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反響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244·2026/3/24

137 反響 女售貨員數完工業券,又去數錢,她數了兩遍,才補給了陶小霜4塊錢。然後,售貨員拿出印章和發/票本,問道:“這戶頭是寫?” “陶小霜,陶淵明的陶,大小的小,霜雪的霜。” 女售貨員把寫好的發/票撕給陶小霜,“好了,你們等等,我去後面叫人,讓他帶你們去拿電風扇。” 然後,女售貨員叫出一個40出頭的男子,這人一張馬臉,穿著沾滿油漬的工裝,似乎正在修理什麼。他自我介紹說,他姓鄭,負責安裝吊扇。邊說他邊把4人領到了五金公司後面的倉庫裡。 倉庫很大,堆滿了黃殼紙箱,在靠近庫門的地方還放著一臺拆開了的坐地扇。 陶小霜早就和孫齊聖商量好了,花了這麼多錢買的風扇,怎麼也得仔細選一選,所以一進倉庫,孫齊聖就和那姓鄭的男子搭話,又遞給他半包煙。 那個鄭師傅接過孫齊聖遞的半包煙,滿是汗跡的臉上立刻喜笑顏開。他抽著煙,一邊熱心的問陶小霜要去哪裡裝吊扇,一邊看著孫齊聖一連打開二十來個箱子,從搖頭扇的琴鍵到吊扇的軸承,做精做細的檢查,然後從中挑出了兩臺搖頭扇和兩臺吊扇。 見孫齊聖選好了電風扇,陶小霜就抬腕看了看錶,這時是上午10點15分,“鄭師傅,都這個鐘點了,等會安好吊扇,在同壽裡吃個便飯吧。” 鄭師傅作勢推脫了兩句,就笑著點了頭——吊扇要用得長久,安裝很重要,這也是他們這些安裝工的‘福利’。 和朱大友約的是10點半在五金公司門口見,孫齊聖和鄭師傅剛把四臺電扇和安裝工具搬到街邊,這人和車就到了。 “你們是交運的?”鄭師傅感覺十分驚喜。在這年頭的滬上,司機的吃香程度只比小菜場的賣肉師傅差一丁點而已,什麼醫生老師之類的都得往後排。 鄭師傅很想結交這兩個交運的青年司機,於是在大臥室裡安裝吊扇時,他掄起電鑽來,格外的賣力。 “這裝吊扇,灰好大的哦!”楊玫捂著口鼻對身旁的彭苗說道。在她身後,李照弟踮著後腳跟,嘴裡直道:“讓我也看看。” 三人正堵在客堂間的門口,後面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居然買了吊扇在家裡用,太、太浪費了!”說話的那個姆媽簡直義憤填膺。 “就是呀!好多單位都還沒有買的!”這接話的人伸長了脖子,卻只看見前面楊玫的腦袋。 如果說幾個月前,程家和孫家用上煤氣的事給鄰里帶來的震撼是7級地震的效果,那今天兩家買了搖頭扇還要安吊扇的事就是10級地震,還要加一個特大臺風。他們要是知道陶小霜原本想買三臺電扇,每個臥室裡都放一臺,估計會以為自己是在白日做夢。 “好了。”孫齊聖跳下板凳,讓鄭師傅稍等,自己去拉了開關。他一拉線,4扇葉片立刻就嘩啦啦的飛轉起來,陶小霜見灰塵飛揚,怕二舅媽等人被迷了眼,就喊道:“大聖,快關了!灰全起來了。” 安好了客堂間的吊扇,孫齊聖就帶著鄭師傅去了隔壁的孫家,陶小霜則留下來和二舅媽一起做打掃,楊玫和李照弟還有幾個相熟的阿婆姆媽非要留下來幫忙。人多手快,大臥室不一會就被眾人打掃一新。 “二舅媽,你陪大家坐坐。我去下面幫阿婆做飯。”陶小霜邊說,邊示意採秀端一個果盤出來。 採秀可是個機靈鬼,知道什麼時候該撐檯面,她端出一個大玻璃盤,盤裡紫紅色的新疆葡萄乾堆得尖尖的。 陶小霜笑著摸了摸採秀的頭,才出門下了樓。 李照弟毫不客氣的抓了一把葡萄乾,一邊吃一邊說:“灰沒了,可以吹風了好伐。”然後就跑去開了吊扇。她站在吊扇的正下方,閉著眼嘆了口氣,“……舒服,太舒服了。” 幾個阿婆姆媽也紛紛走過去,挨著李照弟享受起吊扇帶來的涼爽。 楊玫坐在彭苗的身邊,隱晦的撇撇嘴,然後湊到她的耳邊笑著道:“彭姐,你們家小霜這次真是……總之,以後你和程二哥可是有福了。”等陶小霜搬去了華一的筒子樓,那臺搖頭扇能搬走,這臺吊扇難道還能拆了搬去?陶小霜能為客堂間安吊扇,足以證明在她心裡彭苗夫妻的分量。 彭苗抿抿嘴,只說道:“小霜是好。”然後就不往下說了。 楊玫見狀也不以為意,彭苗就是這麼個悶脾氣的老實人。 整個暑假,4弄2號的客堂間和隔壁的孫家可謂是熱火朝天的境況。白天裡,里弄裡的鄰居們以各種理由上樓來串門,這吊扇又不會吹冷風,人一多哪裡還涼快,就這樣,人也不走,流著汗也要趕一回時髦;只有到了晚上,臨睡覺前兩家人才能安靜的吹吹風。 這股串門的熱潮持續到9月底,天氣徹底涼爽下來,才算是結束了。 …… 原本,陶小霜和那家傢俱廠說好了,為宿舍定製的41張上下鋪的木床在半個月內就得做好,可誰知今年傢俱廠所在的片區被電廠限了電,每天只能開半天工,所以直到進了8月,傢俱廠才交了工。 陶小霜帶著老張李繁白健忙了幾天,才把宿管的小辦公室收拾了出來,接著他們帶著工友把宿舍的床位重新佈置了一遍。然後,陶小霜宣佈放假。‘放假’那天,她請3人去新雅那邊大吃了一頓,算是犒勞他們。 忙完工作的事,她才和孫齊聖一起去買了自行車。建國後,上海一直是全國輕工業的龍頭,說到自行車,男阿拉們那是可以滔滔不絕說上半天的。孫齊聖也不例外。 和陶小霜一邊往四川北路去,他一邊興致勃勃的科普道:“上海自行車的頂峰車型是永久13型,這是66年前的老型號了,可現在的永久17型,還有鳳凰14型、18型都是13型的濫觴,遠不如它。” 陶小霜邊吃雪糕,邊問:“這是怎麼說的?” 孫齊聖道:“13型是用錳鋼製造的車架子,車身輕而結實,騎起來感覺輕快不費勁。後來的型號都不用錳鋼了。” “為什麼不用?”陶小霜邊說邊把雪糕舉高了點,方便孫齊聖咬一口,然後她收回手繼續吃。 孫齊聖挑起眉,神情有些神秘的說:“……據說因為用了錳鋼,所以受到了周總理嚴厲的批評。” “哇!”陶小霜想不到永久13型來頭這麼大,“那你和朱大友是怎麼弄到一輛全新的13型的?” “山人自有妙計。”孫齊聖故作得意的翹起嘴角。 陶小霜就笑著拿雪糕去冰他的嘴唇,“不準賣關子,快說!” 孫齊聖張嘴,用牙齒咬住雪糕棍,然後含糊的道:“這是我的了!” 陶小霜眨了眨眼,突然伸出雙手去掐住他的臉頰,一邊往外扯一邊叫道:“把雪糕還我……” “就不還!”孫齊聖說著作勢要去掐陶小霜的臉頰。 陶小霜趕緊歪著頭去躲他的手。 兩人玩鬧了一會,剩了半支的雪糕都融成了甜水,全貢獻給了孫齊聖的衣襟。 孫齊聖覺得黏膩,乾脆就脫了襯衫,打了赤膊。他那陽剛之氣十足的健美體魄引來不少行人的視線。 陶小霜說:“還是得擦擦才行。”她用挎包作掩護,從運寶箱裡飛了塊冰塊,然後用手帕包住,遞給孫齊聖,“等化了水再用。” 孫齊聖左手接過手帕,右手給她順了順領子——陶小霜今天穿了件荷葉領的白色連衣裙,“我再去買一隻雪糕。” 陶小霜皺了皺鼻子,“又要吃我的了!” 話雖這麼說,等孫齊聖買回了雪糕,兩人還是一路走,一路你一口我一口的。 早到會合地點的朱大友遠遠就看見了這膩歪的兩人,他用肩膀撞了撞莊沙,“你看——” 莊沙轉頭一看,心裡就是一陣痠疼,這讓他的臉皮都不禁抽搐了一下。朱大友見了就道:“眼鏡,不是我說你,你這是自己找罪受好伐!別說你了,就是陶小霜自己,要想和大聖分開都不可能——大聖可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命,不,陶小霜比他的命還重要……所以你和陶小霜永遠不可能的!你醒醒吧,我不想在你和大聖之間作選擇。” 朱大友很清楚,要不是把莊沙視為好兄弟,孫齊聖早就像對付其他蒼蠅一樣,狠狠地收拾他了。 “……”莊沙眼神黯淡,朱大友說的他都明白,他甚至知道要是自己和孫齊聖鬧翻了,朱大友只會站在孫齊聖那邊——朋友妻,對兄弟來說,那是絕不能肖想的! 他看著遠處那身著白裙的麗影,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在一個人獨處時,他曾無數次幻想自己和陶小霜相遇在她和孫齊聖見面之前,那樣的話,他就能第一個叫她‘糯米糰子’了…… 莊沙緊咬牙根,又一次打從心裡感到了後悔——為什麼自己在9中時看都不敢看陶小霜,更別說單獨和她說話了!要是那時的自己能不那麼害羞膽小,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大朱,你知道嗎……”他喃喃道;“其實我比大聖更早……” 面對朱大友疑問的眼神,他苦澀的一笑,從帶著血腥味的嘴裡說出了朱大友想聽到的話:“我放棄了,我不會再胡思亂想!陶小霜……是孫齊聖的,我醒了!” 說完他攬住朱大友的肩,抬手對著正在過馬路的陶小霜和孫齊聖揮了揮,“大聖,我們在這,你們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小黑屋還壞了。又晚了的我抱頭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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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售貨員數完工業券,又去數錢,她數了兩遍,才補給了陶小霜4塊錢。然後,售貨員拿出印章和發/票本,問道:“這戶頭是寫?”

“陶小霜,陶淵明的陶,大小的小,霜雪的霜。”

女售貨員把寫好的發/票撕給陶小霜,“好了,你們等等,我去後面叫人,讓他帶你們去拿電風扇。”

然後,女售貨員叫出一個40出頭的男子,這人一張馬臉,穿著沾滿油漬的工裝,似乎正在修理什麼。他自我介紹說,他姓鄭,負責安裝吊扇。邊說他邊把4人領到了五金公司後面的倉庫裡。

倉庫很大,堆滿了黃殼紙箱,在靠近庫門的地方還放著一臺拆開了的坐地扇。

陶小霜早就和孫齊聖商量好了,花了這麼多錢買的風扇,怎麼也得仔細選一選,所以一進倉庫,孫齊聖就和那姓鄭的男子搭話,又遞給他半包煙。

那個鄭師傅接過孫齊聖遞的半包煙,滿是汗跡的臉上立刻喜笑顏開。他抽著煙,一邊熱心的問陶小霜要去哪裡裝吊扇,一邊看著孫齊聖一連打開二十來個箱子,從搖頭扇的琴鍵到吊扇的軸承,做精做細的檢查,然後從中挑出了兩臺搖頭扇和兩臺吊扇。

見孫齊聖選好了電風扇,陶小霜就抬腕看了看錶,這時是上午10點15分,“鄭師傅,都這個鐘點了,等會安好吊扇,在同壽裡吃個便飯吧。”

鄭師傅作勢推脫了兩句,就笑著點了頭——吊扇要用得長久,安裝很重要,這也是他們這些安裝工的‘福利’。

和朱大友約的是10點半在五金公司門口見,孫齊聖和鄭師傅剛把四臺電扇和安裝工具搬到街邊,這人和車就到了。

“你們是交運的?”鄭師傅感覺十分驚喜。在這年頭的滬上,司機的吃香程度只比小菜場的賣肉師傅差一丁點而已,什麼醫生老師之類的都得往後排。

鄭師傅很想結交這兩個交運的青年司機,於是在大臥室裡安裝吊扇時,他掄起電鑽來,格外的賣力。

“這裝吊扇,灰好大的哦!”楊玫捂著口鼻對身旁的彭苗說道。在她身後,李照弟踮著後腳跟,嘴裡直道:“讓我也看看。”

三人正堵在客堂間的門口,後面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居然買了吊扇在家裡用,太、太浪費了!”說話的那個姆媽簡直義憤填膺。

“就是呀!好多單位都還沒有買的!”這接話的人伸長了脖子,卻只看見前面楊玫的腦袋。

如果說幾個月前,程家和孫家用上煤氣的事給鄰里帶來的震撼是7級地震的效果,那今天兩家買了搖頭扇還要安吊扇的事就是10級地震,還要加一個特大臺風。他們要是知道陶小霜原本想買三臺電扇,每個臥室裡都放一臺,估計會以為自己是在白日做夢。

“好了。”孫齊聖跳下板凳,讓鄭師傅稍等,自己去拉了開關。他一拉線,4扇葉片立刻就嘩啦啦的飛轉起來,陶小霜見灰塵飛揚,怕二舅媽等人被迷了眼,就喊道:“大聖,快關了!灰全起來了。”

安好了客堂間的吊扇,孫齊聖就帶著鄭師傅去了隔壁的孫家,陶小霜則留下來和二舅媽一起做打掃,楊玫和李照弟還有幾個相熟的阿婆姆媽非要留下來幫忙。人多手快,大臥室不一會就被眾人打掃一新。

“二舅媽,你陪大家坐坐。我去下面幫阿婆做飯。”陶小霜邊說,邊示意採秀端一個果盤出來。

採秀可是個機靈鬼,知道什麼時候該撐檯面,她端出一個大玻璃盤,盤裡紫紅色的新疆葡萄乾堆得尖尖的。

陶小霜笑著摸了摸採秀的頭,才出門下了樓。

李照弟毫不客氣的抓了一把葡萄乾,一邊吃一邊說:“灰沒了,可以吹風了好伐。”然後就跑去開了吊扇。她站在吊扇的正下方,閉著眼嘆了口氣,“……舒服,太舒服了。”

幾個阿婆姆媽也紛紛走過去,挨著李照弟享受起吊扇帶來的涼爽。

楊玫坐在彭苗的身邊,隱晦的撇撇嘴,然後湊到她的耳邊笑著道:“彭姐,你們家小霜這次真是……總之,以後你和程二哥可是有福了。”等陶小霜搬去了華一的筒子樓,那臺搖頭扇能搬走,這臺吊扇難道還能拆了搬去?陶小霜能為客堂間安吊扇,足以證明在她心裡彭苗夫妻的分量。

彭苗抿抿嘴,只說道:“小霜是好。”然後就不往下說了。

楊玫見狀也不以為意,彭苗就是這麼個悶脾氣的老實人。

整個暑假,4弄2號的客堂間和隔壁的孫家可謂是熱火朝天的境況。白天裡,里弄裡的鄰居們以各種理由上樓來串門,這吊扇又不會吹冷風,人一多哪裡還涼快,就這樣,人也不走,流著汗也要趕一回時髦;只有到了晚上,臨睡覺前兩家人才能安靜的吹吹風。

這股串門的熱潮持續到9月底,天氣徹底涼爽下來,才算是結束了。

……

原本,陶小霜和那家傢俱廠說好了,為宿舍定製的41張上下鋪的木床在半個月內就得做好,可誰知今年傢俱廠所在的片區被電廠限了電,每天只能開半天工,所以直到進了8月,傢俱廠才交了工。

陶小霜帶著老張李繁白健忙了幾天,才把宿管的小辦公室收拾了出來,接著他們帶著工友把宿舍的床位重新佈置了一遍。然後,陶小霜宣佈放假。‘放假’那天,她請3人去新雅那邊大吃了一頓,算是犒勞他們。

忙完工作的事,她才和孫齊聖一起去買了自行車。建國後,上海一直是全國輕工業的龍頭,說到自行車,男阿拉們那是可以滔滔不絕說上半天的。孫齊聖也不例外。

和陶小霜一邊往四川北路去,他一邊興致勃勃的科普道:“上海自行車的頂峰車型是永久13型,這是66年前的老型號了,可現在的永久17型,還有鳳凰14型、18型都是13型的濫觴,遠不如它。”

陶小霜邊吃雪糕,邊問:“這是怎麼說的?”

孫齊聖道:“13型是用錳鋼製造的車架子,車身輕而結實,騎起來感覺輕快不費勁。後來的型號都不用錳鋼了。”

“為什麼不用?”陶小霜邊說邊把雪糕舉高了點,方便孫齊聖咬一口,然後她收回手繼續吃。

孫齊聖挑起眉,神情有些神秘的說:“……據說因為用了錳鋼,所以受到了周總理嚴厲的批評。”

“哇!”陶小霜想不到永久13型來頭這麼大,“那你和朱大友是怎麼弄到一輛全新的13型的?”

“山人自有妙計。”孫齊聖故作得意的翹起嘴角。

陶小霜就笑著拿雪糕去冰他的嘴唇,“不準賣關子,快說!”

孫齊聖張嘴,用牙齒咬住雪糕棍,然後含糊的道:“這是我的了!”

陶小霜眨了眨眼,突然伸出雙手去掐住他的臉頰,一邊往外扯一邊叫道:“把雪糕還我……”

“就不還!”孫齊聖說著作勢要去掐陶小霜的臉頰。

陶小霜趕緊歪著頭去躲他的手。

兩人玩鬧了一會,剩了半支的雪糕都融成了甜水,全貢獻給了孫齊聖的衣襟。

孫齊聖覺得黏膩,乾脆就脫了襯衫,打了赤膊。他那陽剛之氣十足的健美體魄引來不少行人的視線。

陶小霜說:“還是得擦擦才行。”她用挎包作掩護,從運寶箱裡飛了塊冰塊,然後用手帕包住,遞給孫齊聖,“等化了水再用。”

孫齊聖左手接過手帕,右手給她順了順領子——陶小霜今天穿了件荷葉領的白色連衣裙,“我再去買一隻雪糕。”

陶小霜皺了皺鼻子,“又要吃我的了!”

話雖這麼說,等孫齊聖買回了雪糕,兩人還是一路走,一路你一口我一口的。

早到會合地點的朱大友遠遠就看見了這膩歪的兩人,他用肩膀撞了撞莊沙,“你看——”

莊沙轉頭一看,心裡就是一陣痠疼,這讓他的臉皮都不禁抽搐了一下。朱大友見了就道:“眼鏡,不是我說你,你這是自己找罪受好伐!別說你了,就是陶小霜自己,要想和大聖分開都不可能——大聖可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命,不,陶小霜比他的命還重要……所以你和陶小霜永遠不可能的!你醒醒吧,我不想在你和大聖之間作選擇。”

朱大友很清楚,要不是把莊沙視為好兄弟,孫齊聖早就像對付其他蒼蠅一樣,狠狠地收拾他了。

“……”莊沙眼神黯淡,朱大友說的他都明白,他甚至知道要是自己和孫齊聖鬧翻了,朱大友只會站在孫齊聖那邊——朋友妻,對兄弟來說,那是絕不能肖想的!

他看著遠處那身著白裙的麗影,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在一個人獨處時,他曾無數次幻想自己和陶小霜相遇在她和孫齊聖見面之前,那樣的話,他就能第一個叫她‘糯米糰子’了……

莊沙緊咬牙根,又一次打從心裡感到了後悔——為什麼自己在9中時看都不敢看陶小霜,更別說單獨和她說話了!要是那時的自己能不那麼害羞膽小,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大朱,你知道嗎……”他喃喃道;“其實我比大聖更早……”

面對朱大友疑問的眼神,他苦澀的一笑,從帶著血腥味的嘴裡說出了朱大友想聽到的話:“我放棄了,我不會再胡思亂想!陶小霜……是孫齊聖的,我醒了!”

說完他攬住朱大友的肩,抬手對著正在過馬路的陶小霜和孫齊聖揮了揮,“大聖,我們在這,你們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小黑屋還壞了。又晚了的我抱頭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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