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忙碌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456·2026/3/24

151 忙碌 腦子裡正琢磨事,孫齊聖卻搞突然襲擊,陶小霜不由小吃了一驚,然後她扇動著濃密的睫毛,笑瞅著孫齊聖。卻見他眉目舒展,眼中帶著笑意,曖昧的盯著自己的嘴唇。 這段時間裡,可真難得見他心情這樣好的,這樣想著,陶小霜就伸出雙手抱住孫齊聖的脖子,偏頭讓自己的雙唇貼上了他的。 剛喝了蜂蜜水,孫齊聖的嘴唇柔軟而溼潤,嚐起來還有點甜甜的,陶小霜感覺很好,就用舌尖在他薄薄的嘴唇上來回流連。 可把孫齊聖弄得從嘴唇癢到了心裡,於是他不再守株待兔,毫不客氣的張嘴伸舌,用自己的舌尖和她的短短的糾纏了一會,然後靈巧的探入她的嘴裡,輕易的拿回了這個吻的主動權。 和往常一樣,兩人擁抱著,唇舌糾纏在了一起,交換著熱情和唾液,耳邊都是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好一會,孫齊聖才鬆開抱住陶小霜纖腰的雙手,聲音沙啞的道:“……真想明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說著他倒退兩步,往身後的床沿上一坐,以坐姿遮掩自己已經堅硬的欲/望。 陶小霜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男人還真是容易衝動,難怪一個柳下惠坐懷不亂就能名留千古了,她一邊腹誹,一邊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遞給孫齊聖,“快喝了吧。喝完就老實交代你的妙計!”說著,覺得熱,她轉身把一直對著兩人的電風扇開到了最大檔。 孫齊聖仰頭把蜂蜜水一飲而盡,才道:“前兩天,有一個同事和我說起一件事,他說二隊的廖大勇的丈人在解放前是個大木匠師傅,還開過店的。廖大勇這兩天跑長途去了,今天才回來,我下班後就去二隊那邊找了他,問了這事,所以才回來晚了。 廖大勇和我說,他丈人解放前開過木匠店,而且還會做整套的西洋傢俱,最鼎盛時連和平飯店的生意都接過的。後來公私合營,那木匠店也被合營了,他丈人是寶山人,就回了寶山。” 陶小霜想了一下,“解放前就開了店,那他現在至少6、70歲的年紀了吧?還能做傢俱嗎?” 孫齊聖道:“他肯定是不能的了,可他的手藝還在,全傳給他的3個兒子了。廖大勇說,他那3個舅子就憑著這門手藝,養家活口,別看是公社社員,可住著青磚大房,吃的穿的卻比他家的還好!等馬家一搬走,我就去一趟寶山,和廖大勇的3個舅子見一面,談好價錢,然後帶人來實地看一看。” 陶小霜點點頭,“是要帶人來一趟,好商量傢俱的樣式和搭配,還要量一下尺寸。”她想了想,又道:“時間緊,要不你後天就去,總之5號和這裡都是一個結構,就讓他們比著這裡的樣子,先琢磨一下——他們常年在鄉下,估計很少做西式傢俱,得多給他們一點時間。等大後天馬家搬走了,我們再帶他們去5號實地量尺寸。” 孫齊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就這麼辦。” …… 到了後天,陶小霜9點起了床,趕去華一上了半天班。來接班的老張來了個早,11點鐘人就到了,一進小辦公室,他就一邊灌茶水,一邊道:“主任,你事忙,快回家去吧。” “怎麼來這麼早,午飯吃了沒。”陶小霜把筆放下,抬頭問道。 老張放下茶盅,“吃了來的,天熱正中午吃反倒出汗。” 最近這兩年,要住校的學生是越來越多,在今年的上半學年,宿舍的床位就已經全滿了。而9月開學後,按著已經統計好的入學人數,還會有更多的學生可能會住校。這樣的話,在學校面積有限,無法再擴建宿舍的前提下,總務再扣門也只能掏錢把宿舍剩下的通鋪也都換成上下鋪。 要換床,宿管又得在暑假裡加班,好在這一次陶小霜已經是正職主任,可是使喚的手下有7個之多,加上她自己就有8個人。她一早就排好了班,每天兩個人,一人負責半天,四天一輪;作為主任,她把自己也排了進去的做法可是給手下們提供了好一陣的馬屁素材。 這不,老張又拍上了:“主任,要我說呀,你就是太認真負責了!別說是你了,就是科裡的其他同志,說好了要在10月裡結婚,那這暑假裡的臨時加班怎麼也得把人排除在外的好伐?畢竟是人生大事,要準備婚房,要買鍋碗瓢盆,要操辦三轉一響,要琢磨請帖,要準備席面,還要……事真是太多了!”老張的手指頭都不夠掰。 陶小霜搖頭失笑,這老張怎麼也和姜援朝學起來了,認真負責也就罷了,她自覺還擔得起,可他偏還要加個‘太’字,這不是給陶小霜的臉皮增加負擔嗎? 她想了想後,笑著道:“老張同志,你再發揮發揮,我都要臉紅了,其實我也是有兩手準備的,要不怎麼把我們倆排在一起了——真要是忙起來了,可就要麻煩你幫我頂班了!” “怎麼會麻煩!我有空,而且樂意得很!”老張連忙搖頭,作為辦公室裡的老油條,他可是深深明白一個道理的! 那道理就是做下屬的,辦好一百件公事,也不如被領導‘麻煩’一回有用。再說了,宿管的7個幹事,人人都願意被陶主任‘麻煩’一回的!她誰都沒選,不就是最看重自己嗎?老張可是拎得清的人。 “那就先謝謝了。”說完陶小霜又低頭開始寫信。 她剛收到了張曼紅寄來的信,信裡夾著5塊錢的匯票。這幾年張曼紅一直在陸陸續續的還錢,陶小霜都給她記著帳,4年前她離開上海時,給的欠條上寫著‘680元’的字樣,如今已經還上了180塊。 陶小霜寫了兩頁紙,才把這次的回信寫完。她裝好信,貼上8分錢的郵票,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鼓鼓的牛皮紙包來——這是她半個月前才做好的四川香腸,辣椒開胃,在這大熱天裡配著粳米粥正好。陶小霜今早的早飯就是兩碗粳米粥和小半盤的香腸。 離開華一,陶小霜先去郵局寄了信和包裹,然後在街邊吃了碗涼麵,就坐車去了豫園商城。原本她是想其它東西的,可轉到瓷器店,她卻買了一套景德鎮的青花碗。這一套就有22個碗碟,還另配大小湯勺10把;連最小的湯勺上都有惟妙惟肖的蓮花圖案。 瓷器店裡的中年女售貨員是個難得的熱心人,怕陶小霜往回拎的時候撒了摔了,就把碗仔細的摞好,然後拿草繩翻來覆去的纏了十幾遍;還另拿一個小紙包把湯勺包好。 陶小霜接過紙包,放進衣兜裡:“這位阿姨,謝謝了。” “不用謝,上百塊錢的東西,可不能給撒了。” 陶小霜深吸口氣,才彎腰把至少二十斤重的套碗提了起來。她走走停停,等回了龍泉裡,已經熱得一身都是汗。正教採秀、迎泰做飯的徐阿婆見了,趕緊讓迎泰去切瓜。 接著,祖孫4人邊吃瓜,邊翻看那套碗,邊看徐阿婆邊道:“這景德鎮的碗就是好,一個個的挨著看,都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陶小霜把湯勺用報紙包好,“是好,我本來只是經過瓷器店,這套碗就擺在門口的玻璃櫃裡,我一看就決定了要買。聽售貨員說,從景德鎮來的碗。店裡就剩了這麼一套,價格貴了,一直沒人要。這才便宜了我。” 迎泰埋頭啃瓜,嘴邊沾著西瓜仁,含糊不清的道:“姐,這也就是便宜了你——普通的青花大碗一個才4毛8,你這一套碗一個就是4、5塊,便宜什麼呀!也就是你這樣的財主能捨得買。” “瞎說什麼!”徐阿婆虛點了一下迎泰的腦門:“可不準這麼說你姐!”老人持重,即使如今的市面寬鬆了些,但只要最高指示一天沒轉向,這種話就不能說。 迎泰趕緊點頭:“知道了!”卻還是遭到了採秀的白眼攻擊。 迎泰跳起來,嚷道:“又看不慣我了!採秀,你不是也給張嵐看過那張綢緞帕子嗎?” 年初時,收拾衣櫃,陶小霜發現幾年前高三梅送的那塊紫色綢緞有些褪色了,一時興起,她就拿出來做成了幾塊手帕。做好後,她就覺得有些後悔了,畢竟拿出去用太顯眼了,就收在了衣櫃裡。被採秀無意中看到了,要去了一塊;陶小霜本來不想給的,可採秀說了,這帕子她是不會拿出門的,只是覺得好看,想拿一塊玩玩。 陶小霜正回想前事,卻見採秀一揚眉毛,反駁道:“我可沒提到小霜姐,我和張嵐說了,那塊帕子是家裡有人去杭州出差帶的!” 難得能抓到妹妹的馬腳,迎泰連西瓜都不吃了,瞪著眼,頗有些得意洋洋的道:“你就不該給人看好伐!” “雞蛋裡挑骨頭,阿婆,姐,你們看他——”採秀不服的直撅嘴,“張嵐可是我從6歲時就認識的,她從不背後說人小話!” 這兄妹倆簡直是前世冤家,照著老規矩,陶小霜和徐阿婆一人各打了50大板,才把這兩隻鬥雞給分開了。 晚飯前,孫齊聖帶著兩個老鄉回來了。這兩個老鄉里,一個是老頭,另一個則很年輕,大概就17、8歲。只看這一老一少相似的長相,就知道這是祖孫倆。孫齊聖向陶小霜和其他人介紹了那個老頭,“這是廖大勇的老丈人,楊建,老楊同志。” 頭髮已經大半花白,但腰桿挺直,看來就精神矍鑠的楊建笑呵呵的道:“叫我老楊頭就行了。”然後他指著那個年輕人道:“這是我排行老八的孫子,你們叫他小楊樹就行了。” 徐阿婆就道:“既然來了就是客,先坐下一起吃個晚飯,吃完再說正事。” 老楊頭很健談,邊吃飯,邊解釋了他沒讓兒子來,反而老將出馬的原因,“我好久沒遇到要做摩登傢俱的人家了,一來是手癢,二來我家的3個小子都沒這個經驗,讓他們來也弄不好,乾脆我就帶著小孫子來了。” “摩登傢俱是什麼?”迎國有些好奇的問。 作者有話要說:陶小霜:甜甜的啾啾,我喜歡。 孫齊聖:為什麼還不能結婚!!!

151 忙碌

腦子裡正琢磨事,孫齊聖卻搞突然襲擊,陶小霜不由小吃了一驚,然後她扇動著濃密的睫毛,笑瞅著孫齊聖。卻見他眉目舒展,眼中帶著笑意,曖昧的盯著自己的嘴唇。

這段時間裡,可真難得見他心情這樣好的,這樣想著,陶小霜就伸出雙手抱住孫齊聖的脖子,偏頭讓自己的雙唇貼上了他的。

剛喝了蜂蜜水,孫齊聖的嘴唇柔軟而溼潤,嚐起來還有點甜甜的,陶小霜感覺很好,就用舌尖在他薄薄的嘴唇上來回流連。

可把孫齊聖弄得從嘴唇癢到了心裡,於是他不再守株待兔,毫不客氣的張嘴伸舌,用自己的舌尖和她的短短的糾纏了一會,然後靈巧的探入她的嘴裡,輕易的拿回了這個吻的主動權。

和往常一樣,兩人擁抱著,唇舌糾纏在了一起,交換著熱情和唾液,耳邊都是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好一會,孫齊聖才鬆開抱住陶小霜纖腰的雙手,聲音沙啞的道:“……真想明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說著他倒退兩步,往身後的床沿上一坐,以坐姿遮掩自己已經堅硬的欲/望。

陶小霜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男人還真是容易衝動,難怪一個柳下惠坐懷不亂就能名留千古了,她一邊腹誹,一邊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遞給孫齊聖,“快喝了吧。喝完就老實交代你的妙計!”說著,覺得熱,她轉身把一直對著兩人的電風扇開到了最大檔。

孫齊聖仰頭把蜂蜜水一飲而盡,才道:“前兩天,有一個同事和我說起一件事,他說二隊的廖大勇的丈人在解放前是個大木匠師傅,還開過店的。廖大勇這兩天跑長途去了,今天才回來,我下班後就去二隊那邊找了他,問了這事,所以才回來晚了。

廖大勇和我說,他丈人解放前開過木匠店,而且還會做整套的西洋傢俱,最鼎盛時連和平飯店的生意都接過的。後來公私合營,那木匠店也被合營了,他丈人是寶山人,就回了寶山。”

陶小霜想了一下,“解放前就開了店,那他現在至少6、70歲的年紀了吧?還能做傢俱嗎?”

孫齊聖道:“他肯定是不能的了,可他的手藝還在,全傳給他的3個兒子了。廖大勇說,他那3個舅子就憑著這門手藝,養家活口,別看是公社社員,可住著青磚大房,吃的穿的卻比他家的還好!等馬家一搬走,我就去一趟寶山,和廖大勇的3個舅子見一面,談好價錢,然後帶人來實地看一看。”

陶小霜點點頭,“是要帶人來一趟,好商量傢俱的樣式和搭配,還要量一下尺寸。”她想了想,又道:“時間緊,要不你後天就去,總之5號和這裡都是一個結構,就讓他們比著這裡的樣子,先琢磨一下——他們常年在鄉下,估計很少做西式傢俱,得多給他們一點時間。等大後天馬家搬走了,我們再帶他們去5號實地量尺寸。”

孫齊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就這麼辦。”

……

到了後天,陶小霜9點起了床,趕去華一上了半天班。來接班的老張來了個早,11點鐘人就到了,一進小辦公室,他就一邊灌茶水,一邊道:“主任,你事忙,快回家去吧。”

“怎麼來這麼早,午飯吃了沒。”陶小霜把筆放下,抬頭問道。

老張放下茶盅,“吃了來的,天熱正中午吃反倒出汗。”

最近這兩年,要住校的學生是越來越多,在今年的上半學年,宿舍的床位就已經全滿了。而9月開學後,按著已經統計好的入學人數,還會有更多的學生可能會住校。這樣的話,在學校面積有限,無法再擴建宿舍的前提下,總務再扣門也只能掏錢把宿舍剩下的通鋪也都換成上下鋪。

要換床,宿管又得在暑假裡加班,好在這一次陶小霜已經是正職主任,可是使喚的手下有7個之多,加上她自己就有8個人。她一早就排好了班,每天兩個人,一人負責半天,四天一輪;作為主任,她把自己也排了進去的做法可是給手下們提供了好一陣的馬屁素材。

這不,老張又拍上了:“主任,要我說呀,你就是太認真負責了!別說是你了,就是科裡的其他同志,說好了要在10月裡結婚,那這暑假裡的臨時加班怎麼也得把人排除在外的好伐?畢竟是人生大事,要準備婚房,要買鍋碗瓢盆,要操辦三轉一響,要琢磨請帖,要準備席面,還要……事真是太多了!”老張的手指頭都不夠掰。

陶小霜搖頭失笑,這老張怎麼也和姜援朝學起來了,認真負責也就罷了,她自覺還擔得起,可他偏還要加個‘太’字,這不是給陶小霜的臉皮增加負擔嗎?

她想了想後,笑著道:“老張同志,你再發揮發揮,我都要臉紅了,其實我也是有兩手準備的,要不怎麼把我們倆排在一起了——真要是忙起來了,可就要麻煩你幫我頂班了!”

“怎麼會麻煩!我有空,而且樂意得很!”老張連忙搖頭,作為辦公室裡的老油條,他可是深深明白一個道理的!

那道理就是做下屬的,辦好一百件公事,也不如被領導‘麻煩’一回有用。再說了,宿管的7個幹事,人人都願意被陶主任‘麻煩’一回的!她誰都沒選,不就是最看重自己嗎?老張可是拎得清的人。

“那就先謝謝了。”說完陶小霜又低頭開始寫信。

她剛收到了張曼紅寄來的信,信裡夾著5塊錢的匯票。這幾年張曼紅一直在陸陸續續的還錢,陶小霜都給她記著帳,4年前她離開上海時,給的欠條上寫著‘680元’的字樣,如今已經還上了180塊。

陶小霜寫了兩頁紙,才把這次的回信寫完。她裝好信,貼上8分錢的郵票,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鼓鼓的牛皮紙包來——這是她半個月前才做好的四川香腸,辣椒開胃,在這大熱天裡配著粳米粥正好。陶小霜今早的早飯就是兩碗粳米粥和小半盤的香腸。

離開華一,陶小霜先去郵局寄了信和包裹,然後在街邊吃了碗涼麵,就坐車去了豫園商城。原本她是想其它東西的,可轉到瓷器店,她卻買了一套景德鎮的青花碗。這一套就有22個碗碟,還另配大小湯勺10把;連最小的湯勺上都有惟妙惟肖的蓮花圖案。

瓷器店裡的中年女售貨員是個難得的熱心人,怕陶小霜往回拎的時候撒了摔了,就把碗仔細的摞好,然後拿草繩翻來覆去的纏了十幾遍;還另拿一個小紙包把湯勺包好。

陶小霜接過紙包,放進衣兜裡:“這位阿姨,謝謝了。”

“不用謝,上百塊錢的東西,可不能給撒了。”

陶小霜深吸口氣,才彎腰把至少二十斤重的套碗提了起來。她走走停停,等回了龍泉裡,已經熱得一身都是汗。正教採秀、迎泰做飯的徐阿婆見了,趕緊讓迎泰去切瓜。

接著,祖孫4人邊吃瓜,邊翻看那套碗,邊看徐阿婆邊道:“這景德鎮的碗就是好,一個個的挨著看,都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陶小霜把湯勺用報紙包好,“是好,我本來只是經過瓷器店,這套碗就擺在門口的玻璃櫃裡,我一看就決定了要買。聽售貨員說,從景德鎮來的碗。店裡就剩了這麼一套,價格貴了,一直沒人要。這才便宜了我。”

迎泰埋頭啃瓜,嘴邊沾著西瓜仁,含糊不清的道:“姐,這也就是便宜了你——普通的青花大碗一個才4毛8,你這一套碗一個就是4、5塊,便宜什麼呀!也就是你這樣的財主能捨得買。”

“瞎說什麼!”徐阿婆虛點了一下迎泰的腦門:“可不準這麼說你姐!”老人持重,即使如今的市面寬鬆了些,但只要最高指示一天沒轉向,這種話就不能說。

迎泰趕緊點頭:“知道了!”卻還是遭到了採秀的白眼攻擊。

迎泰跳起來,嚷道:“又看不慣我了!採秀,你不是也給張嵐看過那張綢緞帕子嗎?”

年初時,收拾衣櫃,陶小霜發現幾年前高三梅送的那塊紫色綢緞有些褪色了,一時興起,她就拿出來做成了幾塊手帕。做好後,她就覺得有些後悔了,畢竟拿出去用太顯眼了,就收在了衣櫃裡。被採秀無意中看到了,要去了一塊;陶小霜本來不想給的,可採秀說了,這帕子她是不會拿出門的,只是覺得好看,想拿一塊玩玩。

陶小霜正回想前事,卻見採秀一揚眉毛,反駁道:“我可沒提到小霜姐,我和張嵐說了,那塊帕子是家裡有人去杭州出差帶的!”

難得能抓到妹妹的馬腳,迎泰連西瓜都不吃了,瞪著眼,頗有些得意洋洋的道:“你就不該給人看好伐!”

“雞蛋裡挑骨頭,阿婆,姐,你們看他——”採秀不服的直撅嘴,“張嵐可是我從6歲時就認識的,她從不背後說人小話!”

這兄妹倆簡直是前世冤家,照著老規矩,陶小霜和徐阿婆一人各打了50大板,才把這兩隻鬥雞給分開了。

晚飯前,孫齊聖帶著兩個老鄉回來了。這兩個老鄉里,一個是老頭,另一個則很年輕,大概就17、8歲。只看這一老一少相似的長相,就知道這是祖孫倆。孫齊聖向陶小霜和其他人介紹了那個老頭,“這是廖大勇的老丈人,楊建,老楊同志。”

頭髮已經大半花白,但腰桿挺直,看來就精神矍鑠的楊建笑呵呵的道:“叫我老楊頭就行了。”然後他指著那個年輕人道:“這是我排行老八的孫子,你們叫他小楊樹就行了。”

徐阿婆就道:“既然來了就是客,先坐下一起吃個晚飯,吃完再說正事。”

老楊頭很健談,邊吃飯,邊解釋了他沒讓兒子來,反而老將出馬的原因,“我好久沒遇到要做摩登傢俱的人家了,一來是手癢,二來我家的3個小子都沒這個經驗,讓他們來也弄不好,乾脆我就帶著小孫子來了。”

“摩登傢俱是什麼?”迎國有些好奇的問。

作者有話要說:陶小霜:甜甜的啾啾,我喜歡。

孫齊聖:為什麼還不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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