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小船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2,823·2026/3/24

226 小船  陶小霜本以為自己被綁架後的第二天也會很難熬過去, 但結果比她想的好, 也許是前一天太緊張消耗了太多精力的緣故, 整個上午加下午她都不停地打小瞌睡,這本以為會度日如年的第二天一晃眼就過去了。 第三天的早上,她又在漁船的顛簸中睜開了眼睛。 她先隨便飛了點東西吃, 然後用痰盂解決了個人問題。 “我的天呀, 我想念沖水馬桶!” 兩天下來, 艙室裡的空氣變得渾濁了,陶小霜躺回木床上, 一邊張著嘴呼吸, 一邊‘問’道:‘大聖,那個大哥和你聯繫沒有?’ ‘還沒有。’ ‘碼頭那邊怎麼樣呢?’ ‘收集的差不多了。’ 一樁早有預謀的計劃周詳的綁架案,在兩天內解決的機會有多大? 電影裡的機會是百分之百,而現實裡無限接近於零。 至於孫齊聖,因為不是電影男主角, 所以在這兩天裡他能做的事也不多。除了籌錢, 孫齊聖只做了一件事,他通過呂津,就是曾經當過刑警的那個偵探,把深水灣附近的大小碼頭全查了一遍。 小周和賓士是在深水灣附近被發現的, 那麼那艘漁船十有八/九就是從深水灣附近的碼頭出的海。孫齊聖讓呂津收集了那一天所有從深水灣出海的小漁船的信息——碼頭一般會把船隻的停靠記錄保留幾天方便做賬,而工作人員也會有一些印象。 等陶小霜被綁匪放回來後,孫齊聖就會讓呂津憑著這些信息開始追查。 調查碼頭和僱用呂津的事,除了陶小霜, 他沒和其他任何人說起,呂津和他保持著隱秘的單線聯繫,孫齊聖之所以會這麼做,一來是不好解釋他為什麼會想到去查碼頭,二來則是怕‘萬一’驚動了綁匪——這萬一自然是指現在的這些知情人裡面可能有綁匪的人,會對漁船上的陶小霜不利。 其實,讓呂津現在就開始循著線索往下面追查,追回那3千萬贖金的幾率會更大,但在孫齊聖的心裡,小霜的安全最重要,就斷然否決了呂津的自動請纓。 把漁船停在秘密基地後,大哥徐海坤帶著蚱蜢回了香港島,上午10點半,他用一塊手帕捂著嘴,給藥坊打了電話。電話裡,他要求在下午一點鐘拿到贖金。 孫齊聖:“錢可以給你,但我妻子呢?見到人,我才會給錢。” 徐海坤:“見人不行,但我不會壞了江湖規矩的。我手下的人會把孫太太帶到公海上,到時你可以和她說話,我沒動她一根手指頭。等你把錢給了我,我就把孫太太的座標發給你。” 孫齊聖微微眯起眼睛,原來這個‘大哥’是這麼個打算,“我怎麼信得過你?” 徐海坤:“我只求財,不殺人。到時你可以問你太太,這兩天裡她沒有看見過任何一個人的臉。” “那我在哪裡把錢給你。”孫齊聖:“3千萬是按你的要求準備的,全是舊鈔,裝了4個皮箱。” 徐海坤就說了一個地址。 下午一點鐘,孫齊聖和朱大友一人提著兩個皮箱去了那個地址。 那是一個位置偏僻的垃圾場。按照和‘大哥’事先說好的辦法,孫齊聖在垃圾場旁的一個郵箱裡找到了一個很舊的大哥大,然後他和朱大友就聽到了陶小霜的聲音。 “大聖!是我!” “小霜,你沒事吧?” “我沒事!” 當著面具男,陶小霜其實不想多說什麼——她和孫齊聖在他進來前還在說話了,綁匪要把她一個人留在公海上的事,孫齊聖早就和她說了,但在這個面具男的面前,這夫妻倆千辛萬苦終於能說上話的過場得走完了。 陶小霜一邊語氣激動地說著話,一邊垂著頭,做出一副忍著淚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激動地說了幾分鐘的話,直到面具男不耐煩地打斷道:“夠了!你們以後慢慢說,該做正事了。” 緊接著,在漁船上,大蝦拿走了大哥大;而在垃圾場旁,孫齊聖則按照大哥事前的指示,把皮箱放在了郵箱的旁邊。然後和朱大友一起離開了垃圾場。早就躲在一旁的徐海坤立刻就出來拿走了皮箱。 而孫齊聖和朱大友兩人按著他不準回頭的指示,頭也不回地快走到了附近的街上,帶著口罩和帽子的蚱蜢在後面一路跟著他們。 他跟了半個小時,直到看到兩人走進一家飯店,坐在大廳裡一臉焦急地盯著大哥大時,才給徐海坤打了電話。 ‘大哥,姓孫的沒問題。’ ‘你可以回來了!’ “好!” 又花了半個小時,蚱蜢回到了徐海坤的身邊。 兩人穿上搬運工的衣服,揹著兩麻袋錢,去了最近的碼頭。錢和人都完全安全後,徐海坤終於給大蝦打了電話,‘大蝦,錢到手了,你可以把孫太太放下船了。’ “好!我知道了!”大蝦欣喜若狂,一旁的吳晴也笑著鬆了一口大氣。 徐海坤又道:“把電話給你大姐,你出去辦事吧。” “知道了。” 大蝦去了甲板。他把早準備好的氣墊小船放下了水,又把繩梯綁好,隨即帶上面具,拿著一把西瓜刀去了艙室,“孫太太,我帶你出去,你別做多餘的事。等你上了氣墊船,這船就會開走,不久你先生就會來這裡接你!”一邊說,大蝦一邊比劃了一下手裡的西瓜刀。 “……”陶小霜點點頭。 就這樣,陶小霜離開了作為囚室的艙室,跟著大蝦上了甲板。一路上她都被面具男看得死死的。 到了甲板上,面具男把她領到甲板的一個邊緣處,指著綁在欄杆上的繩梯道:“你從這裡爬下去。” 陶小霜手扶著欄杆,往下一看,只見往下5、6米的海水中飄著一艘氣墊小船,繩梯尾部的那一頭被綁在小船上……這是要她爬下去?! 這難度有點大呀! 陶小霜看著在波濤中不斷起伏的小船,覺得頭有點暈,她嚥了下口水,“……我能不能從下面上船。” 面具男搖搖頭,“只能從這裡下。你慢點爬就是了!” “……我不會游泳。”陶小霜抬起血跡斑斑的右手,“而且這裡也疼。” “……”大蝦想了想,彎腰撿起一根指頭粗的麻繩,“在腰上綁上這個,下去之後你自己解開。” 陶小霜在腰上綁上繩子,爬過了欄杆,小心翼翼地踩在了繩梯上。 “你手抓緊兩邊,一隻腳一隻腳的下去。”大蝦一面低頭看著,一面提醒道。 踩著繩梯,陶小霜龜速往下面爬。 “大蝦!” 突然,吳晴從大蝦的背後喊了他一聲。 大姐怎麼出來了?大蝦正奇怪地回頭,眼前就有一道白光閃過—— 吳晴拿著刀往欄杆上使勁一砍,只一下就把麻繩砍斷了! “啊!” 底下繩梯上,感覺腰上一鬆的陶小霜立刻嚇得叫出聲來,“怎麼了!”她抬頭問道,背上手上出得全是冷汗。 話音剛落,她的手上腳下突然就是一空——繩梯居然也鬆了! “啊啊啊啊啊!!!” 只眨眼間,陶小霜整個人就掉進了海里! 還好前面她已經爬了一半,這時正好掉在了小船上。 小船上,陶小霜摔得痛叫一聲,右臂的傷口摔裂了,又開始流血,她一面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面憤怒地抬頭去看漁船。滿心憤怒中,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甲板上,大蝦目瞪口呆地看著吳晴,急聲質問道:“大姐,你想幹什麼!” 吳晴扶著欄杆,低頭對著下面的陶小霜冷笑一聲——看到吳晴居然出現在船上的陶小霜驚得瞪大了眼睛! 吳晴回頭道:“計劃改變了,我們得撕票了!你立刻去開船!” 大蝦大驚道:“這是大哥說的?” “不!”吳晴把刀往地下一扔,冷笑著說:“她認識我,現在也看見我了,所以——她得死!” “什麼!她、她認認識你!”大蝦驚得結巴了。 “對!別說廢話了!坤哥已經把座標發給孫齊聖了,你馬上去開船!”吳晴拽著大蝦往駕駛室走。 5分鐘後,漁船被大蝦開動了,還被牽引繩固定著的氣墊船在漁船開動的一瞬間就翻轉了半圈。 “啊!!!”陶小霜立刻就被甩落了水! 聽著她的慘叫聲,吳晴得意地笑了! 去死吧,陶小霜!你早就該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卡結尾,所以比較晚 166閱讀網

226 小船

 陶小霜本以為自己被綁架後的第二天也會很難熬過去, 但結果比她想的好, 也許是前一天太緊張消耗了太多精力的緣故, 整個上午加下午她都不停地打小瞌睡,這本以為會度日如年的第二天一晃眼就過去了。

第三天的早上,她又在漁船的顛簸中睜開了眼睛。

她先隨便飛了點東西吃, 然後用痰盂解決了個人問題。

“我的天呀, 我想念沖水馬桶!”

兩天下來, 艙室裡的空氣變得渾濁了,陶小霜躺回木床上, 一邊張著嘴呼吸, 一邊‘問’道:‘大聖,那個大哥和你聯繫沒有?’

‘還沒有。’

‘碼頭那邊怎麼樣呢?’

‘收集的差不多了。’

一樁早有預謀的計劃周詳的綁架案,在兩天內解決的機會有多大?

電影裡的機會是百分之百,而現實裡無限接近於零。

至於孫齊聖,因為不是電影男主角, 所以在這兩天裡他能做的事也不多。除了籌錢, 孫齊聖只做了一件事,他通過呂津,就是曾經當過刑警的那個偵探,把深水灣附近的大小碼頭全查了一遍。

小周和賓士是在深水灣附近被發現的, 那麼那艘漁船十有八/九就是從深水灣附近的碼頭出的海。孫齊聖讓呂津收集了那一天所有從深水灣出海的小漁船的信息——碼頭一般會把船隻的停靠記錄保留幾天方便做賬,而工作人員也會有一些印象。

等陶小霜被綁匪放回來後,孫齊聖就會讓呂津憑著這些信息開始追查。

調查碼頭和僱用呂津的事,除了陶小霜, 他沒和其他任何人說起,呂津和他保持著隱秘的單線聯繫,孫齊聖之所以會這麼做,一來是不好解釋他為什麼會想到去查碼頭,二來則是怕‘萬一’驚動了綁匪——這萬一自然是指現在的這些知情人裡面可能有綁匪的人,會對漁船上的陶小霜不利。

其實,讓呂津現在就開始循著線索往下面追查,追回那3千萬贖金的幾率會更大,但在孫齊聖的心裡,小霜的安全最重要,就斷然否決了呂津的自動請纓。

把漁船停在秘密基地後,大哥徐海坤帶著蚱蜢回了香港島,上午10點半,他用一塊手帕捂著嘴,給藥坊打了電話。電話裡,他要求在下午一點鐘拿到贖金。

孫齊聖:“錢可以給你,但我妻子呢?見到人,我才會給錢。”

徐海坤:“見人不行,但我不會壞了江湖規矩的。我手下的人會把孫太太帶到公海上,到時你可以和她說話,我沒動她一根手指頭。等你把錢給了我,我就把孫太太的座標發給你。”

孫齊聖微微眯起眼睛,原來這個‘大哥’是這麼個打算,“我怎麼信得過你?”

徐海坤:“我只求財,不殺人。到時你可以問你太太,這兩天裡她沒有看見過任何一個人的臉。”

“那我在哪裡把錢給你。”孫齊聖:“3千萬是按你的要求準備的,全是舊鈔,裝了4個皮箱。”

徐海坤就說了一個地址。

下午一點鐘,孫齊聖和朱大友一人提著兩個皮箱去了那個地址。

那是一個位置偏僻的垃圾場。按照和‘大哥’事先說好的辦法,孫齊聖在垃圾場旁的一個郵箱裡找到了一個很舊的大哥大,然後他和朱大友就聽到了陶小霜的聲音。

“大聖!是我!”

“小霜,你沒事吧?”

“我沒事!”

當著面具男,陶小霜其實不想多說什麼——她和孫齊聖在他進來前還在說話了,綁匪要把她一個人留在公海上的事,孫齊聖早就和她說了,但在這個面具男的面前,這夫妻倆千辛萬苦終於能說上話的過場得走完了。

陶小霜一邊語氣激動地說著話,一邊垂著頭,做出一副忍著淚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激動地說了幾分鐘的話,直到面具男不耐煩地打斷道:“夠了!你們以後慢慢說,該做正事了。”

緊接著,在漁船上,大蝦拿走了大哥大;而在垃圾場旁,孫齊聖則按照大哥事前的指示,把皮箱放在了郵箱的旁邊。然後和朱大友一起離開了垃圾場。早就躲在一旁的徐海坤立刻就出來拿走了皮箱。

而孫齊聖和朱大友兩人按著他不準回頭的指示,頭也不回地快走到了附近的街上,帶著口罩和帽子的蚱蜢在後面一路跟著他們。

他跟了半個小時,直到看到兩人走進一家飯店,坐在大廳裡一臉焦急地盯著大哥大時,才給徐海坤打了電話。

‘大哥,姓孫的沒問題。’

‘你可以回來了!’

“好!”

又花了半個小時,蚱蜢回到了徐海坤的身邊。

兩人穿上搬運工的衣服,揹著兩麻袋錢,去了最近的碼頭。錢和人都完全安全後,徐海坤終於給大蝦打了電話,‘大蝦,錢到手了,你可以把孫太太放下船了。’

“好!我知道了!”大蝦欣喜若狂,一旁的吳晴也笑著鬆了一口大氣。

徐海坤又道:“把電話給你大姐,你出去辦事吧。”

“知道了。”

大蝦去了甲板。他把早準備好的氣墊小船放下了水,又把繩梯綁好,隨即帶上面具,拿著一把西瓜刀去了艙室,“孫太太,我帶你出去,你別做多餘的事。等你上了氣墊船,這船就會開走,不久你先生就會來這裡接你!”一邊說,大蝦一邊比劃了一下手裡的西瓜刀。

“……”陶小霜點點頭。

就這樣,陶小霜離開了作為囚室的艙室,跟著大蝦上了甲板。一路上她都被面具男看得死死的。

到了甲板上,面具男把她領到甲板的一個邊緣處,指著綁在欄杆上的繩梯道:“你從這裡爬下去。”

陶小霜手扶著欄杆,往下一看,只見往下5、6米的海水中飄著一艘氣墊小船,繩梯尾部的那一頭被綁在小船上……這是要她爬下去?!

這難度有點大呀!

陶小霜看著在波濤中不斷起伏的小船,覺得頭有點暈,她嚥了下口水,“……我能不能從下面上船。”

面具男搖搖頭,“只能從這裡下。你慢點爬就是了!”

“……我不會游泳。”陶小霜抬起血跡斑斑的右手,“而且這裡也疼。”

“……”大蝦想了想,彎腰撿起一根指頭粗的麻繩,“在腰上綁上這個,下去之後你自己解開。”

陶小霜在腰上綁上繩子,爬過了欄杆,小心翼翼地踩在了繩梯上。

“你手抓緊兩邊,一隻腳一隻腳的下去。”大蝦一面低頭看著,一面提醒道。

踩著繩梯,陶小霜龜速往下面爬。

“大蝦!”

突然,吳晴從大蝦的背後喊了他一聲。

大姐怎麼出來了?大蝦正奇怪地回頭,眼前就有一道白光閃過——

吳晴拿著刀往欄杆上使勁一砍,只一下就把麻繩砍斷了!

“啊!”

底下繩梯上,感覺腰上一鬆的陶小霜立刻嚇得叫出聲來,“怎麼了!”她抬頭問道,背上手上出得全是冷汗。

話音剛落,她的手上腳下突然就是一空——繩梯居然也鬆了!

“啊啊啊啊啊!!!”

只眨眼間,陶小霜整個人就掉進了海里!

還好前面她已經爬了一半,這時正好掉在了小船上。

小船上,陶小霜摔得痛叫一聲,右臂的傷口摔裂了,又開始流血,她一面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面憤怒地抬頭去看漁船。滿心憤怒中,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甲板上,大蝦目瞪口呆地看著吳晴,急聲質問道:“大姐,你想幹什麼!”

吳晴扶著欄杆,低頭對著下面的陶小霜冷笑一聲——看到吳晴居然出現在船上的陶小霜驚得瞪大了眼睛!

吳晴回頭道:“計劃改變了,我們得撕票了!你立刻去開船!”

大蝦大驚道:“這是大哥說的?”

“不!”吳晴把刀往地下一扔,冷笑著說:“她認識我,現在也看見我了,所以——她得死!”

“什麼!她、她認認識你!”大蝦驚得結巴了。

“對!別說廢話了!坤哥已經把座標發給孫齊聖了,你馬上去開船!”吳晴拽著大蝦往駕駛室走。

5分鐘後,漁船被大蝦開動了,還被牽引繩固定著的氣墊船在漁船開動的一瞬間就翻轉了半圈。

“啊!!!”陶小霜立刻就被甩落了水!

聽著她的慘叫聲,吳晴得意地笑了!

去死吧,陶小霜!你早就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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