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第四十八章 交代
第四十八章 交代
賞櫻會前一日的下午,藍傾璃和藍傾瑜都在為明日的賞櫻會做著準備,而藍傾鳶和藍傾鳶則什麼都沒有做,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絲毫沒有一點兒緊張感。藍傾煙是因為事先有了藍顧氏的交代,心裡已經有了底,所以什麼都不用做。藍傾鳶則是隻把這次賞櫻會當做普通的出門遊玩,對明日的賞櫻會毫不在意,與藍傾璃和藍傾瑜比起來,藍傾鳶悠閒得讓人側目。
且不說藍傾璃和藍傾瑜是如何窩在自己的院子裡做準備的,這邊藍傾鳶睡了午覺起來,看外面的天氣不錯,讓紫晚和紫曳找了兩個婆子,把屋子裡的躺椅搬出來,放到院子裡的樹蔭下。藍傾鳶悠閒地躺在躺椅上看著淺藍色的天空,時不時地從旁邊的凳子上放著的盤子裡叉了水果放到嘴裡,吃得是津津有味,不一會兒一盤子水果便被藍傾鳶吃完了。紫晚看得是一臉無奈,只得坐到了藍傾鳶的身側,專門為藍傾鳶削著水果。
“姑娘,這幾日大姑娘和五姑娘都在為明日的賞櫻會做準備,為何姑娘這麼不慌不忙,可是已經有什麼打算了?”紫晚想了想,有些擔憂地說道。紫晚就怕明日的賞櫻會藍傾鳶一點兒準備都沒有,泯滅於其他姑娘的光環之中,想要讓別人記住,得有些特色才行。
“我要做何準備?把明日的賞櫻會看做是普通的出門做客也就是了,實在是不必這麼在意。”藍傾鳶漫不經心的說道,手下的動作卻是不停,紫晚剛削好的蘋果又被藍傾鳶給消滅了。藍傾鳶指了指放在旁邊的桃子,示意紫晚她想吃這個。
紫晚看見藍傾鳶的動作,只得拿了個桃子仔細地削了,好在這桃子是已經泡過了的,上面的毛已經被洗乾淨,倒也不難得削。紫晚一邊削著桃子的皮,嘴裡卻說道:“真的不用在意麼?可是奴婢看大姑娘和五姑娘她們對明日的賞櫻會可是積極得很。”
藍傾璃和藍傾瑜已經兩三天沒有出院子的門了,正好這幾日不用上課,藍傾璃和藍傾鳶除了每日早上到老夫人的院子裡請安,就一直安靜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也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不過想也知道,一定是在為明日的賞櫻會做著準備,府裡並沒有什麼秘密,一點事兒很快便傳得所有人都知道了,藍傾鳶自然也是聽說了的。
“紫晚,你仔細想一想,參加賞櫻會的姑娘們有那麼多,就算大姐姐和五妹妹準備了又怎麼樣?別家的姑娘抱著這樣心思的大概也不少,一心想在賞櫻會上出風頭,到時候還不定會鬧出什麼來,還不如安安靜靜地什麼都不準備,參加完賞櫻會直接回來休息就好了。”藍傾鳶耐心地解釋道,再者以藍顧氏的性子,大概也不希望她們這麼做。這麼多年下來,藍傾鳶對藍顧氏的心思不說十分了解,也大概能瞭解了五六分了。
“姑娘說的是,是奴婢想太多了。”藍傾鳶這麼一解釋,紫晚這才恍然,爽快地認了錯兒。眼見著剛削好的桃子又快被藍傾鳶吃完了,紫晚忙又拿了一個桃子忙活起來。紫晚不再說什麼了,只是安靜地陪著藍傾鳶,偶爾回應一下藍傾鳶的話兒。
藍傾鳶正和紫晚說笑著,紫曳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藍傾鳶的身影,上前稟報道:“姑娘,綠柳姐姐過來了。”話音未落,藍傾鳶已經看見了綠柳,紫曳退下去準備茶水,紫晚也站了起來,退到了藍傾鳶的身後。紫晚退下來之後,綠柳正好來到了藍傾鳶的面前。
“二姑娘,夫人吩咐奴婢過來,是想讓二姑娘到雅園去,夫人說是有事兒要吩咐幾位姑娘。”綠柳笑吟吟地對藍傾鳶行了一禮。綠柳這話兒透露了幾個意思,看來藍顧氏是把大房的四位姑娘全部都叫到雅園去了,至於藍顧氏所說的有事兒要吩咐,在這個當頭,藍傾鳶也猜到了藍顧氏是要吩咐什麼事情。
“綠柳姐姐不必客氣,我收拾收拾這就去了,綠柳姐姐先喝杯茶歇一歇吧!”藍傾鳶虛扶了綠柳一把,在藍顧氏的貼身大丫鬟面前,不管是藍傾鳶還是藍傾瑜,哪怕是藍傾璃也是客客氣氣的。正好紫曳端了茶水過來,藍傾鳶便讓紫曳直接把茶水遞給了綠柳。
“那奴婢就先謝過二姑娘了。”綠柳本想拒絕,可一摸到茶杯,察覺到這茶水是溫熱的,正好是可以下口的溫度,便也沒有推辭了。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綠柳早就渴了,此時有杯茶水實在是再好不過。藍傾鳶住的院子離雅園最遠,故而藍傾鳶是最後一個被通知到的,綠柳也不用怕耽誤了時間,喝一杯茶的功夫還是有的。綠柳的笑意加深,二姑娘倒是個通透伶俐的。
雖是如此,綠柳也不敢耽擱,很快地喝完了茶水,便和藍傾鳶一起去了雅園。藍傾鳶去的時候藍傾璃和藍傾煙已經在了,好在藍顧氏知道藍傾鳶住的院子離雅園並不近,所以並沒有怪罪藍傾鳶,過後不久藍傾瑜也來了,這樣一來大房的姑娘就都已經到齊了。
藍顧氏淡淡地看了下面的四位姑娘一眼,將四位姑娘的神色一一看進眼裡,藍傾鳶和藍傾煙都是一臉的輕鬆隨意,藍傾璃的臉上雖然還是帶著笑意,可是藍傾璃的眼神出賣了她,藍顧氏看出了藍傾璃的心不在焉,只是藍傾璃掩飾得不錯,至少除了藍顧氏,就只有藍傾鳶和藍傾煙看出來了。而藍傾瑜的掩飾功夫則沒有藍傾璃的好,藍傾瑜明顯有些走神,腦子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連藍傾鳶和她說話兒都沒聽見。
藍顧氏輕輕咳嗽了兩聲,把藍傾鳶四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這才輕聲說道:“明日就是賞櫻會了,新做的衣服前兩天已經送了來,明日你們就穿那幾件新衣服出去。”藍顧氏頓了頓,刻意看了藍傾璃和藍傾瑜一眼,話兒裡意有所指地說道,“明日的賞櫻會,你們記得不要亂出風頭,更不要和別家的姑娘起了什麼爭端。若是你們有誰給府裡的姑娘抹了黑,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藍顧氏說到最後一句,語氣十分嚴厲。
藍傾鳶和藍傾煙點點頭,表示把藍顧氏的話兒給聽進去了。藍傾璃低下頭,並沒有在這個當口說些什麼。藍傾璃就算有什麼計劃,也是知道姑娘家的名譽是不可以有絲毫損傷的,藍傾璃本身就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藍傾瑜偷偷抬頭看了藍顧氏一眼,正對上藍顧氏閃著寒光的眼睛,明明沒有做什麼,卻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和藍顧氏對視。
藍顧氏把藍傾璃和藍傾瑜的神色看在眼裡。藍顧氏本來就沒有指望自己的這番話兒能起什麼作用,若是藍傾璃和藍傾瑜下定了什麼決心,藍顧氏就是說什麼也沒有用,藍顧氏的這番話兒本來就是給藍傾璃和藍傾瑜一個警告,讓藍傾璃和藍傾瑜行事有所顧忌而已。
藍顧氏特意看了藍傾璃一眼,明日的賞櫻會,也會有藍傾璃的外祖家的姑娘出現,藍顧氏只希望王家的那兩位姑娘不要做出什麼事情來,更不要和藍傾璃牽扯到一起。以王家那兩位姑娘的教養,指不定就會做出什麼事兒來,到時候還會於藍傾璃的名聲有礙。
“母親,您就放心吧,明日我們會記得母親的話兒,不會做出什麼事兒來,更不會和別家的姑娘起什麼爭端的。”藍傾煙笑著保證道。雖然藍傾煙不知道藍傾璃和藍傾瑜會不會真的做些什麼,可現在也只能如此保證了。這個時候藍傾璃和藍傾瑜是絕對不會開口的。
“就是,母親,您就別太擔心了,女兒可是早就等著在明日的賞櫻會上吃些美味的點心了,賞櫻會一結束就回來,絕對不會給您惹麻煩的。”藍傾鳶也笑著說道,看藍顧氏臉上仍是一副嚴肅的表情,笑嘻嘻地開著玩笑,倒是真的把藍顧氏給惹笑了。
藍顧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丫頭啊,整天就知道吃,可別哪天為了吃的就把自己給賣了。”藍顧氏對藍傾鳶雖然不是特別重視,可藍顧氏卻很喜歡藍傾鳶的伶俐勁兒。藍傾鳶向來知道應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讓藍顧氏很是省心。
藍傾鳶笑而不語,愛吃沒什麼不好,總比那些明明很苗條,卻偏偏整日嚷嚷著自己又長胖了,刻意節食瘦身的姑娘要好得多。在藍傾鳶看來,那些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跑的姑娘實在算不上好看,藍傾鳶還是喜歡身上有些肉的姑娘。藍傾鳶此時完全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被藍顧氏說中了,自己日後有一天會因為吃的而妥協,從而開始了藍傾鳶的受難之路。
藍顧氏又說了好幾句,才揮揮手放藍傾鳶四人回了自己的院子。藍傾鳶到雅園的時候,紫晚是和藍傾鳶一起去的,回到院子裡,紫晚扶著藍傾鳶回到躺椅這兒躺下,低著頭小心地看了藍傾鳶一眼:“姑娘,還好您沒有像大姑娘和五姑娘那樣。”
“現在你該知道了吧?在這種場合,還是低調些的好。亂出風頭可是要遭人嫉恨的,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多了個敵人出來。”藍傾鳶笑著看了紫晚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在賞櫻會上不管做了什麼都是錯的,還不如什麼都不做來的實在。
“還是姑娘想得周到長遠些,奴婢果然還是比不上您。”紫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裡突然很慶幸。還好二姑娘真的沒打算做些什麼,還好放在自己的提議二姑娘沒有聽進去。想到老夫人和藍顧氏震怒的神情,紫晚在心裡打了個寒顫。
藍傾鳶卻是笑了笑,沒有接紫晚的話兒。若不是藍傾鳶多活了一世,若不是藍傾鳶善於察言觀色,又對藍顧氏的性情有了幾分瞭解,藍傾鳶還真的說不定就是與藍傾璃和藍傾瑜一眼,現在也在準備著些什麼了。也不知道藍顧氏這麼說了之後,藍傾璃和藍傾瑜那邊現在在幹什麼。藍傾鳶的腦海裡才浮上這個念頭,便很快把這個念頭丟到了一邊。藍傾璃和藍傾瑜的事兒,藍傾鳶是怎麼也管不著的,更是藍傾鳶不想管的。
這天晚上,藍傾鳶用完晚膳,就如平常一樣去了書房練了一個時辰的大字,倒是睡覺的時辰提前了一些,明日的賞櫻會上有那麼多的姑娘,一個個應付過來也是很累的,今日要早些休息養足了精神,才有精力應付明日的賞櫻會。連紫晚也被藍傾鳶趕去休息了,今日原本是由紫晚值夜的,藍傾鳶把值夜的人改成了紫曳。藍傾鳶靜下心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