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那樣相像

貧尼已戒愛,大師請自重!·章句小儒·1,040·2026/3/26

第二十九章 那樣相像 農政官沒有理由再糾纏,拱手道:“不敢勞管家相送,告辭。” 待人走遠,管家依舊很憤然,道:“知道的是夫人度量大,不知道的還以為蘆莊怕事,真真叫人義憤難平!” “此事你認為呢?”商傾傾出乎意料詢問起欒沙的意見,彷彿從欒沙再次救她那刻起,他便不再是護院那麼簡單,在商傾傾心裡,早已將欒沙引為知己。 欒沙也很上道,沉思之後慎重道:“官府固然有錯,然百姓何其無辜,為今之計既要解百姓之圍,又不與官府同流合汙才是正經。” 商傾傾微微翹起唇角,甚是滿意:“所見略同。”繼而沉著吩咐管家:“開倉!” “夫人,萬萬不可呀!怎能為了幾個鬧事百姓動搖江家根基!”管家大驚失色,直勸商傾傾三思,然商傾傾心意已決,不由分說道:“管家重了,若江家根基如此易被撼動,如何處世長存?何況見死不救本就是造殺業,滿天神佛看在眼裡,此後必要償還。”她話鋒一轉,半點餘地也不留給衙門:“當然也不能讓官府撿了便宜,即刻起在莊外設點放糧,多派些人手奔走相告,記好數目,送到官府要銀子!” “官府會給?”管家堅持不相信。 商傾傾胸有成竹道:“在糧點立塊牌子,上書‘官府賑災’,這等好面子,他們豈能不要?” 管家將信將疑:“不如等莊主回來再從長計議吧。” “災刻不容緩,我既代莊主掌事,便有權決定莊內事務,且如今換做莊主,他必然也會贊成,甚至連銀子都不會同官府計較。”經上次之事,商傾傾已看透江千舸性本純良,然人若是太過純良,定是要吃虧的。 當夜便有大批災民到莊外領糧食,無人不對蘆莊感恩戴德,直鬧到後半夜也還有災民從遠處而來,商傾傾心裡的大石落了地,她也是窮苦出身,豈有不體恤的道理。 “夫人好計謀。”忽然出現的欒沙並未嚇到商傾傾,她反而很高興,吩咐碧落沏茶,親自給欒沙倒上。 “欒護院好身手!”商傾傾以茶代酒敬他救命之恩,欒沙好不扭捏,先乾為敬。 “對了,你似乎從未提及過身世,是有什麼難之隱麼?”商傾傾忽然對欒沙的來歷有了興趣,如此德才兼備之人在府中護院委實屈就。 欒沙放下茶盞,誠懇地問:“夫人真想知道麼?” 面對欒沙的真摯眼光,商傾傾竟想要躲避,對視片刻後,她窘迫地收回目光:“不說也罷,英雄不問出處。” “夫人若真想聽,我會說。但我的過往可不是什麼美妙絕倫的故事。”欒沙似坦白又遮掩的說法讓商傾傾望而卻步,她開始後悔今晚和欒沙秉燭夜談了。 好在欒沙此人知曉進退,在商傾傾感到害怕之前告辭離去,然這番詭異的談話還是讓她徹夜輾轉難眠,總覺得欒沙渾身都是故事卻又無人傾聽,某種程度上,他們是那樣相像。

第二十九章 那樣相像

農政官沒有理由再糾纏,拱手道:“不敢勞管家相送,告辭。”

待人走遠,管家依舊很憤然,道:“知道的是夫人度量大,不知道的還以為蘆莊怕事,真真叫人義憤難平!”

“此事你認為呢?”商傾傾出乎意料詢問起欒沙的意見,彷彿從欒沙再次救她那刻起,他便不再是護院那麼簡單,在商傾傾心裡,早已將欒沙引為知己。

欒沙也很上道,沉思之後慎重道:“官府固然有錯,然百姓何其無辜,為今之計既要解百姓之圍,又不與官府同流合汙才是正經。”

商傾傾微微翹起唇角,甚是滿意:“所見略同。”繼而沉著吩咐管家:“開倉!”

“夫人,萬萬不可呀!怎能為了幾個鬧事百姓動搖江家根基!”管家大驚失色,直勸商傾傾三思,然商傾傾心意已決,不由分說道:“管家重了,若江家根基如此易被撼動,如何處世長存?何況見死不救本就是造殺業,滿天神佛看在眼裡,此後必要償還。”她話鋒一轉,半點餘地也不留給衙門:“當然也不能讓官府撿了便宜,即刻起在莊外設點放糧,多派些人手奔走相告,記好數目,送到官府要銀子!”

“官府會給?”管家堅持不相信。

商傾傾胸有成竹道:“在糧點立塊牌子,上書‘官府賑災’,這等好面子,他們豈能不要?”

管家將信將疑:“不如等莊主回來再從長計議吧。”

“災刻不容緩,我既代莊主掌事,便有權決定莊內事務,且如今換做莊主,他必然也會贊成,甚至連銀子都不會同官府計較。”經上次之事,商傾傾已看透江千舸性本純良,然人若是太過純良,定是要吃虧的。

當夜便有大批災民到莊外領糧食,無人不對蘆莊感恩戴德,直鬧到後半夜也還有災民從遠處而來,商傾傾心裡的大石落了地,她也是窮苦出身,豈有不體恤的道理。

“夫人好計謀。”忽然出現的欒沙並未嚇到商傾傾,她反而很高興,吩咐碧落沏茶,親自給欒沙倒上。

“欒護院好身手!”商傾傾以茶代酒敬他救命之恩,欒沙好不扭捏,先乾為敬。

“對了,你似乎從未提及過身世,是有什麼難之隱麼?”商傾傾忽然對欒沙的來歷有了興趣,如此德才兼備之人在府中護院委實屈就。

欒沙放下茶盞,誠懇地問:“夫人真想知道麼?”

面對欒沙的真摯眼光,商傾傾竟想要躲避,對視片刻後,她窘迫地收回目光:“不說也罷,英雄不問出處。”

“夫人若真想聽,我會說。但我的過往可不是什麼美妙絕倫的故事。”欒沙似坦白又遮掩的說法讓商傾傾望而卻步,她開始後悔今晚和欒沙秉燭夜談了。

好在欒沙此人知曉進退,在商傾傾感到害怕之前告辭離去,然這番詭異的談話還是讓她徹夜輾轉難眠,總覺得欒沙渾身都是故事卻又無人傾聽,某種程度上,他們是那樣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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