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珍貴如初

貧尼已戒愛,大師請自重!·章句小儒·1,108·2026/3/26

第二十章 珍貴如初 空山,空谷,空心。 金兮何將紅線按在胸口,枉自嗟嘆,本不該是這樣的。可阿九走的那樣疾,已教他追不上。 阿九在此處打住,我隱約感到兩人的故事不會就此戛然而止,可她不想再說。雖未親眼見過她口中的金兮何是什麼模樣,但教她念念不忘之人定然不差。一路行來,親鑑了木梓和商傾傾的曲折多舛,私心裡是希望阿九同金兮何能無驚無險攜手同行。儘管大風大浪一波三折的故事更引人入勝,然蒼穹之下並非人人都能親歷,絕大多數人平平淡淡便是一生,可誰敢說如此靜謐安詳的故事就不銘心刻骨?那亦是教人感動的。 不過老天好像習慣同我作對,但凡我厭惡的事便會接踵而至,反觀我期許的卻遲遲不來,比如我的記憶,比如我也想聽些令人喜笑顏開的故事。 許是傷痛難當,阿九服了藥臥床假寐,我很厚道,沒有揭穿她,輕掩門扉出了廂房。 “恭喜師太又得逞了!”兀地,陸華濃的譏諷傳入耳朵,我草草收拾了感慨,才見他靠著廊柱,不曉得立了多久。 害怕被阿九聽見招致誤會,我沒有搭理他,徑自離開,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像根粘黏草似的尾隨而來。他揶揄道:“看來百回草果真不負盛名,前兒還病得跟死狗似的,如今活泛了不說,連挖人私隱的閒逸緻都一併重生了,確實好,確實好!” 不曉得為什麼他同別人說話都是一副慈悲模樣,單同我就轉了刻薄嘴臉,不過正如他所說,百回草療效看得到,是良心藥,但不代表吃了的人就一定會長出顆寬容博愛的心,比如我。他既出諷刺我,我便也不打算同他客氣,不管怎麼說,要不是他硬拉我上路,我怎會性命堪憂。 “日前見大師一反常態,辭懇切要不計代價保我無虞,還以為大師良心現或是覬覦我什麼,初初真有些忐忑,眼下大師如此不遺餘力挖苦我,倒是正常得教我心安了。”估計幾句話也頂得他枉做好人,遂,本師太很開心。 “是,那是自然。”陸華濃嘴上雖這麼說,然表已經十分不自然。 未行幾步,他馬上很在意地說:“只不過沒想到師太這般不仗義,怎麼說聽故事的檔口也該叫上貧僧呀!” 本師太一口血卡在嗓子眼裡,還以為他多正義凌然,不齒我周旋八卦,原是糾結我吃獨食兒,真是高估了他的道行。 瞧他認真的模樣,我倒也想同他說幾句實話:“像大師這般風流帳滿滿記載的人,想來不用聽誰的感史也自覺多彩,可我沒有過往,也無悲無喜,所以才奢望在別人的故事裡得到些許快慰,興許某天還能在誰的口中聽到我失去的記憶。這些事於你而不過是錦上添花,對我來說卻至關重要。” 他忖了忖,開始就事論事:“ 凡人事,喜聞樂見的成了傳說,扼腕嘆息的做了段子,雖迥然不同,但並不影響它們都曾是當事人的瑰寶。”他深邃的眼眸教我不安,他用柔軟語氣道:“哪怕忘記了,也珍貴如初,或許,正是因著這份珍貴,才深藏到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第二十章 珍貴如初

空山,空谷,空心。

金兮何將紅線按在胸口,枉自嗟嘆,本不該是這樣的。可阿九走的那樣疾,已教他追不上。

阿九在此處打住,我隱約感到兩人的故事不會就此戛然而止,可她不想再說。雖未親眼見過她口中的金兮何是什麼模樣,但教她念念不忘之人定然不差。一路行來,親鑑了木梓和商傾傾的曲折多舛,私心裡是希望阿九同金兮何能無驚無險攜手同行。儘管大風大浪一波三折的故事更引人入勝,然蒼穹之下並非人人都能親歷,絕大多數人平平淡淡便是一生,可誰敢說如此靜謐安詳的故事就不銘心刻骨?那亦是教人感動的。

不過老天好像習慣同我作對,但凡我厭惡的事便會接踵而至,反觀我期許的卻遲遲不來,比如我的記憶,比如我也想聽些令人喜笑顏開的故事。

許是傷痛難當,阿九服了藥臥床假寐,我很厚道,沒有揭穿她,輕掩門扉出了廂房。

“恭喜師太又得逞了!”兀地,陸華濃的譏諷傳入耳朵,我草草收拾了感慨,才見他靠著廊柱,不曉得立了多久。

害怕被阿九聽見招致誤會,我沒有搭理他,徑自離開,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像根粘黏草似的尾隨而來。他揶揄道:“看來百回草果真不負盛名,前兒還病得跟死狗似的,如今活泛了不說,連挖人私隱的閒逸緻都一併重生了,確實好,確實好!”

不曉得為什麼他同別人說話都是一副慈悲模樣,單同我就轉了刻薄嘴臉,不過正如他所說,百回草療效看得到,是良心藥,但不代表吃了的人就一定會長出顆寬容博愛的心,比如我。他既出諷刺我,我便也不打算同他客氣,不管怎麼說,要不是他硬拉我上路,我怎會性命堪憂。

“日前見大師一反常態,辭懇切要不計代價保我無虞,還以為大師良心現或是覬覦我什麼,初初真有些忐忑,眼下大師如此不遺餘力挖苦我,倒是正常得教我心安了。”估計幾句話也頂得他枉做好人,遂,本師太很開心。

“是,那是自然。”陸華濃嘴上雖這麼說,然表已經十分不自然。

未行幾步,他馬上很在意地說:“只不過沒想到師太這般不仗義,怎麼說聽故事的檔口也該叫上貧僧呀!”

本師太一口血卡在嗓子眼裡,還以為他多正義凌然,不齒我周旋八卦,原是糾結我吃獨食兒,真是高估了他的道行。

瞧他認真的模樣,我倒也想同他說幾句實話:“像大師這般風流帳滿滿記載的人,想來不用聽誰的感史也自覺多彩,可我沒有過往,也無悲無喜,所以才奢望在別人的故事裡得到些許快慰,興許某天還能在誰的口中聽到我失去的記憶。這些事於你而不過是錦上添花,對我來說卻至關重要。”

他忖了忖,開始就事論事:“ 凡人事,喜聞樂見的成了傳說,扼腕嘆息的做了段子,雖迥然不同,但並不影響它們都曾是當事人的瑰寶。”他深邃的眼眸教我不安,他用柔軟語氣道:“哪怕忘記了,也珍貴如初,或許,正是因著這份珍貴,才深藏到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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