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世諾言》031:形跡可疑的人

聘金3億,BOSS惑妻無度·草荷女青·9,306·2026/3/26

《許你一世諾言》031:形跡可疑的人 在小包子的話音落下的同時,病房裡的李江月和林清均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小傢伙。 這是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兩三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是跟門口的許言是親子裝,酷酷的短款風衣加牛仔長褲,穿在身上,十分的帥氣好看。 再加上這張小臉本就長得好看,所以只是看著,都讓人喜歡的不得了。 可是,最吸引人的,不是孩子的穿著和容貌,而是這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這雙眼,放佛帶著一股神奇的魔力,一下子都能夠將人的靈魂給吸住。 小包子站在許言的身邊,看著病床上的左鋒,一雙眼忽閃忽閃地眨著,略帶著抱怨的語氣說:“叔叔,我和媽媽還有爺爺奶奶來看你,在這裡都等了好久了!” 左鋒微微一愣,他們過來很久了?他怎麼都沒有發現。 這時候,又聽小包子說:“叔叔,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和媽媽,爺爺和奶奶啊?” 左鋒慌了連忙搖頭,“不是,叔叔不知道你們過來了,怎麼會不想看到你們,快過來,來叔叔這裡。” 小包子抿著嘴想了一下,這才走向他。 左鋒又衝著門口說:“阿言,伯父和伯母呢?來了怎麼不進來啊?” 許言原本以為兒子的出現會讓她的尷尬局面得到解決,可是,這似乎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在門外的許父和許母聽到房間裡的聲音,也都提著東西來到了門口。 “伯父,伯母,你們快進來,來了怎麼也不進來啊?” 許父和許母笑笑,然後看向病房裡的李江月和林清。 左鋒連忙介紹,“這是我媽,那位是林小姐。” 轉而他又跟李江月介紹說:“媽,這是許言的爸爸和媽媽。” 李江月縱然是心裡這會兒有無數個疑問,但是她也是識大體的人。 她連忙笑著走上前迎接,“你們好,謝謝你們來看我兒子,這來了怎麼還買東西啊,讓你們費心了,快點來坐。” 許母笑笑,“其實也沒買什麼,不過我給小鋒煲了湯,我一大早起來去菜市場買的老母雞,這個湯最大補了,不過,也不知道涼不涼。” 李江月愣了下,隨即說:“真是讓你費心了。” “沒事,應該的。” 李江月接過保溫飯盒,隨手就放在了桌上,然後又是問許父和許母是否喝茶,又是問是否吃水果,總之很熱情。 而林清,更是一副左家兒媳婦的姿態,李江月一問什麼,她就忙前忙後的跑著。 對許言,更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許言勾唇,在心裡輕輕地笑,這女人可真有意思,假想自己是她的情敵。 李江月是個很會來事兒的女人,雖然跟許父和許母還有許言這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她卻懂得如何去找話題,而不至於冷場尷尬。 小包子在左鋒的身邊坐著玩玩具,左鋒則有些坐臥不安。 他的眼睛一直朝桌上的保溫飯盒瞄,他已經好多年都沒喝過母親熬的老母雞湯了。 記得小時候,為了給他和阿言補身體,母親省吃儉用,每週末都會去菜市場買只老母雞,回來煲湯給他們兩個喝。 每次一大鍋,他跟阿言能給喝光,而且連裡面的肉也一起吃光。 而母親和父親,他們自己卻捨不得喝,捨不得吃,總是說吃了喝了胃裡難受。 小時候什麼都不懂,長大了懂得了父母的不容易和良苦用心。 可是,長大了,還沒來得及盡孝,卻又讓他們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喪子之痛。 作為兒子,他真的很不孝。 但是,老天給了他這個機會,讓他去彌補曾經留下的遺憾,所以他會好好的把握。 左鋒動了動嘴說:“媽,我餓了。” 李江月一愣,看了看腕錶的時間,“喲,不知不覺這都中午,兒子你想吃什麼,媽媽讓王媽做。” “您把伯母帶來的雞湯給我盛一碗喝喝。”左鋒說。 李江月蹙了蹙眉頭,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說什麼?他要喝雞湯? 要知道,從小到大,這孩子最討厭的一道湯就是雞湯了,不管家裡的保姆煲的雞湯多美味,他都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記得七八歲的時候,她想著小孩子正長身體,不能挑食,那天王媽煲了雞湯,她硬是逼著他去喝,最後的結果是,他非但沒喝,還把吃的其他的東西都給吐了。 嚇得她從那以後再也不敢要求他喝雞湯了,這麼多年,一直到長大,這孩子都沒有嘗過雞湯。 也因為這樣,家裡這些年都很少熬雞湯喝了。 剛剛這個許言的母親說老母雞湯的時候,她就在想,一片好意要浪費了,雖然不能說值什麼錢,但總歸是別人的一番好意。 只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兒子居然自己要求喝雞湯! 自從他出了事醒過來,整個人都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之前她就有發現他在飲食方面的改變,但是也沒有太在意,今天這事真的驚住她了。 左鋒撒嬌的口吻,催促道:“媽,快點呀,我餓得難受!” 李江月又怔愣了一下,連忙點頭,轉身去桌邊開啟保溫飯盒,正打算用蓋子盛出來一些,卻聽兒子又說:“你把飯盒都給我端過來吧。” 兒子喝雞湯了,這是好事。 李江月的心裡很高興,端著保溫飯盒在床邊坐下,“來,媽餵你喝。” 左鋒皺了皺眉,“媽,我都多大的人了還要你喂。” 轉而他用餘光掃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林清,隨即就又說:“媽,我想讓許言餵我喝。” 說完,他目光期待地看著許言,“阿言,你看我這自己也不方便,你餵我好不好?” 聽著兒子溫柔中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實話李江月的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的兒子,從小到大一直都很驕傲,什麼時候對一個女人這麼低下過? 再加上,這個女人都已經有個這麼大的孩子了,而她的兒子卻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真正的交往過,怎麼想都覺得心裡不舒服,覺得她兒子吃了大虧。 就在李江月發楞的時候,林清笑著說道:“鋒鋒,許小姐是客人,怎麼能讓許小姐餵你呢,再說了,許小姐餵你也不合適,還是我餵你吧,我是你未婚妻,餵你也是應該的。阿姨,把雞湯給我吧,我喂鋒鋒。” 左鋒冷喝,“你是誰未婚妻!” “我……”林清頓時啞言。 是的,他的確又提出來接觸婚約,可是她沒有同意,沒同意他們就還是未婚夫妻,這是事實。 只是她卻一時間,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急得一張臉漲得通紅。 李江月看了看林清,連忙說道:“不用了清清,還是我喂他吧,來小鋒,媽媽餵你,許小姐餵你不合適。” 左鋒急得用右手拍了一下身邊的被褥,質問:“女朋友喂男朋友喝雞湯怎麼就不合適了?媽您說怎麼就不合適了?” 李江月見狀,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她剛想要勸說,卻聽身後許言說道:“那個……左太太,已經中午了,我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改天再來看左鋒,念念,過來,我們走了。” 許言站起身,衝著兒子擺了擺手。 許父和許母也都站了起來,畢竟這情況真的挺尷尬的。 大家都是明眼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病房裡這個年輕的女孩跟左鋒的關係呢,再呆下去,才真不合適。 李江月連忙轉身將雞湯放在桌上,站起身,“怎麼這就走呢,我還說一會兒帶你們去吃午飯呢,這附近有家中餐店,相當不錯。” 左鋒知道,許言一定是誤會林清跟他了,他本來一上午的心情就不好,但是考慮到母親在,所以也一直忍著沒發火。 可是現在阿言和爸媽都要走了,把兒子也帶走了,他心裡的火頓時就竄起來老高。 他怒視著林清,一雙眼赤紅,右手指著門口,冷冷吼道:“林清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滾!馬上滾!” 他的聲音很高,吼得嗓子有些沙啞。 林清的眼中頓時就蓄滿了眼淚,她委屈地看著他,然後又看向李江月。 李江月是真的沒想到兒子居然發這麼大的火,因為這孩子從小到大雖說脾氣古怪一些,但是性子還算溫順,一般情況下很少這麼發脾氣的。 就連昨晚上出了那樣的事情,他也沒有如此的大吼小叫。 作為母親,她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兒子對這個許言是真的動了心。 可是,這女人都有個這麼大的孩子了! 她可不想這兒子一結婚,她就有個半大的孫子問她叫奶奶。 左家雖然也不能說是多麼大的人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這要是傳出去,說她李江月的兒子挑來挑去的,最後挑了個結過婚,帶著個拖油瓶的女人,這以後她和全哥的臉能往哪兒放?以後都別說出去見人了。 許言覺得,今天來,確切說,她敲門進來,真的是個錯誤。 許父和許母也覺得挺尷尬。 許父扯了扯許母,許母又扯了扯許言,小包子也已經穿好了鞋子,連跟左鋒再見都沒說,跑過來,一家四口悄悄的就離開了。 在許言轉身離開的時候,林清雖然在掉眼淚,但是眼睛依舊是狠狠地盯了眼她的背影。 跟她林清搶男人,門兒都沒有!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跟她搶你男人,簡直就是找死! 左鋒是看到許言他們離開的,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扭頭一看林清還在病房裡,他急得都想上去將這女人給一腳踢出去。 腦袋左右看了看,他抓起桌上放著的水杯,也不管裡面有沒有水,熱水冷水的都不管,用力地就朝著林清砸了過去。 水杯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了林清的臉上,一杯溫水也潑了林清一身,真的極其的狼狽。 而左鋒,情緒越發的激動,指著門口的手都是顫抖的,“滾!我讓你滾你沒有聽到是不是?滾!” 情緒一激動,扔東西的動作又有些大,扯到了尾巴骨,疼得左鋒瞬間一頭的冷汗。 李江月嚇壞了,“小鋒,小鋒你怎麼了?媽媽去叫醫生。” 轉過身看到林清,她太擔心兒子了,所以對林清說話的語氣難免就重了一些,“林清,你先回去吧。” 林清原本就委屈,再加上左鋒剛才用水杯砸了她的臉,更是又疼又難受,這李江月又這麼一說,她覺得心裡更加的難受了。 索性也就哭了出來,捂著嘴,哭著跑出了病房。 李江月皺了皺眉,匆忙去叫醫生。 這一折騰,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醫生再三的叮囑,讓左鋒不可以再亂動,否則,他真的有可能會癱瘓! 李江月嚇得差點癱軟在地上,一張臉煞白如紙。 等醫生和護士都離開後,李江月坐在左鋒的身邊,不停地唉聲嘆氣。 她就不明白了,這幾年兒子到底是怎麼了? 就說昨天吧,清早一出門就被車撞,這晚上又尾巴骨骨折,這都是什麼事呀! 難道說,她真的要去寺院裡燒燒香,唸叨唸叨了? 李江月有個親戚信佛,左鋒出事後,那親戚就跟李江月說,讓她去唸唸經。 她這人吧,不信這些,可是這會兒她的心裡卻有些膈應了。 她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更何況每月幾天吃齋唸佛也沒什麼,只要兒子和全哥能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媽,我不想再看到林清,以後您別把她再帶到我面前,否則我不給您面子,您別生氣。” 頓了頓,他又說:“媽,我本來沒想這麼快讓您和許言見面的。但是既然今天你們碰到了,那我也就跟您把話說清楚,他就是我喜歡的女人,這輩子,非她不娶!” 李江月一聽這話,頓時就生氣了。 “小鋒,那個女人且不說比你大,兒子都那麼大了,媽媽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看上她哪兒了? 她長得倒還是端莊大方,可是你也不能夠娶個離過婚帶著孩子的女人吧?” “為什麼不可以?離過婚帶個孩子的女人就不能夠再嫁人了是嗎?” “不是不能夠嫁人,而是小鋒,你連女朋友都沒談過,這一找你卻找個離過婚帶著孩子的女人,你說離過婚就算了,還有個這麼大的孩子,這要是傳出去,你讓外人怎麼看我們左家?” “媽。”左鋒抿了抿嘴唇,“您還逼我是嗎?” 李江月一聽這話,心頭一顫,頓時慌亂起來。 三年前的事,她可是怎麼也忘不了。 因為那時候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兒子居然會自殺。 所以時候她真的很後悔,很痛苦。 她也曾在兒子出事後,對著當時還在昏迷中的他不止一遍地保證,只要他醒來,只要他好好的,他做什麼,她都答應。 可是…… 她承認,自己食言了,可是人都是貪婪的不是嗎? 更何況,明眼人誰都能看出來,這個許言,她根本就不喜歡小鋒呀! 一個女人喜不喜歡一個男人,透過眼睛就能夠看出來。 許言的眼裡沒有小鋒,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說明她連對小鋒有個什麼想法都沒有。 如果小鋒執意要堅持下去,那麼這條情路註定是坎坷的。 但是,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順從他,讓他不要這麼的激動,這件事,等以後慢慢再談,不急這一時。 “小鋒,兒子,媽媽不逼你,媽媽尊重你,好嗎?” 左鋒動了動嘴唇,沒再說話。 李江月卻問:“小鋒,你想吃什麼?媽媽讓王媽給你做。” 左鋒看了眼桌上的雞湯,不用想肯定涼掉了,原本好好的心情,都被那個林清給破壞了! 李江月見他去看雞湯,於是連忙說:“你要是想喝雞湯,媽媽讓王媽給你煲,我這就打電話。” “不用了,你把桌上的雞湯給我遞過來。” “都已經涼了,再加熱也不好喝了。” 左鋒又急了,“可我就是想喝這個!” 李江月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喝這個,媽媽去找個地方加熱一下,你彆著急。” 抱著保溫飯盒走出病房,到了外面的走廊裡,李江月卻停了下來,盯著手裡的東西,一雙眼陰沉下來。 她想都沒想,捧著雞湯走到樓層的公共洗手間裡,將裡面的雞湯全部倒掉了,然後拿著個空碗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找了個地方,她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二十分鐘內給我送一碗熱雞湯到醫院來,我在樓下門口等你。” 不到二十分鐘,司機提著打包的雞湯匆匆跑過來。 李江月開啟保溫飯盒,讓司機將雞湯倒進去,然後,她提著回到病房裡。 “來,兒子,雞湯熱好了。” 左鋒在給許言打電話,可是打一遍她不接,再打還不接,他打了一遍又一遍,她都不接。 他知道,她是故意不接的。 於是他又將電話打到了許父和許母的手機上,可是他們也不接電話。 左鋒急了,一把將手機給摔了出去。 李江月正好走進來,手機還差點砸到她,嚇了她一跳,“兒子,怎麼了?” 她連忙將手裡的雞湯放在桌上,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手機已經被摔壞了,螢幕碎裂了不說,還黑了屏。 “好好的,怎麼把手機摔了?” 左鋒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去夠桌上的雞湯。 李江月也沒有再說什麼,連忙走上前,“你自己沒法喝,媽媽餵你。” 左鋒沒說什麼,李江月在床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送到他的嘴邊,他張嘴喝下。 只是,剛一到嘴裡,他卻皺了眉頭。 “是不是太燙了?媽媽一會兒再吹吹。” 李江月又舀了一勺,這次吹了又吹,這才送到左鋒的嘴邊。 左鋒再次張嘴含住,卻隨即就給吐了出去。 他有些生氣地瞪著眼睛,質問道:“媽,您是不是把之前的雞湯倒了?” 李江月心頭一怔,他怎麼知道的? 正疑惑間,卻聽左鋒說道:“媽,我喝過許伯母熬的雞湯,根本就不是這個味兒!我不喝了!您去陪著我爸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不是,兒子,我……” 李江月一時間有些無措起來,她沒想到兒子居然還能夠吃出來是不是許言那個媽熬的雞湯的味道,她只是有些生氣,她不喜歡許言,不想讓兒子跟許言有任何的關係,如果不是害怕他發現雞湯被倒了,她的本意是連這個舊舊的,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保溫飯盒給一起也扔進垃圾桶裡的。 左鋒看著他,又說道:“媽,您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成嗎?” 李江月的嘴動了動,最後還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點點頭,將保溫飯盒放在桌上,蓋上蓋子,提著準備一會兒到外面給扔了,她看著真的很鬧心。 她養了二十七年的兒子,為了個女人,居然……唉,心裡真的是說不出的滋味。 以前的時候,她是天天盼著兒子找個女朋友,早點結婚成家,要個孩子,可是今天,她突然覺得,其實不找女朋友也挺好。 她知道這是自己在吃醋了,說起來挺搞笑的,可這是事實。 剛打算將保溫飯盒提走,卻聽左鋒說:“媽,您把裡面的雞湯倒了吧,飯盒刷一下放這裡,明天許言來了讓她帶回去。” 李江月的嘴角抽了下,點頭應道:“好,那你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買過來。” “媽我沒胃口,您不用管我。” “好吧。” 將雞湯倒掉,保溫飯盒刷了刷,李江月離開病房。 到了外面,卻忍不住紅了眼圈。 …… 許言跟許父和許母帶著小包子離開醫院後,都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 許母說:“早知道就聽阿言的不來了,你說這弄得多尷尬啊。” 許父點頭:“是啊,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小鋒這孩子的確是個好孩子,但是人家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所以以後阿言啊,你跟小鋒要保持距離。”許母交代。 許言點點頭,不用說,她也會的。 有些事情,必須在開始的時候攔住,不然日後真的無法控制。 她對左鋒沒有任何的感覺,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原想著還做朋友呢,看來以後連面都儘量不見的好。 看著父母都這樣的自責難過,許言想了想說:“爸,媽,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吧,念念,你說呢?” 小包子悶悶不樂地點了下頭,左鋒叔叔的病房裡那個漂亮的阿姨,他一點也不喜歡。 左鋒叔叔明明跟他說過,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結婚的,可是那個阿姨為什麼說她是左鋒叔叔的未婚妻啊? “媽媽,未婚妻是什麼?” 許言微微一愣,想起在病房裡林清的話。 她扯了下嘴角,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說:“未婚妻就是還沒有結婚的男朋友和女朋友,就是已經訂過婚了,約定了以後要結婚的。” 小包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情緒越發的低落了,甚至還有些生氣。 原來,真的是左鋒叔叔的女朋友,左鋒叔叔是個大騙子,他騙人,哼,以後再也不喜歡他了! 中午,一家四口去吃了燒烤。 已經過了正中午吃飯的高峰期,所以燒烤店裡的人並不是很多。 小包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吃燒烤,很是興奮,吃了不少的肉。 本來這孩子平日裡也喜歡吃肉,可誰知道,今天也不知道是吃多了,還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下午在兒童樂園玩的時候,突然就難受了起來。 一開始還只是肚子疼,可沒多大一會兒就又開始嘔吐。 上吐下瀉的,可把許言和許父許母給嚇壞了。 他們趕緊將小包子送到了最近的蕭氏醫院,最終醫生的檢查結果是急性腸胃炎,建議這麼小的孩子以後可以吃肉,但一定要適量,吃多了非但不容易吸收消化,還容易造成腸胃的不適。 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晚上,許言讓父母照看著小包子,她去辦了住院手續。 從繳費視窗離開,準備返回病房裡,許言看到了在大廳等候區坐著的左鋒的母親還有林清。 她們兩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林清一直在抹眼淚,離得距離還有些遠,可她都能夠清楚地看到林清那雙眼紅腫著,看來是哭了時間不短。 難不成他們離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許言微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收了視線,就算是真的出了什麼事,跟她有什麼關係?她瞎操什麼心。 拿著收費單據和找來的零錢,許言朝樓梯口走去。 小包子住在三樓的病房,是單人病房。 許言考慮的是晚上爸媽肯定不會回家,會在這裡陪著孩子,她當然也不可能回家住,單人病房裡相對安靜一些,還有陪護的床,她一會兒讓護士再給添一張陪護床,這樣,爸媽還能夠休息一會兒。 不過,她一會兒還要回家一趟,趁著天還沒有黑,拿點衣服和必需品過來。 由於是在三樓,所以許言就沒有乘坐電梯,而是走樓梯準備上樓。 人剛走到樓梯口,她聽到從樓上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你說那小子在哪間病房?208?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這次保證不會再出問題了。” 許言原本是沒有留意,可是走了幾步,她突然就怔了一下,208那不是左鋒的病房嗎? 然後她就停了下來,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剛才那人的話――你就放心吧,這次保證不會再出問題了。 她怎麼覺得,這人是要對左鋒做什麼不好的事呢? 想到這裡,許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態,她就加快了上樓的速度,打算去左鋒那裡看看。 畢竟,左鋒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真要有個什麼事,跑都跑不了。 其實說來也挺有意思,念念的病房醫院給安排的是308,正好就在左鋒病房的正上方。 幾步跨上了二樓,許言站在樓梯口朝走廊裡左右望了望,倒是沒有看到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 難道說是她想多了? 站在走廊裡靜默了半分鐘,許言覺得還是去看一眼左鋒,不進去,就在門口看一眼。 畢竟中午才發生了那樣尷尬不愉快的事情,再見面兩人肯定更尷尬。 而且,她已經決定了,以後兩人還是保持距離,能不聯絡就不聯絡,能不見面就不見面。 她雖然無心破壞別人的感情,但是卻也不能夠讓自己的無心對別人造成傷害。 想到這裡,許言抬步朝左鋒的病房裡走去。 這個時間正是傍晚開始吃晚飯的時間,估計很多病人的家屬都去買飯了,所以按理說應該人來人往的樓層裡,此時幾乎都沒什麼人。 護士大概也都去吃飯了,抑或是在忙什麼,走廊裡連個護士都看不到。 許言不禁在心裡犯嘀咕,怎麼感覺怪怪的,有些詭異呢? 她的膽子本來就小,再自己這麼一嚇唬自己,她頓時覺得後背一陣冷風吹來,令她禁不住就打了個噴嚏。 由於走廊裡太過於安靜,而她這個噴嚏的聲音又有些大,所以顯得尤為的響亮。 以至於連在不遠處208病房裡正悶悶不樂的左鋒都聽到了。 他跟許諾從小一起長大,別說她的樣子他一眼能夠認出來,就是她的腳步聲,她的聲音,他一聽也能夠立馬就分辨出來到底是不是她。 這個聲音,無疑是她的。 左鋒隨即就裂開嘴唇笑了,她到底還是不放心他,又來看他了吧? 他就知道,她才不會不管他的。 許言的這個噴嚏打得毫無預兆,聲音響亮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讓在208病房隔壁的206病房裡正準備走出來的男人嚇了一跳,原本已經藏在了袖筒裡的匕首,因為他的抖動,匕首從袖筒裡掉了出來。 明晃晃的鋼刀刃落在潔白的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許言本能地就朝那個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 匕首掉落的位置正好在門口的地上,再加上許言人已經走到了203病房的門口,隔著不遠的距離,從她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地上那明晃晃的,鋒利的匕首。 這還不是那種小型的匕首,單單匕首的刀刃,起碼也有二十公分那麼長了。 許言看到這匕首,立馬就想起來三年前自己在許諾墓碑前割腕的事,那也是一把匕首,不過相對小了很多,就可依然劃開了她的手腕,幾乎讓她的左手廢掉。 所以這些年,一看到匕首,她就心有餘悸。 她停住腳步,怔怔的盯著那把匕首,心跳得砰砰砰直響。 站在206房間裡的男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給驚住了,盯著地上的匕首,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快速的彎下腰將匕首撿了起來,揣進衣袖裡。 大概是發現有人來了,男人從房間裡直接出來就走了。 經過許言的時候,還特意的看了許言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讓許言心頭一顫,她怎麼覺得什麼時候在哪兒見過這個人呢? 只不過那人看了她一眼後就大步離開了。 聽著身後有些重的腳步聲,許言驀地扭回頭。 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她似乎又覺得這個背影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是很快,那個人就消失在了樓道里,她看不到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許言覺得很奇怪。 首先,這個人,她並不認識,這點她可以肯定。 可是,那雙眼,她似乎在哪兒見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其次,不僅僅只是這雙眼,還有這個背影,這個走路的姿勢,她真的在哪兒見過。 盯著早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許言發呆起來。 “阿言,阿言你在外面是不是?” 直到身後208病房裡傳出來左鋒的聲音,許言這才猛地回過神。 左鋒聽到她的聲音,在病房裡等了大半天,卻也沒有等到她過來,不禁就著急了。 他害怕她又跟上午那會兒在門外等,也不進來。 可他又不能夠從床上下去到外面看看出了什麼事,所以只能夠扯著嗓子喊她。 許言回過神後,就轉過了身,朝著左鋒的病房裡走了幾步,卻隨即就蹙起了眉頭。 左鋒他怎麼知道她過來了? 他是猜測的吧?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她不出聲,他就不會知道她在外面。 所以許言放慢了腳步,最後在隔壁,206房間,剛剛那個帶著匕首的男人走出來的病房門口停下來。 她朝裡面看了看,這間病房裡並沒有人,剛剛那個人從穿著來看也不是住院的病人,再說了,住院的病人怎麼帶著那麼長一把刀? 沒事幹誰會帶一把刀啊? 縱然是防身,可誰也不會拿那麼長一把刀防身。 那個人,形跡可疑! 可是她卻又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那個人是個危險人物,報警更是不可能。 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剛才她在樓下聽到說話的那個人呢? 莫名其妙的話,匕首,208病房的隔壁,被發現後,匆忙離開。 將這些聯絡在一起,許言頓時一身的冷汗。 難道說那個人是要……殺左鋒的?

《許你一世諾言》031:形跡可疑的人

在小包子的話音落下的同時,病房裡的李江月和林清均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小傢伙。

這是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兩三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是跟門口的許言是親子裝,酷酷的短款風衣加牛仔長褲,穿在身上,十分的帥氣好看。

再加上這張小臉本就長得好看,所以只是看著,都讓人喜歡的不得了。

可是,最吸引人的,不是孩子的穿著和容貌,而是這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這雙眼,放佛帶著一股神奇的魔力,一下子都能夠將人的靈魂給吸住。

小包子站在許言的身邊,看著病床上的左鋒,一雙眼忽閃忽閃地眨著,略帶著抱怨的語氣說:“叔叔,我和媽媽還有爺爺奶奶來看你,在這裡都等了好久了!”

左鋒微微一愣,他們過來很久了?他怎麼都沒有發現。

這時候,又聽小包子說:“叔叔,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和媽媽,爺爺和奶奶啊?”

左鋒慌了連忙搖頭,“不是,叔叔不知道你們過來了,怎麼會不想看到你們,快過來,來叔叔這裡。”

小包子抿著嘴想了一下,這才走向他。

左鋒又衝著門口說:“阿言,伯父和伯母呢?來了怎麼不進來啊?”

許言原本以為兒子的出現會讓她的尷尬局面得到解決,可是,這似乎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在門外的許父和許母聽到房間裡的聲音,也都提著東西來到了門口。

“伯父,伯母,你們快進來,來了怎麼也不進來啊?”

許父和許母笑笑,然後看向病房裡的李江月和林清。

左鋒連忙介紹,“這是我媽,那位是林小姐。”

轉而他又跟李江月介紹說:“媽,這是許言的爸爸和媽媽。”

李江月縱然是心裡這會兒有無數個疑問,但是她也是識大體的人。

她連忙笑著走上前迎接,“你們好,謝謝你們來看我兒子,這來了怎麼還買東西啊,讓你們費心了,快點來坐。”

許母笑笑,“其實也沒買什麼,不過我給小鋒煲了湯,我一大早起來去菜市場買的老母雞,這個湯最大補了,不過,也不知道涼不涼。”

李江月愣了下,隨即說:“真是讓你費心了。”

“沒事,應該的。”

李江月接過保溫飯盒,隨手就放在了桌上,然後又是問許父和許母是否喝茶,又是問是否吃水果,總之很熱情。

而林清,更是一副左家兒媳婦的姿態,李江月一問什麼,她就忙前忙後的跑著。

對許言,更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許言勾唇,在心裡輕輕地笑,這女人可真有意思,假想自己是她的情敵。

李江月是個很會來事兒的女人,雖然跟許父和許母還有許言這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她卻懂得如何去找話題,而不至於冷場尷尬。

小包子在左鋒的身邊坐著玩玩具,左鋒則有些坐臥不安。

他的眼睛一直朝桌上的保溫飯盒瞄,他已經好多年都沒喝過母親熬的老母雞湯了。

記得小時候,為了給他和阿言補身體,母親省吃儉用,每週末都會去菜市場買只老母雞,回來煲湯給他們兩個喝。

每次一大鍋,他跟阿言能給喝光,而且連裡面的肉也一起吃光。

而母親和父親,他們自己卻捨不得喝,捨不得吃,總是說吃了喝了胃裡難受。

小時候什麼都不懂,長大了懂得了父母的不容易和良苦用心。

可是,長大了,還沒來得及盡孝,卻又讓他們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喪子之痛。

作為兒子,他真的很不孝。

但是,老天給了他這個機會,讓他去彌補曾經留下的遺憾,所以他會好好的把握。

左鋒動了動嘴說:“媽,我餓了。”

李江月一愣,看了看腕錶的時間,“喲,不知不覺這都中午,兒子你想吃什麼,媽媽讓王媽做。”

“您把伯母帶來的雞湯給我盛一碗喝喝。”左鋒說。

李江月蹙了蹙眉頭,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說什麼?他要喝雞湯?

要知道,從小到大,這孩子最討厭的一道湯就是雞湯了,不管家裡的保姆煲的雞湯多美味,他都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記得七八歲的時候,她想著小孩子正長身體,不能挑食,那天王媽煲了雞湯,她硬是逼著他去喝,最後的結果是,他非但沒喝,還把吃的其他的東西都給吐了。

嚇得她從那以後再也不敢要求他喝雞湯了,這麼多年,一直到長大,這孩子都沒有嘗過雞湯。

也因為這樣,家裡這些年都很少熬雞湯喝了。

剛剛這個許言的母親說老母雞湯的時候,她就在想,一片好意要浪費了,雖然不能說值什麼錢,但總歸是別人的一番好意。

只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兒子居然自己要求喝雞湯!

自從他出了事醒過來,整個人都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之前她就有發現他在飲食方面的改變,但是也沒有太在意,今天這事真的驚住她了。

左鋒撒嬌的口吻,催促道:“媽,快點呀,我餓得難受!”

李江月又怔愣了一下,連忙點頭,轉身去桌邊開啟保溫飯盒,正打算用蓋子盛出來一些,卻聽兒子又說:“你把飯盒都給我端過來吧。”

兒子喝雞湯了,這是好事。

李江月的心裡很高興,端著保溫飯盒在床邊坐下,“來,媽餵你喝。”

左鋒皺了皺眉,“媽,我都多大的人了還要你喂。”

轉而他用餘光掃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林清,隨即就又說:“媽,我想讓許言餵我喝。”

說完,他目光期待地看著許言,“阿言,你看我這自己也不方便,你餵我好不好?”

聽著兒子溫柔中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實話李江月的心裡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的兒子,從小到大一直都很驕傲,什麼時候對一個女人這麼低下過?

再加上,這個女人都已經有個這麼大的孩子了,而她的兒子卻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真正的交往過,怎麼想都覺得心裡不舒服,覺得她兒子吃了大虧。

就在李江月發楞的時候,林清笑著說道:“鋒鋒,許小姐是客人,怎麼能讓許小姐餵你呢,再說了,許小姐餵你也不合適,還是我餵你吧,我是你未婚妻,餵你也是應該的。阿姨,把雞湯給我吧,我喂鋒鋒。”

左鋒冷喝,“你是誰未婚妻!”

“我……”林清頓時啞言。

是的,他的確又提出來接觸婚約,可是她沒有同意,沒同意他們就還是未婚夫妻,這是事實。

只是她卻一時間,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急得一張臉漲得通紅。

李江月看了看林清,連忙說道:“不用了清清,還是我喂他吧,來小鋒,媽媽餵你,許小姐餵你不合適。”

左鋒急得用右手拍了一下身邊的被褥,質問:“女朋友喂男朋友喝雞湯怎麼就不合適了?媽您說怎麼就不合適了?”

李江月見狀,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她剛想要勸說,卻聽身後許言說道:“那個……左太太,已經中午了,我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改天再來看左鋒,念念,過來,我們走了。”

許言站起身,衝著兒子擺了擺手。

許父和許母也都站了起來,畢竟這情況真的挺尷尬的。

大家都是明眼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病房裡這個年輕的女孩跟左鋒的關係呢,再呆下去,才真不合適。

李江月連忙轉身將雞湯放在桌上,站起身,“怎麼這就走呢,我還說一會兒帶你們去吃午飯呢,這附近有家中餐店,相當不錯。”

左鋒知道,許言一定是誤會林清跟他了,他本來一上午的心情就不好,但是考慮到母親在,所以也一直忍著沒發火。

可是現在阿言和爸媽都要走了,把兒子也帶走了,他心裡的火頓時就竄起來老高。

他怒視著林清,一雙眼赤紅,右手指著門口,冷冷吼道:“林清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滾!馬上滾!”

他的聲音很高,吼得嗓子有些沙啞。

林清的眼中頓時就蓄滿了眼淚,她委屈地看著他,然後又看向李江月。

李江月是真的沒想到兒子居然發這麼大的火,因為這孩子從小到大雖說脾氣古怪一些,但是性子還算溫順,一般情況下很少這麼發脾氣的。

就連昨晚上出了那樣的事情,他也沒有如此的大吼小叫。

作為母親,她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兒子對這個許言是真的動了心。

可是,這女人都有個這麼大的孩子了!

她可不想這兒子一結婚,她就有個半大的孫子問她叫奶奶。

左家雖然也不能說是多麼大的人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這要是傳出去,說她李江月的兒子挑來挑去的,最後挑了個結過婚,帶著個拖油瓶的女人,這以後她和全哥的臉能往哪兒放?以後都別說出去見人了。

許言覺得,今天來,確切說,她敲門進來,真的是個錯誤。

許父和許母也覺得挺尷尬。

許父扯了扯許母,許母又扯了扯許言,小包子也已經穿好了鞋子,連跟左鋒再見都沒說,跑過來,一家四口悄悄的就離開了。

在許言轉身離開的時候,林清雖然在掉眼淚,但是眼睛依舊是狠狠地盯了眼她的背影。

跟她林清搶男人,門兒都沒有!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跟她搶你男人,簡直就是找死!

左鋒是看到許言他們離開的,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扭頭一看林清還在病房裡,他急得都想上去將這女人給一腳踢出去。

腦袋左右看了看,他抓起桌上放著的水杯,也不管裡面有沒有水,熱水冷水的都不管,用力地就朝著林清砸了過去。

水杯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了林清的臉上,一杯溫水也潑了林清一身,真的極其的狼狽。

而左鋒,情緒越發的激動,指著門口的手都是顫抖的,“滾!我讓你滾你沒有聽到是不是?滾!”

情緒一激動,扔東西的動作又有些大,扯到了尾巴骨,疼得左鋒瞬間一頭的冷汗。

李江月嚇壞了,“小鋒,小鋒你怎麼了?媽媽去叫醫生。”

轉過身看到林清,她太擔心兒子了,所以對林清說話的語氣難免就重了一些,“林清,你先回去吧。”

林清原本就委屈,再加上左鋒剛才用水杯砸了她的臉,更是又疼又難受,這李江月又這麼一說,她覺得心裡更加的難受了。

索性也就哭了出來,捂著嘴,哭著跑出了病房。

李江月皺了皺眉,匆忙去叫醫生。

這一折騰,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醫生再三的叮囑,讓左鋒不可以再亂動,否則,他真的有可能會癱瘓!

李江月嚇得差點癱軟在地上,一張臉煞白如紙。

等醫生和護士都離開後,李江月坐在左鋒的身邊,不停地唉聲嘆氣。

她就不明白了,這幾年兒子到底是怎麼了?

就說昨天吧,清早一出門就被車撞,這晚上又尾巴骨骨折,這都是什麼事呀!

難道說,她真的要去寺院裡燒燒香,唸叨唸叨了?

李江月有個親戚信佛,左鋒出事後,那親戚就跟李江月說,讓她去唸唸經。

她這人吧,不信這些,可是這會兒她的心裡卻有些膈應了。

她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更何況每月幾天吃齋唸佛也沒什麼,只要兒子和全哥能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媽,我不想再看到林清,以後您別把她再帶到我面前,否則我不給您面子,您別生氣。”

頓了頓,他又說:“媽,我本來沒想這麼快讓您和許言見面的。但是既然今天你們碰到了,那我也就跟您把話說清楚,他就是我喜歡的女人,這輩子,非她不娶!”

李江月一聽這話,頓時就生氣了。

“小鋒,那個女人且不說比你大,兒子都那麼大了,媽媽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看上她哪兒了?

她長得倒還是端莊大方,可是你也不能夠娶個離過婚帶著孩子的女人吧?”

“為什麼不可以?離過婚帶個孩子的女人就不能夠再嫁人了是嗎?”

“不是不能夠嫁人,而是小鋒,你連女朋友都沒談過,這一找你卻找個離過婚帶著孩子的女人,你說離過婚就算了,還有個這麼大的孩子,這要是傳出去,你讓外人怎麼看我們左家?”

“媽。”左鋒抿了抿嘴唇,“您還逼我是嗎?”

李江月一聽這話,心頭一顫,頓時慌亂起來。

三年前的事,她可是怎麼也忘不了。

因為那時候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兒子居然會自殺。

所以時候她真的很後悔,很痛苦。

她也曾在兒子出事後,對著當時還在昏迷中的他不止一遍地保證,只要他醒來,只要他好好的,他做什麼,她都答應。

可是……

她承認,自己食言了,可是人都是貪婪的不是嗎?

更何況,明眼人誰都能看出來,這個許言,她根本就不喜歡小鋒呀!

一個女人喜不喜歡一個男人,透過眼睛就能夠看出來。

許言的眼裡沒有小鋒,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說明她連對小鋒有個什麼想法都沒有。

如果小鋒執意要堅持下去,那麼這條情路註定是坎坷的。

但是,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順從他,讓他不要這麼的激動,這件事,等以後慢慢再談,不急這一時。

“小鋒,兒子,媽媽不逼你,媽媽尊重你,好嗎?”

左鋒動了動嘴唇,沒再說話。

李江月卻問:“小鋒,你想吃什麼?媽媽讓王媽給你做。”

左鋒看了眼桌上的雞湯,不用想肯定涼掉了,原本好好的心情,都被那個林清給破壞了!

李江月見他去看雞湯,於是連忙說:“你要是想喝雞湯,媽媽讓王媽給你煲,我這就打電話。”

“不用了,你把桌上的雞湯給我遞過來。”

“都已經涼了,再加熱也不好喝了。”

左鋒又急了,“可我就是想喝這個!”

李江月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喝這個,媽媽去找個地方加熱一下,你彆著急。”

抱著保溫飯盒走出病房,到了外面的走廊裡,李江月卻停了下來,盯著手裡的東西,一雙眼陰沉下來。

她想都沒想,捧著雞湯走到樓層的公共洗手間裡,將裡面的雞湯全部倒掉了,然後拿著個空碗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找了個地方,她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二十分鐘內給我送一碗熱雞湯到醫院來,我在樓下門口等你。”

不到二十分鐘,司機提著打包的雞湯匆匆跑過來。

李江月開啟保溫飯盒,讓司機將雞湯倒進去,然後,她提著回到病房裡。

“來,兒子,雞湯熱好了。”

左鋒在給許言打電話,可是打一遍她不接,再打還不接,他打了一遍又一遍,她都不接。

他知道,她是故意不接的。

於是他又將電話打到了許父和許母的手機上,可是他們也不接電話。

左鋒急了,一把將手機給摔了出去。

李江月正好走進來,手機還差點砸到她,嚇了她一跳,“兒子,怎麼了?”

她連忙將手裡的雞湯放在桌上,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手機已經被摔壞了,螢幕碎裂了不說,還黑了屏。

“好好的,怎麼把手機摔了?”

左鋒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去夠桌上的雞湯。

李江月也沒有再說什麼,連忙走上前,“你自己沒法喝,媽媽餵你。”

左鋒沒說什麼,李江月在床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送到他的嘴邊,他張嘴喝下。

只是,剛一到嘴裡,他卻皺了眉頭。

“是不是太燙了?媽媽一會兒再吹吹。”

李江月又舀了一勺,這次吹了又吹,這才送到左鋒的嘴邊。

左鋒再次張嘴含住,卻隨即就給吐了出去。

他有些生氣地瞪著眼睛,質問道:“媽,您是不是把之前的雞湯倒了?”

李江月心頭一怔,他怎麼知道的?

正疑惑間,卻聽左鋒說道:“媽,我喝過許伯母熬的雞湯,根本就不是這個味兒!我不喝了!您去陪著我爸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不是,兒子,我……”

李江月一時間有些無措起來,她沒想到兒子居然還能夠吃出來是不是許言那個媽熬的雞湯的味道,她只是有些生氣,她不喜歡許言,不想讓兒子跟許言有任何的關係,如果不是害怕他發現雞湯被倒了,她的本意是連這個舊舊的,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保溫飯盒給一起也扔進垃圾桶裡的。

左鋒看著他,又說道:“媽,您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成嗎?”

李江月的嘴動了動,最後還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點點頭,將保溫飯盒放在桌上,蓋上蓋子,提著準備一會兒到外面給扔了,她看著真的很鬧心。

她養了二十七年的兒子,為了個女人,居然……唉,心裡真的是說不出的滋味。

以前的時候,她是天天盼著兒子找個女朋友,早點結婚成家,要個孩子,可是今天,她突然覺得,其實不找女朋友也挺好。

她知道這是自己在吃醋了,說起來挺搞笑的,可這是事實。

剛打算將保溫飯盒提走,卻聽左鋒說:“媽,您把裡面的雞湯倒了吧,飯盒刷一下放這裡,明天許言來了讓她帶回去。”

李江月的嘴角抽了下,點頭應道:“好,那你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買過來。”

“媽我沒胃口,您不用管我。”

“好吧。”

將雞湯倒掉,保溫飯盒刷了刷,李江月離開病房。

到了外面,卻忍不住紅了眼圈。

……

許言跟許父和許母帶著小包子離開醫院後,都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

許母說:“早知道就聽阿言的不來了,你說這弄得多尷尬啊。”

許父點頭:“是啊,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小鋒這孩子的確是個好孩子,但是人家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所以以後阿言啊,你跟小鋒要保持距離。”許母交代。

許言點點頭,不用說,她也會的。

有些事情,必須在開始的時候攔住,不然日後真的無法控制。

她對左鋒沒有任何的感覺,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原想著還做朋友呢,看來以後連面都儘量不見的好。

看著父母都這樣的自責難過,許言想了想說:“爸,媽,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吧,念念,你說呢?”

小包子悶悶不樂地點了下頭,左鋒叔叔的病房裡那個漂亮的阿姨,他一點也不喜歡。

左鋒叔叔明明跟他說過,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結婚的,可是那個阿姨為什麼說她是左鋒叔叔的未婚妻啊?

“媽媽,未婚妻是什麼?”

許言微微一愣,想起在病房裡林清的話。

她扯了下嘴角,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說:“未婚妻就是還沒有結婚的男朋友和女朋友,就是已經訂過婚了,約定了以後要結婚的。”

小包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情緒越發的低落了,甚至還有些生氣。

原來,真的是左鋒叔叔的女朋友,左鋒叔叔是個大騙子,他騙人,哼,以後再也不喜歡他了!

中午,一家四口去吃了燒烤。

已經過了正中午吃飯的高峰期,所以燒烤店裡的人並不是很多。

小包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吃燒烤,很是興奮,吃了不少的肉。

本來這孩子平日裡也喜歡吃肉,可誰知道,今天也不知道是吃多了,還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下午在兒童樂園玩的時候,突然就難受了起來。

一開始還只是肚子疼,可沒多大一會兒就又開始嘔吐。

上吐下瀉的,可把許言和許父許母給嚇壞了。

他們趕緊將小包子送到了最近的蕭氏醫院,最終醫生的檢查結果是急性腸胃炎,建議這麼小的孩子以後可以吃肉,但一定要適量,吃多了非但不容易吸收消化,還容易造成腸胃的不適。

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晚上,許言讓父母照看著小包子,她去辦了住院手續。

從繳費視窗離開,準備返回病房裡,許言看到了在大廳等候區坐著的左鋒的母親還有林清。

她們兩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林清一直在抹眼淚,離得距離還有些遠,可她都能夠清楚地看到林清那雙眼紅腫著,看來是哭了時間不短。

難不成他們離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許言微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收了視線,就算是真的出了什麼事,跟她有什麼關係?她瞎操什麼心。

拿著收費單據和找來的零錢,許言朝樓梯口走去。

小包子住在三樓的病房,是單人病房。

許言考慮的是晚上爸媽肯定不會回家,會在這裡陪著孩子,她當然也不可能回家住,單人病房裡相對安靜一些,還有陪護的床,她一會兒讓護士再給添一張陪護床,這樣,爸媽還能夠休息一會兒。

不過,她一會兒還要回家一趟,趁著天還沒有黑,拿點衣服和必需品過來。

由於是在三樓,所以許言就沒有乘坐電梯,而是走樓梯準備上樓。

人剛走到樓梯口,她聽到從樓上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你說那小子在哪間病房?208?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這次保證不會再出問題了。”

許言原本是沒有留意,可是走了幾步,她突然就怔了一下,208那不是左鋒的病房嗎?

然後她就停了下來,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剛才那人的話――你就放心吧,這次保證不會再出問題了。

她怎麼覺得,這人是要對左鋒做什麼不好的事呢?

想到這裡,許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態,她就加快了上樓的速度,打算去左鋒那裡看看。

畢竟,左鋒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真要有個什麼事,跑都跑不了。

其實說來也挺有意思,念念的病房醫院給安排的是308,正好就在左鋒病房的正上方。

幾步跨上了二樓,許言站在樓梯口朝走廊裡左右望了望,倒是沒有看到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

難道說是她想多了?

站在走廊裡靜默了半分鐘,許言覺得還是去看一眼左鋒,不進去,就在門口看一眼。

畢竟中午才發生了那樣尷尬不愉快的事情,再見面兩人肯定更尷尬。

而且,她已經決定了,以後兩人還是保持距離,能不聯絡就不聯絡,能不見面就不見面。

她雖然無心破壞別人的感情,但是卻也不能夠讓自己的無心對別人造成傷害。

想到這裡,許言抬步朝左鋒的病房裡走去。

這個時間正是傍晚開始吃晚飯的時間,估計很多病人的家屬都去買飯了,所以按理說應該人來人往的樓層裡,此時幾乎都沒什麼人。

護士大概也都去吃飯了,抑或是在忙什麼,走廊裡連個護士都看不到。

許言不禁在心裡犯嘀咕,怎麼感覺怪怪的,有些詭異呢?

她的膽子本來就小,再自己這麼一嚇唬自己,她頓時覺得後背一陣冷風吹來,令她禁不住就打了個噴嚏。

由於走廊裡太過於安靜,而她這個噴嚏的聲音又有些大,所以顯得尤為的響亮。

以至於連在不遠處208病房裡正悶悶不樂的左鋒都聽到了。

他跟許諾從小一起長大,別說她的樣子他一眼能夠認出來,就是她的腳步聲,她的聲音,他一聽也能夠立馬就分辨出來到底是不是她。

這個聲音,無疑是她的。

左鋒隨即就裂開嘴唇笑了,她到底還是不放心他,又來看他了吧?

他就知道,她才不會不管他的。

許言的這個噴嚏打得毫無預兆,聲音響亮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讓在208病房隔壁的206病房裡正準備走出來的男人嚇了一跳,原本已經藏在了袖筒裡的匕首,因為他的抖動,匕首從袖筒裡掉了出來。

明晃晃的鋼刀刃落在潔白的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許言本能地就朝那個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

匕首掉落的位置正好在門口的地上,再加上許言人已經走到了203病房的門口,隔著不遠的距離,從她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地上那明晃晃的,鋒利的匕首。

這還不是那種小型的匕首,單單匕首的刀刃,起碼也有二十公分那麼長了。

許言看到這匕首,立馬就想起來三年前自己在許諾墓碑前割腕的事,那也是一把匕首,不過相對小了很多,就可依然劃開了她的手腕,幾乎讓她的左手廢掉。

所以這些年,一看到匕首,她就心有餘悸。

她停住腳步,怔怔的盯著那把匕首,心跳得砰砰砰直響。

站在206房間裡的男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給驚住了,盯著地上的匕首,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快速的彎下腰將匕首撿了起來,揣進衣袖裡。

大概是發現有人來了,男人從房間裡直接出來就走了。

經過許言的時候,還特意的看了許言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讓許言心頭一顫,她怎麼覺得什麼時候在哪兒見過這個人呢?

只不過那人看了她一眼後就大步離開了。

聽著身後有些重的腳步聲,許言驀地扭回頭。

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她似乎又覺得這個背影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是很快,那個人就消失在了樓道里,她看不到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許言覺得很奇怪。

首先,這個人,她並不認識,這點她可以肯定。

可是,那雙眼,她似乎在哪兒見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其次,不僅僅只是這雙眼,還有這個背影,這個走路的姿勢,她真的在哪兒見過。

盯著早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許言發呆起來。

“阿言,阿言你在外面是不是?”

直到身後208病房裡傳出來左鋒的聲音,許言這才猛地回過神。

左鋒聽到她的聲音,在病房裡等了大半天,卻也沒有等到她過來,不禁就著急了。

他害怕她又跟上午那會兒在門外等,也不進來。

可他又不能夠從床上下去到外面看看出了什麼事,所以只能夠扯著嗓子喊她。

許言回過神後,就轉過了身,朝著左鋒的病房裡走了幾步,卻隨即就蹙起了眉頭。

左鋒他怎麼知道她過來了?

他是猜測的吧?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她不出聲,他就不會知道她在外面。

所以許言放慢了腳步,最後在隔壁,206房間,剛剛那個帶著匕首的男人走出來的病房門口停下來。

她朝裡面看了看,這間病房裡並沒有人,剛剛那個人從穿著來看也不是住院的病人,再說了,住院的病人怎麼帶著那麼長一把刀?

沒事幹誰會帶一把刀啊?

縱然是防身,可誰也不會拿那麼長一把刀防身。

那個人,形跡可疑!

可是她卻又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那個人是個危險人物,報警更是不可能。

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剛才她在樓下聽到說話的那個人呢?

莫名其妙的話,匕首,208病房的隔壁,被發現後,匆忙離開。

將這些聯絡在一起,許言頓時一身的冷汗。

難道說那個人是要……殺左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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