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第二十章 為難
第二十章 為難
藍傾璃看了看籃子裡的布料,挑了一塊粉紅色的,和她的衣裙顏色很是相配。藍傾鳶隨意地拿了一塊出來,她的手藝不好,也就無所謂用什麼樣子的了,挑了好的反而糟蹋了料子。倒是藍傾煙看了好一會兒,才拿出一塊墨綠色的布料握在手裡。
藍傾璃挑好絲線後抬起頭,看了藍傾璃挑的布料一眼,溫言建議道:“八妹妹怎麼挑的這個顏色?這個顏色的確是好看,可八妹妹用起來稍顯老氣了些。”像她們這般年齡的姑娘,一般都穿的是粉色,或者嫩綠這樣粉嫩的顏色,也襯得膚色更好些。
“謝謝大姐姐,這個布料不是我要用的,我打算繡好之後送給母親。”藍傾煙笑著說道,臉上的神情有些羞澀,學了這麼久的女紅,這還是她打算送出去的第一份禮物,心裡難免有些緊張,就怕把東西給繡壞了,到時候拿不出手,“只希望母親不要嫌棄才好。”
“八妹妹孝心可嘉,母親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嫌棄?”藍傾鳶笑著道,“只要是八妹妹親自繡出來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母親都會覺得很高興的。”藍傾煙的手藝說不上有多好,可也比她要強得多,拿繡品賞人這樣的事兒和她是沒關係的了。
就這麼一分神的功夫,藍傾鳶手就被針淺淺地刺了一下,雖說沒流血,可也讓藍傾鳶疼得直吸氣。藍傾璃和藍傾煙也忙把手裡的東西扔到桌子上,一起看了過來,藍傾煙的臉上浮上了一抹擔憂:“二姐姐,你沒事兒吧?流血了沒有?”
藍傾璃揚聲對候在外面的紅鸞說道:“二妹妹的手指受傷了,紅鸞,你快些去拿點藥膏來!”紅鸞領命,一溜煙小跑著去了。藍傾鳶心下感動,又好笑地道:“大姐姐,不用這麼麻煩了,手指又沒破皮,哪裡用得到藥膏?我還沒有那麼嬌貴。”
藍傾璃聞言瞪了笑嘻嘻的藍傾鳶一眼:“這是什麼話兒,姑娘家家的,身上哪處不都是嬌貴的?手指可要保護好才行,寫字吃飯什麼的可都要用到手指呢。”藍傾煙在一旁點頭,對藍傾璃的話很是贊同,藍傾鳶無奈,只能任由已經回來的紅鸞弄好手指。
“二姐姐也要小心些,可別再弄傷手指了。”藍傾煙笑著說道,藍傾鳶苦笑著點點頭,沒有介意藍傾煙的打趣,更是故意當做沒有看到在一旁憋笑的藍傾璃。她也覺得自己弄傷手指的機率高得嚇人,若是可以,誰願意把自己弄傷?
姐妹三人一邊繡著布料,一邊說這話兒,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二房的藍傾漾和藍傾琳身上。
“誒,也不知道三姐姐和四姐姐回去之後,二嬸孃會怎麼刁難她們。”藍傾煙嘆了一口氣道,心裡頗為同情藍傾漾和藍傾琳的處境。
“二嬸孃的那些招數……不過就是苛刻她們的月錢用度,平日裡讓劉姨娘和齊姨娘在身邊立規矩罷了。”藍傾璃說著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抬,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二嬸孃是三妹妹和四妹妹的嫡母,只要做得不是太過分,就是祖母也不能說什麼。”
這倒是實話。藍傾煙抬起頭,看了正埋頭和手中的繡品奮鬥的藍傾璃一眼。大姐姐說的這話兒,倒是讓她感到也有對母親不以為然的感覺。雖說大姐姐是嫡女,可母親卻是繼室,和親生母親總歸是隔了一層,平日裡大姐姐和母親的相處總有些微妙之處,她能感覺得出來。
藍傾鳶聽著這話兒也有些微的不自在,抬起頭看了一眼藍傾璃,可看藍傾璃的神色,又不像是故意再暗指什麼,只得打圓場道:“好了,我們姐妹幾個聚在一起的時候本來就不多,還是繼續做我們的繡品吧,就別總是提三妹妹她們的事兒了。”
藍傾煙也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配合著藍傾鳶把這個話題扔了開去。無論大姐姐那話是不是有意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話兒就只有她們三個人知道,萬萬是不可再往外傳了,只是以母親一貫的能耐,只怕不用人說便很快就會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去蒼園請安的時候,藍傾鳶特地看了看藍傾漾和藍傾琳的臉色。藍傾漾在藍楊氏面前向來怯懦,還是和以往一樣低著頭,神色倒是很正常,不像是有什麼的樣子。藍傾琳面色平靜,只是在看向藍楊氏的時候,眼裡偶爾閃過一絲譏諷。大概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藍傾琳抬頭對著藍傾鳶笑了笑。
老夫人和藍顧氏都注意到了幾位姑娘的小動作,只是故作不知。藍顧氏的話說到一個段落,頓了頓,對老夫人說道:“昨個兒我的嫂子遞了信過來,說要到我們府裡做客呢。”藍顧氏的面上帶著喜色,她已經兩月沒有見到過孃家人了,此時接到嫂子的信件,自然是高興不已。
“哦?是什麼時候?”老夫人也來了些興趣,老夫人對藍顧氏的孃家嫂子印象不錯,顧家的幾個小子也都是有出息的,雖然門第不及藍家,可老夫人也極為願意藍顧氏同顧家往來。
“就是後日了。”藍顧氏笑著說道:“媳婦接到信的時候還嚇了一跳,畢竟是這麼久都沒有見面了,還以為是顧府出了什麼事兒呢。”
“呸呸呸!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兒!”老夫人面色變了一變,嗔了藍顧氏一句,“偏就你愛想太多,兩府不過是正常的往來罷了,怎麼到你那兒就成了有事兒了?”藍顧氏忙起身認錯,對老夫人行了一禮,老夫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大嫂,既然你孃家嫂子要來,那你那些侄子侄女是不是也一起來做客?”藍楊氏聽著藍顧氏和老夫人的話,眼中突然亮起了光芒,忙追問道,也不去管老夫人和藍顧氏會不會聽出她的意圖,更因此而笑話於她。
“衡哥兒和敏姐兒他們自然也是要跟著一起的。”藍顧氏看了藍楊氏一眼,笑著說道。藍楊氏笑了笑,腦中不停地打著什麼念頭,藍傾萱看了藍顧氏一眼,有些不明白母親為何這麼高興,只不過是大伯母的嫂子來而已,和母親又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