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世諾言》034:一模一樣的戒指

聘金3億,BOSS惑妻無度·草荷女青·9,168·2026/3/26

《許你一世諾言》034:一模一樣的戒指 左鋒帶著許言和小包子去吃火鍋,趁著許言去洗手間的期間,左鋒趕緊籠絡小包子。 “兒子。”自從小包子問左鋒叫了“左爸爸”開始,左鋒這張嘴閉嘴都是“兒子”。 小包子手裡正在玩一個玩具小汽車,聽到左鋒叫他,他抬起頭,“左爸爸,怎麼了?” 這孩子的“左爸爸”也叫得極其的順口。 左鋒十分的受用,也十分的享受,他心裡想著的是,先讓他叫“左爸爸”,等過段時間了,就把前面的那個字去掉,直接變成“爸爸”,這樣就好了。 現在不能夠太心急,就這阿言都不樂意了。 小包子每次問他叫“左爸爸”,阿言的臉色都沉幾分,他知道,她只是覺得這樣對不起許諾,不過沒關係,早晚她會習慣,會接受的。 “兒子,你想不想晚上跟爸爸一起睡覺?” 小包子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想,還沒跟爸爸一起睡過覺。” 頓了頓,機靈的小傢伙卻又說:“可是爸爸現在在很遠的地方。” “你今天晚上跟左爸爸一起睡覺吧,怎麼樣?” “媽媽會不會不開心?” “你跟媽媽好好說說,媽媽會同意的。” “可是,我晚上要吃冪冪,左爸爸你有冪冪嗎?” 左鋒,“……” 這都已經將近三歲了還吃冪冪? 左鋒的俊眉微皺,盯著跟前的小包子,不是說孩子一歲左右的時候,當媽媽的一般都沒什麼奶水了嗎? 這孩子這都三歲了,怎麼還吃啊? 可是有沒有奶水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孩子都已經三歲了! 左鋒真的無法想象,自己的女人晚上睡覺,懷裡窩著一個小男人…… 他承認,自己吃醋了,吃兒子的醋了。 看來今天這誤打誤撞還倒是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行,不行,必須想個辦法讓這孩子晚上不跟阿言一起睡。 這要再下去還得了? 抿著嘴想了一會兒,左鋒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小包子說:“兒子,爸爸問你,你現在多大了?” “快三歲了!” “你是男生還是女生?” “當然是男生,媽媽才是女生。” “好,既然你知道自己是男生,媽媽是女生,那你晚上還能不能跟媽媽一起睡覺?” “我是媽媽的寶寶,寶寶當然可以跟媽媽一起睡覺啊!” 左鋒,“……” 他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小兔崽子,反應得還挺快,居然沒有上道。 “你雖然是媽媽的寶寶,可是你都已經馬上就是三歲了,過了三歲就不是小孩子了,就已經長大了,長大瞭如果再跟媽媽一起睡,是很羞羞的事情,如果學校的小朋友知道,會羞你的。你要跟爸爸一起睡,因為爸爸跟你一樣都是男生,男生跟男生是可以一起睡覺的。” 小包子聽完之後,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左鋒,許久都沒說話。 左鋒被孩子這眼神給盯得心裡有些毛毛的,這孩子很聰明他知道,但是卻猜不出來這孩子這會兒腦子裡在想什麼。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小包子這才開口。 誰知道,一開口,差點把左鋒噎死。 小包子說:“左爸爸,男生和女生不可以一起睡覺嗎?” 左鋒想都沒想直接點頭,“當然不可以!” 小包子的小眉頭皺了皺,有些糾結,“那左爸爸,以後你跟我媽媽結婚了,是不是也不可以跟我媽媽一起睡覺?” 左鋒,“……” 這個小混蛋,居然反過來將了他一軍。 好嘛,頭腦果真比他爹靈活多了,聰明多了,不錯!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錯!不錯! 只不過,這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事兒挺沒面子的。 左鋒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這不一樣兒子,如果爸爸跟你媽媽結婚了,那我們是夫妻,夫妻當然是要一起睡覺了。” “那可是左爸爸是男生,媽媽是女生。” “這不一樣,兒子。” “怎麼不一樣?” “……” 左鋒欲哭無淚,其實生個這麼聰明的兒子,也是挺讓人頭疼的。 想了一下,左鋒說:“兒子,你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嗎?” “想!想要好多好多!” 有了弟弟和妹妹,以後就有人陪他一起玩了。 “那就對了,如果爸爸跟媽媽不在一起睡覺,那怎麼給你生弟弟和妹妹?你要記住,只有爸爸和媽媽這樣的男生和女生才可以睡在一起,除了這之外,其他的都不可以。” 小包子似懂非懂地扁著嘴巴想了一會兒,最後算是妥協了,“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是,只是這麼表示,可不是左鋒想要的。 “兒子,所以說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可以再跟媽媽一起睡覺了,你要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自己睡覺。” “那是不是等將來我長得跟左爸爸這樣高的時候,我結婚了,我就可以跟我老婆一起睡覺了?” 左鋒,“……” 好吧,他表示自己是真的落伍了。 一個還沒到三歲的孩子都知道這老婆是什麼意思了,想當年他三歲的時候,還真是像個小白痴,什麼都不知道。 父子倆正在討論著這個問題,門外聽到許言不知道跟誰說話的聲音。 左鋒連忙對小包子說:“記住爸爸剛才跟你說的話啊,晚上就跟媽媽說要分床睡。” 小包子點頭,有些小不開心,“記住了。” 以後都不能跟媽媽一起睡覺,不能吃冪冪了,好難過。 許言走進包間的時候,正好看到兒子扁著小嘴巴,一臉的不開心,她下意識的去看了左鋒一眼,然後微微地蹙了蹙黛眉問:“念念,怎麼了?” “媽媽,左爸爸說男生和女生不可以一起睡覺,只有夫妻才可以一起睡覺,對不對?” 左鋒的嘴角抽了下,還以為這孩子已經相信了他說的,原來還是不相信啊。 許言意味深長地看向左鋒,不明白她就出去這麼一會兒,這倆人怎麼會聊到了這件事上。 左鋒衝她微微一笑,那笑,燦爛而又明朗。 惹得許言的心裡微微一顫,旋即移開視線不跟他對視。 可下一秒,她的一顆心,卻劇烈的砰砰砰地跳動起來。 其實這一個多月來,她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天他說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話。 可是,她卻怎麼也沒有想明白。 她一方面幻想著,他是許諾的重生,可另一方面,她卻很理智地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一個多月來,她很矛盾。 她去過醫院,但是沒敢上樓。 只是遠遠的看著他的母親提著東西上了樓,她不想再讓兩人之間產生不必要的糾纏和麻煩。 可是,心裡卻又控制不住的會想他,會想,如果他真的是許諾了怎麼辦? 人啊,總是矛盾的,糾結的。 許言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轉而在小包子的身邊坐下,笑了笑說:“對啊,左叔叔說的很對,所以念念是打算以後跟媽媽分開睡的嗎?” 小包子極不情願地點點頭,卻又隨即撲在她的懷裡,小臉在她的胸前蹭著。 許言無奈嘆氣,知道他這是又犯癮了。 其實,這麼久一直沒有能夠分開睡就是因為他有吃奶癮,癮一上來,如果不吃就不行。 可是,兒子啊,這是在外面好不好? 許言抬頭去看左鋒,兩人的視線相撞,許言頓時紅了一張臉。 她連忙垂下頭,低聲對小包子說:“念念,現在不可以,你都是大寶寶了,這樣很羞的。” 左鋒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小包子這是在做什麼。 他還以為這孩子是因為捨不得跟他媽媽分開睡,所以撒嬌呢,搞了半天原來是要吃冪冪。 這個小混蛋,他費了半天的口舌,他居然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嗎? 再看這小混蛋的臉使勁地在許言的胸口蹭著,他的嫉妒得都想將這個小混蛋給扔出門外,佔他女人的便宜,小兔崽子! 左鋒忍著發火的衝動,伸出手拉了拉小包子,“念念,像你這麼大的孩子不可以吃……吃奶了。” 小包子使勁地抱著許言的脖子不鬆手,眨著大眼睛,眼中閃爍著點點淚花,“媽媽,我就吃一次好不好?以後都不吃了。” 許言看著兒子,雖然她很清楚孩子早該跟她分開睡了,可她總是不捨得。 每次他提出來要吃,她都狠不下心不讓他吃。 就像現在,他這一副委屈得快要掉豆豆的模樣,真的很揪她的心,這讓她怎麼能夠說不好? 可是,真的不好啊,左鋒一個外人不說,還是個大男人。 許言悄悄掀起眼皮,又去看了左鋒一眼。 這傢伙居然直勾勾地盯著她,而且似乎盯著的地方還是她的胸部。 這個臭流氓! 而這時候,小包子又開始鬧了起來,“媽媽,我想吃冪冪,我就想吃冪冪。” 嘴裡說著,他還自己居然動起了手,開始去掀許言的衣服。 嚇得許言連忙伸手按住兒子的手,一著急,語氣有些重,“念念,你不可以這樣!” 小包子頓時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呆愣了三秒鐘,然後“哇”地一聲,清脆的哭聲在包間裡響起。 許言又氣又急,她並不是真的要呵斥他,她只是有些著急,畢竟左鋒在場。 可是,一時間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小包子哭,她自己也急得直掉眼淚。 左鋒坐在一旁,真是又無奈,有心疼。 他伸出手將小包子從許言的懷裡抱了出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面色嚴肅地說:“許念諾,你聽好了,你是男子漢,動不動就掉眼淚那是小女孩的做法,你是不是以後想讓大家都問你叫小女孩?嗯?” 小包子抽噎了兩下後就止住了哭聲,眼淚雖然還在流,但是比剛才已經少了很多。 他紅著眼睛看著左鋒,搖了搖頭。 左鋒依舊是板著一張臉,“不想讓大家問你叫小女孩那就不許動不動就哭,你看看,你一哭,媽媽也跟著哭,你是男子漢,你是要保護媽媽的,你怎麼可以讓媽媽哭呢?你跟爸爸說,你做的對不對?” 小包子有些害怕地看了看他,轉而去看向許言。 許言正在慌忙著擦眼淚。 小包子懂事地道歉,“媽媽,對不起,你不要哭了。” 許言笑著抬起頭,又搖搖頭,“媽媽不哭,那寶寶以後也不哭了,好不好?” “嗯!”小包子盯著她的胸口看了看,然後似是下定了決心,“媽媽,我不吃冪冪了,我也不要做小女孩。” 許言笑著將兒子抱在自己的懷裡,給他擦去臉上的淚,然後親了親他,“我家念念長大了,真棒!” 小包子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扭頭去看左鋒,抿了抿嘴唇說:“左爸爸,對不起。” 左鋒一臉嚴肅地點頭,“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爸爸還喜歡你,從媽媽懷裡下來,我們要開始吃飯了。” 小包子乖乖地從許言的懷裡下來,自己又爬上了旁邊的椅子上,規規矩矩地坐下來。 許言看著兒子這麼聽左鋒的話,說實在的,心裡是有些吃醋的。 畢竟,兒子跟她生活了近三年,也從來沒有這麼聽話過。 儘管兒子平日裡也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可是,這左鋒也太厲害了點,說什麼孩子就聽什麼。 難道真的是從小缺乏父愛的緣故嗎? 想到這裡,許言的心裡又有些難過起來。 …… 吃過午飯,左鋒開車送許言回店裡,然後他就帶著小包子出去玩了。 一直玩到傍晚,兩人這才回來。 許言本來平日裡這個時間已經關門回家了,但是今天反正兒子也沒在身邊,她回家也沒什麼事,也不想給左鋒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就在店裡一直等。 倒是傍晚的這個時候生意還挺好,沒一會兒就賣了好幾百的東西。 “媽媽,下班啦!”許言正在低頭對賬,小包子從門外跑進來。 許言抬起頭,“念念回來了。” 小包子跑到她身邊,抓住她的衣服,“媽媽,快點走啦,左爸爸還在車裡等我們呢,一會兒還要接爺爺和奶奶,我們去吃好吃的,左爸爸說今天我們去吃農家樂。” 許言抬頭朝門口望去,外面天色已經昏暗了,不過路燈還沒亮,但也能夠看得清楚左鋒的車子就在路邊停著。 “念念,你下午跟叔叔去哪裡玩了?” “好多地方呀,媽媽,你快點走啦!”小包子催促,玩了一下午,他餓了,想吃好吃的。 許言仍舊是坐著沒動,她不想跟左鋒再去吃飯了。 本來好不容易斷了的關係,她不想再因此聯絡上。 “念念,你去跟左叔叔說,我們不去了,媽媽還有事,一會兒要帶你回家。” 小包子有些失望,但還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跑去。 左鋒正好也從車裡下來,剛站到地上,就看到小包子站在門口不走了,衝著他喊道:“左爸爸,媽媽說我們不去了,媽媽還有事,一會兒媽媽帶我回家,你自己去吃農家樂吧!” 左鋒皺了皺眉,朝店裡看過來。 許言仍舊還在低頭算著今天的進賬和銷售出去的貨品,但是耳朵卻一直在豎著,聽著門口的動靜。 有事?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吃飯而已。 反正她去不去拉倒,他今晚必須帶著兒子和父母去,飯店都訂好了。 左鋒朝著店裡走過來,來到小包子的跟前說:“兒子,既然你媽媽有事,那你就跟爸爸還有爺爺和奶奶一起去吃飯,吃好吃的,讓你媽媽自己去辦事吧。” 小包子一想,當然可以啊,他都餓得不行了,肚子都餓得快要死掉了。 於是,小包子又跑回屋裡。 “媽媽,你去辦事吧,我跟左爸爸還有爺爺和奶奶去吃飯。” 許言的一張臉已經陰沉了下來,這個小東西,到底誰才是他親爹孃啊? 這才多久啊,就被人給騙得團團轉。 她緩緩地放下手裡的筆抬起頭,打算對兒子進行一番思想教育,讓他好有個認知,誰才是他的親爹孃,到底他應該聽誰的話。 可是等她抬起頭,嘴巴剛張開,卻悲慘發現,眼前哪裡還有兒子的蹤影? 這個不孝的東西! 許言匆忙朝門口追去,人剛一到門口,就見左鋒的車子已經開始啟動了。 “念念!” “左鋒!” 她叫了兩聲,可是車內的人哪裡聽得到,即便是聽到了也會裝作是沒有聽到的。 車子一溜煙就離開了,最終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許言氣得站在門口直跺腳,這個左鋒,絕對就是故意的! 左鋒,你給我等著! 許言蹬蹬蹬地又跑回店裡,拿起手機給左鋒打電話,居然是關機狀態! 這個混蛋! 許言氣得差點都將手機給摔了,真是都要將她的心肝肺給氣爆炸了。 聯絡不上左鋒,許言想起來剛才小包子的話,連忙就給父母打電話。 打了好幾遍,也是無人接聽。 爸媽怎麼不接電話? 她將電話又打到家裡的座機上,依舊是無人接聽。 難道說爸媽出門了,手機忘帶了? 怎麼要這樣? 許言氣得不輕,也沒心思再對賬了,就將東西收起來放進包裡,檢查了一下店內的電源,然後關了門回家了。 她敢打賭,左鋒肯定一會兒會給她打電話。 回到家裡,許言簡單的衝了個澡,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洗澡之前她看了時間,洗完澡出來她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客廳拿起手機,時間是二十分鐘,可是居然沒有左鋒的電話抑或簡訊。 手機安安靜靜的什麼來電和未讀簡訊都沒有。 難道說自己的猜測錯了? 盯著手機看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的訊息。 許言嘆了口氣,起身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 手機依然沒有響。 也許,真的是猜錯了。 許言決定還是再給左鋒打個電話,畢竟不管怎麼說她兒子被他帶走了,他就算是問她為什麼打電話她也有理由。 可是,她再次失望,因為左鋒的手機依然是關機中。 再打給父母,他們的電話仍舊是無人接聽。 算了,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事。 許言就自己去廚房簡單的煮了一碗麵,吃完後,她又看了會兒電視。 眼瞅著已經晚上八點,新聞聯播都已經結束了,可是手機依然還是安靜中。 許言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雖然她很清楚,念念在左鋒的身邊,而且爸媽也都在不會有什麼事,可她就是心裡不舒服。 明明兒子是她的,爸媽是她的,怎麼現在反倒都跟左鋒走得近了起來,將她給丟在家裡了呢? 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越想越生氣,都想這會兒如果左鋒在眼前,她非罵他不可。 許言再次給左鋒打電話,還是關機。 她煩躁地關了電視,回到臥室裡,拿起書開始看,可是看了半個小時了,一頁也沒有看完。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平日裡這個時候她跟念念洗完澡已經躺床上開始講故事了,可是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靠在床頭,心裡甭提多難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機響了。 她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 手機就在她的手裡握著,她立馬低頭去看,是左鋒打來的。 而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她居然睡著了! 連忙將電話接起來,就聽到小包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媽媽,今天晚上我跟左爸爸睡覺。” 許言皺眉,立馬掀開身上的絲被,站到地上,“念念,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爺爺奶奶家,左爸爸也在,今天晚上我跟左爸爸睡,媽媽,你自己一個人睡會不會害怕?” 許言沒好氣地撇了下嘴,“媽媽一個人當然害怕了,你回來陪媽媽。” “媽媽,你是女生耶,我是男生,女生和男生是不可以一起睡覺的。” “那你以後就別回來了。” “左爸爸說以後我可以天天跟他睡覺,媽媽,左爸爸是男生。” 張嘴閉嘴的都是左爸爸,左爸爸,許言聽得越來越窩火。 索性就對嗆了一句,“那你以後就跟著你左爸爸過吧!” 其實話一出口,許言就後悔了。 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的兒子居然也跟她對嗆了一句,“好呀媽媽,那以後我就跟左爸爸過!” 然後,然後許言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許言,“……” 再也睡不著也坐不住了,許言換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可是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來。 左鋒在她家住,家裡就兩個房間,左鋒肯定跟念念在她和許諾的房間,她回去了住哪兒? 這個是問題。 可是如果不回去,她今晚肯定也別說睡覺了。 許言嗷嚎了一聲,重新回到臥室。 拿起手機給父母打電話,許母接了電話。 “媽,晚上您跟我爸出門沒帶手機嗎?” “是啊,到了小區門口才發現,也懶得回去了,所以就沒拿,剛才看到你打的電話了,沒什麼事吧?”許母問。 許言搖搖頭,“沒什麼事,媽,左鋒今晚住咱家?” “對啊,念念非要拉著左鋒住家裡,這孩子挺喜歡左鋒的。” 許言嘆了口氣,“媽,左鋒住家裡不合適。” 許母也嘆氣,“那我有什麼辦法,你兒子的強烈要求。” 好吧,是她的錯。 許言撓了撓頭髮,覺得今晚上心煩得不行,一會兒還要再去衝個澡,這次衝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跟母親聊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許言又去衝了個澡,回到床上就直接矇頭大睡了。 …… 第二天一早,許言被生物鐘叫醒。 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她習慣性的伸手去摸身邊的兒子,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兒子不會晚上睡覺掉地上了吧?驚得她頓時一身的冷汗,人也瞬間清醒。 “念念!” 許言連忙坐起身,趴在床邊朝地上看去,可是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兒子。 兒子去哪兒了? 她嚇得一張臉頓時褪去了所有的顏色,慘白得駭人。 “念念?念念你在哪兒?你回應媽媽一聲,念念?” 正在廚房裡做早飯的左鋒聽到聲音,連忙走出來。 在廚房門口,正好碰到從房間裡出來的許言。 “阿言,你醒了?”隨即他就看到了許言難看的臉色,心裡一緊,連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許言看到他,隨即怔住。 “左鋒?”她皺起眉頭,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然後又看了看周圍,這是在公寓裡啊,左鋒怎麼在這裡? 幾秒鐘後,她這才反應過來。 昨晚上念念在父母那裡住。 虛驚了一場,可許言卻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左鋒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還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時候。 這時候許言卻突然尖叫了一聲,“什麼東西糊了!” 左鋒一愣,隨即衝向廚房。 剛才他正在煎雞蛋,聽到她的聲音所以就出來了,火還沒關,這會兒燒糊的味道從廚房裡飄出來,刺鼻極了。 左鋒連忙關了火,看著原本應該是金黃色的煎蛋此時卻變成了炭色,他一臉的無語。 原本還想著自己用左鋒的身份給她做一頓愛心早餐,獻一下殷勤,這下倒好,殷勤沒獻成,還除了糗。 許言也已經來到了廚房,左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臉尷尬的轉過身。 “那個……糊了,我重新煎。” 許言看了他一眼,然後視線落在灶臺上。 上面放著已經炒好的菜,有四個,不過都在用碗扣著,所以她也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左鋒見她盯著灶臺上的菜看,連忙說:“我不怎麼會做飯,所以就獻醜了,你先去洗臉刷牙,等你洗好就可以開飯了。” 許言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回到臥室裡,許言靠在門上,不用想,門上的鑰匙肯定是爸媽給左鋒的,念念不懂事纏著左鋒,難道爸媽他們也糊塗嗎? …… 許言換了衣服,洗漱完出來,左鋒已經將早飯端到餐廳了。 見她出來,左鋒有些拘謹地笑笑,“吃飯了。” 許言看著他,覺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左鋒見她看著自己,以為是自己身上或者臉上有什麼,就低頭看了看,然後又抬手摸了摸臉,“怎麼了,阿言?” “沒事。”許言收了視線,在椅子上坐下。 左鋒在她對面坐下,疑惑地又看了看她,然後拿起筷子,遞給她。 “謝謝。”許言接過筷子。 左鋒今天炒了四個菜,都是家常的菜,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可是當許言夾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放進嘴裡的時候,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快速的咀嚼嚥下,然後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不對!怎麼這個味道跟許諾炒的酸辣土豆絲的味道一模一樣呢?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她又吃了另外的三道菜,一個是西紅柿炒雞蛋,一個是炒西蘭花,一個是香菇炒肉絲。 三個菜吃完後,她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鋒,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左鋒知道她此時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可他就是故意不問。 反而是夾了一些菜又放進她的碗裡,“趕緊吃,發什麼呆呢,一會兒都涼了。” 許言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嘴唇拼命地動著,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過了許久,她這才顫抖著嘴唇開口說:“左鋒,你到底是誰?” 左鋒夾起一個煎蛋放在她旁邊的空碟子裡,一臉雲淡風輕地回答:“當然是左鋒啊,快點吃飯,涼了都不好吃了。” “左鋒!” “阿言。”左鋒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筷子,靜靜地看著她,臉上全是認真,“我之前在醫院裡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罷了,其實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飯的,可是自從一年前我從昏迷中醒過來,我發現我非但會做飯,而且味道都還不錯,連我自己都很驚訝。 我跟你說我的身體裡可能住著一個許諾,你不相信,其實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可是,這是真的。 我知道很多關於許諾的事情,究竟是為什麼連我自己的搞不明白,可我很清楚,我喜歡你,我想照顧你,照顧念念,照顧伯父和伯母,我想跟你在一起,跟你結婚。” 許言抿著嘴唇沒說話,如果說之前他說的那些她表示懷疑,那麼一個人做飯的味道,縱然是可以學,也不可能學得一模一樣。 除非這個人跟許諾天天在一起,許諾又天天做飯。 可是這樣的條件假設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麼到底該如何解釋呢? 難道真的是許諾重生了嗎? 左鋒趁機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鑽戒,然後單膝跪在了許言的旁邊,“阿言,做我女朋友吧,我會把念念當做是我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對待,將來如果我們結婚了,如果念念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如果你不想再生孩子,我們就要念念一個孩子,我會給他全部的父愛。阿言,做我女朋友。” 許言怔怔的看著他,放佛是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可是指間一涼,她低頭一看,只見左鋒已經在她的右手無名指上,套上了一枚鑽戒。 而這枚戒指,跟之前許諾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樣。 此時她的左手無名指和右手無名指上均是戴著一枚戒指,而且還是一樣的。 她愕然地抬頭去看左鋒,更加的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會有這樣一枚戒指?” 許諾送她的戒指她從來都沒有摘掉過,所以左鋒不可能從她這裡得到實物圖。 那是怎麼回事? 難道僅僅只是他看到過幾眼,然後就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 左鋒笑了笑,站起身,卻又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落了個親吻。 “我跟你說過的啊。”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許言蹙眉,“什麼時候說過?我怎麼不記得了?” 左鋒勾唇,笑而不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筷子,“快點吃飯,一會兒都涼了。” 許言坐著沒動,盯著他,那模樣,像是撒嬌。 “趕緊吃飯,吃過我就告訴你。” “你說話算話。”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許言沒再說什麼,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連她自己也沒有留意到,自己居然一直戴著左鋒剛才戴在她手上的戒指,一直到早飯結束,她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要去摘戒指,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居然怎麼都摘不掉。 左鋒靠在椅子上看著她,但笑不語。

《許你一世諾言》034:一模一樣的戒指

左鋒帶著許言和小包子去吃火鍋,趁著許言去洗手間的期間,左鋒趕緊籠絡小包子。

“兒子。”自從小包子問左鋒叫了“左爸爸”開始,左鋒這張嘴閉嘴都是“兒子”。

小包子手裡正在玩一個玩具小汽車,聽到左鋒叫他,他抬起頭,“左爸爸,怎麼了?”

這孩子的“左爸爸”也叫得極其的順口。

左鋒十分的受用,也十分的享受,他心裡想著的是,先讓他叫“左爸爸”,等過段時間了,就把前面的那個字去掉,直接變成“爸爸”,這樣就好了。

現在不能夠太心急,就這阿言都不樂意了。

小包子每次問他叫“左爸爸”,阿言的臉色都沉幾分,他知道,她只是覺得這樣對不起許諾,不過沒關係,早晚她會習慣,會接受的。

“兒子,你想不想晚上跟爸爸一起睡覺?”

小包子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想,還沒跟爸爸一起睡過覺。”

頓了頓,機靈的小傢伙卻又說:“可是爸爸現在在很遠的地方。”

“你今天晚上跟左爸爸一起睡覺吧,怎麼樣?”

“媽媽會不會不開心?”

“你跟媽媽好好說說,媽媽會同意的。”

“可是,我晚上要吃冪冪,左爸爸你有冪冪嗎?”

左鋒,“……”

這都已經將近三歲了還吃冪冪?

左鋒的俊眉微皺,盯著跟前的小包子,不是說孩子一歲左右的時候,當媽媽的一般都沒什麼奶水了嗎?

這孩子這都三歲了,怎麼還吃啊?

可是有沒有奶水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孩子都已經三歲了!

左鋒真的無法想象,自己的女人晚上睡覺,懷裡窩著一個小男人……

他承認,自己吃醋了,吃兒子的醋了。

看來今天這誤打誤撞還倒是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行,不行,必須想個辦法讓這孩子晚上不跟阿言一起睡。

這要再下去還得了?

抿著嘴想了一會兒,左鋒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小包子說:“兒子,爸爸問你,你現在多大了?”

“快三歲了!”

“你是男生還是女生?”

“當然是男生,媽媽才是女生。”

“好,既然你知道自己是男生,媽媽是女生,那你晚上還能不能跟媽媽一起睡覺?”

“我是媽媽的寶寶,寶寶當然可以跟媽媽一起睡覺啊!”

左鋒,“……”

他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小兔崽子,反應得還挺快,居然沒有上道。

“你雖然是媽媽的寶寶,可是你都已經馬上就是三歲了,過了三歲就不是小孩子了,就已經長大了,長大瞭如果再跟媽媽一起睡,是很羞羞的事情,如果學校的小朋友知道,會羞你的。你要跟爸爸一起睡,因為爸爸跟你一樣都是男生,男生跟男生是可以一起睡覺的。”

小包子聽完之後,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左鋒,許久都沒說話。

左鋒被孩子這眼神給盯得心裡有些毛毛的,這孩子很聰明他知道,但是卻猜不出來這孩子這會兒腦子裡在想什麼。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小包子這才開口。

誰知道,一開口,差點把左鋒噎死。

小包子說:“左爸爸,男生和女生不可以一起睡覺嗎?”

左鋒想都沒想直接點頭,“當然不可以!”

小包子的小眉頭皺了皺,有些糾結,“那左爸爸,以後你跟我媽媽結婚了,是不是也不可以跟我媽媽一起睡覺?”

左鋒,“……”

這個小混蛋,居然反過來將了他一軍。

好嘛,頭腦果真比他爹靈活多了,聰明多了,不錯!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錯!不錯!

只不過,這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事兒挺沒面子的。

左鋒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這不一樣兒子,如果爸爸跟你媽媽結婚了,那我們是夫妻,夫妻當然是要一起睡覺了。”

“那可是左爸爸是男生,媽媽是女生。”

“這不一樣,兒子。”

“怎麼不一樣?”

“……”

左鋒欲哭無淚,其實生個這麼聰明的兒子,也是挺讓人頭疼的。

想了一下,左鋒說:“兒子,你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嗎?”

“想!想要好多好多!”

有了弟弟和妹妹,以後就有人陪他一起玩了。

“那就對了,如果爸爸跟媽媽不在一起睡覺,那怎麼給你生弟弟和妹妹?你要記住,只有爸爸和媽媽這樣的男生和女生才可以睡在一起,除了這之外,其他的都不可以。”

小包子似懂非懂地扁著嘴巴想了一會兒,最後算是妥協了,“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是,只是這麼表示,可不是左鋒想要的。

“兒子,所以說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可以再跟媽媽一起睡覺了,你要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自己睡覺。”

“那是不是等將來我長得跟左爸爸這樣高的時候,我結婚了,我就可以跟我老婆一起睡覺了?”

左鋒,“……”

好吧,他表示自己是真的落伍了。

一個還沒到三歲的孩子都知道這老婆是什麼意思了,想當年他三歲的時候,還真是像個小白痴,什麼都不知道。

父子倆正在討論著這個問題,門外聽到許言不知道跟誰說話的聲音。

左鋒連忙對小包子說:“記住爸爸剛才跟你說的話啊,晚上就跟媽媽說要分床睡。”

小包子點頭,有些小不開心,“記住了。”

以後都不能跟媽媽一起睡覺,不能吃冪冪了,好難過。

許言走進包間的時候,正好看到兒子扁著小嘴巴,一臉的不開心,她下意識的去看了左鋒一眼,然後微微地蹙了蹙黛眉問:“念念,怎麼了?”

“媽媽,左爸爸說男生和女生不可以一起睡覺,只有夫妻才可以一起睡覺,對不對?”

左鋒的嘴角抽了下,還以為這孩子已經相信了他說的,原來還是不相信啊。

許言意味深長地看向左鋒,不明白她就出去這麼一會兒,這倆人怎麼會聊到了這件事上。

左鋒衝她微微一笑,那笑,燦爛而又明朗。

惹得許言的心裡微微一顫,旋即移開視線不跟他對視。

可下一秒,她的一顆心,卻劇烈的砰砰砰地跳動起來。

其實這一個多月來,她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天他說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話。

可是,她卻怎麼也沒有想明白。

她一方面幻想著,他是許諾的重生,可另一方面,她卻很理智地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一個多月來,她很矛盾。

她去過醫院,但是沒敢上樓。

只是遠遠的看著他的母親提著東西上了樓,她不想再讓兩人之間產生不必要的糾纏和麻煩。

可是,心裡卻又控制不住的會想他,會想,如果他真的是許諾了怎麼辦?

人啊,總是矛盾的,糾結的。

許言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轉而在小包子的身邊坐下,笑了笑說:“對啊,左叔叔說的很對,所以念念是打算以後跟媽媽分開睡的嗎?”

小包子極不情願地點點頭,卻又隨即撲在她的懷裡,小臉在她的胸前蹭著。

許言無奈嘆氣,知道他這是又犯癮了。

其實,這麼久一直沒有能夠分開睡就是因為他有吃奶癮,癮一上來,如果不吃就不行。

可是,兒子啊,這是在外面好不好?

許言抬頭去看左鋒,兩人的視線相撞,許言頓時紅了一張臉。

她連忙垂下頭,低聲對小包子說:“念念,現在不可以,你都是大寶寶了,這樣很羞的。”

左鋒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小包子這是在做什麼。

他還以為這孩子是因為捨不得跟他媽媽分開睡,所以撒嬌呢,搞了半天原來是要吃冪冪。

這個小混蛋,他費了半天的口舌,他居然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嗎?

再看這小混蛋的臉使勁地在許言的胸口蹭著,他的嫉妒得都想將這個小混蛋給扔出門外,佔他女人的便宜,小兔崽子!

左鋒忍著發火的衝動,伸出手拉了拉小包子,“念念,像你這麼大的孩子不可以吃……吃奶了。”

小包子使勁地抱著許言的脖子不鬆手,眨著大眼睛,眼中閃爍著點點淚花,“媽媽,我就吃一次好不好?以後都不吃了。”

許言看著兒子,雖然她很清楚孩子早該跟她分開睡了,可她總是不捨得。

每次他提出來要吃,她都狠不下心不讓他吃。

就像現在,他這一副委屈得快要掉豆豆的模樣,真的很揪她的心,這讓她怎麼能夠說不好?

可是,真的不好啊,左鋒一個外人不說,還是個大男人。

許言悄悄掀起眼皮,又去看了左鋒一眼。

這傢伙居然直勾勾地盯著她,而且似乎盯著的地方還是她的胸部。

這個臭流氓!

而這時候,小包子又開始鬧了起來,“媽媽,我想吃冪冪,我就想吃冪冪。”

嘴裡說著,他還自己居然動起了手,開始去掀許言的衣服。

嚇得許言連忙伸手按住兒子的手,一著急,語氣有些重,“念念,你不可以這樣!”

小包子頓時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呆愣了三秒鐘,然後“哇”地一聲,清脆的哭聲在包間裡響起。

許言又氣又急,她並不是真的要呵斥他,她只是有些著急,畢竟左鋒在場。

可是,一時間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小包子哭,她自己也急得直掉眼淚。

左鋒坐在一旁,真是又無奈,有心疼。

他伸出手將小包子從許言的懷裡抱了出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面色嚴肅地說:“許念諾,你聽好了,你是男子漢,動不動就掉眼淚那是小女孩的做法,你是不是以後想讓大家都問你叫小女孩?嗯?”

小包子抽噎了兩下後就止住了哭聲,眼淚雖然還在流,但是比剛才已經少了很多。

他紅著眼睛看著左鋒,搖了搖頭。

左鋒依舊是板著一張臉,“不想讓大家問你叫小女孩那就不許動不動就哭,你看看,你一哭,媽媽也跟著哭,你是男子漢,你是要保護媽媽的,你怎麼可以讓媽媽哭呢?你跟爸爸說,你做的對不對?”

小包子有些害怕地看了看他,轉而去看向許言。

許言正在慌忙著擦眼淚。

小包子懂事地道歉,“媽媽,對不起,你不要哭了。”

許言笑著抬起頭,又搖搖頭,“媽媽不哭,那寶寶以後也不哭了,好不好?”

“嗯!”小包子盯著她的胸口看了看,然後似是下定了決心,“媽媽,我不吃冪冪了,我也不要做小女孩。”

許言笑著將兒子抱在自己的懷裡,給他擦去臉上的淚,然後親了親他,“我家念念長大了,真棒!”

小包子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扭頭去看左鋒,抿了抿嘴唇說:“左爸爸,對不起。”

左鋒一臉嚴肅地點頭,“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爸爸還喜歡你,從媽媽懷裡下來,我們要開始吃飯了。”

小包子乖乖地從許言的懷裡下來,自己又爬上了旁邊的椅子上,規規矩矩地坐下來。

許言看著兒子這麼聽左鋒的話,說實在的,心裡是有些吃醋的。

畢竟,兒子跟她生活了近三年,也從來沒有這麼聽話過。

儘管兒子平日裡也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可是,這左鋒也太厲害了點,說什麼孩子就聽什麼。

難道真的是從小缺乏父愛的緣故嗎?

想到這裡,許言的心裡又有些難過起來。

……

吃過午飯,左鋒開車送許言回店裡,然後他就帶著小包子出去玩了。

一直玩到傍晚,兩人這才回來。

許言本來平日裡這個時間已經關門回家了,但是今天反正兒子也沒在身邊,她回家也沒什麼事,也不想給左鋒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就在店裡一直等。

倒是傍晚的這個時候生意還挺好,沒一會兒就賣了好幾百的東西。

“媽媽,下班啦!”許言正在低頭對賬,小包子從門外跑進來。

許言抬起頭,“念念回來了。”

小包子跑到她身邊,抓住她的衣服,“媽媽,快點走啦,左爸爸還在車裡等我們呢,一會兒還要接爺爺和奶奶,我們去吃好吃的,左爸爸說今天我們去吃農家樂。”

許言抬頭朝門口望去,外面天色已經昏暗了,不過路燈還沒亮,但也能夠看得清楚左鋒的車子就在路邊停著。

“念念,你下午跟叔叔去哪裡玩了?”

“好多地方呀,媽媽,你快點走啦!”小包子催促,玩了一下午,他餓了,想吃好吃的。

許言仍舊是坐著沒動,她不想跟左鋒再去吃飯了。

本來好不容易斷了的關係,她不想再因此聯絡上。

“念念,你去跟左叔叔說,我們不去了,媽媽還有事,一會兒要帶你回家。”

小包子有些失望,但還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跑去。

左鋒正好也從車裡下來,剛站到地上,就看到小包子站在門口不走了,衝著他喊道:“左爸爸,媽媽說我們不去了,媽媽還有事,一會兒媽媽帶我回家,你自己去吃農家樂吧!”

左鋒皺了皺眉,朝店裡看過來。

許言仍舊還在低頭算著今天的進賬和銷售出去的貨品,但是耳朵卻一直在豎著,聽著門口的動靜。

有事?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吃飯而已。

反正她去不去拉倒,他今晚必須帶著兒子和父母去,飯店都訂好了。

左鋒朝著店裡走過來,來到小包子的跟前說:“兒子,既然你媽媽有事,那你就跟爸爸還有爺爺和奶奶一起去吃飯,吃好吃的,讓你媽媽自己去辦事吧。”

小包子一想,當然可以啊,他都餓得不行了,肚子都餓得快要死掉了。

於是,小包子又跑回屋裡。

“媽媽,你去辦事吧,我跟左爸爸還有爺爺和奶奶去吃飯。”

許言的一張臉已經陰沉了下來,這個小東西,到底誰才是他親爹孃啊?

這才多久啊,就被人給騙得團團轉。

她緩緩地放下手裡的筆抬起頭,打算對兒子進行一番思想教育,讓他好有個認知,誰才是他的親爹孃,到底他應該聽誰的話。

可是等她抬起頭,嘴巴剛張開,卻悲慘發現,眼前哪裡還有兒子的蹤影?

這個不孝的東西!

許言匆忙朝門口追去,人剛一到門口,就見左鋒的車子已經開始啟動了。

“念念!”

“左鋒!”

她叫了兩聲,可是車內的人哪裡聽得到,即便是聽到了也會裝作是沒有聽到的。

車子一溜煙就離開了,最終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許言氣得站在門口直跺腳,這個左鋒,絕對就是故意的!

左鋒,你給我等著!

許言蹬蹬蹬地又跑回店裡,拿起手機給左鋒打電話,居然是關機狀態!

這個混蛋!

許言氣得差點都將手機給摔了,真是都要將她的心肝肺給氣爆炸了。

聯絡不上左鋒,許言想起來剛才小包子的話,連忙就給父母打電話。

打了好幾遍,也是無人接聽。

爸媽怎麼不接電話?

她將電話又打到家裡的座機上,依舊是無人接聽。

難道說爸媽出門了,手機忘帶了?

怎麼要這樣?

許言氣得不輕,也沒心思再對賬了,就將東西收起來放進包裡,檢查了一下店內的電源,然後關了門回家了。

她敢打賭,左鋒肯定一會兒會給她打電話。

回到家裡,許言簡單的衝了個澡,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洗澡之前她看了時間,洗完澡出來她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客廳拿起手機,時間是二十分鐘,可是居然沒有左鋒的電話抑或簡訊。

手機安安靜靜的什麼來電和未讀簡訊都沒有。

難道說自己的猜測錯了?

盯著手機看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的訊息。

許言嘆了口氣,起身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

手機依然沒有響。

也許,真的是猜錯了。

許言決定還是再給左鋒打個電話,畢竟不管怎麼說她兒子被他帶走了,他就算是問她為什麼打電話她也有理由。

可是,她再次失望,因為左鋒的手機依然是關機中。

再打給父母,他們的電話仍舊是無人接聽。

算了,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事。

許言就自己去廚房簡單的煮了一碗麵,吃完後,她又看了會兒電視。

眼瞅著已經晚上八點,新聞聯播都已經結束了,可是手機依然還是安靜中。

許言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雖然她很清楚,念念在左鋒的身邊,而且爸媽也都在不會有什麼事,可她就是心裡不舒服。

明明兒子是她的,爸媽是她的,怎麼現在反倒都跟左鋒走得近了起來,將她給丟在家裡了呢?

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越想越生氣,都想這會兒如果左鋒在眼前,她非罵他不可。

許言再次給左鋒打電話,還是關機。

她煩躁地關了電視,回到臥室裡,拿起書開始看,可是看了半個小時了,一頁也沒有看完。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平日裡這個時候她跟念念洗完澡已經躺床上開始講故事了,可是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靠在床頭,心裡甭提多難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機響了。

她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

手機就在她的手裡握著,她立馬低頭去看,是左鋒打來的。

而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她居然睡著了!

連忙將電話接起來,就聽到小包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媽媽,今天晚上我跟左爸爸睡覺。”

許言皺眉,立馬掀開身上的絲被,站到地上,“念念,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爺爺奶奶家,左爸爸也在,今天晚上我跟左爸爸睡,媽媽,你自己一個人睡會不會害怕?”

許言沒好氣地撇了下嘴,“媽媽一個人當然害怕了,你回來陪媽媽。”

“媽媽,你是女生耶,我是男生,女生和男生是不可以一起睡覺的。”

“那你以後就別回來了。”

“左爸爸說以後我可以天天跟他睡覺,媽媽,左爸爸是男生。”

張嘴閉嘴的都是左爸爸,左爸爸,許言聽得越來越窩火。

索性就對嗆了一句,“那你以後就跟著你左爸爸過吧!”

其實話一出口,許言就後悔了。

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的兒子居然也跟她對嗆了一句,“好呀媽媽,那以後我就跟左爸爸過!”

然後,然後許言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許言,“……”

再也睡不著也坐不住了,許言換了身衣服,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可是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來。

左鋒在她家住,家裡就兩個房間,左鋒肯定跟念念在她和許諾的房間,她回去了住哪兒?

這個是問題。

可是如果不回去,她今晚肯定也別說睡覺了。

許言嗷嚎了一聲,重新回到臥室。

拿起手機給父母打電話,許母接了電話。

“媽,晚上您跟我爸出門沒帶手機嗎?”

“是啊,到了小區門口才發現,也懶得回去了,所以就沒拿,剛才看到你打的電話了,沒什麼事吧?”許母問。

許言搖搖頭,“沒什麼事,媽,左鋒今晚住咱家?”

“對啊,念念非要拉著左鋒住家裡,這孩子挺喜歡左鋒的。”

許言嘆了口氣,“媽,左鋒住家裡不合適。”

許母也嘆氣,“那我有什麼辦法,你兒子的強烈要求。”

好吧,是她的錯。

許言撓了撓頭髮,覺得今晚上心煩得不行,一會兒還要再去衝個澡,這次衝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跟母親聊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許言又去衝了個澡,回到床上就直接矇頭大睡了。

……

第二天一早,許言被生物鐘叫醒。

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她習慣性的伸手去摸身邊的兒子,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兒子不會晚上睡覺掉地上了吧?驚得她頓時一身的冷汗,人也瞬間清醒。

“念念!”

許言連忙坐起身,趴在床邊朝地上看去,可是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兒子。

兒子去哪兒了?

她嚇得一張臉頓時褪去了所有的顏色,慘白得駭人。

“念念?念念你在哪兒?你回應媽媽一聲,念念?”

正在廚房裡做早飯的左鋒聽到聲音,連忙走出來。

在廚房門口,正好碰到從房間裡出來的許言。

“阿言,你醒了?”隨即他就看到了許言難看的臉色,心裡一緊,連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許言看到他,隨即怔住。

“左鋒?”她皺起眉頭,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然後又看了看周圍,這是在公寓裡啊,左鋒怎麼在這裡?

幾秒鐘後,她這才反應過來。

昨晚上念念在父母那裡住。

虛驚了一場,可許言卻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左鋒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還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時候。

這時候許言卻突然尖叫了一聲,“什麼東西糊了!”

左鋒一愣,隨即衝向廚房。

剛才他正在煎雞蛋,聽到她的聲音所以就出來了,火還沒關,這會兒燒糊的味道從廚房裡飄出來,刺鼻極了。

左鋒連忙關了火,看著原本應該是金黃色的煎蛋此時卻變成了炭色,他一臉的無語。

原本還想著自己用左鋒的身份給她做一頓愛心早餐,獻一下殷勤,這下倒好,殷勤沒獻成,還除了糗。

許言也已經來到了廚房,左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臉尷尬的轉過身。

“那個……糊了,我重新煎。”

許言看了他一眼,然後視線落在灶臺上。

上面放著已經炒好的菜,有四個,不過都在用碗扣著,所以她也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左鋒見她盯著灶臺上的菜看,連忙說:“我不怎麼會做飯,所以就獻醜了,你先去洗臉刷牙,等你洗好就可以開飯了。”

許言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回到臥室裡,許言靠在門上,不用想,門上的鑰匙肯定是爸媽給左鋒的,念念不懂事纏著左鋒,難道爸媽他們也糊塗嗎?

……

許言換了衣服,洗漱完出來,左鋒已經將早飯端到餐廳了。

見她出來,左鋒有些拘謹地笑笑,“吃飯了。”

許言看著他,覺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左鋒見她看著自己,以為是自己身上或者臉上有什麼,就低頭看了看,然後又抬手摸了摸臉,“怎麼了,阿言?”

“沒事。”許言收了視線,在椅子上坐下。

左鋒在她對面坐下,疑惑地又看了看她,然後拿起筷子,遞給她。

“謝謝。”許言接過筷子。

左鋒今天炒了四個菜,都是家常的菜,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可是當許言夾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放進嘴裡的時候,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快速的咀嚼嚥下,然後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不對!怎麼這個味道跟許諾炒的酸辣土豆絲的味道一模一樣呢?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她又吃了另外的三道菜,一個是西紅柿炒雞蛋,一個是炒西蘭花,一個是香菇炒肉絲。

三個菜吃完後,她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鋒,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左鋒知道她此時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可他就是故意不問。

反而是夾了一些菜又放進她的碗裡,“趕緊吃,發什麼呆呢,一會兒都涼了。”

許言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嘴唇拼命地動著,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過了許久,她這才顫抖著嘴唇開口說:“左鋒,你到底是誰?”

左鋒夾起一個煎蛋放在她旁邊的空碟子裡,一臉雲淡風輕地回答:“當然是左鋒啊,快點吃飯,涼了都不好吃了。”

“左鋒!”

“阿言。”左鋒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筷子,靜靜地看著她,臉上全是認真,“我之前在醫院裡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只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罷了,其實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飯的,可是自從一年前我從昏迷中醒過來,我發現我非但會做飯,而且味道都還不錯,連我自己都很驚訝。

我跟你說我的身體裡可能住著一個許諾,你不相信,其實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可是,這是真的。

我知道很多關於許諾的事情,究竟是為什麼連我自己的搞不明白,可我很清楚,我喜歡你,我想照顧你,照顧念念,照顧伯父和伯母,我想跟你在一起,跟你結婚。”

許言抿著嘴唇沒說話,如果說之前他說的那些她表示懷疑,那麼一個人做飯的味道,縱然是可以學,也不可能學得一模一樣。

除非這個人跟許諾天天在一起,許諾又天天做飯。

可是這樣的條件假設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麼到底該如何解釋呢?

難道真的是許諾重生了嗎?

左鋒趁機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鑽戒,然後單膝跪在了許言的旁邊,“阿言,做我女朋友吧,我會把念念當做是我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對待,將來如果我們結婚了,如果念念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如果你不想再生孩子,我們就要念念一個孩子,我會給他全部的父愛。阿言,做我女朋友。”

許言怔怔的看著他,放佛是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可是指間一涼,她低頭一看,只見左鋒已經在她的右手無名指上,套上了一枚鑽戒。

而這枚戒指,跟之前許諾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樣。

此時她的左手無名指和右手無名指上均是戴著一枚戒指,而且還是一樣的。

她愕然地抬頭去看左鋒,更加的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會有這樣一枚戒指?”

許諾送她的戒指她從來都沒有摘掉過,所以左鋒不可能從她這裡得到實物圖。

那是怎麼回事?

難道僅僅只是他看到過幾眼,然後就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

左鋒笑了笑,站起身,卻又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落了個親吻。

“我跟你說過的啊。”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許言蹙眉,“什麼時候說過?我怎麼不記得了?”

左鋒勾唇,笑而不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筷子,“快點吃飯,一會兒都涼了。”

許言坐著沒動,盯著他,那模樣,像是撒嬌。

“趕緊吃飯,吃過我就告訴你。”

“你說話算話。”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許言沒再說什麼,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連她自己也沒有留意到,自己居然一直戴著左鋒剛才戴在她手上的戒指,一直到早飯結束,她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要去摘戒指,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居然怎麼都摘不掉。

左鋒靠在椅子上看著她,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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