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第十章 態度
第十章 態度
藍葉氏對兩個媳婦的態度不一樣,從說話兒的語氣便能看出來了:“大媳婦,可莫要撿些好聽的話兒來哄我。”語氣比對待藍楊氏時溫和多了。
這麼明顯的差異藍楊氏如何聽不出來,暗中幾乎要咬碎了一口銀牙,可心裡再恨也要忍著,不能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在母親面前,媳婦兒不敢撒謊。”藍顧氏絲毫不見惶恐,笑盈盈道。走了幾步,藍葉氏的面前就是少爺姑娘們了,一一望去,個個都是拔尖兒的,心下暗自點頭,當視線掃到某一處時,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大媳婦,這家裡你真該好好兒管管了。”藍葉氏的臉沉了下來,在場的都是有眼色的,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色來,藍傾瑜三人被這些眼光刺得渾身不自在。
藍顧氏暗恨藍傾瑜三人丟人現眼,可她身為當家主母,不得不出來面對藍葉氏的責難:“這事兒是媳婦兒的錯兒,請母親放心,回去媳婦兒定會對梵哥兒他們嚴加管教。”
藍葉氏點頭,衛姨娘臉色蒼白,喏喏地道:“老夫人,婢妾……”還沒等衛姨娘說完,藍顧氏便喝道:“還不快閉嘴!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兒,哪裡有你說話兒的份!”
這話兒就是活生生在打衛姨娘的臉了,藍顧氏的話兒明裡暗裡都在斥責衛姨娘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妾室,沒資格在這兒插話兒。一旁的藍楊氏滿臉的幸災樂禍。
藍傾瑜的臉滿是不忿:“祖母……”藍顧氏冷冷地道:“瑜姐兒,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衛姨娘使了個眼色給藍傾瑜,藍傾瑜才不情願地閉了嘴,藍顧氏看在眼裡,只是冷冷一笑。
“祖母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馬車應該累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二房的大少爺藍青越咳嗽了一聲,笑著說道。
“好好好,你們也都散了回去歇著,瞧這一個個小臉白的。”藍葉氏對藍青越的態度還算不錯,比藍楊氏更得她喜歡,畢竟也是藍家的骨肉,可也沒熱情到哪裡去。
藍青越是二房的嫡子,也是這一輩的長子,只可惜二老爺藍亦逍是妾室所生,故而二房一脈全是庶出,藍青越佔了長子的名分,卻又不是嫡長,地位很是微妙。三老爺也是嫡出,可三夫人藍閔氏只得了一個嫡女,若真正算起來,這一輩的嫡長子,其實是藍顧氏所出的今年才八歲的六少爺藍傾涵。
藍葉氏回來了,按照慣例,晚上該擺一桌兒給老夫人接風洗塵,將藍葉氏送回了蒼園,藍顧氏吩咐如歆和如嵐仔細照料好老夫人,便讓眾人散去歇息。其他人可以休息,身為當家主母的藍顧氏卻是不行。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雅園,綠枝馬上吩咐小丫頭沏了一杯熱茶,幾口熱茶下肚,彷彿疲憊也去了不少。稍稍思索了一會兒,讓綠柳把廚房的管事叫來商量晚上的菜譜,又讓綠枝叫人去通知大老爺藍亦承,等做完這些,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了。
藍顧氏的疲憊其他人自是不知。藍傾鳶回到知園後,閒來無事,便找了本書打發時間,用過午膳休息了一會兒,讓紫曳整理了床鋪,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被紫晚叫醒。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藍傾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看來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姑娘,現在已經是酉時了。”紫晚站在藍傾鳶身後為她整理那一頭長髮,細心地將頭髮挽好,既不會讓藍傾鳶覺得頭皮發緊,又不會鬆垮垮地掉下來。
“睡了這麼久!”藍傾鳶有些吃驚。“奴婢看姑娘今天累著了,便沒有叫姑娘起來,想著讓姑娘多休息一會兒。”紫晚笑著解釋道。藍傾鳶看了紫晚一眼,並未因此而責怪於她。“好了,我又沒說什麼,跟了我這麼久,還不瞭解我的脾氣麼?”
紫晚笑嘻嘻地,就是因為知道藍傾鳶不會責怪她,所以才會大著膽子自作主張。好在紫晚不是那些小心思多又喜歡偷奸耍滑的,否則藍傾鳶也是斷斷不會容得這樣的丫頭服侍在自己身邊。
收拾好後,藍傾鳶帶著紫晚去了老夫人的蒼園。藍傾鳶去得不算早,這個時間只有大姑娘藍傾璃和四姑娘藍傾琳在而已,二人正和老夫人說著話兒,只是藍傾璃說得比較多,藍傾琳偶爾在旁邊附和一兩聲。
見藍傾鳶過來,三人皆停下話兒頭看過來,藍傾鳶屈膝向老夫人行禮:“見過祖母。”藍葉氏看了藍傾鳶幾眼,倒是笑了開來,“在祖母跟前還這麼多禮做什麼,快些過來,你們姐妹幾個來一起說說話兒。”藍傾鳶笑著應下,坐在了藍傾璃下首的位置。
沒過一會兒,藍顧氏領著五姑娘藍傾瑜和八姑娘藍傾煙進來了,藍傾瑜這會兒倒是老實得很,不知道是藍顧氏訓斥過了,還是衛姨娘說了什麼,藍葉氏對藍傾瑜很是不喜,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很快地,藍楊氏也帶著三姑娘藍傾漾和七姑娘藍傾萱過來了,除了在揚州的三房,這一輩所有的姑娘們已經都在這兒了。上了年紀的人大概都很喜歡看到這種子孫滿堂的畫面,藍葉氏笑呵呵地看著各位姑娘們三兩個一堆說著悄悄話兒。
“老夫人,婢妾來遲了,還請您恕罪才好。”門口的簾子被人挑起,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走了進來,正是二房唯一的庶子,二少爺藍青博的生母陸姨娘。藍傾鳶看了看藍楊氏,藍楊氏的臉已經黑了一半。
當年陸姨娘就是從老夫人的蒼園裡出去的,若說老夫人對二房唯一看得上眼的,便是二少爺藍青博了。陸姨娘當初只是老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頭,平日裡也還算是得寵,如此抬舉她一是為了讓二房有個自己人,二來也是給陸姨娘找個好出路。而陸姨娘也算爭氣,生下了二房唯一的庶子,二老爺對她也不算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