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別人的故事

飄飄遇仙·緑無雙·3,221·2026/3/23

七十八,別人的故事 桃絳雪垂眼看了看,“我不喝酒。” 朝孟溪眨了眨眼睛,將桃絳雪望著,也沒將酒罈子收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桃絳雪被他那略帶渴求的眼神望的有些不好意思,便將酒罈子接了下來。 朝孟溪頓時面露欣喜,抽出草菇,遞了兩串給桃絳雪,而後自己抱起一罈子酒,將封泥揭開,喝一口,又拿起草菇,開始啃。 看著他那陶醉的樣子,桃絳雪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感情這小子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陪著喝酒解悶呢?也罷,既然碰到,相見即是有緣,陪他喝一回有何妨? 她將封泥揭開,看了看,仰頭喝了一口。 酒有點辣,桃絳雪吐了吐舌頭,拿起草菇來咬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好,桃絳雪頓時覺得,喝別人的酒,吃別人的燒烤,再聽聽一別人的故事,也很不錯的。 於是,她便找了話頭同朝孟溪閒聊起來,“你們翠煙宗在西川長嶺,合歡谷在北漠北海之濱,相隔數十萬裡,你們是如何招惹到他們的?” “提起那幾個敗類我就有氣!”朝孟溪冷哼一聲,抱起酒罈子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就是大概五年前的時候,北海那邊靈氣異變,忽然出現了很多妖獸,北海上的明詔城發出召集令,召集大量修士去獵妖,我跟我師姐就去了。” 桃絳雪回想了一下,五年前,也就是她遇到袁之淑的那時候。 那時候袁師姐說要到北海之濱去辦事,大概也是為了北海的妖獸而去的吧? 朝孟溪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接著道:“我們在北海獵妖的時候,就碰到了那個叫衛世宏的傢伙。當時我跟我師姐被幾隻妖獸圍住,那個姓衛的正好路過,本來是想等我們跟妖獸殺到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的,但是看我師姐貌美如花,就裝作幫我們的樣子,將幾隻妖獸殺了。” 說到這裡,朝孟溪咬了咬牙,眼裡露出恨意。“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他是合歡谷的人。會魅惑之術,我師姐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被他迷惑了,後來他一路跟著我們,用盡手段討我師姐歡心。我當時就覺得這傢伙不是好東西,可是我師姐不聽我的,還說我管的太多。後來這個姓衛的嫌我煩,讓他幾個同門設計將我困住,然後把我師姐拐走了。” 桃絳雪看著一臉鬱郁的朝孟溪。臉上無甚表情。 這種事情,衛世宏做出來一點也不叫人吃驚,她覺得沒什麼感想好發表的。便垂下眼,抽了一根草菇串,猶自吃著:“後來呢?” “後來。”朝孟溪神色低沉,喝了口酒,“後來我就四處尋找我師姐。一直都沒有找到,倒是打聽到了那個姓衛的是合歡谷的人,於是我就跑到合歡谷去找他,正巧在北海碰到了他,他當時騙我說,他本來想娶我師姐為妻,但是我師姐厭倦了他,就自己走了。” “我當時居然信了!”朝孟溪一臉的悔不當初,“我跑回門派,我師姐果然回來了,但是……但是……” 說道這裡,他語調忽然低了下去。 桃絳雪抱著酒罈子,一邊喝酒,一邊疑惑的撇著他。 他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咬牙切此道:“但是我師姐有了他的孩子!” 桃絳雪頓時瞪大眼,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極盡全力才給忍住了,最終只是尷尬的低聲咳嗽了兩聲。 朝孟溪神情複雜,似憤恨,似感傷,眼裡隱約似閃動著晶光,“我師姐說,是那個禽獸始亂終棄,拋棄了她和孩子……後來,我師姐整天以淚洗面,鬱鬱寡歡,最後……最後……” 說著說著,他忽然抱著酒罈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桃絳雪從未見過一大男人這樣嚎嚎大哭,也不知怎樣安慰,一時間大感尷尬。 朝孟溪哭了兩聲,又嚎道:“我師姐死了……她死了……她為什麼要喜歡那個混蛋……那混蛋有什麼好?我哪裡比不上他?” 尷尬之感更甚,桃絳雪忙將臉埋到酒罈子裡。 朝孟溪一邊哭,一邊淚眼汪汪的轉過頭來,瞧見桃絳雪只在埋頭喝酒,又慢慢收了聲,抽噎了兩下,在臉上抹了一把,抱起酒罈子猛灌起來。 桃絳雪偷偷瞥了他一眼,直在心中感嘆,這就叫‘我本將心付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吧! 不對,衛世宏連‘溝渠’都算不上。 搖了搖頭,將酒罈子放下,桃絳雪淡淡道:“都過去了,看開一點吧。” 說完之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的好蒼白無力,於是垂了頭,不再言語。 朝孟溪灌完一罈子酒,將酒罈子往旁邊一甩,哼了一聲,“我遲早要把那個畜生給殺了!” “嗯。”桃絳雪點頭附和,“是該殺。” 這個衛世宏,從小就跋扈囂張,修了真,更是不可一世了,聽得朝孟溪這個說法,這十多年來,衛世宏也不知道都幹了些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確實值得一殺。 朝孟溪憤憤的吸了幾口氣,看著跳躍的火苗發了會兒呆,又忽然說:“謝謝你了。” “謝我什麼?”桃絳雪不解。 “謝謝你聽我講這些。”朝孟溪一臉感激的望過來。 桃絳雪連忙瞥開眼,這小夥子純真的眼神讓她有那麼一點負罪感,其實她只是看在草菇和酒的份上,才陪他說話的。 再有,她對衛世宏的事情倒是確實有那麼一些興趣。 畢竟是幼年時的熟識,機緣巧合的,竟然也踏入了修真界,也不知道這十多年,他都碰到了些什麼樣的奇遇?桃絳雪很是好奇,不過,聽了朝孟溪的這一個故事,她不禁覺得,衛世宏的奇遇可能都不是什麼好的奇遇。 見桃絳雪不說話,朝孟溪猶自說道:“其實,其實我就是想找一個人說說,憋在心裡好難受……你能明白我的感受麼?你應該也有喜歡的人吧?” 桃絳雪一怔,在腦子裡將這個問題思索了一遍,發現自己還真沒有喜歡的人。 活了這二十八年,還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所以她一點兒也不能明白他的感受。 她託著腮,盯著朝孟溪,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無厘頭的疑惑。 她二十八歲,沒有喜歡的人,沒有築基,而人家才十七歲,不僅有時間談情說愛,而且還築基了,這樣一比較,她不禁開始質疑起自己這二十八年的人生來。 朝孟溪呆愣了片刻,轉頭瞧見桃絳雪盯著他看著,他臉上閃過一絲赧然,“桃姑娘,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桃絳雪笑了笑。 這就是每個人的命運吧,命裡註定她沒有別人的這般運氣。 不過,她所擁有和經歷的,他也未必擁有。 所以,她一點兒也不羨慕。 她淡笑一下,看了看朝孟溪,道:“我覺得,你人挺不錯的,放心吧,以後總會遇到喜歡你的人的。” 朝孟溪臉上一喜,欣喜的看了桃絳雪兩眼,連忙抽出兩串草菇遞給她。 桃絳雪看著朝孟溪的神情,不禁有些好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切喜怒哀樂都這麼的簡單,只因為一句好聽的話,就能對一個陌生人表露自己的心思。 像他這樣的,應該是天資出眾,在門派裡被高階修士看重,不必經受風雨,處處受到保護的人物吧? 也不知道他的師父怎麼放心他一個人在外走動的。 她對朝孟溪笑笑,將草菇串接過來。 朝孟溪興致大起,又零零碎碎的講了些他和他師姐的事情,桃絳雪心不在焉的聽著,兩人坐在冰天雪地裡,雪松林邊,一邊烤著草菇,一邊喝酒說話。 不知不覺,月上中天,桃絳雪酒足飯飽,坐在一旁打坐,而朝孟溪則坐在火堆旁發呆,意猶未盡的沉浸在回憶裡。 過了一會兒,桃絳雪休息好了,覺得時辰也差不多,便準備繼續上路。 朝孟溪見她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 桃絳雪沒有說什麼。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對她也沒有什麼意圖,他想跟著便讓他跟著吧,反正過了這段路,也就分道揚鑣了。 兩人一路往西走著,路上也沒什麼言語,一直到天色將亮,走出了雪松林,來到一片廣袤的冰原上。 桃絳雪站在原野邊,取出羅盤來看了看方位,而後徑直往冰原上行去。 “桃姑娘。”朝孟溪追上來,說道:“前面就到凜風原了。” “嗯。”桃絳雪點了點頭,“怎麼了?” “凜風原那邊靈氣嚴冷,你這種修為過去很危險的,不如我送你一程吧?”朝孟溪道。 桃絳雪眼神一動,問道:“靈氣嚴冷?” “是啊。”朝孟溪點頭,“凜風原上靈氣很特殊的,酷寒難當,一般的低階修士都去不了。” 桃絳雪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想了一下,問:“那凜風原上是不是有可能有靈犀草生長?” “靈犀草?”朝孟溪一臉的疑惑,“是什麼東西?” 桃絳雪有些無語,看著樣子,這小子他修真到現在,只怕是什麼都沒卻過的。 “靈犀草,就是煉製築基丹的一種靈材。” “你要築基?” 桃絳雪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朝孟溪恍然大悟,“我也不知道凜風原上有沒有靈犀草,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我師兄師姐,他們就在前面等我,我帶你過去問問吧。”

七十八,別人的故事

桃絳雪垂眼看了看,“我不喝酒。”

朝孟溪眨了眨眼睛,將桃絳雪望著,也沒將酒罈子收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桃絳雪被他那略帶渴求的眼神望的有些不好意思,便將酒罈子接了下來。

朝孟溪頓時面露欣喜,抽出草菇,遞了兩串給桃絳雪,而後自己抱起一罈子酒,將封泥揭開,喝一口,又拿起草菇,開始啃。

看著他那陶醉的樣子,桃絳雪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感情這小子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陪著喝酒解悶呢?也罷,既然碰到,相見即是有緣,陪他喝一回有何妨?

她將封泥揭開,看了看,仰頭喝了一口。

酒有點辣,桃絳雪吐了吐舌頭,拿起草菇來咬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好,桃絳雪頓時覺得,喝別人的酒,吃別人的燒烤,再聽聽一別人的故事,也很不錯的。

於是,她便找了話頭同朝孟溪閒聊起來,“你們翠煙宗在西川長嶺,合歡谷在北漠北海之濱,相隔數十萬裡,你們是如何招惹到他們的?”

“提起那幾個敗類我就有氣!”朝孟溪冷哼一聲,抱起酒罈子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就是大概五年前的時候,北海那邊靈氣異變,忽然出現了很多妖獸,北海上的明詔城發出召集令,召集大量修士去獵妖,我跟我師姐就去了。”

桃絳雪回想了一下,五年前,也就是她遇到袁之淑的那時候。

那時候袁師姐說要到北海之濱去辦事,大概也是為了北海的妖獸而去的吧?

朝孟溪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接著道:“我們在北海獵妖的時候,就碰到了那個叫衛世宏的傢伙。當時我跟我師姐被幾隻妖獸圍住,那個姓衛的正好路過,本來是想等我們跟妖獸殺到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的,但是看我師姐貌美如花,就裝作幫我們的樣子,將幾隻妖獸殺了。”

說到這裡,朝孟溪咬了咬牙,眼裡露出恨意。“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他是合歡谷的人。會魅惑之術,我師姐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被他迷惑了,後來他一路跟著我們,用盡手段討我師姐歡心。我當時就覺得這傢伙不是好東西,可是我師姐不聽我的,還說我管的太多。後來這個姓衛的嫌我煩,讓他幾個同門設計將我困住,然後把我師姐拐走了。”

桃絳雪看著一臉鬱郁的朝孟溪。臉上無甚表情。

這種事情,衛世宏做出來一點也不叫人吃驚,她覺得沒什麼感想好發表的。便垂下眼,抽了一根草菇串,猶自吃著:“後來呢?”

“後來。”朝孟溪神色低沉,喝了口酒,“後來我就四處尋找我師姐。一直都沒有找到,倒是打聽到了那個姓衛的是合歡谷的人,於是我就跑到合歡谷去找他,正巧在北海碰到了他,他當時騙我說,他本來想娶我師姐為妻,但是我師姐厭倦了他,就自己走了。”

“我當時居然信了!”朝孟溪一臉的悔不當初,“我跑回門派,我師姐果然回來了,但是……但是……”

說道這裡,他語調忽然低了下去。

桃絳雪抱著酒罈子,一邊喝酒,一邊疑惑的撇著他。

他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咬牙切此道:“但是我師姐有了他的孩子!”

桃絳雪頓時瞪大眼,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極盡全力才給忍住了,最終只是尷尬的低聲咳嗽了兩聲。

朝孟溪神情複雜,似憤恨,似感傷,眼裡隱約似閃動著晶光,“我師姐說,是那個禽獸始亂終棄,拋棄了她和孩子……後來,我師姐整天以淚洗面,鬱鬱寡歡,最後……最後……”

說著說著,他忽然抱著酒罈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桃絳雪從未見過一大男人這樣嚎嚎大哭,也不知怎樣安慰,一時間大感尷尬。

朝孟溪哭了兩聲,又嚎道:“我師姐死了……她死了……她為什麼要喜歡那個混蛋……那混蛋有什麼好?我哪裡比不上他?”

尷尬之感更甚,桃絳雪忙將臉埋到酒罈子裡。

朝孟溪一邊哭,一邊淚眼汪汪的轉過頭來,瞧見桃絳雪只在埋頭喝酒,又慢慢收了聲,抽噎了兩下,在臉上抹了一把,抱起酒罈子猛灌起來。

桃絳雪偷偷瞥了他一眼,直在心中感嘆,這就叫‘我本將心付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吧!

不對,衛世宏連‘溝渠’都算不上。

搖了搖頭,將酒罈子放下,桃絳雪淡淡道:“都過去了,看開一點吧。”

說完之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的好蒼白無力,於是垂了頭,不再言語。

朝孟溪灌完一罈子酒,將酒罈子往旁邊一甩,哼了一聲,“我遲早要把那個畜生給殺了!”

“嗯。”桃絳雪點頭附和,“是該殺。”

這個衛世宏,從小就跋扈囂張,修了真,更是不可一世了,聽得朝孟溪這個說法,這十多年來,衛世宏也不知道都幹了些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確實值得一殺。

朝孟溪憤憤的吸了幾口氣,看著跳躍的火苗發了會兒呆,又忽然說:“謝謝你了。”

“謝我什麼?”桃絳雪不解。

“謝謝你聽我講這些。”朝孟溪一臉感激的望過來。

桃絳雪連忙瞥開眼,這小夥子純真的眼神讓她有那麼一點負罪感,其實她只是看在草菇和酒的份上,才陪他說話的。

再有,她對衛世宏的事情倒是確實有那麼一些興趣。

畢竟是幼年時的熟識,機緣巧合的,竟然也踏入了修真界,也不知道這十多年,他都碰到了些什麼樣的奇遇?桃絳雪很是好奇,不過,聽了朝孟溪的這一個故事,她不禁覺得,衛世宏的奇遇可能都不是什麼好的奇遇。

見桃絳雪不說話,朝孟溪猶自說道:“其實,其實我就是想找一個人說說,憋在心裡好難受……你能明白我的感受麼?你應該也有喜歡的人吧?”

桃絳雪一怔,在腦子裡將這個問題思索了一遍,發現自己還真沒有喜歡的人。

活了這二十八年,還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所以她一點兒也不能明白他的感受。

她託著腮,盯著朝孟溪,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無厘頭的疑惑。

她二十八歲,沒有喜歡的人,沒有築基,而人家才十七歲,不僅有時間談情說愛,而且還築基了,這樣一比較,她不禁開始質疑起自己這二十八年的人生來。

朝孟溪呆愣了片刻,轉頭瞧見桃絳雪盯著他看著,他臉上閃過一絲赧然,“桃姑娘,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桃絳雪笑了笑。

這就是每個人的命運吧,命裡註定她沒有別人的這般運氣。

不過,她所擁有和經歷的,他也未必擁有。

所以,她一點兒也不羨慕。

她淡笑一下,看了看朝孟溪,道:“我覺得,你人挺不錯的,放心吧,以後總會遇到喜歡你的人的。”

朝孟溪臉上一喜,欣喜的看了桃絳雪兩眼,連忙抽出兩串草菇遞給她。

桃絳雪看著朝孟溪的神情,不禁有些好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切喜怒哀樂都這麼的簡單,只因為一句好聽的話,就能對一個陌生人表露自己的心思。

像他這樣的,應該是天資出眾,在門派裡被高階修士看重,不必經受風雨,處處受到保護的人物吧?

也不知道他的師父怎麼放心他一個人在外走動的。

她對朝孟溪笑笑,將草菇串接過來。

朝孟溪興致大起,又零零碎碎的講了些他和他師姐的事情,桃絳雪心不在焉的聽著,兩人坐在冰天雪地裡,雪松林邊,一邊烤著草菇,一邊喝酒說話。

不知不覺,月上中天,桃絳雪酒足飯飽,坐在一旁打坐,而朝孟溪則坐在火堆旁發呆,意猶未盡的沉浸在回憶裡。

過了一會兒,桃絳雪休息好了,覺得時辰也差不多,便準備繼續上路。

朝孟溪見她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

桃絳雪沒有說什麼。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對她也沒有什麼意圖,他想跟著便讓他跟著吧,反正過了這段路,也就分道揚鑣了。

兩人一路往西走著,路上也沒什麼言語,一直到天色將亮,走出了雪松林,來到一片廣袤的冰原上。

桃絳雪站在原野邊,取出羅盤來看了看方位,而後徑直往冰原上行去。

“桃姑娘。”朝孟溪追上來,說道:“前面就到凜風原了。”

“嗯。”桃絳雪點了點頭,“怎麼了?”

“凜風原那邊靈氣嚴冷,你這種修為過去很危險的,不如我送你一程吧?”朝孟溪道。

桃絳雪眼神一動,問道:“靈氣嚴冷?”

“是啊。”朝孟溪點頭,“凜風原上靈氣很特殊的,酷寒難當,一般的低階修士都去不了。”

桃絳雪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想了一下,問:“那凜風原上是不是有可能有靈犀草生長?”

“靈犀草?”朝孟溪一臉的疑惑,“是什麼東西?”

桃絳雪有些無語,看著樣子,這小子他修真到現在,只怕是什麼都沒卻過的。

“靈犀草,就是煉製築基丹的一種靈材。”

“你要築基?”

桃絳雪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朝孟溪恍然大悟,“我也不知道凜風原上有沒有靈犀草,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我師兄師姐,他們就在前面等我,我帶你過去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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