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消磨一世

貧尼已戒愛,大師請自重!·章句小儒·1,214·2026/3/26

第三十九章 消磨一世 她有一剎那驚駭得忘了語,他能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定是已經想起她了,可……若是真的想起了,他又怎會捨得讓她滾? “金兮何,你說什麼?”阿九難以置信地眨巴著大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端倪,暗自安慰自己,不過是個玩笑,不礙事。 然金兮何盯著她的眼睛血絲密佈,多麼可怖,他拋開畢生所學關於君子的修養,指著自己滿身傷痕,以萬般教人心寒畏懼的口氣道:“若不是你,我何至於此!”這不是埋怨,是憎恨! 他當初多麼深刻地愛著她,今日就有多麼深刻地恨著她,以為救她便能收服她,卻不想代價這樣大,說到底,他不過是更愛自己罷了。 他在她心上畫了一幅錦繡斑斕的畫,如今又親手毀了它,徒留她手足無措,或許,更寧願他是忘了她。 “這麼說……你後悔了?”她幾乎是含著眼淚問,一雙大眼睛本就水靈,如今更是載不動這許多奔湧而出的傷心,卻還抱著一絲僥倖探求道:“你後悔,是因我不肯放棄獵鳥麼?”她總是那麼單純,信了個最不可信的藉口。 好在至少還有金兮何是清醒理智的,他悔不當初道:“不過同你玩玩就險些要了我的命,若是真娶了你,豈不是十死無生!” 若不是這幾句聽得真切,阿九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金兮何是如此刻薄無之人,‘玩玩’二字尤其刺耳,彷彿她是什麼唾手可得的玩具,如今就要不值一提。似有千萬只蜜蜂在她耳邊嗡鳴,吵得她無法思考,但她還是準確無誤地察覺出了可笑的地方,倔強一笑道:“當初那樣拼命招惹我,現在才曉得害怕?這就是你們男人所謂的愛麼?” “愛?”金兮何輕挑一笑,不置可否道:“如此荒唐的說辭,你竟也會信!”他終究沒忍住,放聲嘲笑她的單純無知:“棲鳳訣有,不止可使鳥落,亦可縛忍心,如此,也不枉我一番試煉!” 他笑得開懷,彷彿身體疼痛已全然得到解脫彌補,下之意,他同阿九連露水緣都算不上,不過是在鼎鼎有名的獵鳥人身上親試了棲鳳訣的威力。 這讓她萬分不能接受,愛敵不過的東西太多,她沒有輸給最冷門的記憶,而是敗在更冷門的棲鳳訣。從頭到尾,她不過是個卑微的試驗品。 她怨,她恨,她不甘心! 金兮何款款落座,閒適地品著香茗,連眼皮都未抬,嫌惡地嚇道:“若還不滾,休怪我心狠手辣!” “如何才算心狠手辣?”她痴痴問,雙眼空洞,不知看向何處,日光已太明媚,照得她寒心更冷。她後頭禁不住顫了顫,道:“再沒有什麼比恃愛殺心更傷人了。” 金兮何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抖了抖,依舊沒有瞧她,憑白又顯出幾分不耐煩。 她長舒口氣,平了心緒,淡淡道:“我知道通往幸福的路沒有捷徑,可是好開心能和你困在這裡,然你給的感太過慳吝,如同一條不夠長的棉被,寒夜將歇,顧上則凍腳,顧下則凍肩,我好想要一段完完整整的溫暖,如今看來,怕是不能了。”她抬手仔細抹去臉上淚水,露出阿九獨有的驕傲的神,半分不肯退讓低頭,同她勢均力敵道:“可我說過要嫁你,此生便非嫁你不可,若你還是恨我,那我們便消磨一世罷!” 畢,她帶著滿腹心事的銅鈴奔了出去,陽光曬得她快要化掉,身後傳來茶盞碎落一地的悲鳴。

第三十九章 消磨一世

她有一剎那驚駭得忘了語,他能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定是已經想起她了,可……若是真的想起了,他又怎會捨得讓她滾?

“金兮何,你說什麼?”阿九難以置信地眨巴著大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端倪,暗自安慰自己,不過是個玩笑,不礙事。

然金兮何盯著她的眼睛血絲密佈,多麼可怖,他拋開畢生所學關於君子的修養,指著自己滿身傷痕,以萬般教人心寒畏懼的口氣道:“若不是你,我何至於此!”這不是埋怨,是憎恨!

他當初多麼深刻地愛著她,今日就有多麼深刻地恨著她,以為救她便能收服她,卻不想代價這樣大,說到底,他不過是更愛自己罷了。

他在她心上畫了一幅錦繡斑斕的畫,如今又親手毀了它,徒留她手足無措,或許,更寧願他是忘了她。

“這麼說……你後悔了?”她幾乎是含著眼淚問,一雙大眼睛本就水靈,如今更是載不動這許多奔湧而出的傷心,卻還抱著一絲僥倖探求道:“你後悔,是因我不肯放棄獵鳥麼?”她總是那麼單純,信了個最不可信的藉口。

好在至少還有金兮何是清醒理智的,他悔不當初道:“不過同你玩玩就險些要了我的命,若是真娶了你,豈不是十死無生!”

若不是這幾句聽得真切,阿九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金兮何是如此刻薄無之人,‘玩玩’二字尤其刺耳,彷彿她是什麼唾手可得的玩具,如今就要不值一提。似有千萬只蜜蜂在她耳邊嗡鳴,吵得她無法思考,但她還是準確無誤地察覺出了可笑的地方,倔強一笑道:“當初那樣拼命招惹我,現在才曉得害怕?這就是你們男人所謂的愛麼?”

“愛?”金兮何輕挑一笑,不置可否道:“如此荒唐的說辭,你竟也會信!”他終究沒忍住,放聲嘲笑她的單純無知:“棲鳳訣有,不止可使鳥落,亦可縛忍心,如此,也不枉我一番試煉!”

他笑得開懷,彷彿身體疼痛已全然得到解脫彌補,下之意,他同阿九連露水緣都算不上,不過是在鼎鼎有名的獵鳥人身上親試了棲鳳訣的威力。

這讓她萬分不能接受,愛敵不過的東西太多,她沒有輸給最冷門的記憶,而是敗在更冷門的棲鳳訣。從頭到尾,她不過是個卑微的試驗品。

她怨,她恨,她不甘心!

金兮何款款落座,閒適地品著香茗,連眼皮都未抬,嫌惡地嚇道:“若還不滾,休怪我心狠手辣!”

“如何才算心狠手辣?”她痴痴問,雙眼空洞,不知看向何處,日光已太明媚,照得她寒心更冷。她後頭禁不住顫了顫,道:“再沒有什麼比恃愛殺心更傷人了。”

金兮何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抖了抖,依舊沒有瞧她,憑白又顯出幾分不耐煩。

她長舒口氣,平了心緒,淡淡道:“我知道通往幸福的路沒有捷徑,可是好開心能和你困在這裡,然你給的感太過慳吝,如同一條不夠長的棉被,寒夜將歇,顧上則凍腳,顧下則凍肩,我好想要一段完完整整的溫暖,如今看來,怕是不能了。”她抬手仔細抹去臉上淚水,露出阿九獨有的驕傲的神,半分不肯退讓低頭,同她勢均力敵道:“可我說過要嫁你,此生便非嫁你不可,若你還是恨我,那我們便消磨一世罷!”

畢,她帶著滿腹心事的銅鈴奔了出去,陽光曬得她快要化掉,身後傳來茶盞碎落一地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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