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陣痛
203 陣痛
其實, 剛才陶小霜和孫大柱撒了個謊，今天孫齊聖沒有去藥坊開會, 事實上他去做的事可比去藥坊開會要緊的多。
那到底是什麼事呢？事實上這一整天他都在做試驗, 試驗帕特樹膠和戛戛木的藥效。
3個老人都有早睡早起的習慣, 陶小霜這個孕婦也需要早睡——早起就算了，所以一到10點整, 客廳裡的那個大擺鍾一響起來，小別墅就到了睡覺時間了。
“小心點走。”孫齊聖扶著陶小霜慢慢的走回了兩人位於二樓的大臥室。
感覺腿痠腰痠的陶小霜今天不想洗澡了，幫著她洗涮完畢後孫齊聖就用溫水給她擦了個身，再打水讓她洗了腳。半小時後, 伺候懷孕的老婆舒舒服服的上床躺好後，他才再回了衛生間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自己的衛生問題。
等一身清爽的孫齊聖也躺上了床, 陶小霜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大聖, 你快告訴我——試驗的結果到底是怎麼樣的？”剛才兩人一進臥室, 她立刻就問了孫齊聖，帕特樹膠和戛戛木的試驗成功了, 但具體的試驗結果她還不知道。
“你別起來, 就躺著聽。”
等陶小霜擺好姿勢，孫齊聖才笑著道：“結果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好, 20組小白鼠都順利的在昏睡的狀態下成功分娩，出血量很少, 而且麻醉解除後立刻就可以正常活動……加了戛戛木的那10組母鼠更是幾乎沒有出血。下午我帶著那些老鼠去一家研究所做了檢查，所有的小老鼠都很健康，做檢查的那幾個研究員完全沒有發現那些母鼠都是在今天分娩的, 連藥量用得最少的a組他們都以為至少是在1個月前完成分娩的。”
雖然都是迷霧鎮出產的藥材，但帕特樹膠和戛戛木的用途可跟葛根和西洋參等‘常用’藥材不一樣——生孩子這樣重要的事自然是越小心仔細越好的，陶小霜和孫齊聖可不會盲目相信迷霧鎮議會的說法，到時飛來就用，而且到底用多少藥量才最有效，什麼時候吃才最好，帕特樹膠和戛戛木的比例在多少時藥效才最佳……這些問題迷霧鎮可沒法告訴兩人，患有昏睡症的鎮民們又會不用藥效轉變後的帕特樹膠和戛戛木。
所以，在陶小霜孕產期到來前，關於帕特樹膠和戛戛木藥效的試驗是兩人一定要做的一件事。好在有錢好辦事，花了200塊錢兩人就找到了一個醫學院的老研究員，讓他設計了一個試驗方案。
平白多出了1個半月工資的老研究員樂呵呵的聽完了孫齊聖的要求——至於那什麼夢中生產的異想天開的試驗目標，老研究員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也沒必要放在心上，臨床上什麼古怪的藥物試驗沒有呀！
只花了1個小時不到老研究員就拿出了一個步驟簡單，連外行人也能操作的試驗方案，用20組小白鼠做多重對照試驗，練習兩次後孫齊聖自己就能做了。本來兩人準備一來香港就把這試驗給做了，誰知道宏興那邊居然出了個不小的亂子——一個負責管理生產線的管帶被人撬了牆角，那管帶走之前還一不做二不休的撬走了一些熟練工人，怕老人家擔心，這些事陶小霜和孫齊聖就沒和他們細說。
“太好了！”陶小霜開心的道，“這樣的話我們也就放心了！”
孫齊聖點點頭，又道：“試驗的結果——帕特樹膠和戛戛木的比例在5:1最好，服藥的量總計3兩，時間則是在陣痛開始以後……”
“嗯嗯……”陶小霜有些忐忑的頻頻點頭。
孫齊聖見狀就側身抱住她的肩頭，神情沉穩的道：“小霜，到時你什麼都別管，吃了藥以後你就去迷霧鎮，其餘的事交給我來辦。”
沒有一個女人說到生孩子心裡能不忐忑的，但孫齊聖的話確實讓陶小霜好過了不少，她抿著嘴唇點點頭，伸手撫摸自己的肚子，那裡的皮膚已經繃出了花紋，“小瑟，小笙，你們到時可要乖乖的，別讓媽媽和爸爸擔心，知道嗎？”
“孫瑟陶笙，你們聽到沒有——你們可要聽話，到時候別折騰你們媽媽，要知道她懷你們已經很辛苦了。”孫齊聖把他的手也放在了陶小霜的肚皮上，“……要是不聽話，爸爸就打你們的屁股！”
早在5月時，通過照b超，陶小霜和孫齊聖提前知道了她肚子裡懷的是兩個小子，知道性別後，給孩子取什麼名字就提上了日程。
給兩個孩子取什麼名字好呢？
對這個問題，不管是馬上要做爸爸媽媽的兩人自己，還是孫爺孫奶，或者是遠在深山裡的孫仲，還有要做叔叔的佰歲等人都各有所愛，備選的名字足足列了兩張紙，最後才定下瑟和笙兩個字，取自曹操的短歌行，‘我有嘉賓，鼓瑟吹笙’。陶小霜和孫齊聖決定先出生的大兒子叫孫瑟，而小兒子就叫陶笙。
還有一件讓孫齊聖覺得很可惜的事，還記得嗎，孫齊聖曾經說過孩子都要跟著陶小霜姓陶，他是真心這樣想的，早在他和陶小霜結婚的時候他就和徐阿婆說起過這事，可惜除了他自己這麼想，其他人都不支持他，連陶小霜都覺得有一個孩子姓陶就行了，她可不想逢人就解釋為什麼孫家的孩子都姓陶！
所以，最後孫瑟沒有叫陶瑟，還是姓了孫。
……
5天以後的中午，早早吃完了午飯，其他人先去了聖瑪麗醫院，徐阿婆和霍清芬帶著瑪利亞和傑西卡在小別墅裡蒐羅要帶去醫院的一些小東西，正倚著緞面沙發昏昏欲睡的陶小霜突然覺得不對，她探手一摸，屁股那裡果然溼了……
陶小霜深吸一口氣，忍住下腹部傳來的失禁般的古怪感覺，叫道：“阿婆，奶奶，我羊水破了！”一邊叫嚷，她一邊用通信盤給孫齊聖發了消息。
“啊！時間提前了嗎？”徐阿婆等人急忙過來扶她。
被拉著起身後。陶小霜靠在高大一些的瑪利亞的肩頭，一邊往外走，她一邊提醒道：“傑西卡，給的士公司打電話……約車。”
“好好！”傑西卡連忙就往門廊跑。
“小霜，你別說話了，攢點力氣……”徐阿婆握住陶小霜的右手，“只有吃飽了等會才有力氣生孩子，你想吃點什麼，和阿婆說好伐？”
“對，小霜，不管你想吃什麼，我和你阿婆都給你弄來，別吃湯湯水水就行。”霍清芬接著道。
陶小霜慘白著臉，她已經感覺到腹腔內一陣陣的疼痛，她努力的對著兩人笑了笑，“我想吃灣仔碼頭的餃子，到了醫院你們就讓大聖去給我買……”其實她哪裡想吃東西，只是安老人的心罷了。
等一行人坐著出租的士到了醫院，張薩德和他的團隊立刻就讓陶小霜睡上了移動病床，一面問診一面推著她進了vip病房。
診斷的過程很快就結束了，張薩德宣佈陶小霜已經進入分娩的前期，接下來需要陣痛數個小時來等待子宮口的打開……
這時，已經有些習慣裡的陶小霜有了些力氣，趁著其他人圍著張薩德追問的間隙她和孫齊聖小聲商量起她服下帕特樹膠和戛戛木粉末的時間。
看她疼得臉都白了，孫齊聖就道：“小霜，覺得太痛的話。你現在就吃好吧！”
“……至少要等到天黑”，陶小霜知道孫齊聖是不想她受罪，可現在就開始的話就太引人注意了，而且……“我還沒吃東西了，你是要我餓著肚子到明早嗎？”
“我都忘了！”孫齊聖神色懊惱，他也是急了，“你想吃什麼？”
“餃子，灣仔碼頭的牛肉番茄餃子。”陶小霜想了想，又點了一個菜，“還有王記的菠蘿包……”
“我馬上去買。”孫齊聖俯身在陶小霜汗津津的額頭親了一下，“等我，我會很快的！”
“我等你！”陶小霜忍著痛點點頭。
“奶奶，阿婆，我去買吃的了，你們陪著小霜！”孫齊聖邊往外面跑邊喊道。
孫齊聖的動作果然很快，他和司機兵分兩路，不到1個小時就把餃子和菠蘿包買了回來。
這時，已經查過血、去過廁所還擦了身的陶小霜精神好了不少，她半坐起來，在孫齊聖熟稔的餵食下慢慢的吃了20個餃子和兩個菠蘿包。吃完後她覺得嘴裡面很乾但也只能忍住。
陣痛一直在持續，到了6點鐘，陶小霜□□著又上了兩次廁所，然後她又吃了10個餃子，等她吃完時，初秋的太陽終於落山了。
計劃開始了——
在孫齊聖的掩護下，陶小霜吃下了帕特樹膠和戛戛木的粉末。大約5分鐘以後，她的眼皮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掉。
孫齊聖給她拉好被子，讓徐阿婆等人別打擾她——好不容易她才睡著的，然後出了病房。
他去了張薩德的辦公室，“張醫生，可以開始了……”
張薩德一臉狐疑的站起身來，語氣遲疑的道：“孫先生，你確定要那麼做？作為mrs陶的主治醫生，我覺得……”
孫齊聖不耐煩的揮手道：“我確定！柴大師說得很清楚，孩子必須在凌晨出生，否則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怎麼——”他桀驁的一揚眉梢，“張醫生的記性是出了什麼問題嗎？連自己籤的合同都記不住了！”
張薩德的嘴角扭曲了一下，這些大陸佬就是迷信！只可惜了mrs陶，人長得美性格也好，偏偏嫁了這麼一個渾人——為了求個好時辰，居然瞞著老婆和家人，給分娩中的孕婦打麻藥！忍著悶氣，他笑著點頭，“孫先生，那就按你說的辦。”
接下來，按照孫齊聖的指示，張薩德先把昏睡的陶小霜推進了手術室，讓徐阿婆等人在外面等候，然後他穿上白大褂帶著兩個助手醫師和兩個護士進了手術室，再帶著4個人從另一個門裡離開了，只留下悄悄進來的孫齊聖。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端午節快樂了！！！
這一章是一條龍吃著五芳齋的粽子碼的，香嗎？o(n_n)o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