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靈臺

飄在大唐·飛刀朵朵·4,240·2026/3/26

第173章 靈臺 第173章靈臺 楊悅二話不說,便向宮外走去。 “毛筆鬍子”在身後問道:“公主要去哪裡?”[ 文字首發 /文字首發] “去找玄奘法師。”楊悅頭也不回,已騎了馬出了宮門。 “毛筆鬍子”笑了笑,沒說什麼,望著楊悅遠去,臉上掛起一絲耐人琢磨的神色。 然而,楊悅很失望。跟孫道長一樣,玄奘法師不在弘福寺,不知去了哪裡。 只見到尉遲洪道在院子裡畫畫,而且畫得十分專注。 楊悅沒想到他原來還會畫畫。走過去,看到他畫的原來是一棵樹,十分高大,枝繁葉茂。 但畫功卻不怎樣,粗幹如鐵,葉大如蓋。尉遲洪道一筆一畫,卻畫得一絲不苟,聚精會神。 楊悅暗自好笑,又不由納罕,如他這般粗豪少年,居然能捺住性子畫畫,十分罕見。 楊悅站在他一旁看了半晌,他竟然沒有察覺,頭也不曾抬一下。 楊悅禁不住,出口言道:“見過洪道打架,沒見過和尚畫畫。你畫這醜樹作什麼?” 尉遲洪道抬頭見是楊悅,不由哈哈笑道,“我畫得很醜麼?” 楊悅笑道:“不能叫醜,只能叫像,而且很像。” “像什麼?”尉遲洪道一愣,不解地問道。 “跟你長得很像,”楊悅呵呵一笑,說道,“粗、枝、大、葉。” 尉遲洪道摸著大腦勺一陣大笑,吧嗒著大嘴巴,嘖嘖的端詳了許多,似是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半晌,才向楊悅問道:“大哥是來找我師父吧?” “哦?你怎麼知道?”楊悅笑道。她已隱約感到玄奘法師與孫道長一樣,似是專門在躲著她,“你師父去了哪兒?” “師父只說去參加一個法會,具體去了哪兒,並未交待。” “又是不知去了哪兒。”楊悅喃喃說道。心想玄奘法師與孫道長,到底為什麼怕自己問他們?沉吟片刻,又問道,“什麼法會?” “龍華大會。” “龍華大會?何為龍華大會?” “《彌勒上升經》中佛陀對彌勒說:‘閻浮提歲數五十六億萬歲,爾乃下生於閻浮提。’《彌勒下生經》中佛陀又說:‘汝彌勒受我記後,將來成佛度脫人天’……” 楊悅見尉遲洪道“調**”,不由敲敲他的大腦殼兒,笑道:“去去去,說點正經的。” 尉遲洪道雙手合什,故作一幅無辜,說道:“南無阿彌勒大士,這《彌勒上升經》與《彌勒下生經》不是‘正經’,什麼才是‘正經’。” 楊悅沒好氣地笑道:“你念經念傻了吧。不能好好說話了?” 尉遲洪道嘿嘿一笑:“貧僧本來正好好地修行,偏施主來搗亂。妨礙貧僧功業,將來貧僧不能上升兜率天,非得找施主算賬不可……” “你這酒肉和尚也能上升彌勒淨土,豈非人人皆可?” “對啊,本來就是誰都可以。”尉遲洪道說道。 “誰都可以?”楊悅奇道。 “彌勒下生,是要度化一切世人。龍華大會便是因此而開。” “為何叫龍華會?何為龍華?” “就是我畫的這個。”尉遲洪道一指正在畫的畫,笑道。 “龍華是一種樹?” “嗯。” “原來是大樹開會?”楊悅有點好笑的戲道。 尉遲洪道嘿嘿笑道:“彌勒下生,在龍華樹下得道,頓悟成佛。於龍華樹下說法,分為三次,故稱龍華大會,又叫做龍華三會。曰龍華初會,度化聽經聞法受記度脫者;曰龍華二會,度聞法而超凡入聖者;曰龍華三會,凡與會者,皆度盡無餘。” “彌勒下生?”楊悅心中一怔,突然想起毛筆鬍子所說的“彌勒下生,眾佛皆滅”,心頭忽然打了一個突,生出些不安來。 這個龍華法會跟彌勒教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然而,玄奘法師怎麼可能與彌勒教相關。一個正大光明,一個是邪教,萬不可能。楊悅甩了甩頭,想將這個想法甩掉,卻怎麼也甩不掉。 尉遲洪道見楊悅心不在焉,突然奇道:“大哥怎麼了,還有什麼要問的?” 楊悅搖了搖頭。 “真沒什麼要問?”尉遲洪道又問道,似是有些失望。 楊悅不由好笑,說道:“問你什麼?” “你想問什麼便問什麼。” “還真沒見過你這麼賣力,求著人來問問題的。”楊悅笑道。 “大哥,還是問我吧。”尉遲洪道不依不撓,可憐惜惜地求道。 “你知道什麼?非要我來問?” “你想知道什麼便問什麼。”尉遲洪道愉快道。 “我想知道什麼?”楊悅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尉遲洪道,心中一動,奇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尉遲洪道點點頭。 “那你說說我想知道什麼?” “是什麼不可洩露。”尉遲洪道神秘地眨眨大牛眼。 “天機?你知道天機?”楊悅失聲叫道。心下大喜,急忙問道,“你可知道‘天機’是什麼東西?” “可能是一本書。”尉遲洪道遲疑地說道。 “一本書?可能是一本書?為何不能確定?”楊悅大奇。 “因為知道天機的人都不肯洩露,因而不知道的人都不知道它是什麼。” 尉遲洪道煞有介事地說道。 楊悅想暈。 “那你為何說它是一本書?”楊悅翻翻白眼說道。 “師父說他也是機緣巧合,聽人說起過。” “師父?”楊悅會意地笑笑,知道定是玄奘法師特意交待給尉遲洪道告訴自己的。 “一本書。”楊悅略一沉吟,突然心中一動,難道是它?顫聲問道,“可是一本經書?” “經書?”尉遲洪道茫然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聽師父說:‘欲得天機,先至靈臺’。” “欲得天機,先至靈臺?”楊悅一呆“靈臺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那你還知道什麼?”楊悅見尉遲洪道也是一問三不知,不由苦笑。 “我還知道師父說過,你若問起便告訴你,若不問便罷了。” “所以你才求著要我問你?”楊悅大笑。 尉遲洪道也嘿嘿大笑。 楊悅想了想說道:“實不相瞞,其實我得了一本經書,卻有些不明白。” “什麼經書?” “《大雲無想經》。玄奘師父念過此經沒有?” “《大雲無想經》?”尉遲洪道想了想,搖頭道,“從未聽師父說過此經。這寺中藏經不少,也從未見過。” 楊悅一陣失望,看來那“天機”並非自己得到的那本經書。 然而,善導大師為何要送自己那本經書? 它到底有什麼秘密?與天機有有關係? 那經書竟然從未被玄奘提起過,不也是一橦奇怪? 驚鴻宮。 盧照鄰瞪著阿玉。 阿玉不言不語,只張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他。 “姊姊去了哪?”盧照鄰問道。 阿玉搖了搖頭。 “你去幫我找來。” 阿玉又搖了搖頭。 “滾我不要你服侍。”盧照鄰惡狠狠地說道。 門外嘆息一聲,毛筆鬍子一閃身走了進來。 “你也走開。”盧照鄰六親不認。 “唉,你這孩子當真是忘恩負義。”毛筆鬍子咳嗽一聲。 “忘恩負義?”盧照鄰怒道,“誰知道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毛筆鬍子看了一眼阿玉,不怒反笑,向阿玉說道:“這孩子真是魔症了,你先下去吧。我好好勸勸他。” 阿玉點了點頭,搖頭出了殿門,舒了一口氣。心道:這個盧照鄰真是奇怪,一會兒看他什麼都懂,有說有笑十分開心。一會兒又吼又叫,脾氣極壞。這些天若不是公主吩咐,她還真有點不想伺候他。 “怎麼說也是我救了你,你這小子怎麼如此無賴?”毛筆鬍子小眼眯成一條線,笑眯眯地說道。 “三更半夜,你到藥王府上去做什麼,莫以為我不知道。”盧照鄰不示弱地說道。 “哦?除了救你,我還會去做什麼?” “你想偷一樣東西。”盧照鄰一雙大眼緊緊瞪著毛筆鬍子,一瞬不瞬。 “偷一樣東西?會是什麼?藥王府上的東西,不見得公主府中沒有。我為何要到你府中偷?”毛筆鬍子依舊笑眯眯地說道。 “哼”盧照鄰傲然說道,“那樣東西,普天之下卻只有我師父才有。” “呵,小孩子莫要說大話,什麼東西是你師父才有的?”毛筆鬍子依然笑眯眯,但明顯小睛精光閃過一道亮。 “藥方。” “對啊。藥王府的藥方自然天下無雙。”毛筆鬍子擊掌笑道。 “哼”盧照鄰一臉不屑,冷哼一聲。 “是什麼藥方會如此珍貴。能令‘彌勒教’與‘白虎門’同時感興趣?”毛筆鬍子笑眯眯的小眼睛,閃出驚奇之光。 “你是說那四個人是‘白虎門’的人?”盧照鄰奇道。 “你小子果然聰明。”毛筆鬍子點頭欣賞地笑道。 “這有何難猜,李畋是彌勒教的人,這個你也知道的。另外那四個毛賊自然便是白虎門的人了。”盧照鄰不屑地道。 “小子不錯,很合老漢的胃口。”毛筆鬍子笑意更深了。 “哼”盧照鄰再次冷哼一聲,“除了‘彌勒教’與‘白虎門’,只怕還有人惦記著藥方。” “誰?” “青-龍-門”盧照鄰緊盯著毛筆鬍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呵呵呵小子真不簡單,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看來孫老道對你這個寶貝徒弟花了不少心血。”毛筆鬍子一陣大笑。 盧照鄰撇撇嘴:“‘青龍飛爪,白虎添翼’,要認出你來,似乎並非難事兒。” “那你怎麼沒認出那四個毛賊是白虎門的人?”毛筆鬍子被盧照鄰認出身份,竟然並不慌張,依舊笑眯眯地望著盧照鄰。 “青龍門獨門飛爪,旁人似是不易得。被你的飛爪抓住跑了出來,還認不出來,豈不白活了。那四個毛賊定然是白虎門中的不起眼的小角色,雙翼還未練成,所以反而不易認出。” “真是個極聰明的娃娃。”毛筆鬍子聽了,也不由對盧照鄰佩服起來。 “至於你,當然是青龍門的大角色。青龍七宿,不知閣下是哪一宿?”盧照鄰撲閃撲閃大眼睛,問道。 “哪一宿?”毛筆鬍子似是在回想自己的身份,“角、亢、氐、房、心、尾、箕。老漢屬於哪一宿呢?” 這話奇怪,他是哪一宿,反到似在問盧照鄰。 “莫非你是青龍門的門主?”盧照鄰轉了轉眼珠問道。 “哈哈哈”這次毛筆鬍子笑得更響亮了,半晌,才搖頭道,“老漢怎有本事當門主” “我看也不像。”盧照鄰突然又撇撇嘴。 “怎麼不像?”毛筆鬍子奇道,“難道你見過門主?” “哼如果是門主在,怎會救人救得如此不徹底。一隻小小‘爆竹’豈能傷到我?” 言下之意,竟是對這個毛筆鬍子的功夫十分不滿。 盧照鄰這小子當真不識好待,人家救了他,他不領情不說,反而怪人技藝不高,不能將他完整無損的救下來。 毛筆鬍子又一陣大笑:“你這娃娃果然了得。孫老道收了這麼個好徒兒,當真是造化。” “你還不快走?”盧照鄰突然說道。 “為何要走?”毛筆鬍子愕然道。 “你不怕我向姊姊說破你的身份?” “為什麼要怕?” “因為青龍門是當今聖上的人。” “是又怎樣?” “既如此,你便是聖上派來監視姊姊的奸細,還敢如此理直氣壯?” “呵呵”毛筆鬍子怪笑一聲,似是盧照鄰說得十分滑稽有趣,“也許老漢被聖上派來保護公主也說不定。公主又不是聖上的敵人,聖上為何要監視她?” “這個……”盧照鄰一時語塞,想了想,又說道,“也許聖上不過是想知道姊姊每天在坐什麼。也說不定每個王府裡都有聖上的奸細。” “小娃娃想象力不錯。”毛筆鬍子大笑,小眼一張,突然說道,“你即知道這許多事情,難道不怕我老漢殺了你滅口。” “你——”盧照鄰眼中驚懼一閃,忽然笑了起來,“你敢麼?” “怎麼不敢?” “你若殺了我,姊姊定然知道。” “那也不一定。”毛筆鬍子嘿嘿笑道。 “阿玉至少可以作證,她知道你來過。” “如果阿玉也是奸細呢?”毛筆鬍子笑意更深,連鬍子都不停得在笑。 “你——”盧照鄰大駭。 第173章靈臺

第173章 靈臺

第173章靈臺

楊悅二話不說,便向宮外走去。

“毛筆鬍子”在身後問道:“公主要去哪裡?”[ 文字首發 /文字首發]

“去找玄奘法師。”楊悅頭也不回,已騎了馬出了宮門。

“毛筆鬍子”笑了笑,沒說什麼,望著楊悅遠去,臉上掛起一絲耐人琢磨的神色。

然而,楊悅很失望。跟孫道長一樣,玄奘法師不在弘福寺,不知去了哪裡。

只見到尉遲洪道在院子裡畫畫,而且畫得十分專注。

楊悅沒想到他原來還會畫畫。走過去,看到他畫的原來是一棵樹,十分高大,枝繁葉茂。

但畫功卻不怎樣,粗幹如鐵,葉大如蓋。尉遲洪道一筆一畫,卻畫得一絲不苟,聚精會神。

楊悅暗自好笑,又不由納罕,如他這般粗豪少年,居然能捺住性子畫畫,十分罕見。

楊悅站在他一旁看了半晌,他竟然沒有察覺,頭也不曾抬一下。

楊悅禁不住,出口言道:“見過洪道打架,沒見過和尚畫畫。你畫這醜樹作什麼?”

尉遲洪道抬頭見是楊悅,不由哈哈笑道,“我畫得很醜麼?”

楊悅笑道:“不能叫醜,只能叫像,而且很像。”

“像什麼?”尉遲洪道一愣,不解地問道。

“跟你長得很像,”楊悅呵呵一笑,說道,“粗、枝、大、葉。”

尉遲洪道摸著大腦勺一陣大笑,吧嗒著大嘴巴,嘖嘖的端詳了許多,似是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半晌,才向楊悅問道:“大哥是來找我師父吧?”

“哦?你怎麼知道?”楊悅笑道。她已隱約感到玄奘法師與孫道長一樣,似是專門在躲著她,“你師父去了哪兒?”

“師父只說去參加一個法會,具體去了哪兒,並未交待。”

“又是不知去了哪兒。”楊悅喃喃說道。心想玄奘法師與孫道長,到底為什麼怕自己問他們?沉吟片刻,又問道,“什麼法會?”

“龍華大會。”

“龍華大會?何為龍華大會?”

“《彌勒上升經》中佛陀對彌勒說:‘閻浮提歲數五十六億萬歲,爾乃下生於閻浮提。’《彌勒下生經》中佛陀又說:‘汝彌勒受我記後,將來成佛度脫人天’……”

楊悅見尉遲洪道“調**”,不由敲敲他的大腦殼兒,笑道:“去去去,說點正經的。”

尉遲洪道雙手合什,故作一幅無辜,說道:“南無阿彌勒大士,這《彌勒上升經》與《彌勒下生經》不是‘正經’,什麼才是‘正經’。”

楊悅沒好氣地笑道:“你念經念傻了吧。不能好好說話了?”

尉遲洪道嘿嘿一笑:“貧僧本來正好好地修行,偏施主來搗亂。妨礙貧僧功業,將來貧僧不能上升兜率天,非得找施主算賬不可……”

“你這酒肉和尚也能上升彌勒淨土,豈非人人皆可?”

“對啊,本來就是誰都可以。”尉遲洪道說道。

“誰都可以?”楊悅奇道。

“彌勒下生,是要度化一切世人。龍華大會便是因此而開。”

“為何叫龍華會?何為龍華?”

“就是我畫的這個。”尉遲洪道一指正在畫的畫,笑道。

“龍華是一種樹?”

“嗯。”

“原來是大樹開會?”楊悅有點好笑的戲道。

尉遲洪道嘿嘿笑道:“彌勒下生,在龍華樹下得道,頓悟成佛。於龍華樹下說法,分為三次,故稱龍華大會,又叫做龍華三會。曰龍華初會,度化聽經聞法受記度脫者;曰龍華二會,度聞法而超凡入聖者;曰龍華三會,凡與會者,皆度盡無餘。”

“彌勒下生?”楊悅心中一怔,突然想起毛筆鬍子所說的“彌勒下生,眾佛皆滅”,心頭忽然打了一個突,生出些不安來。

這個龍華法會跟彌勒教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然而,玄奘法師怎麼可能與彌勒教相關。一個正大光明,一個是邪教,萬不可能。楊悅甩了甩頭,想將這個想法甩掉,卻怎麼也甩不掉。

尉遲洪道見楊悅心不在焉,突然奇道:“大哥怎麼了,還有什麼要問的?”

楊悅搖了搖頭。

“真沒什麼要問?”尉遲洪道又問道,似是有些失望。

楊悅不由好笑,說道:“問你什麼?”

“你想問什麼便問什麼。”

“還真沒見過你這麼賣力,求著人來問問題的。”楊悅笑道。

“大哥,還是問我吧。”尉遲洪道不依不撓,可憐惜惜地求道。

“你知道什麼?非要我來問?”

“你想知道什麼便問什麼。”尉遲洪道愉快道。

“我想知道什麼?”楊悅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尉遲洪道,心中一動,奇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尉遲洪道點點頭。

“那你說說我想知道什麼?”

“是什麼不可洩露。”尉遲洪道神秘地眨眨大牛眼。

“天機?你知道天機?”楊悅失聲叫道。心下大喜,急忙問道,“你可知道‘天機’是什麼東西?”

“可能是一本書。”尉遲洪道遲疑地說道。

“一本書?可能是一本書?為何不能確定?”楊悅大奇。

“因為知道天機的人都不肯洩露,因而不知道的人都不知道它是什麼。”

尉遲洪道煞有介事地說道。

楊悅想暈。

“那你為何說它是一本書?”楊悅翻翻白眼說道。

“師父說他也是機緣巧合,聽人說起過。”

“師父?”楊悅會意地笑笑,知道定是玄奘法師特意交待給尉遲洪道告訴自己的。

“一本書。”楊悅略一沉吟,突然心中一動,難道是它?顫聲問道,“可是一本經書?”

“經書?”尉遲洪道茫然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聽師父說:‘欲得天機,先至靈臺’。”

“欲得天機,先至靈臺?”楊悅一呆“靈臺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那你還知道什麼?”楊悅見尉遲洪道也是一問三不知,不由苦笑。

“我還知道師父說過,你若問起便告訴你,若不問便罷了。”

“所以你才求著要我問你?”楊悅大笑。

尉遲洪道也嘿嘿大笑。

楊悅想了想說道:“實不相瞞,其實我得了一本經書,卻有些不明白。”

“什麼經書?”

“《大雲無想經》。玄奘師父念過此經沒有?”

“《大雲無想經》?”尉遲洪道想了想,搖頭道,“從未聽師父說過此經。這寺中藏經不少,也從未見過。”

楊悅一陣失望,看來那“天機”並非自己得到的那本經書。

然而,善導大師為何要送自己那本經書?

它到底有什麼秘密?與天機有有關係?

那經書竟然從未被玄奘提起過,不也是一橦奇怪?

驚鴻宮。

盧照鄰瞪著阿玉。

阿玉不言不語,只張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他。

“姊姊去了哪?”盧照鄰問道。

阿玉搖了搖頭。

“你去幫我找來。”

阿玉又搖了搖頭。

“滾我不要你服侍。”盧照鄰惡狠狠地說道。

門外嘆息一聲,毛筆鬍子一閃身走了進來。

“你也走開。”盧照鄰六親不認。

“唉,你這孩子當真是忘恩負義。”毛筆鬍子咳嗽一聲。

“忘恩負義?”盧照鄰怒道,“誰知道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毛筆鬍子看了一眼阿玉,不怒反笑,向阿玉說道:“這孩子真是魔症了,你先下去吧。我好好勸勸他。”

阿玉點了點頭,搖頭出了殿門,舒了一口氣。心道:這個盧照鄰真是奇怪,一會兒看他什麼都懂,有說有笑十分開心。一會兒又吼又叫,脾氣極壞。這些天若不是公主吩咐,她還真有點不想伺候他。

“怎麼說也是我救了你,你這小子怎麼如此無賴?”毛筆鬍子小眼眯成一條線,笑眯眯地說道。

“三更半夜,你到藥王府上去做什麼,莫以為我不知道。”盧照鄰不示弱地說道。

“哦?除了救你,我還會去做什麼?”

“你想偷一樣東西。”盧照鄰一雙大眼緊緊瞪著毛筆鬍子,一瞬不瞬。

“偷一樣東西?會是什麼?藥王府上的東西,不見得公主府中沒有。我為何要到你府中偷?”毛筆鬍子依舊笑眯眯地說道。

“哼”盧照鄰傲然說道,“那樣東西,普天之下卻只有我師父才有。”

“呵,小孩子莫要說大話,什麼東西是你師父才有的?”毛筆鬍子依然笑眯眯,但明顯小睛精光閃過一道亮。

“藥方。”

“對啊。藥王府的藥方自然天下無雙。”毛筆鬍子擊掌笑道。

“哼”盧照鄰一臉不屑,冷哼一聲。

“是什麼藥方會如此珍貴。能令‘彌勒教’與‘白虎門’同時感興趣?”毛筆鬍子笑眯眯的小眼睛,閃出驚奇之光。

“你是說那四個人是‘白虎門’的人?”盧照鄰奇道。

“你小子果然聰明。”毛筆鬍子點頭欣賞地笑道。

“這有何難猜,李畋是彌勒教的人,這個你也知道的。另外那四個毛賊自然便是白虎門的人了。”盧照鄰不屑地道。

“小子不錯,很合老漢的胃口。”毛筆鬍子笑意更深了。

“哼”盧照鄰再次冷哼一聲,“除了‘彌勒教’與‘白虎門’,只怕還有人惦記著藥方。”

“誰?”

“青-龍-門”盧照鄰緊盯著毛筆鬍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呵呵呵小子真不簡單,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看來孫老道對你這個寶貝徒弟花了不少心血。”毛筆鬍子一陣大笑。

盧照鄰撇撇嘴:“‘青龍飛爪,白虎添翼’,要認出你來,似乎並非難事兒。”

“那你怎麼沒認出那四個毛賊是白虎門的人?”毛筆鬍子被盧照鄰認出身份,竟然並不慌張,依舊笑眯眯地望著盧照鄰。

“青龍門獨門飛爪,旁人似是不易得。被你的飛爪抓住跑了出來,還認不出來,豈不白活了。那四個毛賊定然是白虎門中的不起眼的小角色,雙翼還未練成,所以反而不易認出。”

“真是個極聰明的娃娃。”毛筆鬍子聽了,也不由對盧照鄰佩服起來。

“至於你,當然是青龍門的大角色。青龍七宿,不知閣下是哪一宿?”盧照鄰撲閃撲閃大眼睛,問道。

“哪一宿?”毛筆鬍子似是在回想自己的身份,“角、亢、氐、房、心、尾、箕。老漢屬於哪一宿呢?”

這話奇怪,他是哪一宿,反到似在問盧照鄰。

“莫非你是青龍門的門主?”盧照鄰轉了轉眼珠問道。

“哈哈哈”這次毛筆鬍子笑得更響亮了,半晌,才搖頭道,“老漢怎有本事當門主”

“我看也不像。”盧照鄰突然又撇撇嘴。

“怎麼不像?”毛筆鬍子奇道,“難道你見過門主?”

“哼如果是門主在,怎會救人救得如此不徹底。一隻小小‘爆竹’豈能傷到我?”

言下之意,竟是對這個毛筆鬍子的功夫十分不滿。

盧照鄰這小子當真不識好待,人家救了他,他不領情不說,反而怪人技藝不高,不能將他完整無損的救下來。

毛筆鬍子又一陣大笑:“你這娃娃果然了得。孫老道收了這麼個好徒兒,當真是造化。”

“你還不快走?”盧照鄰突然說道。

“為何要走?”毛筆鬍子愕然道。

“你不怕我向姊姊說破你的身份?”

“為什麼要怕?”

“因為青龍門是當今聖上的人。”

“是又怎樣?”

“既如此,你便是聖上派來監視姊姊的奸細,還敢如此理直氣壯?”

“呵呵”毛筆鬍子怪笑一聲,似是盧照鄰說得十分滑稽有趣,“也許老漢被聖上派來保護公主也說不定。公主又不是聖上的敵人,聖上為何要監視她?”

“這個……”盧照鄰一時語塞,想了想,又說道,“也許聖上不過是想知道姊姊每天在坐什麼。也說不定每個王府裡都有聖上的奸細。”

“小娃娃想象力不錯。”毛筆鬍子大笑,小眼一張,突然說道,“你即知道這許多事情,難道不怕我老漢殺了你滅口。”

“你——”盧照鄰眼中驚懼一閃,忽然笑了起來,“你敢麼?”

“怎麼不敢?”

“你若殺了我,姊姊定然知道。”

“那也不一定。”毛筆鬍子嘿嘿笑道。

“阿玉至少可以作證,她知道你來過。”

“如果阿玉也是奸細呢?”毛筆鬍子笑意更深,連鬍子都不停得在笑。

“你——”盧照鄰大駭。

第173章靈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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