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回城4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605·2026/3/24

147 回城4 作者有話要說:老闆請客,去吃平安夜大餐了,所以更晚了O(∩_∩)O 寫不完,只能斷了,明天李簡就完蛋!!! 分析完形勢,陶小霜又算了下時間,“胡主任說能拖李簡一個星期,那就是7天,但李簡這小赤佬一肚子壞水,為保險起見,得打個折,就算5天吧,從紅星公社到上海至少要花兩天的時間……所以,大後天小椿就一定得坐上火車才行!” 孫齊聖點點頭,“對!” “大聖,我覺得……現在的關鍵就在那個婦女主任的身上。你覺得呢?”陶小霜邊說邊看向孫齊聖。 “我也這麼想”,孫齊聖就道:“利用好她,也許還能節約些時間。” “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這樣做……”孫齊聖把他的想法托盤而出。 陶小霜聽得很認真,她邊聽邊琢磨,然後她開始給孫齊聖挑錯,或者說是查漏補缺更好。 俗話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孫齊聖的想法一向天馬行空,喜歡冒險,劍出偏鋒;而陶小霜則心思細密,謹慎有度,這樣的兩人正好互補。 這一晚,他倆一起開動腦筋,琢磨了好久,總算想出一個兩人都覺得比較滿意的計劃。 …… 第二天,郵局剛開門,孫齊聖就發來一張寫著‘已找到高椿,正為她重辦介紹信’的電報,陶小霜用它安撫了程谷霞夫婦和其他人,然後她去了老鱉家一趟,拜託他找人去盯著李家;下午她又跑去了招生辦,提醒胡主任,李簡有可能會提前蓋好章,讓他想好到時怎麼應對。 這時,在安徽,孫齊聖帶著高椿去了程家。聽完整個事情,程谷餘和張娟驚得目瞪口呆。卻又聽孫齊聖說:“我問過高椿了,工農兵學員的名額是一定不能讓給李簡的,所以我們得儘快開到介紹信!” “可——”張娟看了眼一臉憔悴的高椿,有些為難的道:“昨晚我們離開紅星公社時,那個廖春花可是說了,小椿是畏罪潛逃,我怕她會和大隊長、村支書告歪狀……”廖春花就是紅星的那個婦女主任。 “歪狀?不可能了!” 孫齊聖哂笑道:“我已經找到昨天的那個民兵,他可以作證——廖春花的寶貝二兒子就是蒙面搶匪!” 高椿有些神情恍惚的道:“而且……那3個壞蛋已經被派出所抓起來了!” “什麼!”程谷餘和張娟驚喜得面面相覷。 然後兩人又聽孫齊聖道:“我和鎮上派出所的人說好了,等會我們就跟著他們去紅星抓廖春花,到時我來做惡人,嚇一嚇紅星的村幹部,你們就拿這個哄哄他們。”孫齊聖說著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個小布包。 “這裡面是什麼?”張娟拿起小布包,捏了一下,捏到一個細細的圈狀物,這個難道是……她趕緊拉開抽繩,只見小布包的底部有兩點金黃,她對著光一看,“果然是金線戒!”所謂金線戒,就是指用和絨線一般粗細的黃金打製的戒子。因為一個線戒用金不到2克,所以在解放前的老上海,小市民階級的姑娘媳婦最愛買這個戴了! 孫齊聖一本正經的道:“今年過年時,高阿婆把自己珍藏了很多年的5個戒指給了高椿,3個足金,2個線戒,高椿瞞著家裡都帶來了紅星,結果被劫匪搶走了那3個足金的,只剩了這兩個!” “阿爹拉娘,舊社會的箍桶匠居然這麼賺錢?”張娟大聲驚叫道。 高四海的外祖父是老城廂裡的一個箍桶匠,只生了高阿婆一個女兒,於是就招了徒弟作上門女婿。張娟立時就給這高家算了筆帳,足金的戒指一般是5克左右,加上兩個線戒,大概20克,那就是兩根小黃魚;按著高阿婆重男輕女的性子,家裡的金貨她能給孫女十分之一就不錯了,那她的手上不是還有……張娟不覺就嚥了下口水。 與此同時,高椿聽了這話,饒是心情低落沮喪至極,也不由心生一股古怪的笑意——要是大舅媽知道這些戒子都是大聖哥拿出來的,他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兩個金戒子放到了‘二哥’的房間裡,讓鎮派出所人贓並獲了一回,只怕是要把喉嚨叫破了! 程谷餘也為高家的‘財力’震驚,但他沒有張娟那麼愛鑽錢眼子,於是他就有了一個疑問:“怎麼派出所要去抓廖春花,她也參與了搶劫?” 孫齊聖又一本正經的道:“鎮派出所的人和我說了,被搶的3個戒指只在‘二哥’的房子裡找到了兩個,另一個肯定就在劉春花那裡。” “這樣子!”程谷餘恍然的點點頭,卻沒看到坐對面的侄女高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下午5點半,紅星公社裡炊煙四起,廖春花一邊給灶膛扇風,一邊教訓二兒媳婦:“別哭天抹淚了!有我在,二狗他不會坐牢的!高椿這樣的上海妮子臉面大過天,別管她跑到哪裡,只要還想要個清白,就得爬回來求我。在這一畝三分地裡,我說誰是破鞋誰就是!” 她正叫囂,卻聽到外面的壩子裡傳來‘汪汪汪’的幾聲狗叫。“大狗,啥事呀!”她轉頭叫喚大兒子。 “人在這裡!”灶房的門被兩個穿深藍色制服的公安大力的推開了。村支書和民兵隊長一臉尷尬的站在公安的後面。 “乍回事呀!”被兩個公安上前抓住兩個胳膊的廖春花不解的叫道。 抓住她左邊胳膊的中年公安板著臉道:“廖春花同志,你和二兒子的事犯了,你放在村委會抽屜裡的那個金戒指已經被我們繳獲了。” “啥!?” “別和她掰扯了,帶回鎮上慢慢審!” 接著,不管廖春花怎麼撒潑,怎麼哭鬧,還是被兩個公安押走了。她被押走後,孫齊聖等人就去了村委。 孫齊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帶濾嘴的高檔煙,質問道:“各位書記隊長,婦女主任叫兒子搶了我們高椿的東西,還往她身上亂潑髒水,你們這個紅星也太欺負人了!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去鎮裡上訪了!” 然後,他火力全開,好好的唱了回紅臉,被程谷餘和高椿‘勸住’後,才一臉不甘的踹倒了椅子,罵罵咧咧的出了門。 出了村委辦公用的那間平房,孫齊聖背靠著一面土牆,看了下表,見正好6點鐘,他就立刻閉眼和遠在上海的陶小霜通報道:‘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今晚高椿就能上火車。’ 陶小霜早就在等著他:‘辛苦了,啾啾一下。’ 孫齊聖嘴角含笑,‘接到,回你一個。’ 陶小霜就回道:‘我用手擋了,還掏手帕擦口水。’ ‘陶小霜同志,你為什麼這麼殘忍?’ 兩人鬧了一會,孫齊聖聽到了動靜。他跳了‘停止’後才轉頭去看,只見程谷餘3人正從村委裡走出來。 “看這裡!”程谷餘笑著揮了揮手裡的介紹信。 回了鎮上,程谷餘帶著高椿去買火車票,孫齊聖則去了一趟派出所,和負責的曹公安搭話。如他所料,有高椿被搶的東西和那3個金戒指一起作為贓物,那起搶劫案的性質就嚴重了,‘二哥’3人和廖春花將會被從嚴從重處理,好好把牢底坐穿。至於李簡,因為他的戶口還掛在紅星,還沒遷走,所以曹公安需要去上海和當地派出所溝通,然後逮捕他,押解回安徽。 孫齊聖先遞了根菸給曹公安,然後在派出所裡散了一圈,散完他居中一站,朗聲道:“各位公安同志,這次多虧你們了,我孫齊聖在這裡謝過了。要是不嫌棄,以後大家去了上海,就到虹口的交運公司來找我,讓我能做個東道!” 這話一出,從所長到片警的眼睛都亮了,曹公安更是狗盯骨頭似的看著孫齊聖,開始琢磨等會請孫齊聖到他家裡吃飯的事。 如果說以前的孫齊聖是一把出鞘的刀,那麼經過天南海北的3年長途的歷練,他的鋒刃儼然已入了鞘。一腔桀驁深藏於內,表面只留人情練達。 …… 兩天後的上午,高椿到了上海,高家和程家能去接站的都去了,程谷霞先是罵了幾句,然後就抱著她哭了起來。 “媽!我好想你!”高椿抱住程谷霞哭得嘩啦啦的。 等了幾分鐘,見兩人越來越激動,陶小霜就道:“媽,小椿,先別哭了,還有正事要辦好伐!” “對!趕緊去招生辦交介紹信辦入學手續。”高四海彎腰拎起高椿的包袱,打頭往車站外面走。 有胡主任在,高椿入學的事毫無波折。而李簡再也不會出現在華師大,因為孫齊聖回程時帶上了曹公安。 曹公安一到上海,就去了管轄李簡家所在地段的派出所,他帶來的證據很充分,當天下午李簡就作為搶劫和詐騙的主犯被逮捕。 三天後,曹公安準備押解他回安徽,陶小霜卻通過孫齊聖向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能讓我見李簡一次?”高椿驚訝的看著姐姐。 陶小霜點點頭,“你不是和我說,你很想問問李簡,為什麼要那麼對你嗎?” “對!”高椿咬著嘴唇,憋著眼淚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憑什麼那麼狠心!” “那我們馬上去提籃橋的勞改所。” “好!”高椿抹了下眼睛。 然後,兩人立刻就動身去了勞改所。孫齊聖早等在勞改所外。 進了勞改所,他和曹公安說了幾句話,曹公安就打開了身後監房的門,“進去吧,我已經把李簡拷住了。” 監房陰暗潮溼,只放著一張鐵質的桌子,李簡鬍子拉碴,臉色灰敗,因為右手被拷在桌腳上,只能半彎著腰極彆扭的站著。 被高椿質問後,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兩聲,才道:“是你先對不起我——什麼不再單獨見面,等回了上海再聯繫!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就是想拋棄我,想玩弄我!我只是先下手為強。” “……你胡說八道!”高椿哭著叫道:“你、你簡直就是瘋子!” 李簡咧了咧嘴,“我是瘋子?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家裡有錢有辦法,那個名額本來就該是我的——去年年底村支書都和我談過話的!” “什麼?”高椿驚得退了一步。 陶小霜在後面扶住她,握住她的手,然後冷笑著說:“李簡,你真是瘋了,紅星一年就一個名額,怎麼可能去年就定下來。” “……總之我是有機會的!”李簡憤憤的大叫道。 “你這樣的人還想做大學生,簡直白日做夢!”高椿咬著牙道。 “……”李簡愣了幾秒,然後突然就笑了,他邊笑邊道,“我本來是有機會的……就像我本來有機會做你的第一個男人!” 哈哈哈!他放聲狂笑起來。

147 回城4

作者有話要說:老闆請客,去吃平安夜大餐了,所以更晚了O(∩_∩)O

寫不完,只能斷了,明天李簡就完蛋!!!

分析完形勢,陶小霜又算了下時間,“胡主任說能拖李簡一個星期,那就是7天,但李簡這小赤佬一肚子壞水,為保險起見,得打個折,就算5天吧,從紅星公社到上海至少要花兩天的時間……所以,大後天小椿就一定得坐上火車才行!”

孫齊聖點點頭,“對!”

“大聖,我覺得……現在的關鍵就在那個婦女主任的身上。你覺得呢?”陶小霜邊說邊看向孫齊聖。

“我也這麼想”,孫齊聖就道:“利用好她,也許還能節約些時間。”

“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這樣做……”孫齊聖把他的想法托盤而出。

陶小霜聽得很認真,她邊聽邊琢磨,然後她開始給孫齊聖挑錯,或者說是查漏補缺更好。

俗話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孫齊聖的想法一向天馬行空,喜歡冒險,劍出偏鋒;而陶小霜則心思細密,謹慎有度,這樣的兩人正好互補。

這一晚,他倆一起開動腦筋,琢磨了好久,總算想出一個兩人都覺得比較滿意的計劃。

……

第二天,郵局剛開門,孫齊聖就發來一張寫著‘已找到高椿,正為她重辦介紹信’的電報,陶小霜用它安撫了程谷霞夫婦和其他人,然後她去了老鱉家一趟,拜託他找人去盯著李家;下午她又跑去了招生辦,提醒胡主任,李簡有可能會提前蓋好章,讓他想好到時怎麼應對。

這時,在安徽,孫齊聖帶著高椿去了程家。聽完整個事情,程谷餘和張娟驚得目瞪口呆。卻又聽孫齊聖說:“我問過高椿了,工農兵學員的名額是一定不能讓給李簡的,所以我們得儘快開到介紹信!”

“可——”張娟看了眼一臉憔悴的高椿,有些為難的道:“昨晚我們離開紅星公社時,那個廖春花可是說了,小椿是畏罪潛逃,我怕她會和大隊長、村支書告歪狀……”廖春花就是紅星的那個婦女主任。

“歪狀?不可能了!”

孫齊聖哂笑道:“我已經找到昨天的那個民兵,他可以作證——廖春花的寶貝二兒子就是蒙面搶匪!”

高椿有些神情恍惚的道:“而且……那3個壞蛋已經被派出所抓起來了!”

“什麼!”程谷餘和張娟驚喜得面面相覷。

然後兩人又聽孫齊聖道:“我和鎮上派出所的人說好了,等會我們就跟著他們去紅星抓廖春花,到時我來做惡人,嚇一嚇紅星的村幹部,你們就拿這個哄哄他們。”孫齊聖說著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個小布包。

“這裡面是什麼?”張娟拿起小布包,捏了一下,捏到一個細細的圈狀物,這個難道是……她趕緊拉開抽繩,只見小布包的底部有兩點金黃,她對著光一看,“果然是金線戒!”所謂金線戒,就是指用和絨線一般粗細的黃金打製的戒子。因為一個線戒用金不到2克,所以在解放前的老上海,小市民階級的姑娘媳婦最愛買這個戴了!

孫齊聖一本正經的道:“今年過年時,高阿婆把自己珍藏了很多年的5個戒指給了高椿,3個足金,2個線戒,高椿瞞著家裡都帶來了紅星,結果被劫匪搶走了那3個足金的,只剩了這兩個!”

“阿爹拉娘,舊社會的箍桶匠居然這麼賺錢?”張娟大聲驚叫道。

高四海的外祖父是老城廂裡的一個箍桶匠,只生了高阿婆一個女兒,於是就招了徒弟作上門女婿。張娟立時就給這高家算了筆帳,足金的戒指一般是5克左右,加上兩個線戒,大概20克,那就是兩根小黃魚;按著高阿婆重男輕女的性子,家裡的金貨她能給孫女十分之一就不錯了,那她的手上不是還有……張娟不覺就嚥了下口水。

與此同時,高椿聽了這話,饒是心情低落沮喪至極,也不由心生一股古怪的笑意——要是大舅媽知道這些戒子都是大聖哥拿出來的,他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兩個金戒子放到了‘二哥’的房間裡,讓鎮派出所人贓並獲了一回,只怕是要把喉嚨叫破了!

程谷餘也為高家的‘財力’震驚,但他沒有張娟那麼愛鑽錢眼子,於是他就有了一個疑問:“怎麼派出所要去抓廖春花,她也參與了搶劫?”

孫齊聖又一本正經的道:“鎮派出所的人和我說了,被搶的3個戒指只在‘二哥’的房子裡找到了兩個,另一個肯定就在劉春花那裡。”

“這樣子!”程谷餘恍然的點點頭,卻沒看到坐對面的侄女高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下午5點半,紅星公社裡炊煙四起,廖春花一邊給灶膛扇風,一邊教訓二兒媳婦:“別哭天抹淚了!有我在,二狗他不會坐牢的!高椿這樣的上海妮子臉面大過天,別管她跑到哪裡,只要還想要個清白,就得爬回來求我。在這一畝三分地裡,我說誰是破鞋誰就是!”

她正叫囂,卻聽到外面的壩子裡傳來‘汪汪汪’的幾聲狗叫。“大狗,啥事呀!”她轉頭叫喚大兒子。

“人在這裡!”灶房的門被兩個穿深藍色制服的公安大力的推開了。村支書和民兵隊長一臉尷尬的站在公安的後面。

“乍回事呀!”被兩個公安上前抓住兩個胳膊的廖春花不解的叫道。

抓住她左邊胳膊的中年公安板著臉道:“廖春花同志,你和二兒子的事犯了,你放在村委會抽屜裡的那個金戒指已經被我們繳獲了。”

“啥!?”

“別和她掰扯了,帶回鎮上慢慢審!”

接著,不管廖春花怎麼撒潑,怎麼哭鬧,還是被兩個公安押走了。她被押走後,孫齊聖等人就去了村委。

孫齊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帶濾嘴的高檔煙,質問道:“各位書記隊長,婦女主任叫兒子搶了我們高椿的東西,還往她身上亂潑髒水,你們這個紅星也太欺負人了!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去鎮裡上訪了!”

然後,他火力全開,好好的唱了回紅臉,被程谷餘和高椿‘勸住’後,才一臉不甘的踹倒了椅子,罵罵咧咧的出了門。

出了村委辦公用的那間平房,孫齊聖背靠著一面土牆,看了下表,見正好6點鐘,他就立刻閉眼和遠在上海的陶小霜通報道:‘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今晚高椿就能上火車。’

陶小霜早就在等著他:‘辛苦了,啾啾一下。’

孫齊聖嘴角含笑,‘接到,回你一個。’

陶小霜就回道:‘我用手擋了,還掏手帕擦口水。’

‘陶小霜同志,你為什麼這麼殘忍?’

兩人鬧了一會,孫齊聖聽到了動靜。他跳了‘停止’後才轉頭去看,只見程谷餘3人正從村委裡走出來。

“看這裡!”程谷餘笑著揮了揮手裡的介紹信。

回了鎮上,程谷餘帶著高椿去買火車票,孫齊聖則去了一趟派出所,和負責的曹公安搭話。如他所料,有高椿被搶的東西和那3個金戒指一起作為贓物,那起搶劫案的性質就嚴重了,‘二哥’3人和廖春花將會被從嚴從重處理,好好把牢底坐穿。至於李簡,因為他的戶口還掛在紅星,還沒遷走,所以曹公安需要去上海和當地派出所溝通,然後逮捕他,押解回安徽。

孫齊聖先遞了根菸給曹公安,然後在派出所裡散了一圈,散完他居中一站,朗聲道:“各位公安同志,這次多虧你們了,我孫齊聖在這裡謝過了。要是不嫌棄,以後大家去了上海,就到虹口的交運公司來找我,讓我能做個東道!”

這話一出,從所長到片警的眼睛都亮了,曹公安更是狗盯骨頭似的看著孫齊聖,開始琢磨等會請孫齊聖到他家裡吃飯的事。

如果說以前的孫齊聖是一把出鞘的刀,那麼經過天南海北的3年長途的歷練,他的鋒刃儼然已入了鞘。一腔桀驁深藏於內,表面只留人情練達。

……

兩天後的上午,高椿到了上海,高家和程家能去接站的都去了,程谷霞先是罵了幾句,然後就抱著她哭了起來。

“媽!我好想你!”高椿抱住程谷霞哭得嘩啦啦的。

等了幾分鐘,見兩人越來越激動,陶小霜就道:“媽,小椿,先別哭了,還有正事要辦好伐!”

“對!趕緊去招生辦交介紹信辦入學手續。”高四海彎腰拎起高椿的包袱,打頭往車站外面走。

有胡主任在,高椿入學的事毫無波折。而李簡再也不會出現在華師大,因為孫齊聖回程時帶上了曹公安。

曹公安一到上海,就去了管轄李簡家所在地段的派出所,他帶來的證據很充分,當天下午李簡就作為搶劫和詐騙的主犯被逮捕。

三天後,曹公安準備押解他回安徽,陶小霜卻通過孫齊聖向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能讓我見李簡一次?”高椿驚訝的看著姐姐。

陶小霜點點頭,“你不是和我說,你很想問問李簡,為什麼要那麼對你嗎?”

“對!”高椿咬著嘴唇,憋著眼淚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憑什麼那麼狠心!”

“那我們馬上去提籃橋的勞改所。”

“好!”高椿抹了下眼睛。

然後,兩人立刻就動身去了勞改所。孫齊聖早等在勞改所外。

進了勞改所,他和曹公安說了幾句話,曹公安就打開了身後監房的門,“進去吧,我已經把李簡拷住了。”

監房陰暗潮溼,只放著一張鐵質的桌子,李簡鬍子拉碴,臉色灰敗,因為右手被拷在桌腳上,只能半彎著腰極彆扭的站著。

被高椿質問後,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兩聲,才道:“是你先對不起我——什麼不再單獨見面,等回了上海再聯繫!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就是想拋棄我,想玩弄我!我只是先下手為強。”

“……你胡說八道!”高椿哭著叫道:“你、你簡直就是瘋子!”

李簡咧了咧嘴,“我是瘋子?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家裡有錢有辦法,那個名額本來就該是我的——去年年底村支書都和我談過話的!”

“什麼?”高椿驚得退了一步。

陶小霜在後面扶住她,握住她的手,然後冷笑著說:“李簡,你真是瘋了,紅星一年就一個名額,怎麼可能去年就定下來。”

“……總之我是有機會的!”李簡憤憤的大叫道。

“你這樣的人還想做大學生,簡直白日做夢!”高椿咬著牙道。

“……”李簡愣了幾秒,然後突然就笑了,他邊笑邊道,“我本來是有機會的……就像我本來有機會做你的第一個男人!”

哈哈哈!他放聲狂笑起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