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鏡子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4,395·2026/3/24

218 鏡子  “是這麼回事——”陶小霜道:“採紅在港務局待不住了, 她想做銷售,在城隍廟那裡租一個櫃檯, 以後專門賣我們的電器。;l+” 孫齊聖坐起身來,“你答應了。” 陶小霜苦笑道:“我能不答應嗎,我要是不答應,大舅媽能給我跪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使壞, 採紅轉正後被分到了會計科,結果, 那個許桂香正好就是科裡的副主任……” 因為採紅, 高椹才拋棄了許桂香,採紅分進了會計科,就算是落在了許桂香的手裡,她還不有仇報仇, 狠狠地報復呀! 而程採紅可從不是什麼任人欺負的小白菜,許桂香要報復她, 單位裡也流言四起,還都是些不利於她的流言,她忍得了一次二次,忍不了第三次…… 所以, 前幾天港務局幾個後勤科合著開職工大會時,又被許桂香點名批評後, 採紅跳起來抓著許桂香的頭髮就幹上了! 兩個人在所有的同事的面前打得是天昏地暗,頭髮各扯下一大把來,怪話髒話也是罵遍了兩家的戶口本。 “都這樣子了還怎麼待, 等大舅他們知道時採紅連辭職信都交了。她現在就是個無業遊民,說是要去火車站賣茶葉蛋了!我要是不讓她做宏興廠的銷售,大舅媽和大舅真能給我跪下了。” 這時才1983年,離人人爭相下海的90年代還差個6、7年的光景,所以程谷華夫妻真沒想過要讓女兒去做個個體戶的,這是真沒法子了——總不能讓女兒真去火車站賣茶葉蛋吧,夫妻倆才不得不跑來龍泉裡求侄女幫忙。 陶小霜本來不想答應的,可她又一想,採紅要是做不了銷售,就只能去做小生意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這時還時不時有人因為投機倒把而被抓坐牢的,或者她因為沒了工作而和高椹鬧得更兇了,兩人乾脆鬧離了婚什麼的,那大舅和大舅媽肯定要怪上陶小霜的,陶小霜自己倒是不怕,可阿婆二舅還有媽媽夾在中間就為難了,到時事情只會更麻煩。 所以,陶小霜乾脆就答應下來了。一個銷售而已,公司裡現在好幾十個了,採紅要做就做吧。 “我和採紅說好了,她做銷售可以,但一切都按公司的規矩辦,要是業績不達標,或者手裡的貨款收不上來,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管銷售是王泰的分內事,採紅也讓他管,陶小霜可不會給她開綠燈。 這話她是當著大舅和大舅媽的面說的,採紅的臉色當場就有些不好,陶小霜只當沒看見,非要她點頭答應了,她才說了收下她的準話。 孫齊聖笑著一拍額頭,然後懶懶地把頭擱在了陶小霜的肩上,“哎,我算是明白了,今天我倆就是犯了衝,流年不利……” 他說著話就拿自己挺拔的鼻樑去磨蹭陶小霜粉嫩嫩的脖子,□□的小孫齊聖也硬挺了起來,“要不——我們做點好事消消災吧……” 陶小霜的記性雖然沒孫齊聖的好,可是也沒有壞到哪裡去,說好要讓這猴精吃兩天素,這話她可是記得清楚著呢! 她一邊一把推開孫齊聖,一邊從鼻子裡嬌嗔地哼出一聲來,她一手指著自己的側腰道:“我這裡現在還疼呢,都是你昨天給弄出來的。所以,這幾天你都別想碰我——我得養傷。” “……”老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了。孫齊聖不由愣住了。 陶小霜怕孫齊聖反應過來後又來撩撥自己——這色猴子肯定會的,她乾脆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留下,說完話就拉過被子,徑自把自己這邊蓋好了,然後翻身去關了床頭燈。 關完燈,她立馬閉眼召喚迷霧鎮,硬是一點糾纏的機會沒給孫齊聖留下。 被她撂下的孫齊聖低頭看了看還挺得筆直的小孫齊聖,心道:我這是怎麼惹到小霜了,居然這麼殘忍地對我! 孫齊聖想破頭也是想不到原因的——誰能想到陶小霜是在翻十幾年前的舊賬! 沒辦法,今晚他只能鬱悶地用自己的右手安撫小孫齊聖了。 …… 而另一邊,得償所願的朱大友去了姐姐朱大麗家,他是去接兒子朱士濤的。 “事情怎麼樣了?”朱大麗是大概知道他今天的打算的。 “當然是成了!”仗著酒勁,朱大友得意的一拍胸口,“我和大聖是什麼關係,那是比親兄弟還親,怎麼可能不成!” “大友,我就知道你行的!”朱大麗笑著給他倒了一杯溫茶,“你醒醒酒,別燻著士濤。” 朱大友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嗎? 當然不是,他心虛著了。 可是他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孫齊聖剛繼承財產時,他就該去找他的,可當時他沒去,現在孫齊聖手裡不缺人了,機不可再,朱大友只能豁出臉去賭一把才能入夥了! 至於從底層做起慢慢來,朱大友想都沒想過,就像孫齊聖想的那樣,他是一個很適合做生意的人,有野心,臉皮也足夠厚。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放著真佛不去拜,偏要去做小沙彌了! 所以,朱大友情願冒些風險,也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要是孫齊聖這次拒絕了他,他就得自打哈哈混過去,以後再說。總之只要孫齊聖不把話說絕了,他就賴定他了! 至於,孫齊聖會不會真的拒絕他,又會不會因為這事傷了兄弟間的感情,這個朱大友還真沒想過。他是個很實際的人,從不想這些虛的,眼前的事實是——他又不是要害孫齊聖,開運輸公司是件‘我好你也好’的事,兄弟倆一起賺錢不好嘛!大聖幹嘛要拒絕到底? 朱大友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只要孫齊聖沒點頭,他的心總是虛的,朱大麗也明白這一點,但她不會拆穿他。 朱大麗從不拆穿男人心虛的那一面。 給男人面子,捧著他們,是朱大麗讓自己在男人面前無往不利的絕招。哪怕這個男人是她的親弟弟,這一招她也照使不誤! 朱大麗的年紀不輕了,她都43歲了,年老色衰,曾經的情人們紛紛離她而去,以往錢來得容易,她向來是手裡有多少就花多少的,所以如今也沒留下什麼積蓄,她和女兒的日子想過得寬裕些,就指著朱大友這個二弟了。 朱大友喝了茶,朱大麗又給他絞了熱洗臉帕,讓他擦臉。而內屋裡,朱英英把士濤叫醒了,牽著他走了出來。 “二舅,你看你,臉都紅成這樣了,還來接士濤,讓他在我們這裡睡一晚多好。”剛滿23歲的朱英英抱著表弟坐在了媽媽和舅舅的中間,她出落得鮮花似的臉上帶著一抹酣睡後的自然紅暈。 “舅舅這不是高興嗎?” 朱大友從褲兜裡摸出厚厚一疊錢,他也沒數,分出一半來一把就給了朱英英,“英英,你拿著,去買一條新裙子穿。”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朱大友向來大方。 朱大麗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她正要說話,卻見女兒伸手推開了朱大友給錢的右手。 “二舅!”朱英英瞪著眼嗔道:“這錢我不要!平日裡你跑車掙錢多,給的零花錢我拿著也放心,可現在既然那事成了,那以後你用錢的地方就多了去了,這些錢你可得省著花,我又不少那一條兩條裙子的!”侄女關心舅舅的一番心意溢於言表。 朱大友聽得高興,不禁哈哈大笑,邊笑他邊把錢塞到了朱英英的手裡,“讓你拿著就拿著,二舅還不缺這點錢。” “二舅!”朱英英似乎感覺自己的話沒受到朱大友的重視,抿著嘴唇又要說話。朱大麗怕她再把錢往外推,趕緊搖了搖又要睡著的朱士濤,讓他睜眼看爸爸。 又坐了一會,朱大友才抱著兒子離開了朱大麗家。 把門一關,朱大麗伸手就掏了女兒的衣兜,她把錢一數,見弟弟足足給了女兒85塊錢——朱英英每個月的工資也才60塊而已,心裡就樂開了花。 “這是舅舅給我買裙子的。”朱英英伸手讓她還。 “這是什麼天,二月下雨雪的天,穿什麼裙子,我們買兩隻雞來吃——”朱大麗把手一縮,錢到了她的手上,就沒有再往外給的時候。她一邊把錢往兜裡揣,一邊誇獎女兒:“英英,還是你對你二舅有辦法。” 在朱大麗看來,女兒英英那是學到了自己一身的本事,還青出於藍勝於藍了,這欲拒還迎的姿態,她在20出頭時可沒女兒使得這麼渾然天成。 朱英英也知道自己媽媽的脾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朱大麗手裡掐著錢,嘴裡卻道:“我的好英英,你這是嘆什麼氣呀,你有媽媽給的這副好相貌好身材,就是不穿裙子都漂亮,哪裡就愁沒錢用了。” “媽,你又說胡話了——我怎麼就不穿衣服了!” 朱英英最不喜歡朱大麗這樣輕浮的樣子,直氣得一跺腳,“你再說這些,等我去了深圳,一分錢都不寄回來給你用!” “去深圳?怎麼就要去深圳了?”朱大麗急忙追問。 朱英英的心裡早有打算,“我不想留在文工團裡了,既然二舅要去深圳開公司,那我就去給他當秘書。” “不行不行!”朱大麗直搖頭,“你舅舅自己都還是半罐水了,你去湊什麼熱鬧!我不同意,你給我乖乖待在上海,哪也別去!” 早知道媽媽不會輕易點頭,朱英英也不惱,她拉著朱大麗坐下來,細細解釋道:“媽,你聽我說—— 我是半途進的文工團,身上沒有文藝底子,在團裡又不認識什麼人,這兩年裡一直就當個群舞,拿的那點工資連買衣服都不夠的。等二舅走了,家裡沒人補貼了,這以後我們母女倆難道要喝著西北風過日子呀。還不如我也跟著去深圳,二舅還能虧待了我! 至於二舅能不能成事,不是還有……還有孫齊聖在嗎。有他在,公司肯定能開起來的!” “可是,這文工團的編制……” “編制也不能當飯吃呀。” 朱英英好說歹說,總算說服了朱大麗。 等她洗涮完畢,回了她自己的房間時,已經是半夜12點了。 朱英英走到穿衣鏡前,和鏡中桃李般鮮麗的少女隔鏡相望。 白日裡偶然見到的,那個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邁著長腿恣意地在大街上溜冰的俊朗身姿又一次出現在了朱英英的腦海裡。 她不覺喃喃自語道:“……你會喜歡我嗎?”那麼多人都說我好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好看呢?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有些自信,又有些害怕——舅舅和其他人都說孫齊聖只愛陶小霜! 是不是真的呀? 不不不! 朱英英不停地搖頭,不會的!陶小霜是好,人長得好,性格也好,做人做事也妥帖周到,她的這些好處朱英英打小就知道,朱英英覺得這是應該的,她就該是這樣的——孫齊聖的妻子本就該是一個什麼都好的女人! 朱英英承認陶小霜的好,可她畢竟……老了呀。 一個30歲的老女人! 對只有23歲的朱英英來說,30歲實在太遙遠了,就好像是下一輩子的事了。所以,只要給她機會,孫齊聖就會發現——她更美,更好,也更愛他! 然後,他也會慢慢地喜歡上她,愛上她! 朱英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甜甜的笑了,鏡中那青春而美麗的身影給了她無窮的信心,帶著好心情,她上床睡覺了。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終究還是你們的。”年輕是無敵的,誰年輕誰就是勝利者,連偉人都這麼說了不是嗎? 而男人,他們的愛情,就更鐘愛年輕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總會得到她想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年輕而美貌,聰明又懂男人心,還有‘真愛’,朱英英算是把技能點差不多給點滿了!寫完這章,突然發現她的這一身配置,很適合做女主角呀!!! 嚇一跳吧—— 哈哈,別擔心,當然不是這篇文的主角了,一條龍可是小霜的親媽! 說真的,朱英英這樣非同一般的妖豔賤貨,很適合穿到宅鬥文或者宮鬥文做女主角。那種喜歡被動防守,嫁了人就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百合花看多了——人沒點追求,和鹹魚有什麼兩樣!一條龍現在就喜歡看妖豔賤貨使盡渾身解數的戲碼。 朱英英的話,就配一個心狠手辣俊美絕倫的侯爺或者皇帝。 一開篇,兩人都心有所愛,男人流連花叢,看似多情,心裡卻只愛著他的白月光,朱英英則是穿越來的小可憐,盡被欺負,要啥沒啥,還得嫁傻子,於是一個攀龍附鳳,一個拔吊無情,但男人漸漸就動了心,朱英英卻是一心‘真愛’著那個求而不得的人(孫齊聖:靠!),男人發現了,開始進入虐的劇情,然後開始折騰,接著就虐戀情深ing…… 好吧,超字數了,今天就編到這了。 ps:現在防盜居然能72小時嗎,一條龍才發現。 166閱讀網

218 鏡子

 “是這麼回事——”陶小霜道:“採紅在港務局待不住了, 她想做銷售,在城隍廟那裡租一個櫃檯, 以後專門賣我們的電器。;l+”

孫齊聖坐起身來,“你答應了。”

陶小霜苦笑道:“我能不答應嗎,我要是不答應,大舅媽能給我跪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使壞, 採紅轉正後被分到了會計科,結果, 那個許桂香正好就是科裡的副主任……”

因為採紅, 高椹才拋棄了許桂香,採紅分進了會計科,就算是落在了許桂香的手裡,她還不有仇報仇, 狠狠地報復呀!

而程採紅可從不是什麼任人欺負的小白菜,許桂香要報復她, 單位裡也流言四起,還都是些不利於她的流言,她忍得了一次二次,忍不了第三次……

所以, 前幾天港務局幾個後勤科合著開職工大會時,又被許桂香點名批評後, 採紅跳起來抓著許桂香的頭髮就幹上了!

兩個人在所有的同事的面前打得是天昏地暗,頭髮各扯下一大把來,怪話髒話也是罵遍了兩家的戶口本。

“都這樣子了還怎麼待, 等大舅他們知道時採紅連辭職信都交了。她現在就是個無業遊民,說是要去火車站賣茶葉蛋了!我要是不讓她做宏興廠的銷售,大舅媽和大舅真能給我跪下了。”

這時才1983年,離人人爭相下海的90年代還差個6、7年的光景,所以程谷華夫妻真沒想過要讓女兒去做個個體戶的,這是真沒法子了——總不能讓女兒真去火車站賣茶葉蛋吧,夫妻倆才不得不跑來龍泉裡求侄女幫忙。

陶小霜本來不想答應的,可她又一想,採紅要是做不了銷售,就只能去做小生意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這時還時不時有人因為投機倒把而被抓坐牢的,或者她因為沒了工作而和高椹鬧得更兇了,兩人乾脆鬧離了婚什麼的,那大舅和大舅媽肯定要怪上陶小霜的,陶小霜自己倒是不怕,可阿婆二舅還有媽媽夾在中間就為難了,到時事情只會更麻煩。

所以,陶小霜乾脆就答應下來了。一個銷售而已,公司裡現在好幾十個了,採紅要做就做吧。

“我和採紅說好了,她做銷售可以,但一切都按公司的規矩辦,要是業績不達標,或者手裡的貨款收不上來,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管銷售是王泰的分內事,採紅也讓他管,陶小霜可不會給她開綠燈。

這話她是當著大舅和大舅媽的面說的,採紅的臉色當場就有些不好,陶小霜只當沒看見,非要她點頭答應了,她才說了收下她的準話。

孫齊聖笑著一拍額頭,然後懶懶地把頭擱在了陶小霜的肩上,“哎,我算是明白了,今天我倆就是犯了衝,流年不利……”

他說著話就拿自己挺拔的鼻樑去磨蹭陶小霜粉嫩嫩的脖子,□□的小孫齊聖也硬挺了起來,“要不——我們做點好事消消災吧……”

陶小霜的記性雖然沒孫齊聖的好,可是也沒有壞到哪裡去,說好要讓這猴精吃兩天素,這話她可是記得清楚著呢!

她一邊一把推開孫齊聖,一邊從鼻子裡嬌嗔地哼出一聲來,她一手指著自己的側腰道:“我這裡現在還疼呢,都是你昨天給弄出來的。所以,這幾天你都別想碰我——我得養傷。”

“……”老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了。孫齊聖不由愣住了。

陶小霜怕孫齊聖反應過來後又來撩撥自己——這色猴子肯定會的,她乾脆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留下,說完話就拉過被子,徑自把自己這邊蓋好了,然後翻身去關了床頭燈。

關完燈,她立馬閉眼召喚迷霧鎮,硬是一點糾纏的機會沒給孫齊聖留下。

被她撂下的孫齊聖低頭看了看還挺得筆直的小孫齊聖,心道:我這是怎麼惹到小霜了,居然這麼殘忍地對我!

孫齊聖想破頭也是想不到原因的——誰能想到陶小霜是在翻十幾年前的舊賬!

沒辦法,今晚他只能鬱悶地用自己的右手安撫小孫齊聖了。

……

而另一邊,得償所願的朱大友去了姐姐朱大麗家,他是去接兒子朱士濤的。

“事情怎麼樣了?”朱大麗是大概知道他今天的打算的。

“當然是成了!”仗著酒勁,朱大友得意的一拍胸口,“我和大聖是什麼關係,那是比親兄弟還親,怎麼可能不成!”

“大友,我就知道你行的!”朱大麗笑著給他倒了一杯溫茶,“你醒醒酒,別燻著士濤。”

朱大友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嗎?

當然不是,他心虛著了。

可是他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孫齊聖剛繼承財產時,他就該去找他的,可當時他沒去,現在孫齊聖手裡不缺人了,機不可再,朱大友只能豁出臉去賭一把才能入夥了!

至於從底層做起慢慢來,朱大友想都沒想過,就像孫齊聖想的那樣,他是一個很適合做生意的人,有野心,臉皮也足夠厚。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放著真佛不去拜,偏要去做小沙彌了!

所以,朱大友情願冒些風險,也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要是孫齊聖這次拒絕了他,他就得自打哈哈混過去,以後再說。總之只要孫齊聖不把話說絕了,他就賴定他了!

至於,孫齊聖會不會真的拒絕他,又會不會因為這事傷了兄弟間的感情,這個朱大友還真沒想過。他是個很實際的人,從不想這些虛的,眼前的事實是——他又不是要害孫齊聖,開運輸公司是件‘我好你也好’的事,兄弟倆一起賺錢不好嘛!大聖幹嘛要拒絕到底?

朱大友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只要孫齊聖沒點頭,他的心總是虛的,朱大麗也明白這一點,但她不會拆穿他。

朱大麗從不拆穿男人心虛的那一面。

給男人面子,捧著他們,是朱大麗讓自己在男人面前無往不利的絕招。哪怕這個男人是她的親弟弟,這一招她也照使不誤!

朱大麗的年紀不輕了,她都43歲了,年老色衰,曾經的情人們紛紛離她而去,以往錢來得容易,她向來是手裡有多少就花多少的,所以如今也沒留下什麼積蓄,她和女兒的日子想過得寬裕些,就指著朱大友這個二弟了。

朱大友喝了茶,朱大麗又給他絞了熱洗臉帕,讓他擦臉。而內屋裡,朱英英把士濤叫醒了,牽著他走了出來。

“二舅,你看你,臉都紅成這樣了,還來接士濤,讓他在我們這裡睡一晚多好。”剛滿23歲的朱英英抱著表弟坐在了媽媽和舅舅的中間,她出落得鮮花似的臉上帶著一抹酣睡後的自然紅暈。

“舅舅這不是高興嗎?”

朱大友從褲兜裡摸出厚厚一疊錢,他也沒數,分出一半來一把就給了朱英英,“英英,你拿著,去買一條新裙子穿。”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朱大友向來大方。

朱大麗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她正要說話,卻見女兒伸手推開了朱大友給錢的右手。

“二舅!”朱英英瞪著眼嗔道:“這錢我不要!平日裡你跑車掙錢多,給的零花錢我拿著也放心,可現在既然那事成了,那以後你用錢的地方就多了去了,這些錢你可得省著花,我又不少那一條兩條裙子的!”侄女關心舅舅的一番心意溢於言表。

朱大友聽得高興,不禁哈哈大笑,邊笑他邊把錢塞到了朱英英的手裡,“讓你拿著就拿著,二舅還不缺這點錢。”

“二舅!”朱英英似乎感覺自己的話沒受到朱大友的重視,抿著嘴唇又要說話。朱大麗怕她再把錢往外推,趕緊搖了搖又要睡著的朱士濤,讓他睜眼看爸爸。

又坐了一會,朱大友才抱著兒子離開了朱大麗家。

把門一關,朱大麗伸手就掏了女兒的衣兜,她把錢一數,見弟弟足足給了女兒85塊錢——朱英英每個月的工資也才60塊而已,心裡就樂開了花。

“這是舅舅給我買裙子的。”朱英英伸手讓她還。

“這是什麼天,二月下雨雪的天,穿什麼裙子,我們買兩隻雞來吃——”朱大麗把手一縮,錢到了她的手上,就沒有再往外給的時候。她一邊把錢往兜裡揣,一邊誇獎女兒:“英英,還是你對你二舅有辦法。”

在朱大麗看來,女兒英英那是學到了自己一身的本事,還青出於藍勝於藍了,這欲拒還迎的姿態,她在20出頭時可沒女兒使得這麼渾然天成。

朱英英也知道自己媽媽的脾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朱大麗手裡掐著錢,嘴裡卻道:“我的好英英,你這是嘆什麼氣呀,你有媽媽給的這副好相貌好身材,就是不穿裙子都漂亮,哪裡就愁沒錢用了。”

“媽,你又說胡話了——我怎麼就不穿衣服了!”

朱英英最不喜歡朱大麗這樣輕浮的樣子,直氣得一跺腳,“你再說這些,等我去了深圳,一分錢都不寄回來給你用!”

“去深圳?怎麼就要去深圳了?”朱大麗急忙追問。

朱英英的心裡早有打算,“我不想留在文工團裡了,既然二舅要去深圳開公司,那我就去給他當秘書。”

“不行不行!”朱大麗直搖頭,“你舅舅自己都還是半罐水了,你去湊什麼熱鬧!我不同意,你給我乖乖待在上海,哪也別去!”

早知道媽媽不會輕易點頭,朱英英也不惱,她拉著朱大麗坐下來,細細解釋道:“媽,你聽我說——

我是半途進的文工團,身上沒有文藝底子,在團裡又不認識什麼人,這兩年裡一直就當個群舞,拿的那點工資連買衣服都不夠的。等二舅走了,家裡沒人補貼了,這以後我們母女倆難道要喝著西北風過日子呀。還不如我也跟著去深圳,二舅還能虧待了我!

至於二舅能不能成事,不是還有……還有孫齊聖在嗎。有他在,公司肯定能開起來的!”

“可是,這文工團的編制……”

“編制也不能當飯吃呀。”

朱英英好說歹說,總算說服了朱大麗。

等她洗涮完畢,回了她自己的房間時,已經是半夜12點了。

朱英英走到穿衣鏡前,和鏡中桃李般鮮麗的少女隔鏡相望。

白日裡偶然見到的,那個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邁著長腿恣意地在大街上溜冰的俊朗身姿又一次出現在了朱英英的腦海裡。

她不覺喃喃自語道:“……你會喜歡我嗎?”那麼多人都說我好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好看呢?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有些自信,又有些害怕——舅舅和其他人都說孫齊聖只愛陶小霜!

是不是真的呀?

不不不!

朱英英不停地搖頭,不會的!陶小霜是好,人長得好,性格也好,做人做事也妥帖周到,她的這些好處朱英英打小就知道,朱英英覺得這是應該的,她就該是這樣的——孫齊聖的妻子本就該是一個什麼都好的女人!

朱英英承認陶小霜的好,可她畢竟……老了呀。

一個30歲的老女人!

對只有23歲的朱英英來說,30歲實在太遙遠了,就好像是下一輩子的事了。所以,只要給她機會,孫齊聖就會發現——她更美,更好,也更愛他!

然後,他也會慢慢地喜歡上她,愛上她!

朱英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甜甜的笑了,鏡中那青春而美麗的身影給了她無窮的信心,帶著好心情,她上床睡覺了。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終究還是你們的。”年輕是無敵的,誰年輕誰就是勝利者,連偉人都這麼說了不是嗎?

而男人,他們的愛情,就更鐘愛年輕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總會得到她想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年輕而美貌,聰明又懂男人心,還有‘真愛’,朱英英算是把技能點差不多給點滿了!寫完這章,突然發現她的這一身配置,很適合做女主角呀!!!

嚇一跳吧——

哈哈,別擔心,當然不是這篇文的主角了,一條龍可是小霜的親媽!

說真的,朱英英這樣非同一般的妖豔賤貨,很適合穿到宅鬥文或者宮鬥文做女主角。那種喜歡被動防守,嫁了人就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百合花看多了——人沒點追求,和鹹魚有什麼兩樣!一條龍現在就喜歡看妖豔賤貨使盡渾身解數的戲碼。

朱英英的話,就配一個心狠手辣俊美絕倫的侯爺或者皇帝。

一開篇,兩人都心有所愛,男人流連花叢,看似多情,心裡卻只愛著他的白月光,朱英英則是穿越來的小可憐,盡被欺負,要啥沒啥,還得嫁傻子,於是一個攀龍附鳳,一個拔吊無情,但男人漸漸就動了心,朱英英卻是一心‘真愛’著那個求而不得的人(孫齊聖:靠!),男人發現了,開始進入虐的劇情,然後開始折騰,接著就虐戀情深ing……

好吧,超字數了,今天就編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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