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丟失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508·2026/3/24

106|丟失 未翻面時,她掌中的卵形玉石猶如凝固的蜂蜜般,通體明透,潤澤無比;而這一翻過來,另一面卻有一副靈氣四溢、惟妙惟肖的象牙色浮雕:只見就著田黃表面淺色玉皮的走勢,玉匠淡淡幾筆,就雕出了一副美人轉頸回盼的半身小像。 田黃上的浮雕只取了一個女子肩頭以上的部分,只見那女子裸著肩頭,有一頭貼額的波浪短髮,半轉著頸部,露出半張帶笑的側臉;在玉匠的妙手下,那無暇的臉上眼眸半掩,睫如蝶翼,從額頭下到鼻樑再至嘴唇勾出了一道蜿蜒絕美的弧度。 “天呀……”陶小霜不由驚呼一聲,這一聲既是讚歎玉匠的鬼斧神工,又是驚於這浮雕讓她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王姿也目不轉睛的盯著田黃石,嘴裡喃喃道:“不可思議吧——就好像你的魂魄寄到了這玉上。” “!”王姿的這一句話好像一道閃電般劈開了陶小霜腦中的迷霧,難怪她覺得眼熟了,這浮雕的輪廓和神態看著竟然有些像自己! 這下子,陶小霜直驚得瞪圓了眼睛,她忍不住叫道:“天呀!天呀!”在短短的半分鐘裡,她連叫了兩次天,因為這實在太驚喜、太不可思議了! 這就好像你去朋友家做客,中途朋友說給你看一樣好東西,然後就拿出了一副畫像,你一看——發現這是一幅價值連城/的名家之作,再一看竟又發現畫的竟然就是你!可以想象這個驚喜有多大了吧! “我的天……”好一會,那種巨大的驚喜感才退去了,陶小霜不禁問道:“姿姐,這浮雕……難道是你讓玉匠照著我的照片雕的。” “怎麼可能?”王姿笑著聳聳肩,“我要是認得這種大師傅,肯定是先讓他雕我家健全好吧!”王姿好‘色’歸好‘色’,可是很拎得清的:陶小霜再美人如玉,那也是孫齊聖的人;自家的李健全才是自己能滾一個被窩的人,好伐! “那這是……” “這就是一個天降奇蹟般的巧合!上上個月,我不是請假回北京探親嗎?回去沒兩天,就有一個衚衕裡的老混混來我家串門子兼賣東西。說是混混,其實他家以前在那一片老有錢了,當然現在是家徒四壁了。那天他拿了三樣東西到我家,說是在親戚間收來的,要幫著換些錢——鬼都不信他的話。其中一個就是這塊玉……當時我一看就覺得這玉雕美人像你,所以當場就把它買了下來。” 本來王姿是想一回上海就給陶小霜一個驚喜的,結果卻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就把這事耽誤到了現在,“果然你一看就喜歡——我真該早點給你的!” 從古到今素有一寸田黃一寸金的說法,又有‘黃金易得,田黃難求’的喟嘆,田黃從來都是達官貴人和豪富家族的愛物,是那些市井百姓幾乎無緣一見的‘珍玩’中的一種。陶小霜雖然算是活了兩世,但前世的家世到了頂也只是小富的市民之家;如今雖然錢包頗豐,但在這艱苦樸素的大環境裡,她也只敢稍稍把生活過好一點,就這樣還引得流言滿天飛了,所以她從來就沒對這種珍玩起過心思。 然而,這塊田黃石卻是一見就成了她的心頭好。陶小霜是準備為它一擲千金了,就眼巴巴的瞅著王姿,準備聽個價。 “那混混一口喊價500。”王姿比出一個巴掌。 “這麼便宜?”陶小霜還以為至少得上千。這玉石她用手估著大概兩斤不到,不算雕工,單以一兩田黃一兩金來估價的話,大概就是兩根金條的價了。這時,一根金條在外灘的人民銀行里正好可以換1000塊錢——兩年前,一兩黃金可兌換98塊錢,現在漲了2塊,正好一兩100。 陶小霜知道在這幾年裡這些‘珍玩’不值錢了,就大膽的打了個對摺。哪知道還要打個對摺。 “哪跟哪呀——還能更便宜”,王姿得意的一揚眉,“我稍微一詐說貴了不要,那混混就麻爪了,最後300塊就賣給我了!” 陶小霜聽得直眨眼,眨完不禁歡喜的笑了,直有種撿了漏的感覺,“這也太不值錢了吧!”300塊的話,也就是說一斤田黃才值一兩半黃金。 “其實現在已經漲價了,要是在前兩年,這種東西都不要錢——只要說一句我要去揭發你家是走資派,那家立馬就得白送。”說到這,王姿就指指田黃,“我懷疑這個也是那混混用這招訛來的,他以前遊手好閒的,這兩年突然卻做起了掮客。” “是這樣”,陶小霜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姿姐,我現在不方便回家拿錢,這田黃的錢我明天才能給你,所以這田黃還是先放你這,明天我再……” 王姿立馬一擺手,插話道,“田黃你拿走,錢哪天給都行……我還不放心你!” 陶小霜就笑了,“好的呀。” 接下來,她又和王姿天南海北的胡聊了一會,9點時採秀找來了一次,說家裡完事了,可以回客堂間了,可王姿不讓走,嚷著說一個人待著悶;於是,等李建全拎著一大包的話梅回了後廂,陶小霜才得以脫身,趕回家睡覺去了。 …… 迷霧鎮,巡夜人小屋。 巡完夜,陶小霜立刻開始做題,她可得把今晚耽誤掉的學習時間補回來才行。孫齊聖則坐在她的對面,百無聊賴的翻看著信件——為了集中注意力,陶小霜現在都不坐人肉沙發的。 把學習計劃完成後,陶小霜才抬頭說道:“大聖,明天我就把田黃給你看!”剛才邊巡夜,陶小霜就邊把田黃石的事告訴了孫齊聖。 “所以……你是枕著那塊田黃睡的?”孫齊聖聽了滿耳朵的話,對這一句話最有興趣。 “嗯,我是把田黃放在枕頭下面了。怎麼了?” “……感覺輸了。”孫齊聖覺得齁煞脫了(胸悶死了),要是王姿是個男人,他分分鐘把人攆出同壽裡去! “什麼輸了?” 陶小霜仔細的看了下孫齊聖,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了,“別齁煞脫了——即使有人送我10塊田黃,我也只要你這小赤佬!” “真的?我這麼好?”孫齊聖笑著問。 “自然是真的。”陶小霜也笑著回:“……要是給11塊的話,那我就得考慮考慮了!” 被撩撥起脾氣的孫齊聖立馬站起身來,大步繞過方桌,上去抱住了想跑的陶小霜,開始撓她的癢,“快改口,說不管怎麼樣都只要我!” “哈哈……”陶小霜笑得直喘氣,想反撓他,手卻笑得沒力氣,撐了好一會後只能投降,“好吧……只要你了,什麼都不換。” 聽了這話,孫齊聖心滿意足了,但心裡卻生起一股火苗,他貼著陶小霜的左耳朵道:“小霜,我們來啾啾吧。” “……好呀。” 然後,孫齊聖就開始啾啾了。 他先含著陶小霜的耳垂,不停的舔吸,直把陶小霜吸得徹底軟倒在他懷裡,才沿著耳朵往下一路吻去。沿著脖子往下,他邊吮邊舔,呼出的氣息像吃蜜吃得正凶的野獸般越來越粗,越來越熱,陶小霜瞌著眼皮,感覺自己的脖子和胸口都要被他吃掉了。 即使腦子裡已經熱得一團漿糊了,陶小霜還是覺得不對了——等等,胸口?陶小霜深深喘了口氣,才拽著孫齊聖後腦的頭髮使勁的往外拉,“你起來!” 埋在陶小霜的胸前,孫齊聖只想把眼前的這片白膩溫香都吞下肚去,突然卻感覺腦後一痛。藉著這痛感,他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仰起頭,看向陶小霜。 陶小霜紅著臉,溼著眼,拿手去推他,“你放開我……”只說了幾個字,她就覺得氣好喘,卻不知怎麼就想到了王姿的話,‘以後你們先生個女兒吧……’ 陶小霜看著眼前孫齊聖的臉,突然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孫齊聖感覺陶小霜看著自己的眼神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一種讓他原本就難以抑制的欲/望更加燃燒的東西,“……讓我緩緩”,他閉上眼,握著陶小霜的肩頭,以平復自己硬得發痛的下半身。 “……” “……” 兩人都在喘氣,卻又捨不得分開,於是就以一拳之隔的距離面對面的站著,只留孫齊聖的手掌放在陶小霜的肩頭。 “……我引月了。”陶小霜先開的口。 “好。”孫齊聖啞聲道。 …… 引月後就是一段似長實短的深眠。 陶小霜是睡到自然醒的,睜開眼時,她感覺身體裡又有一種很久未有的從水潭裡掙脫的疲倦感。然後她又感覺下身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陶小霜立時清醒了,她坐起身來,掀開被子,猶豫了一下,才把手伸進褲子裡,果然……內褲有些潮溼了。 這是…… 看了兩年的醫書,陶小霜已經知道什麼叫精滿自溢了,也隱約知道女人也會……可自己居然!她感覺全身熱得發燙,臉上更是火熱。 她雙手捂住臉,不停的喘氣,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天呀,這算是做了春夢嗎?陶小霜感覺自己都不敢見人了——不,確切的說是不敢見孫齊聖。 “鈴鈴鈴!”直到床頭櫃裡的三五牌鬧鐘準時在7點鐘時響了起來,她才把自己說服了——用的就是孔老二的那句話:食色性也。 陶小霜在心裡唸叨著老祖宗的話,總算勉強把羞赧拋在腦後了。然後,她起床穿了衣,下樓吃了早飯,又漱口洗臉收拾了一下,才把買田黃的錢送去了後廂。 7點45分,她挎上包準時出了門。走在狹窄的弄堂裡,她想起今早的事來,總覺得自己丟失了什麼…… 這時,她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一回頭,果然是孫齊聖。 孫齊聖穿著深藍的春秋兩用衫和灰色長褲,他的肩很寬,於是顯得腰極窄,邁步之間,灰色長褲包裹著的雙腿筆直而有力。 在弄堂穿梭往來的上班人群中,他笑著若無其事的打招呼:“陶小霜,好巧。” “嗯。”回答完,陶小霜立刻轉頭。 奇怪的是,她原以為見到孫齊聖後會有的害羞和躲避一點都沒有,相反她感覺有些開心——一種久別重逢般的開心感,雖然兩人明明天天都見面的。 然後,和往常一樣,她走在前面,孫齊聖放慢腳步跟在後面,兩人一起離開了同壽裡。

106|丟失

未翻面時,她掌中的卵形玉石猶如凝固的蜂蜜般,通體明透,潤澤無比;而這一翻過來,另一面卻有一副靈氣四溢、惟妙惟肖的象牙色浮雕:只見就著田黃表面淺色玉皮的走勢,玉匠淡淡幾筆,就雕出了一副美人轉頸回盼的半身小像。

田黃上的浮雕只取了一個女子肩頭以上的部分,只見那女子裸著肩頭,有一頭貼額的波浪短髮,半轉著頸部,露出半張帶笑的側臉;在玉匠的妙手下,那無暇的臉上眼眸半掩,睫如蝶翼,從額頭下到鼻樑再至嘴唇勾出了一道蜿蜒絕美的弧度。

“天呀……”陶小霜不由驚呼一聲,這一聲既是讚歎玉匠的鬼斧神工,又是驚於這浮雕讓她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王姿也目不轉睛的盯著田黃石,嘴裡喃喃道:“不可思議吧——就好像你的魂魄寄到了這玉上。”

“!”王姿的這一句話好像一道閃電般劈開了陶小霜腦中的迷霧,難怪她覺得眼熟了,這浮雕的輪廓和神態看著竟然有些像自己!

這下子,陶小霜直驚得瞪圓了眼睛,她忍不住叫道:“天呀!天呀!”在短短的半分鐘裡,她連叫了兩次天,因為這實在太驚喜、太不可思議了!

這就好像你去朋友家做客,中途朋友說給你看一樣好東西,然後就拿出了一副畫像,你一看——發現這是一幅價值連城/的名家之作,再一看竟又發現畫的竟然就是你!可以想象這個驚喜有多大了吧!

“我的天……”好一會,那種巨大的驚喜感才退去了,陶小霜不禁問道:“姿姐,這浮雕……難道是你讓玉匠照著我的照片雕的。”

“怎麼可能?”王姿笑著聳聳肩,“我要是認得這種大師傅,肯定是先讓他雕我家健全好吧!”王姿好‘色’歸好‘色’,可是很拎得清的:陶小霜再美人如玉,那也是孫齊聖的人;自家的李健全才是自己能滾一個被窩的人,好伐!

“那這是……”

“這就是一個天降奇蹟般的巧合!上上個月,我不是請假回北京探親嗎?回去沒兩天,就有一個衚衕裡的老混混來我家串門子兼賣東西。說是混混,其實他家以前在那一片老有錢了,當然現在是家徒四壁了。那天他拿了三樣東西到我家,說是在親戚間收來的,要幫著換些錢——鬼都不信他的話。其中一個就是這塊玉……當時我一看就覺得這玉雕美人像你,所以當場就把它買了下來。”

本來王姿是想一回上海就給陶小霜一個驚喜的,結果卻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就把這事耽誤到了現在,“果然你一看就喜歡——我真該早點給你的!”

從古到今素有一寸田黃一寸金的說法,又有‘黃金易得,田黃難求’的喟嘆,田黃從來都是達官貴人和豪富家族的愛物,是那些市井百姓幾乎無緣一見的‘珍玩’中的一種。陶小霜雖然算是活了兩世,但前世的家世到了頂也只是小富的市民之家;如今雖然錢包頗豐,但在這艱苦樸素的大環境裡,她也只敢稍稍把生活過好一點,就這樣還引得流言滿天飛了,所以她從來就沒對這種珍玩起過心思。

然而,這塊田黃石卻是一見就成了她的心頭好。陶小霜是準備為它一擲千金了,就眼巴巴的瞅著王姿,準備聽個價。

“那混混一口喊價500。”王姿比出一個巴掌。

“這麼便宜?”陶小霜還以為至少得上千。這玉石她用手估著大概兩斤不到,不算雕工,單以一兩田黃一兩金來估價的話,大概就是兩根金條的價了。這時,一根金條在外灘的人民銀行里正好可以換1000塊錢——兩年前,一兩黃金可兌換98塊錢,現在漲了2塊,正好一兩100。

陶小霜知道在這幾年裡這些‘珍玩’不值錢了,就大膽的打了個對摺。哪知道還要打個對摺。

“哪跟哪呀——還能更便宜”,王姿得意的一揚眉,“我稍微一詐說貴了不要,那混混就麻爪了,最後300塊就賣給我了!”

陶小霜聽得直眨眼,眨完不禁歡喜的笑了,直有種撿了漏的感覺,“這也太不值錢了吧!”300塊的話,也就是說一斤田黃才值一兩半黃金。

“其實現在已經漲價了,要是在前兩年,這種東西都不要錢——只要說一句我要去揭發你家是走資派,那家立馬就得白送。”說到這,王姿就指指田黃,“我懷疑這個也是那混混用這招訛來的,他以前遊手好閒的,這兩年突然卻做起了掮客。”

“是這樣”,陶小霜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姿姐,我現在不方便回家拿錢,這田黃的錢我明天才能給你,所以這田黃還是先放你這,明天我再……”

王姿立馬一擺手,插話道,“田黃你拿走,錢哪天給都行……我還不放心你!”

陶小霜就笑了,“好的呀。”

接下來,她又和王姿天南海北的胡聊了一會,9點時採秀找來了一次,說家裡完事了,可以回客堂間了,可王姿不讓走,嚷著說一個人待著悶;於是,等李建全拎著一大包的話梅回了後廂,陶小霜才得以脫身,趕回家睡覺去了。

……

迷霧鎮,巡夜人小屋。

巡完夜,陶小霜立刻開始做題,她可得把今晚耽誤掉的學習時間補回來才行。孫齊聖則坐在她的對面,百無聊賴的翻看著信件——為了集中注意力,陶小霜現在都不坐人肉沙發的。

把學習計劃完成後,陶小霜才抬頭說道:“大聖,明天我就把田黃給你看!”剛才邊巡夜,陶小霜就邊把田黃石的事告訴了孫齊聖。

“所以……你是枕著那塊田黃睡的?”孫齊聖聽了滿耳朵的話,對這一句話最有興趣。

“嗯,我是把田黃放在枕頭下面了。怎麼了?”

“……感覺輸了。”孫齊聖覺得齁煞脫了(胸悶死了),要是王姿是個男人,他分分鐘把人攆出同壽裡去!

“什麼輸了?”

陶小霜仔細的看了下孫齊聖,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了,“別齁煞脫了——即使有人送我10塊田黃,我也只要你這小赤佬!”

“真的?我這麼好?”孫齊聖笑著問。

“自然是真的。”陶小霜也笑著回:“……要是給11塊的話,那我就得考慮考慮了!”

被撩撥起脾氣的孫齊聖立馬站起身來,大步繞過方桌,上去抱住了想跑的陶小霜,開始撓她的癢,“快改口,說不管怎麼樣都只要我!”

“哈哈……”陶小霜笑得直喘氣,想反撓他,手卻笑得沒力氣,撐了好一會後只能投降,“好吧……只要你了,什麼都不換。”

聽了這話,孫齊聖心滿意足了,但心裡卻生起一股火苗,他貼著陶小霜的左耳朵道:“小霜,我們來啾啾吧。”

“……好呀。”

然後,孫齊聖就開始啾啾了。

他先含著陶小霜的耳垂,不停的舔吸,直把陶小霜吸得徹底軟倒在他懷裡,才沿著耳朵往下一路吻去。沿著脖子往下,他邊吮邊舔,呼出的氣息像吃蜜吃得正凶的野獸般越來越粗,越來越熱,陶小霜瞌著眼皮,感覺自己的脖子和胸口都要被他吃掉了。

即使腦子裡已經熱得一團漿糊了,陶小霜還是覺得不對了——等等,胸口?陶小霜深深喘了口氣,才拽著孫齊聖後腦的頭髮使勁的往外拉,“你起來!”

埋在陶小霜的胸前,孫齊聖只想把眼前的這片白膩溫香都吞下肚去,突然卻感覺腦後一痛。藉著這痛感,他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仰起頭,看向陶小霜。

陶小霜紅著臉,溼著眼,拿手去推他,“你放開我……”只說了幾個字,她就覺得氣好喘,卻不知怎麼就想到了王姿的話,‘以後你們先生個女兒吧……’

陶小霜看著眼前孫齊聖的臉,突然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孫齊聖感覺陶小霜看著自己的眼神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一種讓他原本就難以抑制的欲/望更加燃燒的東西,“……讓我緩緩”,他閉上眼,握著陶小霜的肩頭,以平復自己硬得發痛的下半身。

“……”

“……”

兩人都在喘氣,卻又捨不得分開,於是就以一拳之隔的距離面對面的站著,只留孫齊聖的手掌放在陶小霜的肩頭。

“……我引月了。”陶小霜先開的口。

“好。”孫齊聖啞聲道。

……

引月後就是一段似長實短的深眠。

陶小霜是睡到自然醒的,睜開眼時,她感覺身體裡又有一種很久未有的從水潭裡掙脫的疲倦感。然後她又感覺下身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陶小霜立時清醒了,她坐起身來,掀開被子,猶豫了一下,才把手伸進褲子裡,果然……內褲有些潮溼了。

這是……

看了兩年的醫書,陶小霜已經知道什麼叫精滿自溢了,也隱約知道女人也會……可自己居然!她感覺全身熱得發燙,臉上更是火熱。

她雙手捂住臉,不停的喘氣,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天呀,這算是做了春夢嗎?陶小霜感覺自己都不敢見人了——不,確切的說是不敢見孫齊聖。

“鈴鈴鈴!”直到床頭櫃裡的三五牌鬧鐘準時在7點鐘時響了起來,她才把自己說服了——用的就是孔老二的那句話:食色性也。

陶小霜在心裡唸叨著老祖宗的話,總算勉強把羞赧拋在腦後了。然後,她起床穿了衣,下樓吃了早飯,又漱口洗臉收拾了一下,才把買田黃的錢送去了後廂。

7點45分,她挎上包準時出了門。走在狹窄的弄堂裡,她想起今早的事來,總覺得自己丟失了什麼……

這時,她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一回頭,果然是孫齊聖。

孫齊聖穿著深藍的春秋兩用衫和灰色長褲,他的肩很寬,於是顯得腰極窄,邁步之間,灰色長褲包裹著的雙腿筆直而有力。

在弄堂穿梭往來的上班人群中,他笑著若無其事的打招呼:“陶小霜,好巧。”

“嗯。”回答完,陶小霜立刻轉頭。

奇怪的是,她原以為見到孫齊聖後會有的害羞和躲避一點都沒有,相反她感覺有些開心——一種久別重逢般的開心感,雖然兩人明明天天都見面的。

然後,和往常一樣,她走在前面,孫齊聖放慢腳步跟在後面,兩人一起離開了同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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