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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動的導遊旗 · (六)沙漠駝行(二)

飄動的導遊旗 (六)沙漠駝行(二)

作者:行雲流水531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 …”

一首《駝鈴》,讓人想起沙漠的悲壯和蒼涼。<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小悅陽的爸爸一邊摟著兒子,一邊嘴裡哼唱著《駝鈴》這首歌。身下,駝隊緩慢前進著,背後旅遊點兒上的人影漸漸變小,噪雜的人聲漸漸變弱。四周只留下叮噹、叮噹的駝鈴聲,身邊被迎面撫來的微風包裹著,風吹過低矮的梭梭枝,演奏著步調起伏的沙洲之音。如果說草原能讓人釋然,讓人舒暢。那麼沙漠則會讓人沉靜,讓人自省。

為什麼?

草原和沙漠的共同之處是廣袤無垠。

但草原的寬廣,能讓擁擠的心得以舒展,能讓焦慮的思,得以舒緩;綠草如浪,鮮花如毯,淨空如洗,畜群如雲;不論身處何地,不論身處何時,哪裡都有景,哪裡都可借景生情;色彩斑斕處,也許會激發對生命的翩翩聯想;雀舞蟲飛處,也許會聆聽到來自生命的音音律動;羊走馬奔處,也許會欣賞到套馬杆的跳躍和氈包頂上的輕煙。長生天的博大,也許會讓人忘記自己的存在。明鏡般的湖水,也許會讓人懷念曾經的純潔。

而沙漠的寬廣,卻能讓高傲的心自認卑微,讓的虛榮的心自嘆無知。漫漫沙海,單一的色調,讓人無處寄託。間或的綠色,時刻提醒著生存的殘酷與挑戰的永恆。所有希望的律動,不過是存在於群體的相依中。生與死的召喚,也許就在咫尺之內,就在日月輪迴之間。不論多高高在上的顯貴地位,也不論多麼富足的殷實之體,更不論什麼無冕的特權之身,當面對生死邊緣之地時,所有的光環都會退祛殘光,讓每一具至身其中的肉體,都無法選擇地、赤裸裸地面對生命中最簡單,但卻最有意義的考驗。在這裡,心不止是靜了下來,紛亂的思緒不止是慢了下來,人也許會在周無美景時,真正開始尋找並審視自己的內心,真正反思自己所作所為後的善惡果報。( 無彈窗廣告)也許,一段胡楊斷木,會勾起對沙海逝者的追思,也許一陣沙風,會驚起求生的本能。

乘於沙漠之舟上,人應該慶幸自己還在團隊的保護下安然無恙,也應該感謝上蒼能讓自己活著在這裡進出一遭。

跟著隊伍之後,看著前方的隊伍,看著樂靜不一的團員,撫著身下堅挺的駝峰,看著一旁牽駝人黝黑粗糙的雙手,白麗麗不襟感慨人生的意義和生存的本質。

身旁很遠處的沙山頂上,一行徒步的驢友,在向這邊揮動著雙手,駝隊中響起“唉唉”的回聲。

紅姐還未適應駝峰上的顛簸,不是因為突然的起伏而輕聲驚歎著。

“紅姐,你放鬆點,別那麼緊張!”白麗麗善意地安慰著她。

“我也不想啊,這頭一次騎它,跟馬不一樣啊,這麼高,一往下看就頭暈啦!”

“你別往下看就好啦,看看前邊,看看遠處。”

“紅敏阿姨,你別怕,你看我就不怕,多好玩哪!”小悅陽被他爸爸摟著,有持無恐地向紅姐炫耀著自己的勇氣。

“小悅陽多勇敢哪,不過你可是有爸爸保護著呢,阿姨可沒有人保護噢!”

“沒事的阿姨,我們有陸川哥哥啊,他能保護你!”小悅陽以為陸川也跟著他們。

“咦?陸川哥哥呢?”當小悅陽回頭看去時,發現處在最後的是白麗麗,卻不見陸川的蹤影,不覺得有些失望。

“你陸川哥哥沒跟我們一起騎駱駝,他留在點兒上等我們呢!”白麗麗微側身子對著小悅陽說。

“爸爸,為什麼陸川哥哥不和我們一起走呢?”小悅陽抬頭看著爸爸說。

“爸爸也不知道啊,可能陸川哥哥在留在那裡照顧其他沒有騎駱駝的團員吧。怎麼?這麼一會不見,你就想他了?”爸爸摸了摸小悅陽的頭。

“我有點想他,爸爸,我喜歡陸川哥哥,他會和我們一起回去麼?”

“兒子,讓陸川哥哥跟我們回哪裡呢?”

“回咱們家啊,我想讓陸川哥哥和我一起住,我帶他去咱們那裡玩,和我的小朋友一起去玩,可以麼?”

“傻兒子,陸川哥哥怎麼能跟我們回去呢?他在這裡有家,有工作,如果跟我們回去的話,他就要離開自己的爸爸媽媽了,到時他會想自己的家人的。你要是和爸爸媽媽分開了,你會想我們麼?”

“嗯,我會想你們的,可是,和陸川哥哥分開,我也會想他的,他真的不能和我們一起回去麼?”

“那也不一定啊,如果你和陸川哥哥能做好朋友,咱們可以一直和他保持聯絡,以後有機會,咱們還可以再來這裡找他玩的,你也可以隨時邀請他去我們那裡做客,這樣不好麼?”

“嗯,這樣也行,可我自己不敢來,爸爸,你保證以後再帶我來好不好?”

“好,沒問題,如果你喜歡這裡的話,爸爸明年還帶你來,好不好?”

“好,你保證的嘍!”

“好,我保證!”

“唉,家裡就這一個孩子,孤孤單單的,好容易遇上這麼一個他喜歡的大哥哥,還只能相處幾天,現在的孩子最缺少的,不是物質條件,而是親情的陪伴”小悅陽摸著孩子的頭,心中暗想。

聽著父子的對談話,白麗麗心中也暗想,是啊,行程過半了,等走完成陵,也該送團了。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誰知道接完下一個團後,是否還能記得對方?我們都是彼此身邊的一個勿勿過客,誰也保證不了會給對方留下一個長久的記憶。也許當一切歸零之後,記憶也就被轉存成小小的片斷,儲存在一個找不到的“資料夾”裡。

紅姐專心致致地努力克服著身處駝背上的恐懼。一旁的牽駝人在跟他聊天,講一些在沙漠生活的趣事軼聞,慢慢的分散了她心中的不安和焦慮。

對面迎來的一隻返程的駝隊,相向而視,雖然彼此互不相識,但因為有了共同的經歷,似乎在心中有了一股短暫的親切,人們互相揮手打著招呼。而紅姐發現對面駝隊旁,有一隻小駱駝一直跟在旁的大駱駝身邊。這引起了紅姐的興趣。她低頭問著身旁的牽駝人。

“唉,老鄉,他們那隻隊伍裡,為什麼會有隻小駱駝一直跟著走呢?”

“噢,它旁邊的是母駱駝,這駱駝啊,生個仔不容易,懷小仔就得一年到一年半,生個仔活下來也不容易,小駱駝得跟著吃奶,這奶一斷了就容易死。這駱駝重情得狠,母駱駝要是不見了小的,就會到處找的。”

噢,是這樣。紅姐想起了車上,陸川曾經說過,當年蒙古族人在埋葬了成吉思汗後,曾經在進埋葬地當著一對駱駝的面殺死了它們的幼駝。以後不論遊牧徵戰到何地,在祭祀的時候,都會衝著駱駝哀號的方向,祭奠祖先成吉思汗。利用牲畜的這種特性來完成對祖先的祭奠,即保守了祖先埋葬地的秘密,又確保祭奠時的準確性。這雖然看來對於痛失孩子的那對駱駝來說是有些殘酷,但這樣的犧牲卻唯繫了一個民族的精神信仰,也許這正是一個民族堅定意志的體現吧。

駝隊沿著沙坡向下,走到了片稍顯緩和的低窪之處,領頭的牽駱人勒住了駝繩,拍著領頭駱駝的脖子,讓它臥了下來,接著,後面的駱駝依次下臥。這裡是一個固定拍照的地點,人們可以在這裡稍事休息,拍拍照,踩踩沙,喝喝水。人們下駝後,紛紛與駝隊拍照合影。其間,果然有的人忘記關掉相機閃光燈,結果導致一隻駱駝因閃光燈強光刺激而驚起欲跑,好在那牽駱人早有心理準備,有效地安撫住這隻輕微受驚的駱駝。牽駱人多少有些不樂意地警告這位團員,以及其他並未犯錯的人,要求大家一律不能開閃光燈,並要再次檢查手機。團員們原以為導遊是在危言聳聽,當下就收斂了許多,因為他們得知,駱駝受驚不但會跑,而且會咬人,甚至會生及生命。所以大家都老實了許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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