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相思成災

貧尼已戒愛,大師請自重!·章句小儒·1,085·2026/3/26

第二十六章 相思成災 “什……什麼?徵音!”我嚇得不輕,徵音不是已經香消玉殞了嗎?那剛才的黑影是……阿彌陀佛,我都從渭城走到這兒了,眼看便要功成身退,可千萬別讓我折在這上頭! “陸華濃,瞧瞧去!”我用下巴指著門支使他,可他還沒動,爹就亂動一氣了,因著醉酒和激動,他步履搖晃,帶倒了椅子,艱難地拉開門追了出去。 見勢不妙,我顧不上害怕,同陸華濃一道前去尋他們,可此時的客棧除了陣陣涼透了的穿堂風,什麼都看不到,我驚詫於爹的速度,明明醉得跟爛泥似的,卻憑著一閃即逝的背影便斷定那人就是徵音,說起來多少有些荒唐。 “你覺得會是幻覺麼?”我詢問陸華濃。 他左右思量,十分具有辯證精神,最後極有哲理地說:“之所以會有幻覺,證明心還活著,醉在裡頭又何妨,總好過心死了。等悲傷漸行漸遠,或許心還能再開出蓮花。” “徵音……徵音……”爹的呼喚打破我的沉思,陸華濃扶我穿過沒有燈籠的門洞,於客棧庭中看見了爹,他在不遠處緊緊拉著一個女子,不住呼喚著徵音的名字,我隱隱聽見女子的抽泣,似是以此問他為何而來,爹醉眼因淚水而朦朧,深涕零道:“縱我不往,夢裡也是要來的……” 他奮不顧身從渭城一路追來,拋開隱忍十年的時光,忘卻曾在此受的傷,只想見她一面,他……想她了,相思成災。 那女子背對我們,在爹深款款的表白下偏過了頭,她精緻的側臉在月光下成了一道剪影,那張臉……我有印象。她是……啞巴默娘! “徵音,你應我一聲呀!”爹激動不已,也難怪,他在客棧裡從未同她打過照面,興許是她有意迴避,於是爹還不曉得。雖然殘酷,但我不得告知他:“爹,別逼她,她再也……不能說話了。” “不能說話,是何意思?”爹驚恐極了,瞪大眼睛望著默娘,默娘垂淚,點了頭。爹險些崩潰,曾經那麼美的一把嗓子,究竟是為了什麼? 默娘揩乾眼角,用手比劃幾下,示意我們隨她去,爹緊緊挨著默娘,生怕她會再次消失。她領著我們到了後院自己住處,爹進門仔細打量這簡陋地方,辛酸道:“你就住在這兒?想當年你住的屋子……如今……”他說不下去,早就該料到的,她離了偃樂坊和劉府,還能有個棲身之所便很好了,因此,我也恍然大悟了一事,原還以為默娘是店家的老婆,看樣子兩人應是沒有關係的,只是她一代名伶如今落得伺候八方旅人的境地,著實教人看不開。 她張羅我們坐下,又從廚房沏了茶水讓爹解酒,爹把著茶盞似有說不完的話,然千萬語都匯在這苦茶裡一飲而盡,他放下茶盞,就著燭光細細瞧著她,想了十年,唸了十年,一朝得見萬千感慨皆是有口難。 燭火暗淡,我很艱難才看清她的模樣,明明是十年,可她好似蒼老了不止十歲,歲月折煞她多少芳華,難以想象當年的她一點丹唇,兩靨春風。

第二十六章 相思成災

“什……什麼?徵音!”我嚇得不輕,徵音不是已經香消玉殞了嗎?那剛才的黑影是……阿彌陀佛,我都從渭城走到這兒了,眼看便要功成身退,可千萬別讓我折在這上頭!

“陸華濃,瞧瞧去!”我用下巴指著門支使他,可他還沒動,爹就亂動一氣了,因著醉酒和激動,他步履搖晃,帶倒了椅子,艱難地拉開門追了出去。

見勢不妙,我顧不上害怕,同陸華濃一道前去尋他們,可此時的客棧除了陣陣涼透了的穿堂風,什麼都看不到,我驚詫於爹的速度,明明醉得跟爛泥似的,卻憑著一閃即逝的背影便斷定那人就是徵音,說起來多少有些荒唐。

“你覺得會是幻覺麼?”我詢問陸華濃。

他左右思量,十分具有辯證精神,最後極有哲理地說:“之所以會有幻覺,證明心還活著,醉在裡頭又何妨,總好過心死了。等悲傷漸行漸遠,或許心還能再開出蓮花。”

“徵音……徵音……”爹的呼喚打破我的沉思,陸華濃扶我穿過沒有燈籠的門洞,於客棧庭中看見了爹,他在不遠處緊緊拉著一個女子,不住呼喚著徵音的名字,我隱隱聽見女子的抽泣,似是以此問他為何而來,爹醉眼因淚水而朦朧,深涕零道:“縱我不往,夢裡也是要來的……”

他奮不顧身從渭城一路追來,拋開隱忍十年的時光,忘卻曾在此受的傷,只想見她一面,他……想她了,相思成災。

那女子背對我們,在爹深款款的表白下偏過了頭,她精緻的側臉在月光下成了一道剪影,那張臉……我有印象。她是……啞巴默娘!

“徵音,你應我一聲呀!”爹激動不已,也難怪,他在客棧裡從未同她打過照面,興許是她有意迴避,於是爹還不曉得。雖然殘酷,但我不得告知他:“爹,別逼她,她再也……不能說話了。”

“不能說話,是何意思?”爹驚恐極了,瞪大眼睛望著默娘,默娘垂淚,點了頭。爹險些崩潰,曾經那麼美的一把嗓子,究竟是為了什麼?

默娘揩乾眼角,用手比劃幾下,示意我們隨她去,爹緊緊挨著默娘,生怕她會再次消失。她領著我們到了後院自己住處,爹進門仔細打量這簡陋地方,辛酸道:“你就住在這兒?想當年你住的屋子……如今……”他說不下去,早就該料到的,她離了偃樂坊和劉府,還能有個棲身之所便很好了,因此,我也恍然大悟了一事,原還以為默娘是店家的老婆,看樣子兩人應是沒有關係的,只是她一代名伶如今落得伺候八方旅人的境地,著實教人看不開。

她張羅我們坐下,又從廚房沏了茶水讓爹解酒,爹把著茶盞似有說不完的話,然千萬語都匯在這苦茶裡一飲而盡,他放下茶盞,就著燭光細細瞧著她,想了十年,唸了十年,一朝得見萬千感慨皆是有口難。

燭火暗淡,我很艱難才看清她的模樣,明明是十年,可她好似蒼老了不止十歲,歲月折煞她多少芳華,難以想象當年的她一點丹唇,兩靨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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