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第三十七章 親近
第三十七章 親近
對於藍亦銘和藍閔氏回到京城,除了藍楊氏嘴裡有些嘀咕,埋怨老夫人太過偏心之外,其餘的人都是十分高興的。可就算再怎麼高興,老夫人也沒有特地命人擺上幾桌。一來是藍亦銘明日要進宮述職,晚上不好灌藍亦銘太多酒,以免耽誤事兒,二來也是藍顧氏勸的老夫人,一家人不必如此見外,回來了還要特地擺個酒席。
三房從回來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安頓好,不如把這酒席留著以後再說,到藍亦銘升職後再擺,豈不是更好?藍顧氏的話兒哄得老夫人極為高興兒,仔細一想果然是這樣,便也就作罷了。不過當晚雖然沒有擺上酒席。藍顧氏卻特地吩咐了廚房,晚上做了些好吃的分到各個院子裡,藍傾鳶也因此有了口福。
不過藍亦銘還是沒有逃過一頓酒,兄弟三個一起在書房談論事情,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竟然一直說到了晚膳時間。藍顧氏讓大廚房特意送了些酒菜到了書房,藍亦承和藍亦逍也是知道節制的,只勸藍亦銘喝了幾小杯便不再勸他了。
第二天早上,老夫人特地貼心地免了眾人的請安,藍楊氏也就順勢沒去老夫人的蒼園。不管老夫人有沒有免了早上的請安,藍顧氏照例都是要去老夫人的院子裡待一會兒的,有時候是陪老夫人閒聊,有時候是有問題想請教老夫人,倒是讓老夫人覺得十分高興兒。
藍顧氏剛到了蒼園沒多久,昨天剛回到京城的藍閔氏也帶著藍傾緋和藍傾雅過來了。老夫人看到藍閔氏,笑著說道:“你們不是昨個兒才回來的麼?今日怎地也不好好休息休息,我都免了你們的請安了,一大早就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母親免了媳婦兒的請安,是母親疼愛媳婦兒,可媳婦兒也不能因此就真的不來了。”藍閔氏笑著說道。以前在揚州的時候,府裡沒有長輩,藍閔氏不用每日早起請安,的確是十分舒適,可現在回到了京城,早上還不來向老夫人請安,就是藍閔氏的不對了。
藍傾緋也笑著插嘴道:“母親說得是呢,孫女兒也想來多見見祖母。祖母在揚州住的時間雖然不長,可祖母這一回京城,孫女兒在揚州那邊都覺著有些不習慣了。難道祖母不想看到我們不成?”藍傾緋的最後一句很明顯的就是玩笑話兒了。
“好好好,祖母也想多見見我們緋姐兒和雅姐兒,祖母怎麼會不想看到你們呢。”藍傾緋的一番話兒說得老夫人眉開眼笑,也把一邊的藍傾雅帶上了。藍傾雅也在這兒,老夫人不好只說喜歡藍傾緋,而藍傾雅也確實是比藍傾漾幾個更得老夫人的喜歡。
藍顧氏笑著插嘴道:“三弟妹,這緋姐兒和雅姐兒你是怎麼養的?昨天都沒來得及仔細看,今個兒才發現緋姐兒和雅姐兒這麼長時間沒見,可是出落得越發水靈了。”瞧瞧藍傾緋和藍傾雅的皮膚,看上去白皙光滑,有種想摸一摸的衝動。
“我哪有怎麼刻意去做什麼?只不過是平日裡讓緋姐兒和雅姐兒多吃些瓜果罷了,每日的膳食可都是特意讓大廚房搭配好的。”藍閔氏驕傲地看了藍傾緋和藍傾雅一眼,姑娘家就要從小養起,從藍傾緋和藍傾雅小的時候,藍閔氏就有意識地培養他們了。
藍閔氏又說了幾個非常適合平日裡養身的膳食,藍顧氏也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藍傾璃和藍傾鳶的年齡比其他姑娘要稍大了兩三歲,不過現在也開始養也還來得及,正如藍傾煙的年齡開始養是最為合適的。藍顧氏在心裡盤算著,又看了藍傾緋和藍傾雅一眼,揚州的山水就是比京城這兒養人些。
蒼園這邊說了什麼,沒來請安的一個都不知道,其他的主子此時都在自己的院子裡用早膳。當藍楊氏聽說藍閔氏和藍顧氏都去老夫人的蒼園請安了的時候楞了一楞,藍顧氏是每日早上都去老夫人的蒼園的,藍楊氏也沒有覺得奇怪,至於藍閔氏……藍楊氏呲了一聲便沒有理會了。若是藍楊氏知道藍閔氏告訴了藍顧氏幾個養身的方子,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下午時分,藍傾鳶睡了午覺起來,尋了藍傾漾和藍傾琳一起過來做高夫子留下的功課。藍傾鳶和手上拿著的繡品奮鬥了許久,還是怎麼看都覺得不好看。藍傾鳶把手中的繡品隨手丟到了桌子上,悻悻地說道:“我果然還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府裡的姑娘學的四門功課,第一門是萬夫子所教授的四書五經,拜藍傾鳶強大的記憶力所賜,藍傾鳶每次都很快便把文章的內容給記了下來,文章的意思也能懂個五六分,大字也是所有姑娘中寫得最好的。第二門是徐夫子所教授的琴藝,每次徐夫子彈奏的曲子,藍傾鳶都能記下來,指法雖然記住了,可彈奏的時候總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經常把指法弄混淆。再加上有個擅長琴藝的藍傾璃在前面放著,藍傾鳶的琴藝只能算是一般。
第三門功課是莫夫子教授的禮儀。在這幾門功課中,禮儀是最為重要的。其他才藝不精通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只要能過得去就行,只有禮儀這一項,若是出門做了什麼失禮的事兒,不只是出醜的姑娘會被嘲笑,那個姑娘的家人也會被人笑話說不懂規矩。所以在這方面藍顧氏十分看重,刻意託關係找了莫夫子來上門授課。閨閣禮儀方面,藍傾鳶不是做得最出色的,卻也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最後一門功課就是高夫子所教授的女紅課了。藍傾鳶活了三十多年,從上輩子起就沒有拿過這麼細的繡花針,對女紅實在是不擅長。每次一到高夫子的女紅課,藍傾鳶便隱隱感到有些頭痛。好在藍傾鳶不是高夫子所關注的重點,倒是讓藍傾鳶鬆了口氣。
聽見藍傾鳶的聲音,藍傾漾和藍傾琳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坐在藍傾鳶身邊的藍傾漾拿起被丟在桌子上的繡品,仔細看了看,指著其中幾處對藍傾鳶說道:“二姐姐,其實你已經繡得很不錯了,你看這兒,不就是很好麼?”藍傾漾笑著安慰道。
藍傾鳶懶懶地看了藍傾漾一眼,又看了看藍傾漾指著的幾處,這安慰的話兒也不要太明顯好麼?藍傾漾看藍傾鳶還是沒有什麼精神的樣子,便求助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藍傾琳。藍傾琳無法,只得從藍傾漾手上拿過藍傾鳶繡了一半的帕子,也開口加入安慰的行列。
“二姐姐,你繡得已經比以前好多了。你看這白蘭的花瓣,看起來一點也不粗糙,看得出二姐姐也是用了心的。”藍傾琳說的話果然比藍傾漾要強些,藍傾琳頓了頓,又笑著說道,“更何況二姐姐,你現在可沒有再一直戳中手指了,以前總是戳中手指,看得我們也心驚膽戰的。”
藍傾鳶白了藍傾琳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最後一句也算是安慰?我謝謝四妹妹了哦!”藍傾鳶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也的確是比方才有了些信心,臉上也有了些笑意,不再像方才那樣提不起勁兒來。藍傾鳶暗自感激著藍傾漾和藍傾琳。
“二姐姐不必客氣,這都是妹妹應該做的。”藍傾琳也是看出了藍傾鳶心裡所想的,只是笑嘻嘻地沒有惱怒,甚至還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藍傾漾在一邊抿唇偷笑,現在的藍傾漾,雖然在藍楊氏和藍傾萱面前還是有些膽小,但在藍傾琳幾個姐妹之間倒是膽子大些了,讓藍傾琳感到頗有些驚喜,心裡又有些安慰。
藍傾鳶正和藍傾漾以及藍傾琳笑鬧著,紫曳忽然掀了簾子走了進來,對藍傾鳶行了一禮,笑著稟報道:“二姑娘,九姑娘過來尋您說話兒來了。”九妹妹怎麼也過來了?藍傾鳶詫異地看了藍傾漾和藍傾琳一樣,只見藍傾漾和藍傾琳也是一臉的不解。
“我知道了,快些去把九妹妹請進來吧。”藍傾鳶淡淡地吩咐道,一直在裡面伺候著三位姑娘的紫晚機靈地和紫曳一起出去了,等會兒九姑娘進來,可要去倒些茶水才是。藍傾漾和藍傾琳也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繡品,一起等著藍傾雅進來。
藍傾鳶的知園並不大,只有半柱香的功夫,藍傾雅便已經走進來了,身後還領著個大丫鬟。藍傾雅和三位姐姐見了禮,藍傾鳶身為主人,不等藍傾雅行完禮,忙上前扶住了藍傾雅,又拉著藍傾雅一起過來,在桌子旁的繡墩上坐下。
“二姐姐,妹妹事先沒打過招呼,便冒昧前來拜訪,沒有打擾到二姐姐吧?”藍傾雅又看了看旁邊坐著的藍傾漾和藍傾琳,眼裡也有意思意外,卻被藍傾雅藏得很好,只有藍傾鳶看見了,“聽聞三姐姐和四姐姐也在二姐姐這兒,想著要和三位姐姐多親近一些,便冒失地直接過來二姐姐這兒了。”藍傾雅是整個府裡年齡最小的姑娘,可別看藍傾雅年齡不大,卻是極會說話兒。這麼一番話兒下來,絲毫不給人虛偽的感覺。
“怎麼會?九妹妹願意親近我們這些姐姐,我們高興兒都來不及,怎麼會嫌九妹妹打擾。”藍傾鳶笑著說道,好歹藍傾鳶也是這四位姑娘中排行最長的,這兒又是藍傾鳶的院子,這些話兒自然是由藍傾鳶說了。本來藍傾鳶還有些疑惑藍傾雅突然過來的目的,被藍傾雅這麼看似平常實則是在解釋的話兒一說倒也是明白了,姐妹之間想親近些也不奇怪,除了某些有特殊目的的。
“那就好,妹妹還擔心這麼突然造訪,二姐姐會怪罪呢。”藍傾雅也是知道藍傾鳶定然會疑惑她今日過來的目的,便這麼解釋了一番。昨日藍閔氏就特地吩咐過藍傾雅,藍傾鳶是個可以結交的,藍傾雅對藍傾鳶的印象並不十分深刻,卻也對藍傾鳶有些好感,便聽了藍閔氏的話兒。這不,今日一有空兒就過來尋藍傾鳶說話兒了。只是沒有想到,藍傾漾和藍傾琳竟然也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