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世諾言》020:許諾,我帶著兒子回來了

聘金3億,BOSS惑妻無度·草荷女青·9,272·2026/3/26

《許你一世諾言》020:許諾,我帶著兒子回來了 蕭寒的話,放佛給了許言吃了一顆定心丸,令她瞬間安靜了下來。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她沒有再掙扎亂動,而是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凝望著蕭寒。 她在想,會不會蕭寒帶來許諾的訊息。 他告訴她,許諾沒有死,她見到的那個人不是許諾,許諾還活著。 她期待是這樣的一件事,除此之外,別的,她不感興趣。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只是在自欺欺人,可她還是想騙自己一次,她不願意承認許諾已經離開了她,永遠的離開。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輩子活在自己編織的虛假的世界裡,跟許諾一輩子活在那個世界裡。 蕭寒抿了下嘴唇,他發現,許言懷孕了,他居然很激動,激動得心跳的很快,放佛這個孩子跟與他有什麼關係似的。 當然,這孩子以後得問他叫什麼好呢? 伯父?舅舅? 老天!這還真是個頭疼事兒呢。 雖然他並不能夠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這個孩子就是許諾的,但是根據許言跟他說過的,兩個多月前她跟許諾見過面,在原生態農家樂,他也讓人去查過,是晚上。 所以那晚,這兩個人,極有可能發生了一些什麼。 依照他這段時間對許言的瞭解,她不是個隨便的女人,很固執,很執著,所以這個孩子定不可能是她那個不愛的未婚夫郭鵬的,那除了郭鵬,也就只能是許諾的。 這個孩子來得很及時,很是時候。 不管許言這是自殺,還是有人的陰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孩子能夠讓許言從今以後好好的活下去。 依照他對許言的瞭解,縱然是她真的有想不開,有殉情的念頭,那麼為了這個孩子,她也一定會慎重考慮的。 因為這是許諾的孩子,是她跟許諾的孩子。 所以這件事必須及時地告訴她,也能夠讓她儘快的振作起來,迎接新的生活。 蕭寒再一次抿了抿嘴唇,這才看著許言,認真而有鄭重的神情,放佛要宣佈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似的。 他語調不急不緩地開口說:“許言,你懷孕了,將近三個月。” “孩子?”許言渾身一顫,像是聽錯了一般盯著蕭寒,然後目光一點點的轉移,她上半身抬起來,斂眸去看自己的腹部,那裡平平的,她那會兒還在想,例假這都兩個多月還沒來,打算來醫院看一看,原來這裡面藏了寶貝呀! 可是,真的有寶貝嘛? 她懷疑自己會不會是聽錯了,出現了幻聽。 她嘴唇蠕動著,指尖都是顫抖的,帶著些沙啞的聲音,從口中溢位來,“我……我……” 她又看向蕭寒,又放佛是聽到了一件太不可思議的事情,她跟許諾就那一次,那天晚上,她就懷了許諾的孩子嗎? 到底是不是真的? 別讓她空歡喜一場,所以必須問清楚。 “蕭先生,你說我……我怎麼了?” “你懷孕了。” 懷孕? 許言的眼睛裡瞬間就泛起了燦若星辰一般的碎光,她抿了抿自己發乾的嘴唇,又問:“我……我真的懷孕了?” 蕭寒點頭,“是的,你懷孕了,醫生說將近三個月了。” 將近三個月? 她跟許諾那一次至今也是將近三個月,她二十八年來就只有許諾這麼一個男人。 原來,那天晚上,他將她從一個女孩變成一個女人的同時,也給了她,他們愛的結晶,世間最珍貴的禮物,她的寶貝,他們的寶貝,無價之寶。 許言突然就笑了,眼中的淚,從眼角流出來,是欣喜的,是激動的,更是感恩的。 她依然還是不敢百分之一百的確定,所以繼續問蕭寒:“你的意思是,我跟許諾……有孩子了?” 果真是許諾的孩子! 蕭寒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剛剛還擔心如果不是許諾的,那麼極有可能將事情推向更惡化的地步。 還好,真的是許諾的。 那麼,一切都將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蕭寒握住許言的手,緊緊地握了下,他點點頭,語氣很堅定地說:“對,你跟許諾有孩子了!許言,你很棒,所以你更要堅強,為了許諾,為了你們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 許言嘴角的笑,越發的燦爛了,像盛開在春日裡的花朵,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俏皮而迷人。 她也用手回握著蕭寒的手,用力地點頭,眼淚從眼角蜂擁而出。 因為身體的虛弱,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無論是神情還是語調,都十分的堅決。 她似是在跟蕭寒保證,也似是在對在天堂裡的許諾保證,她說:“嗯,我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我會親手把我跟許諾的孩子撫養成人,這是我跟許諾唯一的孩子。” 蕭寒看著她,欣慰地笑了,可眼睛卻有些發熱。 他目光柔和地看向她的腹部,嘴角勾起,嗨,小子,或者是,姑娘,好樣的,快快長大,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 “蕭先生,許小姐的傷口……” 醫生見兩人一陣子都不再說話,終於還是忍不住打擾,畢竟這如果再不處理傷口,到時候一屍兩命那可就悲慘了。 蕭寒一頓,這才想起來,許言的傷口還沒處理。 他連忙鬆開許言的手,看到他剛剛握著的並不是受傷的左手,而是右手,他暗暗鬆了口氣。 然後對許言說:“許言,你的手腕受傷了,現在需要縫合。” 許言放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因為她完全陷入了孩子帶來的喜悅裡。 她的手來到自己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感覺好神奇,這裡面有個孩子。 孩子? 她跟許諾的孩子? 會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會像許諾多一些?還是像她多一些? 如果是男孩子,那就像許諾吧,兒子隨爸爸,更有男子漢的氣概。 如果是女孩子,那也像許諾吧,都說女兒隨爸爸,許諾長得那麼好看,他們的女兒也一定是漂亮的公主。 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她都喜歡。 “許言?許言你聽我說。” 蕭寒叫了幾聲許言仍舊沒反應,他只好伸手晃了晃她。 “呃?”許言這才回過神,茫然地看著蕭寒,“蕭先生,怎……怎麼了?” “你的左手腕受了傷,傷口有些深,如果再不處理,可能會對以後你的左手臂有影響。” 許言愣了下,側臉去看自己的左手,剛才只顧高興完全都沒有感覺到疼,這會兒被蕭寒一說,她頓時覺得左手臂,整條手臂都是疼痛的。 “我的手怎麼了?” 蕭寒安慰她說:“被東西割傷了,不過沒關係,你別擔心,現在醫生要給你處理傷口。” 許言點頭,隨即卻一臉的緊張。 “醫生,處理傷口會不會影響我肚子裡的孩子?” “醫生,我不要麻醉劑,你就直接給我縫合傷口,我能忍得住。” “醫生,這是我跟我丈夫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意外,求求你們,一定要救他。” “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讓我的孩子好好的,求你們了。” …… 許言的話在搶救室內迴盪,雖然她失血過多,臉色極度的難看,整個人也看起來很虛弱,可她的眼神,她的神情,卻異常的堅定。 她要讓她跟許諾這得之不易的孩子,平平安安地降落,將他健健康康地撫養長大。 蕭寒將醫生叫到了外面,他深知這個孩子的珍貴。 在這個時候,這個孩子的到來,可以說是雪中送炭,也可以說是絕處逢生。 所以,即便是許言不一遍遍地哀求醫生,蕭寒也一定會讓醫生想盡辦法留住這個孩子,讓這個孩子平安健康。 可是她畢竟失血過多,而且在來醫院的救護車上,也輸了藥水。 真害怕會對她腹中的孩子有所影響。 甚至這一刻,蕭寒還有些後悔,他後悔自己的衝動,他那會兒應該先不告訴她孩子的事好了。 這萬一要是有個什麼意外,那可怎麼辦? “張醫生,這個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不好說,還要給許小姐做一個身體檢查,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她失血過多,傷口又比較深,如果不用藥,我擔心她受不了。” “對一個母親來說失去孩子才是唯一不能夠承受的,其餘的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身體的疼痛她能忍受。” “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在救護車上已經給她用過藥了,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蕭寒又想起了這件事。 醫生略微沉吟了一下說:“我已經問過了用的是哪些藥,我不能百分百的說肯定沒有影響,畢竟都是藥物,但是影響不大,而且如果二十四小時內,孕婦沒有出現不良反應,就不會有事,不過後期還是要定期來醫院做檢查,以免有什麼意外。” 蕭寒點頭,“那你去給她處理傷口吧,悠著點。” 等醫生進了急救室後,蕭寒就沒有再進去了,他站在急救室的門口沉思了一陣。 然後抬頭看向站在走廊裡的保鏢。 “先生。”保鏢恭敬地上前。 “讓人去查一下昨晚上許小姐從她父母家裡離開到她出現在後山墓地,所有的監控,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搗鬼。” “是,那先生,您先把衣服換了吧。” 蕭寒低頭看了看自己,是夠狼狽的。 他接過衣服,“儘快給我結果。” “是。” “等一下!”在保鏢已經轉身離開的時候,卻又被蕭寒叫住,“許小姐還活著這件事要保密,任何人不許透露出去,明白?” 保鏢點頭,“明白,我這就吩咐下去。” 等保鏢離開後,蕭寒去了一間病房裡,在衛生間裡簡單衝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 等他收拾好出來,護士正好推著許言從急診室出來。 經歷一場沒有麻醉劑的手術,許言顯得越發的虛弱,不過人還是清醒著的。 蕭寒詢問了她一些事情後就離開了病房,安排好的婦產科醫生過來給她做檢查。 等許言檢查完身體,已經是近一個小時後。 蕭寒讓人買了稀粥,他親自送到了病房。 許言正在病床上躺著摸自己的腹部,左手動不了,她就用右手小心地撫摸著。 她覺得真的很神奇,很不可思議,她居然懷了許諾的孩子。 她跟許諾有孩子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有一陣子了,可她仍舊是激動不已。 連蕭寒進來都沒有察覺到。 蕭寒看她一直笑米米地靠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肚子,她高興,他也替她高興。 他特意的問了醫生,說她是可以吃一些稀粥的。 所以就讓人給她買了枸杞小米粥,易消化還養胃,補血。 “許言,喝點粥吧。” 從早晨到現在,大半上午了,她現在又懷著孩子,肯定早餓了。 許言這才發現病房裡還有個人,連忙抬頭,看到蕭寒,她咧著嘴笑,開心得像個孩子。 “蕭先生,謝謝你。” “吃點粥吧。” “好!”許言很利索地點頭,她以後可要好好吃飯了,一日三餐都要吃得好好的,這樣寶寶才能健健康康地成長。 不過,剛才醫生給她做檢查,也不知道檢查結果是怎麼樣的。 她有些擔憂,畢竟自己流那麼多血,而且聽護士說在來醫院的路上她還輸液了。 儘管醫生跟她說,讓她不要擔心,那些藥對她腹中的孩子沒有影響,可她能不擔心嗎?畢竟是藥物呀! “蕭先生,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醫生,我的檢查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 蕭寒勾唇,“應該今天下午就能出來,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吃點東西,小寶寶肯定早都餓了。” 提起寶寶,許言的眼底頓時就溢滿了溫柔,她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肚子,“我跟許諾終於有個孩子了,這樣許諾再也不用擔心以後我嫁人了還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孩子姓許。” 蕭寒正在拉桌子的手,微微頓了下。 這時候就聽許言說:“之前許諾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說要我以後如果跟郭鵬結婚了,就讓我生兩個孩子,一個姓許。” 蕭寒點頭,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 “吃飯吧。” 他將推拉桌放在許言的跟前,將粥碗也放在上面。 許言吃過粥後,有些困就睡了。 蕭寒在她睡後也離開了病房,剛出去,就見保鏢行色匆忙地走過來。 “先生,監控已經都複製出來了。” “好,查出來是什麼人了嗎?” “顯示在監控畫面裡的都只有許小姐自己,倒是在她所住的公寓大門口,凌晨一點的時候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經過,但是由於那人包裹得太嚴實,暫且還沒查出來。” “那許小姐去墓地呢?也是一個人?” “是的,墓地門口的監控顯示她是凌晨三點到的,翻大門進去的,只有她一個人。” 頓了頓,保鏢又說:“不過她凌晨一點進入小區後,小區大門口的監控顯示她沒有再離開過小區,她所在的小區只有一個門,出入口都是那一個,院牆是鐵柵欄,倒是可以翻過去,可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蕭寒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事情做的還挺完美,天衣無縫啊。 不過大門口監控顯示的那個形跡可疑的人卻是個突破口,可以從那個人身上著手去調查。 “你去查監控裡出現的那個人,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找到那個人,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交代了保鏢守在醫院,蕭寒離開,他去找了郭鵬。 兩人聊了一下午。 第二天上午,郭鵬來醫院看許言,兩人也聊了許久。 次日,郭鵬以及父母提著買的東西去了趟許家。 一週後,郭鵬跟許言低調的領了結婚證,因為是奉子成婚,頭三個月是危險期,所以婚禮推遲到孩子出生後舉行。 因為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所以許言很小心。 她狠了狠心,辭去了雲大的工作,公寓也是郭鵬幫她收拾了出來,東西都搬回了孃家。 本來跟郭鵬結婚後許言是要住在郭家的,可是郭鵬的父母因為都有工作,她母親又經常不在國內,許母和許父就提出來讓許言住在孃家,這樣也方便照顧。 郭鵬覺得不是特別的合適,就在許家附近的一個新開發的小區買了一套複式的公寓,當做是他跟許言的婚房,讓許言的父母也搬過來一起住。 一轉眼,已經是許言跟郭鵬結婚的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裡,許言人吃胖了不少,整個人都圓潤了起來。 懷孕近四個月,已經顯懷,再加上天氣逐漸轉暖,穿得也單薄起來,就更加的明顯。 之前去醫院做檢查,許言已經知道,是個兒子,一想起再過幾個月就會有一個跟許諾長得很像的兒子出生,她就很激動,很期待。 可是隨之而來的卻又新的問題,隨著孩子的長大,勢必會讓父母發現問題,到那時候怎麼辦? 許言這幾日一直都在為這件事犯愁。 其實,許言跟郭鵬是假結婚,並沒有真正的領結婚證,但是為了騙雙方父母,他們耍了點小手段。 現在許言懷孕,跟郭鵬分房睡也說的過去,可是一旦孩子出生,再分房睡就有問題了。 這也是許言要考慮的問題。 這天晚上,郭鵬照舊在許言睡覺前去了她的房間,許父和許母在樓下的房間裡,已經睡下了。 郭鵬進了房間後就將房門關上了,許言在床頭靠著,見他進來,她勾唇笑笑,“看你這惷光滿面的樣子,遇到什麼喜事了?” 郭鵬神秘一笑,“你猜。” 許言努努嘴,“猜不到。” 郭鵬在床邊坐下,笑著說:“你不是跟我說害怕孩子出生後你爸媽發現問題嗎,正好,我爸媽要我跟他們一起移居國外,你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走。” “移居國外?” “對啊,其實我爸媽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這兩年也一直都在提,去年在l國已經買了房子,也重新裝修好了,你跟我一起去國外吧,等孩子兩三歲了再回來,到時候時間也久了,就算是當時再不能接受的事也不會太較真了,你考慮一下。” 許言抿嘴沉思了好大一會兒,似乎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一系列手續辦下來之後,已經是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後了。 此時許言已經懷孕六個月,肚子挺大,但是人倒是沒胖多少,跟懷孕六個月的別的孕婦相比,瘦多了。 不過醫生說孩子發育的很好,很健康。 在許言跟郭鵬出國前,許言的手機上接到了“許諾”的視訊通話。 當然,許言是知道真相的。 這件事是蕭寒的主意,而且蕭寒手底下也有電腦方面的高手,合成圖片的技術別說像許父和許母這樣的人看不出來就是專業人士也看不出來。 許言將手機拿給父母,“許諾”跟他們說他前段時間在國外,由於工作的保密性所以一直沒能給家裡聯絡上,讓他們不要擔心他,他過得很好,以後他每月都會給家裡打錢,還會給他們打電話,而且還告訴他們,他跟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不過現在找了個洋媳婦,已經懷孕了,再有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等孩子出生後帶他回去看爺爺和奶奶。 老兩口看到兒子好好的就在手機畫面裡,吊著的心終於落地,又聽說兒媳婦懷孕了,高興壞了,囑咐許諾等孩子一出生就帶著孩子回家來,許諾也答應了。 為了方便以後的聯絡,許言特意給父母買了個可以視訊通話的大屏手機。 之後許言跟郭鵬就去了l國。 此後每月,許父和許母都會收到兒子的匯款和影片電話。 甚至,在幾個月後,他們真的見到了自己的孫子,白白胖胖的一個大胖小子。 許諾告訴父母,孩子叫許念。 老兩口都覺得這名字特好聽,念念。 只是雖然每個月都能夠看到兒子,看到孫子,可是卻一直都沒有見到他們的人。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幾年。 …… 三年後,雲城國際機場。 今天,跟往日沒什麼不一樣,依舊是人潮湧動,人來人往,行色匆匆。 只是今天對於許言和兒子來說,是不一樣的。 這座城市,闊別三年,今天他們終於回來了。 雙腳踏在故土上,那顆遊離的心,才終於踏實下來。 雲城,我回來了! 許諾,我帶著兒子回來了! 爸,媽,我帶著許諾的兒子,回來了! 機場的出口,許言一襲卡其色的中長款風衣,推著行李箱,箱子上坐著一個小包子。 小包子手裡正抱著一個大奶瓶,用力吸著,模樣可愛極了,大概是第一次出遠門,對什麼都一臉的好奇。 他一邊喝著奶瓶裡的奶,一邊眨巴著大眼睛四下的看著,看什麼都覺得很新奇。 “媽媽,這裡的人跟我們一樣,都是黑色的頭髮,黃色的皮膚。” 許言笑著點頭,“那當然呀,因為這裡才是我們的家,維也納只是我們的暫住地。” 小包子歪著頭想了一下,“媽媽,這裡就是我們的故鄉嗎?” “對啊,媽媽和爸爸,還有爺爺和奶奶都是在這裡出生和長大的。” “那我為什麼不是在這裡出生和長大?” 許言的嘴角抽了抽,忽略了出生這個話題,說道:“你還沒長大呢,現在才兩歲多,以後你會在這裡長大的。” 可是小包子才不是那麼好應付的呢,他緊跟著又問:“那我為什麼不是在這裡出生的?還有哦,你說回到故鄉,就能見到爸爸,那爸爸現在在哪裡?” 從計劃著從維也納回來,小傢伙就一直在唸叨著爸爸的事,許言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孩子說,他爸爸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暗暗地嘆了口氣,這次忽略了後面的問題,“因為你出生之前媽媽旅遊到了維也納,正好你也快出生了,不能再亂跑,所以就留在了當地,然後你就出生了。” 小包子顯然對這個回答十分的不滿意,小眉頭皺了皺,使勁地吸了兩口奶,同時還賞了許言一個大白眼,不再搭理她。 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裝傻,真以為他是個三歲小孩子那麼好糊弄的嗎?哼!他只不過是不想跟她一般見識而已。 許言見兒子不說話了,暗暗地鬆了口氣,推著行李箱繼續朝前走。 她走得不快,邊走邊看著周圍,這兩三年的時間,這雲城變化可真不小。 機場附近都有地鐵站了。 之前還沒有呢,這下方便了,還以為要打車回市區,一趟都要兩百塊錢,那還是三年前的價格,這幾年肯定漲價了。 不過現在好了,十塊錢不到就能到家。 …… 與此同時,從機場的貴賓通道里,走出來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蓄著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但卻收拾得一絲不苟,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裝,彰顯著身份的最貴。 此時,正是清晨時分,東方太陽剛剛升起。 他走到出口處,停了下來。 柔和的光線落在他的側臉,他本就五官如同雕刻一般精緻完美,此時的光線更是將他的整個面部輪廓映襯得稜角分明。 那濃密微卷的睫毛下,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眸直視前方,卻只讓人看一眼,便會淪陷。 他看著前方,微微勾了下嘴唇,再度抬起腳,步伐從容而有力。 旁邊有幾個美女盯著他看呆了,行李箱從手裡鬆開了都沒有察覺。 “少爺!少爺!您等等我!” 身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還有拉桿箱的輪子在地面滑動發出的聲音,有些雜亂。 放眼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小,年齡約在25歲左右,一手拉著兩個行李箱,足足四個行李箱,而且行李箱還都是26寸的那種大箱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斜挎包的男人,氣喘吁吁地朝出口跑來。 一個人拉了這麼多東西,還一路的奔跑,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出了門,是臺階,這下可難住這個人了,眼瞅著他家少爺就要走遠了,一著急,他也不管不顧了,拖著行李箱噼裡啪啦地就從樓梯上拉了下去。 “少爺!少爺!您等等我呀!” 他邊跑邊喊著,大概是猶豫跑得太快了,腳底下也不知道是踩了什麼東西,一滑,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最後“嗵”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摔爬在了地上,可是手裡的四個行李箱卻由於慣性的作用,從他的手裡脫落,然後繼續朝前追去。 “箱子!箱子!” 他趴在地上瞪著眼睛盯著脫離他的掌控,就像脫了韁繩的野馬不按規矩地亂跑的箱子,他是死的心都有了! “少爺啊——” 仰天一聲長嘯,惹得眾人均是朝他看過來,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 倒是也終於將前面拽拽地走著的男人給叫住了,他頓足,緩緩地扭過頭。 抬起腳,擋住了一個即將要撞上他的行李箱,放眼再去看,其餘的三個,一個已經歪倒在地,一個撞了一輛車,不過還好還沒撞開,還有一個還在跑。 由於正好是一個下坡,箱子跑得那叫個歡快! 簡直就跟那個什麼什麼似的,一路嗚嗚啦啦地叫著,朝底下衝去。 男人抬起手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沒再搭理這隻正在奔跑的行李箱,而是看向依舊還在地上趴著的男人。 “範統!果真是個飯桶!” “我……”被叫做飯桶的男人漲紅了一張臉,索性直接趴在地上不起來了。 “快點讓開!” 身後有人尖叫一聲,許言正跟兒子在說話,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就推著箱子朝邊上挪了挪,然後轉過身,朝身後看去。 只見一個大高行李箱失了控地從身後衝過來,雖說這段路的斜坡並不大,但是那麼大的箱子如果直接從她的身後撞住她,絕對會出事,且不說她會不會受傷,但兒子肯定會受傷。 想到這裡,許言一陣的後怕。 她連忙拉著在行李箱朝一旁又挪了挪,將然後將行李箱固定好,保證兒子不會從箱子上掉下去,她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伸出來去抓奔過來的箱子。 咻~ 狂奔的行李箱被她牢牢地抓住,然後放倒在地。 “媽媽,你好厲害!”小包子一手拿著奶瓶,騰開一隻手,朝許言伸了個大拇指。 許言得意地眉梢一挑,在兒子紛嫩的小臉蛋上啄了一口,“那是必須的!” 小包子笑米米地也湊過去,用沾滿了奶粉的嘴巴在媽媽的臉上也吧唧了一口。 許言抬起手抹了把臉,嘴巴動了動,“我說兒子,你可真浪費,媽媽的臉可吸收不了你的奶粉。” “媽媽你要喝奶嗎?”小包子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幾圈,然後又低頭盯著手裡的奶瓶,突然猛地張開嘴**奶嘴,快速地吸了幾口,看到瓶底就剩下一點點了,這才滿意地,很大方地將奶瓶遞出去,“媽媽喝!” “……” 許言盯著兒子手裡的奶瓶,忍不住的直翻白眼。 “媽媽,你不喝呀?不喝我可就喝完了。”小包子說著,立馬就又將奶嘴塞到了嘴裡,兩下吸光了,然後美滋滋地揉著自己的肚子,將奶瓶遞給許言,“媽媽。” “……” 真懷疑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小氣吧啦的不說,還這麼的坑娘!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像誰,肯定不像她,她從小到大都很大方! 一定像許諾,瞧他的什麼基因啊,怎麼都沒有把好的給遺傳過來呢? 許言盯著兒子,倍感頭疼,也不知道這孩子將來長大了會是個什麼樣子。 “媽媽,奶瓶。”小包子又晃了晃手裡的空奶瓶,坐在箱子上,還踢騰著自己的小短腿,優哉遊哉的。 這吃飽喝足了,小傢伙心情極好,早前不願意回國,不願意坐飛機,不願意換學校,不願意……種種的不願意都拋到了腦後。 許言伸手將奶瓶接過來,又從包裡開啟了一瓶純淨水,將奶瓶簡單地涮了涮,裝進袋子裡,然後準備推著行李箱繼續走。 一扭頭卻發現腳邊剛才她攔下來的箱子居然還在地上躺著,她皺皺眉,朝身後看去。 怎麼誰的箱子也沒人要了? 這裡面要是一箱子錢的話,那她就勉為其難地拉走了啊。 這到底是誰的箱子?難道是沒發現自己的箱子掉到這裡了? 想到這裡,許言皺了皺眉,難不成她還要推著自己的箱子,再拉著這個大箱子,回到那個斜坡的上面? 不要啊! 幾分鐘後,許言氣喘吁吁地推著兩個箱子回到斜坡上面的停車場,累出了一身的汗。 到了上面後,她將兒子從行李箱上抱起來,抱在自己的懷裡,她則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喘著氣休息。 小包子很體貼地伸出小手給她擦臉上的汗,“媽媽,你辛苦了。” 許言感動得眼淚差點就奔出來,她騰開一隻手握著兒子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謝謝寶貝,媽媽很開心。” “少爺,這隻箱子在這裡!”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叫喊,許言扭過頭。

《許你一世諾言》020:許諾,我帶著兒子回來了

蕭寒的話,放佛給了許言吃了一顆定心丸,令她瞬間安靜了下來。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她沒有再掙扎亂動,而是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凝望著蕭寒。

她在想,會不會蕭寒帶來許諾的訊息。

他告訴她,許諾沒有死,她見到的那個人不是許諾,許諾還活著。

她期待是這樣的一件事,除此之外,別的,她不感興趣。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只是在自欺欺人,可她還是想騙自己一次,她不願意承認許諾已經離開了她,永遠的離開。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輩子活在自己編織的虛假的世界裡,跟許諾一輩子活在那個世界裡。

蕭寒抿了下嘴唇,他發現,許言懷孕了,他居然很激動,激動得心跳的很快,放佛這個孩子跟與他有什麼關係似的。

當然,這孩子以後得問他叫什麼好呢?

伯父?舅舅?

老天!這還真是個頭疼事兒呢。

雖然他並不能夠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這個孩子就是許諾的,但是根據許言跟他說過的,兩個多月前她跟許諾見過面,在原生態農家樂,他也讓人去查過,是晚上。

所以那晚,這兩個人,極有可能發生了一些什麼。

依照他這段時間對許言的瞭解,她不是個隨便的女人,很固執,很執著,所以這個孩子定不可能是她那個不愛的未婚夫郭鵬的,那除了郭鵬,也就只能是許諾的。

這個孩子來得很及時,很是時候。

不管許言這是自殺,還是有人的陰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孩子能夠讓許言從今以後好好的活下去。

依照他對許言的瞭解,縱然是她真的有想不開,有殉情的念頭,那麼為了這個孩子,她也一定會慎重考慮的。

因為這是許諾的孩子,是她跟許諾的孩子。

所以這件事必須及時地告訴她,也能夠讓她儘快的振作起來,迎接新的生活。

蕭寒再一次抿了抿嘴唇,這才看著許言,認真而有鄭重的神情,放佛要宣佈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似的。

他語調不急不緩地開口說:“許言,你懷孕了,將近三個月。”

“孩子?”許言渾身一顫,像是聽錯了一般盯著蕭寒,然後目光一點點的轉移,她上半身抬起來,斂眸去看自己的腹部,那裡平平的,她那會兒還在想,例假這都兩個多月還沒來,打算來醫院看一看,原來這裡面藏了寶貝呀!

可是,真的有寶貝嘛?

她懷疑自己會不會是聽錯了,出現了幻聽。

她嘴唇蠕動著,指尖都是顫抖的,帶著些沙啞的聲音,從口中溢位來,“我……我……”

她又看向蕭寒,又放佛是聽到了一件太不可思議的事情,她跟許諾就那一次,那天晚上,她就懷了許諾的孩子嗎?

到底是不是真的?

別讓她空歡喜一場,所以必須問清楚。

“蕭先生,你說我……我怎麼了?”

“你懷孕了。”

懷孕?

許言的眼睛裡瞬間就泛起了燦若星辰一般的碎光,她抿了抿自己發乾的嘴唇,又問:“我……我真的懷孕了?”

蕭寒點頭,“是的,你懷孕了,醫生說將近三個月了。”

將近三個月?

她跟許諾那一次至今也是將近三個月,她二十八年來就只有許諾這麼一個男人。

原來,那天晚上,他將她從一個女孩變成一個女人的同時,也給了她,他們愛的結晶,世間最珍貴的禮物,她的寶貝,他們的寶貝,無價之寶。

許言突然就笑了,眼中的淚,從眼角流出來,是欣喜的,是激動的,更是感恩的。

她依然還是不敢百分之一百的確定,所以繼續問蕭寒:“你的意思是,我跟許諾……有孩子了?”

果真是許諾的孩子!

蕭寒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剛剛還擔心如果不是許諾的,那麼極有可能將事情推向更惡化的地步。

還好,真的是許諾的。

那麼,一切都將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蕭寒握住許言的手,緊緊地握了下,他點點頭,語氣很堅定地說:“對,你跟許諾有孩子了!許言,你很棒,所以你更要堅強,為了許諾,為了你們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

許言嘴角的笑,越發的燦爛了,像盛開在春日裡的花朵,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俏皮而迷人。

她也用手回握著蕭寒的手,用力地點頭,眼淚從眼角蜂擁而出。

因為身體的虛弱,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無論是神情還是語調,都十分的堅決。

她似是在跟蕭寒保證,也似是在對在天堂裡的許諾保證,她說:“嗯,我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我會親手把我跟許諾的孩子撫養成人,這是我跟許諾唯一的孩子。”

蕭寒看著她,欣慰地笑了,可眼睛卻有些發熱。

他目光柔和地看向她的腹部,嘴角勾起,嗨,小子,或者是,姑娘,好樣的,快快長大,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

“蕭先生,許小姐的傷口……”

醫生見兩人一陣子都不再說話,終於還是忍不住打擾,畢竟這如果再不處理傷口,到時候一屍兩命那可就悲慘了。

蕭寒一頓,這才想起來,許言的傷口還沒處理。

他連忙鬆開許言的手,看到他剛剛握著的並不是受傷的左手,而是右手,他暗暗鬆了口氣。

然後對許言說:“許言,你的手腕受傷了,現在需要縫合。”

許言放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因為她完全陷入了孩子帶來的喜悅裡。

她的手來到自己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感覺好神奇,這裡面有個孩子。

孩子?

她跟許諾的孩子?

會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會像許諾多一些?還是像她多一些?

如果是男孩子,那就像許諾吧,兒子隨爸爸,更有男子漢的氣概。

如果是女孩子,那也像許諾吧,都說女兒隨爸爸,許諾長得那麼好看,他們的女兒也一定是漂亮的公主。

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她都喜歡。

“許言?許言你聽我說。”

蕭寒叫了幾聲許言仍舊沒反應,他只好伸手晃了晃她。

“呃?”許言這才回過神,茫然地看著蕭寒,“蕭先生,怎……怎麼了?”

“你的左手腕受了傷,傷口有些深,如果再不處理,可能會對以後你的左手臂有影響。”

許言愣了下,側臉去看自己的左手,剛才只顧高興完全都沒有感覺到疼,這會兒被蕭寒一說,她頓時覺得左手臂,整條手臂都是疼痛的。

“我的手怎麼了?”

蕭寒安慰她說:“被東西割傷了,不過沒關係,你別擔心,現在醫生要給你處理傷口。”

許言點頭,隨即卻一臉的緊張。

“醫生,處理傷口會不會影響我肚子裡的孩子?”

“醫生,我不要麻醉劑,你就直接給我縫合傷口,我能忍得住。”

“醫生,這是我跟我丈夫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意外,求求你們,一定要救他。”

“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讓我的孩子好好的,求你們了。”

……

許言的話在搶救室內迴盪,雖然她失血過多,臉色極度的難看,整個人也看起來很虛弱,可她的眼神,她的神情,卻異常的堅定。

她要讓她跟許諾這得之不易的孩子,平平安安地降落,將他健健康康地撫養長大。

蕭寒將醫生叫到了外面,他深知這個孩子的珍貴。

在這個時候,這個孩子的到來,可以說是雪中送炭,也可以說是絕處逢生。

所以,即便是許言不一遍遍地哀求醫生,蕭寒也一定會讓醫生想盡辦法留住這個孩子,讓這個孩子平安健康。

可是她畢竟失血過多,而且在來醫院的救護車上,也輸了藥水。

真害怕會對她腹中的孩子有所影響。

甚至這一刻,蕭寒還有些後悔,他後悔自己的衝動,他那會兒應該先不告訴她孩子的事好了。

這萬一要是有個什麼意外,那可怎麼辦?

“張醫生,這個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不好說,還要給許小姐做一個身體檢查,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她失血過多,傷口又比較深,如果不用藥,我擔心她受不了。”

“對一個母親來說失去孩子才是唯一不能夠承受的,其餘的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身體的疼痛她能忍受。”

“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在救護車上已經給她用過藥了,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蕭寒又想起了這件事。

醫生略微沉吟了一下說:“我已經問過了用的是哪些藥,我不能百分百的說肯定沒有影響,畢竟都是藥物,但是影響不大,而且如果二十四小時內,孕婦沒有出現不良反應,就不會有事,不過後期還是要定期來醫院做檢查,以免有什麼意外。”

蕭寒點頭,“那你去給她處理傷口吧,悠著點。”

等醫生進了急救室後,蕭寒就沒有再進去了,他站在急救室的門口沉思了一陣。

然後抬頭看向站在走廊裡的保鏢。

“先生。”保鏢恭敬地上前。

“讓人去查一下昨晚上許小姐從她父母家裡離開到她出現在後山墓地,所有的監控,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搗鬼。”

“是,那先生,您先把衣服換了吧。”

蕭寒低頭看了看自己,是夠狼狽的。

他接過衣服,“儘快給我結果。”

“是。”

“等一下!”在保鏢已經轉身離開的時候,卻又被蕭寒叫住,“許小姐還活著這件事要保密,任何人不許透露出去,明白?”

保鏢點頭,“明白,我這就吩咐下去。”

等保鏢離開後,蕭寒去了一間病房裡,在衛生間裡簡單衝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

等他收拾好出來,護士正好推著許言從急診室出來。

經歷一場沒有麻醉劑的手術,許言顯得越發的虛弱,不過人還是清醒著的。

蕭寒詢問了她一些事情後就離開了病房,安排好的婦產科醫生過來給她做檢查。

等許言檢查完身體,已經是近一個小時後。

蕭寒讓人買了稀粥,他親自送到了病房。

許言正在病床上躺著摸自己的腹部,左手動不了,她就用右手小心地撫摸著。

她覺得真的很神奇,很不可思議,她居然懷了許諾的孩子。

她跟許諾有孩子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有一陣子了,可她仍舊是激動不已。

連蕭寒進來都沒有察覺到。

蕭寒看她一直笑米米地靠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肚子,她高興,他也替她高興。

他特意的問了醫生,說她是可以吃一些稀粥的。

所以就讓人給她買了枸杞小米粥,易消化還養胃,補血。

“許言,喝點粥吧。”

從早晨到現在,大半上午了,她現在又懷著孩子,肯定早餓了。

許言這才發現病房裡還有個人,連忙抬頭,看到蕭寒,她咧著嘴笑,開心得像個孩子。

“蕭先生,謝謝你。”

“吃點粥吧。”

“好!”許言很利索地點頭,她以後可要好好吃飯了,一日三餐都要吃得好好的,這樣寶寶才能健健康康地成長。

不過,剛才醫生給她做檢查,也不知道檢查結果是怎麼樣的。

她有些擔憂,畢竟自己流那麼多血,而且聽護士說在來醫院的路上她還輸液了。

儘管醫生跟她說,讓她不要擔心,那些藥對她腹中的孩子沒有影響,可她能不擔心嗎?畢竟是藥物呀!

“蕭先生,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醫生,我的檢查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

蕭寒勾唇,“應該今天下午就能出來,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吃點東西,小寶寶肯定早都餓了。”

提起寶寶,許言的眼底頓時就溢滿了溫柔,她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肚子,“我跟許諾終於有個孩子了,這樣許諾再也不用擔心以後我嫁人了還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孩子姓許。”

蕭寒正在拉桌子的手,微微頓了下。

這時候就聽許言說:“之前許諾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說要我以後如果跟郭鵬結婚了,就讓我生兩個孩子,一個姓許。”

蕭寒點頭,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

“吃飯吧。”

他將推拉桌放在許言的跟前,將粥碗也放在上面。

許言吃過粥後,有些困就睡了。

蕭寒在她睡後也離開了病房,剛出去,就見保鏢行色匆忙地走過來。

“先生,監控已經都複製出來了。”

“好,查出來是什麼人了嗎?”

“顯示在監控畫面裡的都只有許小姐自己,倒是在她所住的公寓大門口,凌晨一點的時候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經過,但是由於那人包裹得太嚴實,暫且還沒查出來。”

“那許小姐去墓地呢?也是一個人?”

“是的,墓地門口的監控顯示她是凌晨三點到的,翻大門進去的,只有她一個人。”

頓了頓,保鏢又說:“不過她凌晨一點進入小區後,小區大門口的監控顯示她沒有再離開過小區,她所在的小區只有一個門,出入口都是那一個,院牆是鐵柵欄,倒是可以翻過去,可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蕭寒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事情做的還挺完美,天衣無縫啊。

不過大門口監控顯示的那個形跡可疑的人卻是個突破口,可以從那個人身上著手去調查。

“你去查監控裡出現的那個人,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找到那個人,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交代了保鏢守在醫院,蕭寒離開,他去找了郭鵬。

兩人聊了一下午。

第二天上午,郭鵬來醫院看許言,兩人也聊了許久。

次日,郭鵬以及父母提著買的東西去了趟許家。

一週後,郭鵬跟許言低調的領了結婚證,因為是奉子成婚,頭三個月是危險期,所以婚禮推遲到孩子出生後舉行。

因為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所以許言很小心。

她狠了狠心,辭去了雲大的工作,公寓也是郭鵬幫她收拾了出來,東西都搬回了孃家。

本來跟郭鵬結婚後許言是要住在郭家的,可是郭鵬的父母因為都有工作,她母親又經常不在國內,許母和許父就提出來讓許言住在孃家,這樣也方便照顧。

郭鵬覺得不是特別的合適,就在許家附近的一個新開發的小區買了一套複式的公寓,當做是他跟許言的婚房,讓許言的父母也搬過來一起住。

一轉眼,已經是許言跟郭鵬結婚的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裡,許言人吃胖了不少,整個人都圓潤了起來。

懷孕近四個月,已經顯懷,再加上天氣逐漸轉暖,穿得也單薄起來,就更加的明顯。

之前去醫院做檢查,許言已經知道,是個兒子,一想起再過幾個月就會有一個跟許諾長得很像的兒子出生,她就很激動,很期待。

可是隨之而來的卻又新的問題,隨著孩子的長大,勢必會讓父母發現問題,到那時候怎麼辦?

許言這幾日一直都在為這件事犯愁。

其實,許言跟郭鵬是假結婚,並沒有真正的領結婚證,但是為了騙雙方父母,他們耍了點小手段。

現在許言懷孕,跟郭鵬分房睡也說的過去,可是一旦孩子出生,再分房睡就有問題了。

這也是許言要考慮的問題。

這天晚上,郭鵬照舊在許言睡覺前去了她的房間,許父和許母在樓下的房間裡,已經睡下了。

郭鵬進了房間後就將房門關上了,許言在床頭靠著,見他進來,她勾唇笑笑,“看你這惷光滿面的樣子,遇到什麼喜事了?”

郭鵬神秘一笑,“你猜。”

許言努努嘴,“猜不到。”

郭鵬在床邊坐下,笑著說:“你不是跟我說害怕孩子出生後你爸媽發現問題嗎,正好,我爸媽要我跟他們一起移居國外,你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走。”

“移居國外?”

“對啊,其實我爸媽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這兩年也一直都在提,去年在l國已經買了房子,也重新裝修好了,你跟我一起去國外吧,等孩子兩三歲了再回來,到時候時間也久了,就算是當時再不能接受的事也不會太較真了,你考慮一下。”

許言抿嘴沉思了好大一會兒,似乎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一系列手續辦下來之後,已經是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後了。

此時許言已經懷孕六個月,肚子挺大,但是人倒是沒胖多少,跟懷孕六個月的別的孕婦相比,瘦多了。

不過醫生說孩子發育的很好,很健康。

在許言跟郭鵬出國前,許言的手機上接到了“許諾”的視訊通話。

當然,許言是知道真相的。

這件事是蕭寒的主意,而且蕭寒手底下也有電腦方面的高手,合成圖片的技術別說像許父和許母這樣的人看不出來就是專業人士也看不出來。

許言將手機拿給父母,“許諾”跟他們說他前段時間在國外,由於工作的保密性所以一直沒能給家裡聯絡上,讓他們不要擔心他,他過得很好,以後他每月都會給家裡打錢,還會給他們打電話,而且還告訴他們,他跟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不過現在找了個洋媳婦,已經懷孕了,再有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等孩子出生後帶他回去看爺爺和奶奶。

老兩口看到兒子好好的就在手機畫面裡,吊著的心終於落地,又聽說兒媳婦懷孕了,高興壞了,囑咐許諾等孩子一出生就帶著孩子回家來,許諾也答應了。

為了方便以後的聯絡,許言特意給父母買了個可以視訊通話的大屏手機。

之後許言跟郭鵬就去了l國。

此後每月,許父和許母都會收到兒子的匯款和影片電話。

甚至,在幾個月後,他們真的見到了自己的孫子,白白胖胖的一個大胖小子。

許諾告訴父母,孩子叫許念。

老兩口都覺得這名字特好聽,念念。

只是雖然每個月都能夠看到兒子,看到孫子,可是卻一直都沒有見到他們的人。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幾年。

……

三年後,雲城國際機場。

今天,跟往日沒什麼不一樣,依舊是人潮湧動,人來人往,行色匆匆。

只是今天對於許言和兒子來說,是不一樣的。

這座城市,闊別三年,今天他們終於回來了。

雙腳踏在故土上,那顆遊離的心,才終於踏實下來。

雲城,我回來了!

許諾,我帶著兒子回來了!

爸,媽,我帶著許諾的兒子,回來了!

機場的出口,許言一襲卡其色的中長款風衣,推著行李箱,箱子上坐著一個小包子。

小包子手裡正抱著一個大奶瓶,用力吸著,模樣可愛極了,大概是第一次出遠門,對什麼都一臉的好奇。

他一邊喝著奶瓶裡的奶,一邊眨巴著大眼睛四下的看著,看什麼都覺得很新奇。

“媽媽,這裡的人跟我們一樣,都是黑色的頭髮,黃色的皮膚。”

許言笑著點頭,“那當然呀,因為這裡才是我們的家,維也納只是我們的暫住地。”

小包子歪著頭想了一下,“媽媽,這裡就是我們的故鄉嗎?”

“對啊,媽媽和爸爸,還有爺爺和奶奶都是在這裡出生和長大的。”

“那我為什麼不是在這裡出生和長大?”

許言的嘴角抽了抽,忽略了出生這個話題,說道:“你還沒長大呢,現在才兩歲多,以後你會在這裡長大的。”

可是小包子才不是那麼好應付的呢,他緊跟著又問:“那我為什麼不是在這裡出生的?還有哦,你說回到故鄉,就能見到爸爸,那爸爸現在在哪裡?”

從計劃著從維也納回來,小傢伙就一直在唸叨著爸爸的事,許言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孩子說,他爸爸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暗暗地嘆了口氣,這次忽略了後面的問題,“因為你出生之前媽媽旅遊到了維也納,正好你也快出生了,不能再亂跑,所以就留在了當地,然後你就出生了。”

小包子顯然對這個回答十分的不滿意,小眉頭皺了皺,使勁地吸了兩口奶,同時還賞了許言一個大白眼,不再搭理她。

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裝傻,真以為他是個三歲小孩子那麼好糊弄的嗎?哼!他只不過是不想跟她一般見識而已。

許言見兒子不說話了,暗暗地鬆了口氣,推著行李箱繼續朝前走。

她走得不快,邊走邊看著周圍,這兩三年的時間,這雲城變化可真不小。

機場附近都有地鐵站了。

之前還沒有呢,這下方便了,還以為要打車回市區,一趟都要兩百塊錢,那還是三年前的價格,這幾年肯定漲價了。

不過現在好了,十塊錢不到就能到家。

……

與此同時,從機場的貴賓通道里,走出來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蓄著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但卻收拾得一絲不苟,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裝,彰顯著身份的最貴。

此時,正是清晨時分,東方太陽剛剛升起。

他走到出口處,停了下來。

柔和的光線落在他的側臉,他本就五官如同雕刻一般精緻完美,此時的光線更是將他的整個面部輪廓映襯得稜角分明。

那濃密微卷的睫毛下,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眸直視前方,卻只讓人看一眼,便會淪陷。

他看著前方,微微勾了下嘴唇,再度抬起腳,步伐從容而有力。

旁邊有幾個美女盯著他看呆了,行李箱從手裡鬆開了都沒有察覺。

“少爺!少爺!您等等我!”

身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還有拉桿箱的輪子在地面滑動發出的聲音,有些雜亂。

放眼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小,年齡約在25歲左右,一手拉著兩個行李箱,足足四個行李箱,而且行李箱還都是26寸的那種大箱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斜挎包的男人,氣喘吁吁地朝出口跑來。

一個人拉了這麼多東西,還一路的奔跑,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出了門,是臺階,這下可難住這個人了,眼瞅著他家少爺就要走遠了,一著急,他也不管不顧了,拖著行李箱噼裡啪啦地就從樓梯上拉了下去。

“少爺!少爺!您等等我呀!”

他邊跑邊喊著,大概是猶豫跑得太快了,腳底下也不知道是踩了什麼東西,一滑,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最後“嗵”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摔爬在了地上,可是手裡的四個行李箱卻由於慣性的作用,從他的手裡脫落,然後繼續朝前追去。

“箱子!箱子!”

他趴在地上瞪著眼睛盯著脫離他的掌控,就像脫了韁繩的野馬不按規矩地亂跑的箱子,他是死的心都有了!

“少爺啊——”

仰天一聲長嘯,惹得眾人均是朝他看過來,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

倒是也終於將前面拽拽地走著的男人給叫住了,他頓足,緩緩地扭過頭。

抬起腳,擋住了一個即將要撞上他的行李箱,放眼再去看,其餘的三個,一個已經歪倒在地,一個撞了一輛車,不過還好還沒撞開,還有一個還在跑。

由於正好是一個下坡,箱子跑得那叫個歡快!

簡直就跟那個什麼什麼似的,一路嗚嗚啦啦地叫著,朝底下衝去。

男人抬起手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沒再搭理這隻正在奔跑的行李箱,而是看向依舊還在地上趴著的男人。

“範統!果真是個飯桶!”

“我……”被叫做飯桶的男人漲紅了一張臉,索性直接趴在地上不起來了。

“快點讓開!”

身後有人尖叫一聲,許言正跟兒子在說話,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就推著箱子朝邊上挪了挪,然後轉過身,朝身後看去。

只見一個大高行李箱失了控地從身後衝過來,雖說這段路的斜坡並不大,但是那麼大的箱子如果直接從她的身後撞住她,絕對會出事,且不說她會不會受傷,但兒子肯定會受傷。

想到這裡,許言一陣的後怕。

她連忙拉著在行李箱朝一旁又挪了挪,將然後將行李箱固定好,保證兒子不會從箱子上掉下去,她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伸出來去抓奔過來的箱子。

咻~

狂奔的行李箱被她牢牢地抓住,然後放倒在地。

“媽媽,你好厲害!”小包子一手拿著奶瓶,騰開一隻手,朝許言伸了個大拇指。

許言得意地眉梢一挑,在兒子紛嫩的小臉蛋上啄了一口,“那是必須的!”

小包子笑米米地也湊過去,用沾滿了奶粉的嘴巴在媽媽的臉上也吧唧了一口。

許言抬起手抹了把臉,嘴巴動了動,“我說兒子,你可真浪費,媽媽的臉可吸收不了你的奶粉。”

“媽媽你要喝奶嗎?”小包子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幾圈,然後又低頭盯著手裡的奶瓶,突然猛地張開嘴**奶嘴,快速地吸了幾口,看到瓶底就剩下一點點了,這才滿意地,很大方地將奶瓶遞出去,“媽媽喝!”

“……”

許言盯著兒子手裡的奶瓶,忍不住的直翻白眼。

“媽媽,你不喝呀?不喝我可就喝完了。”小包子說著,立馬就又將奶嘴塞到了嘴裡,兩下吸光了,然後美滋滋地揉著自己的肚子,將奶瓶遞給許言,“媽媽。”

“……”

真懷疑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小氣吧啦的不說,還這麼的坑娘!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像誰,肯定不像她,她從小到大都很大方!

一定像許諾,瞧他的什麼基因啊,怎麼都沒有把好的給遺傳過來呢?

許言盯著兒子,倍感頭疼,也不知道這孩子將來長大了會是個什麼樣子。

“媽媽,奶瓶。”小包子又晃了晃手裡的空奶瓶,坐在箱子上,還踢騰著自己的小短腿,優哉遊哉的。

這吃飽喝足了,小傢伙心情極好,早前不願意回國,不願意坐飛機,不願意換學校,不願意……種種的不願意都拋到了腦後。

許言伸手將奶瓶接過來,又從包裡開啟了一瓶純淨水,將奶瓶簡單地涮了涮,裝進袋子裡,然後準備推著行李箱繼續走。

一扭頭卻發現腳邊剛才她攔下來的箱子居然還在地上躺著,她皺皺眉,朝身後看去。

怎麼誰的箱子也沒人要了?

這裡面要是一箱子錢的話,那她就勉為其難地拉走了啊。

這到底是誰的箱子?難道是沒發現自己的箱子掉到這裡了?

想到這裡,許言皺了皺眉,難不成她還要推著自己的箱子,再拉著這個大箱子,回到那個斜坡的上面?

不要啊!

幾分鐘後,許言氣喘吁吁地推著兩個箱子回到斜坡上面的停車場,累出了一身的汗。

到了上面後,她將兒子從行李箱上抱起來,抱在自己的懷裡,她則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喘著氣休息。

小包子很體貼地伸出小手給她擦臉上的汗,“媽媽,你辛苦了。”

許言感動得眼淚差點就奔出來,她騰開一隻手握著兒子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謝謝寶貝,媽媽很開心。”

“少爺,這隻箱子在這裡!”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叫喊,許言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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