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第三十九章 手藝
第三十九章 手藝
“我們在繡一些東西。前幾日上課的時候,教女紅的高夫子給我們佈置了任務,下次上課的時候可是要檢查的呢。剛好趁著現在有空,我和二姐姐還有四妹妹就要抓緊時間了,這個就是我繡的香囊。”藍傾雅手中拿的正好就是藍傾漾的繡品,藍傾漾便主動開口答道。
“原來這個是三姐姐的作品,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藍傾雅感興趣地拿著香囊仔細地看去,這香囊的樣子算不上太好,卻也不會顯得很差,只能說是中規中矩,香囊上的花樣已經繡了一般,邊上還沒有完成,藍傾雅仔細地摸了摸,又把香囊放下。
藍傾雅第二個拿的是藍傾琳繡品,藍傾琳和藍傾漾一樣,繡的也是個香囊。藍傾琳一見到自己的香囊被藍傾雅拿到手,便主動開口道:“這個香囊是我繡的,只是繡得不太好,還是比不上三姐姐的手藝。”藍傾琳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四姐姐的手藝的確是比不上三姐姐。”藍傾雅點頭說道,說完就被藍傾琳瞪了一眼,就算是實話,也不用就這樣說出來吧?藍傾雅又繼續說道:“不過四姐姐的手藝也不差就是了。”藍傾琳可是很好哄的,藍傾雅這麼一說,藍傾琳就沒說什麼了。藍傾琳的手藝一般是事實,若是藍傾雅真的說藍傾琳的手藝非常好,藍傾琳會是第一個受不了的那一個。
“二姐姐的繡品呢?方才二姐姐也是在做高夫子留下的功課是吧?二姐姐給妹妹看看可好?”藍傾雅看完藍傾琳的繡品後,卻沒有看到藍傾鳶的作品,忙對於藍傾鳶追問道。頓時,三雙眼睛刷地看向了藍傾鳶,藍傾鳶眨眨眼表示很無辜。
藍傾琳笑著說道:“二姐姐,把你繡的帕子拿過來給九妹妹看看吧!九妹妹這麼誠心向二姐姐討要繡品,二姐姐捨得拒絕麼?”藍傾漾沒有說話兒,可也在一旁捂唇偷笑。藍傾琳又看了藍傾雅一眼,“就算二姐姐繡得再怎麼不好看,九妹妹也是不會笑話二姐姐的,九妹妹,你說是不是?”
“那是當然,妹妹是絕對不會笑話二姐姐的!”藍傾雅的話兒說得是斬釘截鐵,這回就輪到藍傾琳被藍傾鳶瞪著了。藍傾雅笑著說道:“我相信二姐姐這麼聰明伶俐,繡出來的東西想來是不會差到哪裡去的。你說是不是,三姐姐?”
呃……藍傾漾被藍傾雅的話兒噎了一下。藍傾鳶也沒有辦法,見藍傾雅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只得把自己繡的帕子遞了過去。藍傾雅拿著藍傾鳶的帕子仔細看去,看的第一眼藍傾雅只覺得眼前一亮,帕子上繡的花樣顏色搭配得十分好看,再看第二眼,饒是藍傾雅再怎麼機靈,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了。
倒不是說藍傾鳶繡得有多差,實際上藍傾鳶的手藝和藍傾琳差不離,若只是手藝一般便也罷了,可是和搭配得十分得體的絲線顏色相比,藍傾鳶的手藝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反而讓人有種惋惜之感,只覺得搭配得這麼鮮亮的顏色被糟蹋了。
“嗯,二姐姐這個帕子看起來也不錯。”藍傾雅乾巴巴地說道。除了不錯這個形容詞,藍傾雅是真的不知道要找個什麼詞來形容這個帕子了。這個不錯也只是說帕子上花樣的顏色搭配得很好而已,並不是說藍傾鳶繡帕子的手藝很好。
“得了,你也不用說什麼好聽的話兒了。”藍傾鳶白了藍傾雅一眼,知道藍傾雅這麼說只是面子情而已,“我早就說過了,我的手藝不好的,偏生九妹妹非要看,你們兩個不幫著我也就是了,白白讓我在九妹妹面前出了醜。”藍傾鳶有些沒好氣,語氣裡卻盡是坦然。
倒是藍傾雅有些過意不去,笑著安慰道:“二姐姐別灰心,手藝不好也沒關係,以後多練練也就是了,總有一天二姐姐的手藝會變得很好的。瞧二姐姐這花色搭配得不就是很好看麼?”只要把手藝練好,搭配著鮮亮的花色,繡出來的東西一定很好看。
“九妹妹是不知道,二姐姐已經比之前進步了很多了。”藍傾琳笑著笑,故意不看藍傾鳶瞪過來的視線,對藍傾雅說道,“之前二姐姐只要一拿起繡花針,十有八九都會戳中自己的手指頭。二姐姐的手指頭已經不知道受罪過多少次了。”
藍傾鳶瞪著還在說話兒的藍傾琳,眼裡帶上了些許的威脅:“你還說?再說信不信我把你的香囊給拆了?”為了增加說服力,藍傾鳶的右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了一把剪刀,示意性地在藍傾琳面前晃了晃,左手上拿著的正是藍傾琳繡了一半的香囊。
“好好好,我不說了,再說二姐姐可就真的要惱了我了。”藍傾琳投降地舉起手,連連討饒道。藍傾鳶這才把藍傾琳的香囊還給她。什麼不說了,明明是已經說完了再沒得說了好吧?藍傾鳶對著藍傾琳撇撇嘴,沒再和藍傾琳計較。
藍傾鳶和藍傾琳鬧著的時候,藍傾漾和藍傾雅一直坐在一邊看著熱鬧,並沒有插嘴說什麼,待藍傾鳶和藍傾琳鬧完了,藍傾漾拉著藍傾雅說道:“高夫子性情很是溫柔,但是要求卻非常嚴格,二姐姐那條帕子本來早就繡完了的,可二姐姐嫌自己繡得不好看,又全部拆掉重新繡了,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繡完。這次六妹妹和九妹妹回了京城,過幾天我們姐妹幾個上課的時候,六妹妹和九妹妹待在府裡只怕也是無聊得很,到時候大概也是會和我們一起上課的。”
藍傾雅認真地聽著藍傾漾的話兒,聽到最後一句,低下頭想了想,對藍傾鳶三人問道:“四姐姐,你說若是我也繡一副作品,等過幾天和姐姐們一起上課的時候交給高夫子,你們看這個主意可好?”這樣也可以無形中增加高夫子對藍傾雅的好感。
藍傾漾的眼裡閃過一次驚訝,在心裡感慨了幾句,只覺得這個九妹妹實在是聰明伶俐,若是她自己只怕想不出這樣的主意來:“這個自然是好了,高夫子見到九妹妹的作品,定然會很高興的。”藍傾雅繡得好不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藍傾雅的態度問題。
藍傾鳶姐妹四個說說笑笑間,一個時辰悄然而過,已然是到了用膳的時間。藍傾鳶有心想留下藍傾漾三人用膳,可三人堅持拒絕,藍傾鳶也就沒有再留了。藍楊氏那兒一向看藍傾漾和藍傾琳不順眼,藍傾漾和藍傾琳讓藍楊氏找到了由頭,訓斥一頓都是小的。而藍傾雅這邊,藍閔氏吩咐過了要一起用膳,藍傾鳶再留人就是強人所難了。
第二日早上在去老夫人的院子請安的路上,藍傾鳶遇見了藍傾緋和藍傾雅,經過昨日一個時辰的相處,藍傾鳶和藍傾雅無形中也親密了幾分,便索性與藍傾緋和藍傾雅姐妹倆一起走了,三人到達老夫人院子的時候,裡面照例已經坐上了一個藍傾璃。
藍傾璃看到藍傾緋與藍傾雅是和藍傾鳶一起來的,略有些驚訝,笑著開玩笑道:“原本二妹妹早上都是和我一起過來的,現在六妹妹和九妹妹一回來,二妹妹就拋下我一個人了。果然是昨日相處過一個時辰的,瞧二妹妹都快把我這個姐姐忘到腦後去了。”藍傾璃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這些話兒也是以玩笑居多。
還沒等藍傾鳶說什麼,藍傾緋就說道:“大姐姐,昨日我可是去你的院子坐了會兒的,大姐姐只記得二姐姐,都沒有把我這個妹妹放在心上。”看得出來昨日藍傾璃和藍傾緋相處得也很愉快,這幾句話兒說得是毫不掩飾的親暱和隨意。
“我忘記誰都不會忘記六妹妹的不是?倒是你這丫頭,明明是和我這個姐姐比較親,卻只顧著維護你二姐姐去了。”藍傾璃嗔了藍傾緋一句。以前三房不在京城,府裡的七位姑娘,正經的嫡出只有三位,除了不好相處得藍傾萱,藍傾璃和藍傾煙的關係其實也有些微妙。昨日藍傾緋一個有心一個有意,相處下來的確也是親近了不少。
藍傾鳶笑著看了藍傾璃一眼,終於有機會插上一句話兒了:“大姐姐這話兒說得,可要傷了六妹妹的心了。六妹妹因為大姐姐的話兒吃味兒了,大姐姐倒還怪六妹妹維護我這個姐姐。”好好的話兒也能扯到藍傾鳶的身上來,藍傾鳶表示很無奈。
“六妹妹好好的,突然吃什麼味兒了?”門口響起說話兒聲,是二房的藍傾漾和藍傾琳先行過來了。至於藍楊氏這個主母,以藍傾鳶的經驗看來,大概還帶著藍傾萱慢騰騰地在路上走著,不到請安的時辰,藍楊氏和藍傾萱是不會出現的,這一點倒是和衛姨娘母子三人很相像。
藍傾鳶和藍傾雅笑著把剛才的話兒又說了一邊,才說完不久其他人也陸續都過來了,果然藍楊氏和藍傾萱在老夫人出來的半盞茶不到之前進來了,藍傾鳶看了外面的日頭一眼,藍楊氏和藍傾萱果真是準時得很。藍顧氏和藍閔氏也看了藍楊氏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老夫人照例問了藍楊氏和藍閔氏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兒,又問了藍顧氏一些府裡發生的事情,才轉向藍傾緋說道:“聽說昨天你去過你大姐姐的院子了?可有什麼有趣兒的事情麼?”府裡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老夫人,眾人對老夫人的話兒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我無非是和大姐姐說了些揚州那邊的風土人情罷了,倒是大姐姐和我說了許多京城裡的事兒。”藍傾緋笑著搖搖頭,突然想起一件事兒,向老夫人問道,“祖母,過些天大姐姐她們就要照常上課了,我和九妹妹也要一起上課麼?”
不等老夫人回答,藍閔氏便說道:“這個是自然,你們在揚州的時候便是在上課的,別回到京城反而把你們的性子變野了,和你大姐姐她們一起上課是再好不過了。”藍閔氏原本就有這個打算,被藍傾緋這麼一問,便又看向藍顧氏,“大嫂,我想讓緋姐兒和雅姐兒與璃姐兒她們一起上課,不知可方便?”
“這有何難,左右四位夫子都是教,多上兩個姑娘也不打緊,到時候我和四位夫子打聲招呼也就是了,等會兒我就吩咐丫鬟婆子去華園多擺兩張桌子,再收拾兩間客房出來。”對於藍閔氏的要求藍顧氏答應得很爽快,這本來就不是什麼讓藍顧氏很為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