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菩薩
216 菩薩
第二天早上, 一睜眼，陶小霜就沒好氣地揪著孫齊聖結實的側腰狠狠地扭了一把,
昨晚在小屋的大床上，她半睡半醒的，人正恍惚，這猴精巡完夜帶著一身水汽就撲上床來, 非纏著她要再交一次公糧不可……
“孫齊聖，你是野獸嗎！能不能讓我好好睡一個晚上！精蟲上腦的死猴精！”陶小霜一邊罵就一邊揪, 一隻手不夠使, 她就兩隻手一起上，誰讓這猴精把腰上的肉練得這麼結實的！
一個男人，腰居然這麼瘦，還一點贅肉都沒有, 陶小霜掐得都嫉妒了。
好久沒能一個晚上抱著老婆來上兩次的孫齊聖完全是任打任罵的態度——陶小霜自然也不會真下死手，她是用力了, 但沒用指甲。
孫齊聖不躲不閃，只當自己的腰是個給陶小霜練手勁的木樁子，嘴裡還道：“小霜，你別總是逮著我的左邊揪, 要不我轉過身來，你也揪揪右邊？雖然, 我從頭到腳都是你的，可你也得公平地對待它是吧？”孫齊聖說完還笑著朝陶小霜扭了下腰。
“噗呲！”
陶小霜被孫齊聖的話逗笑了，她笑著咬住嘴唇, 憋笑道：“你這個厚臉皮，我不理你了！”鬆了手，她返身躺回床上，“我不起來了，腰痠背痛的，今早就在床上吃早飯了……你去叫瑪利亞把早飯端來。”
“真這麼難受……”孫齊聖感覺心疼了，他伸出右手去按揉她的腰際，左手則攬住她的肩頭，低頭在她白膩的臉頰上落下幾個歉意的輕吻，“親親你，都是我不好啦……”
陶小霜心裡甜甜的，半磕著眼，她喃語道：“其實也不是特別難受，就是不想馬上起來……嗯，背後你也按按。”
“好。”孫齊聖一翻身，雙腿分開，跨坐在陶小霜的上方，這個姿勢他更好使力。
被他認真地按摩了幾分鐘後，陶小霜有些痠軟的腰部和後背感覺就好多了。
“我好多了，你快出去吃飯吧。兩個兒子也該起來了，你帶著他們吃……”感覺昏昏欲睡，陶小霜閉著眼，抬起右手衝著孫齊聖隨便揮了揮，“我再睡會，你讓瑪利亞過半個小時再過來。”
“知道了，你睡吧。”
2月的天氣正冷，孫齊聖給陶小霜仔細掖好了被角，才動作俐落地翻身下了床。
他輕手輕腳地開了衣櫃，隨便選了拿了一套黑色絨料的西服西褲給穿上了。
等他到了客廳，瑪利亞已經擺好了飯桌，剛喝了一杯熱牛奶的孫瑟陶笙懸著雙腳並排著坐在靠窗的長椅上，正互相掰手腕玩。
昨晚，陶小霜就跟瑪利亞說好了今早家裡要吃什麼——花生醬火腿三明治，草莓蘋果和鱷梨鮮榨的綜合果汁，還有玉米濃湯和黑麥小麵包。
陶小霜最近喜歡早上吃西式早飯，過年關時香港的生意場上向來應酬多，陶小霜吃胖了兩斤，她想趁著回上海的這段時間把長胖的肉給瘦回去。
跟瑪利亞交代幾句後，孫齊聖就拉著開始頭頂頭頂牛玩的雙胞胎兒子上桌吃飯了。
一邊吃，他一邊宣佈具體的懲罰措施：“孫瑟，最近5天你的零食減半……陶笙，你則是10天。”
雙胞胎就一起點頭。
孫齊聖一口就吃了大半片三明治，一邊喝果汁，他一邊繼續道：“還有，回來前說好的，爸爸要帶你們去看露天電影和去動物園看大象。作為這次的懲罰，這兩樣裡得去掉一個了。要去掉哪個，你們兩個自己選，選好了就告訴我或者媽媽。”
孫瑟和陶笙相互看了看，然後當哥的孫瑟開口了，“爸，我和陶笙說好了，我們兄弟要有難同當……”
陶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昨晚說好的。”他掰著指頭算了算，然後道：“我們一個少吃7天半的零食。”
孫齊聖忍不住笑了，兩個小鬼頭還講兄弟義氣，“那好，就7天半。”他笑著起身，伸手摸了摸兩個兒子軟乎乎的頭毛。
小心眼裡最喜歡媽媽，卻最崇拜爸爸的孫瑟和陶笙頓時大受鼓舞，兩張小臉立刻就笑開了花。
孫齊聖鼓勵完兩個兒子，坐回去繼續吃飯。他的胃口一向很大，這些成人巴掌大小的火腿三明治他得吃一打才夠一頓。
雙胞胎則一人吃了一個三明治和一個小麵包就飽了。
孫齊聖給他們一人舀了一碗玉米濃湯，一邊看著他們喝一邊問道：“告訴爸爸，為什麼昨天在機場時你們不學那個趙紅姣說話，要等回了這裡才學了？”
孫瑟眨眨眼：“因為那些話不是好話呀。”
“嗯”，陶笙接話道：“要是在機場裡學了，那好多人都會聽到的，要是有笨蛋聽到了會當真的。”
陶笙仰著小腦袋，很得意的道：“爸爸，上次我和哥哥聽到你和查理叔叔說話了，你說——世人多愚，我問了曾爺爺，他說那是人裡面笨蛋多的意思。”笨蛋們可不像他和哥哥，一聽就知道那是壞話，他們笨，什麼話都會當真的！
孫齊聖拿著筷子虛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什麼時候又偷聽大人說話了。”
孫瑟回道：“沒偷聽，上個月我們在書房裡睡覺覺，你們是後面進來的。”陶笙跟著直點頭。
孫齊聖挑起眉頭，板起臉，‘兇惡’地問：“那是爸爸的錯啦？”
兩個小鬼頭縮了一下脖子，隨即頂著惡勢力，用孿生子的默契異口同聲道：“……就是爸爸的錯嘛。”
孫齊聖揚起鋒利的眉鋒，極俊朗的一笑，“答得好，這才是我孫齊聖的兒子。”小霜不喜歡兩個兒子和他小時候似的到處打架，他只能另闢蹊徑，用其他方法錘鍊兒子們的膽量了。
他的兒子可不能是唯唯諾諾的膽小鬼！
孫齊聖一手抱住一個兒子，又揉了揉兩個小腦袋，“快喝湯，喝完了爸爸就帶你們去兜馬路。等回來時，我們給媽媽買她最喜歡吃的綠豆糕。”
孫瑟和陶笙又異口同聲的道：“我們也最喜歡吃綠豆糕了！”
他們倆的口味像陶小霜，最喜歡吃甜食，什麼紅豆沙綠豆沙玫瑰餡，那都是最愛吃的。
“好，也給你們買，不過分量得減半。”孫齊聖沒忘了懲罰的事。
“嗯！”雙胞胎高興地一起點頭。
睡到10點鐘，陶小霜才自然醒了。
已經悄悄來看過她兩次的瑪利亞馬上就端來了早飯。
陶小霜吃早飯時，讓瑪利亞在一旁和自己彙報情況。
瑪利亞道：“……太太，中午要帶去12號的蘋果派我已經放進烤箱了。兩個小少爺和先生出去逛街了，走了大概1個小時了。”
剛開始聽瑪利亞叫自己太太，叫大聖先生時，陶小霜真是很不習慣，感覺兩人和地主老財似的，但聽久了她也就習慣了，畢竟香港那邊的菲傭都這麼叫僱主。不讓她們叫，倒是為難她們了。
“他們去哪逛了？”
“不知道，先生沒說，只讓我備著早飯等太太自己醒。”瑪利亞搖搖頭，孫齊聖沒和她交代要去哪，“但先生給小少爺們帶了旱冰鞋……”
“這是要在街上溜旱冰？”陶小霜自語道。
她自己是個笨手笨腳的人，游泳、溜冰、騎自行車……但凡要求反應和平衡的運動，她都學不會，少了好多樂趣。好在雙胞胎在這一點上就不像她，他們像爸爸，運動神經特別強，除了身高不夠，不能騎自行車外，游泳和溜冰這兩樣，他們都是一學就會的。
吃完飯，陶小霜起床梳洗換衣服，然後帶著瑪利亞去了12號那邊。
讓瑪利亞把蘋果派放進烤箱裡，陶小霜自己衝了壺玫瑰花茶。
衝好，她先給阿婆和二舅媽各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和潘穎也倒了一杯。
捧著香噴噴的花茶，潘穎很享受的吸了一口氣，這玫瑰可真是香，只聞一聞，自己這一身的奶臭味似乎都給沖淡了不少。
“謝謝小霜姐。”潘穎笑盈盈地道謝。
每當這種時候，潘穎總會想，要是小霜姐是迎國的親姐姐就好了，這麼好的脾氣，可比暴脾氣的採秀好相處多了。
這人哪，總是不知足的。老公脾氣好，就想婆婆公公脾氣也好，婆婆公公脾氣好了，又想小姑子脾氣也好，總之落在自己身上的好事那是永遠不嫌多的。
不過，想歸想，潘穎可沒有笨到把這話說出來，不止不說，就是和老公迎國一起躺在床上時，她也會時不時誇一誇小姑子的。
潘媽媽經常教女兒：你嫁到程家去，要是放在以前，那叫高嫁！所以，你和迎國和程家人相處時可得收斂住脾氣了。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的，在這樣的婆家你多說好話多做好事，以後虧不了你的！千萬別像那個採紅，你看她，明明是現成的程家人，卻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現在是眼看著金山銀山，卻一點好處都沾不到，還要連累老父老母來給她收拾殘局……
“紙尿布用得還順手嗎？”一邊喝茶，陶小霜一邊笑著問潘穎。
“特別好用！”潘穎笑著直點頭。有了紙尿布，不用再洗尿布了，她和迎國晚上時也能少起來兩次，怎麼可能不好用！、
“小霜姐，你簡直就是我們的救星!”潘穎放下茶杯，邊說邊笑著雙手合十，朝著陶小霜拜了拜。
陶小霜覺得有趣，就笑著道：“拜吧，拜吧。阿婆，二舅媽，你們看——我這是成了紙尿布救星了好伐！”
“不，你是救苦救難的紙尿布觀世音！”潘穎笑嘻嘻的說。
陶小霜眼珠子一轉，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那我得在這裡點一顆觀音痣才行！”她作勢要起身，又問潘穎，“小穎，你的口紅放哪呢？我得立馬點上了！不能耽誤了做菩薩的功夫！”
“哈哈哈……你們兩個促狹鬼！笑死人了！”
徐阿婆和彭苗被兩人這出即興雙簧逗得直捂肚子。
4人正說笑逗鬧，門廊處的電話響了。瑪利亞跑去接了，電話是孫齊聖打來的。
“太太，先生說他和朋友等會要聚一聚，就不回來吃晚飯了。”
“那兩個兒子呢？”
“先生說了，他會先送回來了再去的。”
“知道了。”陶小霜點點頭。
等瑪利亞又回了廚房，潘穎道：“孫瑟和陶笙好聰明的呀，昨天那麼長的一段話，他們聽一聽就能記住了，過了大半天，還能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她很有些嚮往的道：“要是竟齡的記性能有她兩個哥哥的一半好，我睡著都能笑醒了。什麼都能這麼快就記住了，那以後上學還愁什麼！對了，小霜姐——”說著說著，她突然就想起一件事來，“過新年時我遇到上官姐了，她和我說孫瑟陶笙的爺爺能過目不忘……這是真的嗎？”
過目不忘耶，那是什麼本事！簡直聰明到沒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得早，字數也還飽滿。雙胞胎可愛吧，寫到他們的時候，一條龍就想到兩隻一模一樣的小猴子，真想摸摸他們的頭毛呀o(n_n)o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