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相形見絀

貧尼已戒愛,大師請自重!·章句小儒·1,028·2026/3/26

第十三章 相形見絀 水蘇讓道給木梓,木梓也未再看她,親厚地招呼高熙隆:“先生請!” 木梓笑容明豔,宛如赤輪金陽,而水蘇卻是雲間暗月,怎可匹敵? 入了書房,木梓水蘇分坐兩旁,高熙隆擇了正中的書案坐下,翻開案上書卷,謙虛道:“酈老爺曾言兩位小姐自小便在書房裡上學,只是先生告老離府,這才物色了不才在下來相幫,執教自不敢當,教學相長罷了。” 水蘇沉默不語,木梓則粲然一笑道:“先生說的哪裡話,既為先生,必定學識在學生之上,何況我瞧著先生也是滿腹經綸,怎可妄自菲薄。”幾句話說得在情在理,無處不透著木梓為人的八面玲瓏,任誰聽了都是滿心歡喜,且高熙隆一屆書生,不善逢迎,這話放到他那裡,更是免不得生出幾分受人抬舉的快意。終究旁人的賞識對百無一用的書生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 少頃,高熙隆合上書卷,攤開紙張,閒逸道:“今日我們暫且不說文章,先從字入理,只有通宵了字義方能譜寫錦繡文章。” 水蘇聽著,亦鋪平紙張,用銅勺舀了一匙水淋在硯臺裡,仔細拿著墨在硯臺上來回打磨,一舉一動皆是跟隨高熙隆指引,不敢超前也不肯落後。 然木梓不同於她,木梓有比她更勝百倍的心思,她不願只在高熙隆引導下唯唯諾諾,她起身走到高熙隆案旁,用不容高熙隆拒絕的熱情道:“先生只管寫,至於研磨,木梓自有一套。” 高熙隆愣了愣,半晌才想起推辭,然木梓態度堅決,未等高熙隆言謝便自顧自開始研墨,初初還低著的頭,在感受到高熙隆注視差異的目光自後,微微偏向他,眉目裡含著的笑意任誰都不忍心推開。 水蘇雖不曾抬眼去瞧,但所有的事她用心都能體會到,研墨的手只微微停了停,復又開始遊離。木梓做了什麼?她都曉得。 研墨完畢,高熙隆凝視硯臺裡不濃不淡不粘不幹的墨,方知木梓不是玩笑,她研的墨確然十分的好。作為回報,高熙隆彬彬問:“小姐想問什麼字?” 木梓轉了轉靈光熠熠的眼珠,倏地想起了什麼?寓意深長地問:“先生可知情真意切的‘情’該怎麼寫?” 高熙隆甚為老實,未及多想便提筆在硯臺裡蘸了蘸,狼毫吸了墨汁變得飽滿充盈,他沒有猶豫,瀟瀟灑灑寫就一個情字。而另一邊默默無語的水蘇也暗暗在白紙中央怯怯地寫了同一個字。 木梓不等墨跡乾透便迫不及待拿起來欣賞,眼中全是讚許:“先生的字清新飄逸行雲流水,木梓佩服!” 水蘇放下筆,假裝漠不關心掃了一眼,木梓甚少會誇讚別人,儘管她知道木梓所圖,可仍舊被高熙隆的字怔住了,自己同他一比實在相形見絀。但她剋製得很好,沒有表現出分毫失落,只靜靜抽出絲帕將自己寫的柴瘦虛弱的情字遮得嚴嚴實實。

第十三章 相形見絀

水蘇讓道給木梓,木梓也未再看她,親厚地招呼高熙隆:“先生請!”

木梓笑容明豔,宛如赤輪金陽,而水蘇卻是雲間暗月,怎可匹敵?

入了書房,木梓水蘇分坐兩旁,高熙隆擇了正中的書案坐下,翻開案上書卷,謙虛道:“酈老爺曾言兩位小姐自小便在書房裡上學,只是先生告老離府,這才物色了不才在下來相幫,執教自不敢當,教學相長罷了。”

水蘇沉默不語,木梓則粲然一笑道:“先生說的哪裡話,既為先生,必定學識在學生之上,何況我瞧著先生也是滿腹經綸,怎可妄自菲薄。”幾句話說得在情在理,無處不透著木梓為人的八面玲瓏,任誰聽了都是滿心歡喜,且高熙隆一屆書生,不善逢迎,這話放到他那裡,更是免不得生出幾分受人抬舉的快意。終究旁人的賞識對百無一用的書生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

少頃,高熙隆合上書卷,攤開紙張,閒逸道:“今日我們暫且不說文章,先從字入理,只有通宵了字義方能譜寫錦繡文章。”

水蘇聽著,亦鋪平紙張,用銅勺舀了一匙水淋在硯臺裡,仔細拿著墨在硯臺上來回打磨,一舉一動皆是跟隨高熙隆指引,不敢超前也不肯落後。

然木梓不同於她,木梓有比她更勝百倍的心思,她不願只在高熙隆引導下唯唯諾諾,她起身走到高熙隆案旁,用不容高熙隆拒絕的熱情道:“先生只管寫,至於研磨,木梓自有一套。”

高熙隆愣了愣,半晌才想起推辭,然木梓態度堅決,未等高熙隆言謝便自顧自開始研墨,初初還低著的頭,在感受到高熙隆注視差異的目光自後,微微偏向他,眉目裡含著的笑意任誰都不忍心推開。

水蘇雖不曾抬眼去瞧,但所有的事她用心都能體會到,研墨的手只微微停了停,復又開始遊離。木梓做了什麼?她都曉得。

研墨完畢,高熙隆凝視硯臺裡不濃不淡不粘不幹的墨,方知木梓不是玩笑,她研的墨確然十分的好。作為回報,高熙隆彬彬問:“小姐想問什麼字?”

木梓轉了轉靈光熠熠的眼珠,倏地想起了什麼?寓意深長地問:“先生可知情真意切的‘情’該怎麼寫?”

高熙隆甚為老實,未及多想便提筆在硯臺裡蘸了蘸,狼毫吸了墨汁變得飽滿充盈,他沒有猶豫,瀟瀟灑灑寫就一個情字。而另一邊默默無語的水蘇也暗暗在白紙中央怯怯地寫了同一個字。

木梓不等墨跡乾透便迫不及待拿起來欣賞,眼中全是讚許:“先生的字清新飄逸行雲流水,木梓佩服!”

水蘇放下筆,假裝漠不關心掃了一眼,木梓甚少會誇讚別人,儘管她知道木梓所圖,可仍舊被高熙隆的字怔住了,自己同他一比實在相形見絀。但她剋製得很好,沒有表現出分毫失落,只靜靜抽出絲帕將自己寫的柴瘦虛弱的情字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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