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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樂 第四十六章 修剪

作者:夕染

第四十六章 修剪

藍傾萱在禮儀課上坐了這麼長時間,受了這麼大的罪,後面的女紅課自然是狀態不佳,結果造成失誤連連了。藍傾鳶看著藍傾萱在女紅課上第十一次戳中了自己的手指,不由得在心裡嘆息。好不容易藍傾鳶才不會再戳中自己的手指了,沒成想現在又輪到了藍傾萱。

離藍傾萱不遠的藍傾璃,以及藍傾琳和藍傾瑜顯然也是這樣想的,相互看了一眼,偷偷抿唇偷笑,向也看過來的藍傾鳶眨了眨眼,一副笑吟吟地樣子。藍傾琳幾人一點兒都沒有同情藍傾萱的意思,藍傾萱在禮儀課上受的罪本來就是因為她自己胡亂笑話藍傾雅而造成的,藍傾萱不但不反思自己哪兒做錯了,還把錯誤怪在別人頭上,就是藍傾璃也不準備浪費多餘的同情心了。

“四姐姐在笑什麼?看我這樣四姐姐覺得很好笑是麼?”藍傾萱偶爾一抬頭,看到藍傾琳嘴角的笑意,誤以為藍傾琳是在笑話自己,頓時拉下臉來,面色不善地看著藍傾琳,陰沉地問道。大房的藍傾璃和藍傾瑜兩人,藍傾萱不好太過為難,便只有衝著藍傾琳發作了。

藍傾琳正和藍傾璃和藍傾瑜交換著眼神,被藍傾萱突然這麼一問,也有些不知所以,而後才回答道:“我是不知道七妹妹哪裡好笑了,可看七妹妹的意思,姐姐我是笑一笑都不可以了麼?”任誰被人這麼質問都會不高興,藍傾琳也拉下了臉。

“哼,什麼姐姐,母親可就只有我一個女兒而已,一個卑賤的小妾生的……”藍傾萱輕蔑地哼了一聲,後面的話兒還沒有說完,可話裡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平日裡就算藍傾萱再怎麼與藍傾漾和藍傾琳不和,也沒有說過這種話兒,可今日藍傾萱在禮儀課上受了一肚子的氣,這口氣憋在心裡悶得難受,不發出來藍傾萱心裡不舒坦,便也當眾給藍傾漾和藍傾琳沒臉了。

這話兒別說是藍傾漾和藍傾琳,就連藍傾璃都聽不下去了。藍傾琳今日也是難得,聽了藍傾萱的話兒也是面不改色,冷靜地有些異常。藍傾琳冷冷地看了藍傾萱半晌,才淡淡地說道:“就算不是從一個母親的肚子裡爬出來的,我也是父親的女兒,七妹妹這話兒要是讓父親聽了去,也不知道父親會有何反應。”

藍傾璃皺眉,隱晦地看了藍傾鳶一眼,藍傾鳶會意,上前把藍傾琳拉開了些。在此過程中,藍傾琳一直都很溫順地任由藍傾鳶拉走,臉上的表情還是絲毫不讓,嘴裡卻是沒有再說什麼了。藍傾琳的生母的確只是個姨娘,可藍傾琳說起生母劉姨娘,怎麼也說不出卑賤這兩個字來。

藍傾璃見藍傾琳被藍傾鳶拉走,這才上前對藍傾萱勸道:“七妹妹這是在做什麼?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要說這些難聽的話兒,你和四妹妹縱然沒有同一個母親,可到底同樣都是二房的姑娘,七妹妹貶低了四妹妹,同樣也是貶低了七妹妹自己。七妹妹也別忘了,現在可是高夫子上課的時間。”

大概是最後一句話兒起了作用,藍傾萱冷哼一聲,果然聽了藍傾璃的話兒,不快地閉了嘴,心裡卻在想著私底下要怎麼整治藍傾琳。藍傾璃也沒有提藍傾萱給藍傾琳道歉的話兒,想也知道,以藍傾萱的性子,是絕對不肯對藍傾琳道歉低頭的。

高夫子才從外面走進來,便敏感地察覺到這兒的氣氛有些異常。高夫子不動聲色地一一掃過幾位姑娘的臉,視線悄然在安靜得有些異常的藍傾琳和一臉的不忿的藍傾萱身上停留了一秒,很快就將目光移開來。只要不在高夫子的課堂上鬧出來,高夫子向來都是不會管這些姑娘之間的矛盾的。

上完課之後,藍傾萱和藍傾琳兩個人之間如何暫且不提,到第二日早上去請安的時候,藍傾鳶仔細觀察藍傾琳和藍傾萱兩個人的神情,只見藍傾萱的臉上有著得意,而藍傾琳則是如昨日一樣的平靜,反而是一邊的藍傾漾時不時地看了看藍傾琳,臉上有些擔憂的樣子。

坐在最上面的老夫人也看到了,卻是故意當做沒有看到,一直和藍顧氏說著話兒,連藍楊氏都沒有理會。藍楊氏偶爾插了兩句話,可沒一會兒就被老夫人敷衍了過去,讓藍楊氏暗恨不已。有個這麼不靠譜的母親,也難怪藍傾萱會被養成這副性子了。老夫人對藍楊氏的不喜更甚,連帶著對藍傾萱也冷淡了些,反而對藍傾琳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還有幾日便是賞櫻會了,藍顧氏對這次賞櫻會頗為重視。平日裡藍傾鳶等人出門,都只是在別人家做客而已,這是藍家的姑娘第一次出現在這麼多人的場合,藍顧氏雖然早有打算,可也細心地為藍傾鳶等人安排著賞櫻會的一應事宜。

今日的天氣不錯,藍傾鳶命紫曳帶著幾個小丫鬟,把放在房間的花花草草都搬到院子裡去曬太陽,並親自給這些花草修剪枝葉。紫曳帶著一干小丫鬟在院子裡忙得不亦樂乎,紫晚則帶著幾個婆子,幫忙搬了幾個凳子過來,把花草放在凳子上,方便藍傾鳶修剪,另外的凳子則用來放準備好的茶水點心。

“紫晚,你快些看看,這盆紫蘿我修剪得如何?看起來是不是比之前的樣子好些了?”藍傾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抱著花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直到覺得沒什麼地方要修剪了,才笑著問一直站在身邊幫忙的紫晚。這盆紫蘿長了些枯葉子,藍傾鳶直接把枯葉子剪下來,扔到栽著紫蘿的盆子裡做花肥去了。

“姑娘親自修剪的,自然是錯不了,奴婢瞧著這盆紫蘿的確是比之前的樣子要好多了。”紫晚笑著說道,見藍傾鳶將紫蘿修剪好了,忙遞上手中的帕子,讓藍傾鳶擦一擦手上沾著的泥土。旁邊的盆子裡早已準備好清水,只等全部做完就讓藍傾鳶淨手了。

藍傾鳶笑著看了紫晚一眼:“你呀,就只會說好聽的話兒,我就不應該問你的。”藍傾鳶的語氣裡卻是沒有生氣,修剪過後的紫蘿比之前的樣子好看了不少,因為是經過自己的手修剪出來的,藍傾鳶只覺得這盆紫蘿是越看越討喜,便對紫晚說道麼,“這盆紫蘿就放到我那兒去好了。”放在藍傾鳶那兒,也方便藍傾鳶親自照料。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兒,紫曳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站在樹蔭底下的藍傾鳶行了一禮:“姑娘,夫人身邊的綠柳姑娘來了,說是夫人有事兒吩咐。”藍顧氏身邊的大丫鬟的分量,自然不是紫曳和紫晚這種庶女身邊的大丫鬟可以相比較的,就是藍傾鳶對綠柳都要客氣一些。

綠柳待紫曳說完,也上前對藍傾鳶行了一禮,院子裡這大大小小的花盆胡亂堆在一起,綠柳也只當做沒有看見,隨意地看了一眼便目不斜視道:“二姑娘,夫人今日叫了斕顏坊的人上門,想給四位姑娘挑幾批布料,特地吩咐奴婢告知二姑娘一聲,讓二姑娘快些過去呢。”對於這次藍傾鳶等幾位姑娘去賞櫻會,藍顧氏的確是很費心思。

斕顏坊是京城裡最大,也是布料最全的成衣鋪子,裡面有各式衣物,一種樣式只有一件,不必擔心別人和自己穿得一模一樣。客戶想要自己提供不了,斕顏坊也是可以接受的。平日裡想要讓斕顏坊做一些衣服,要提前兩三個月就開始預約,特別是遇上有像賞櫻會這樣的宴會,訂單更是多得數不清,藍顧氏這次就是提前預約了,才能在今日請了斕顏坊的人來。

“我知道了,你且先去吧,等我梳洗完就來。”藍傾鳶對藍顧氏的大手筆暗自咋舌,看來藍顧氏這次真的是很重視這次賞櫻會,才會這麼大方的叫了斕顏坊的人上門。藍傾鳶忙對紫晚說道,“這些東西就讓紫曳帶著人收拾吧,你快些給我梳洗一番,可別讓母親等急了。”

紫晚忙站起身來,將放在一邊的清水端過來給藍傾鳶淨了手,把自己的手也洗乾淨,才扶著藍傾鳶到內室梳洗去了。紫晚的動作很快,一會兒就把藍傾鳶和自己都收拾好,藍傾鳶這才帶著紫晚去了藍顧氏的雅園。未免藍顧氏久等,藍傾鳶走得比平日要快一些。

藍傾鳶到達雅園的時候,其他人果然都已經到了,這次斕顏坊來了兩個人,一個人在前面捧著布料的樣品,另一個人則拿著紙筆在後面做記錄,藍傾鳶來的時候藍傾璃三人正圍在那兒挑著布料,見藍傾鳶來了,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母親,方才我在院子裡修剪花草,就這副樣子來對母親很是失禮,去梳洗整理了一番才來晚了,還望母親不要怪罪女兒才好。”藍傾鳶平了平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對藍顧氏行了一禮,又對在一邊和藍傾鳶擠眉弄眼的藍傾璃三人笑了一笑。

藍顧氏笑著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說道:“這點小事兒不必在意,你快些去挑自己喜歡的布料吧,再不好好挑上兩匹,那些好看的布料可就讓璃姐兒她們三個給挑光了。”藍顧氏這話兒也是在說笑,斕顏坊的布料品種極多,個個都十分好看,怎麼都不會不夠藍傾鳶挑的。

“夫人放心,我們斕顏坊的布料多著呢,這些挑完了還有別的,絕對能讓這位姑娘挑到自己喜歡的。這位姑娘模樣生得好,穿什麼顏色都好看。”斕顏坊的婆子也是極有眼色,笑著接了一句,看藍傾鳶和藍顧氏的關係似乎不錯,便笑著誇了藍傾鳶一句。

藍傾鳶得了那個婆子的誇獎,只是笑了一笑,也湊上前去,和藍傾璃三人一起挑起不了來。藍傾鳶看了一眼,藍傾璃已經挑了一個嫩綠色帶著暗紋的料子,那個料子觸手光滑,想是質量記號。藍傾瑜挑的則是淡藍色的布料,和藍傾瑜的膚色很是相襯。藍傾煙的年齡相對來說要小一些,便挑了一匹桃紅的料子,襯得藍傾煙很是嬌俏,不得不說,這三位姑娘挑的料子都很適合自己。

藍傾鳶忙定睛看去,斕顏坊的料子果然多得很,可如藍傾璃和藍傾煙那樣粉嫩的顏色,以藍傾鳶的心理年齡,實在是不好意思穿出去,便看那些顏色稍稍深一些的,看來看去也沒有看到什麼喜歡的顏色,最後只得挑了一匹淡紫色的料子。

藍顧氏含笑地看著藍傾鳶四人挑著布料,這是綠枝匆匆走了進來,對藍顧氏行了一禮:“夫人,二夫人帶著七姑娘過來了。”

綠枝稟報的時候就站在藍傾鳶四人旁邊,這四個人自然也是聽見了,藍傾鳶看著藍顧氏的神色,顯然也是有些意外,看來藍顧氏並沒有請藍楊氏過來,心裡不由得浮起了一個問號。

藍楊氏這是做什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