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無聲的離歌
第十四話 無聲的離歌
小腦袋沒精神的耷拉著，小望舒顯得沒有什麼活力。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凜送到路口的時候她就自己走進了學校。[
這幾天的怪異事情望舒沒有告訴媽媽，她並不想媽媽為自己感到傷心。嗯，也可以說此時的她還保留著一份希望………自己昨天的一切都是錯覺，是自己一個荒唐的夢。
‘對，就是這樣！’
‘小柔不會忘記自己，是的，一定不會！’
懷著這種念頭，望舒緩緩走進教室。
她沒有試圖與那些曾經的同伴交流，直接來到自己的位置。
小學生的生活還是很輕鬆的，早上的課程不多，老師在講臺上授課，下面那些小鬼在有的在對同後桌扮鬼臉，有的在摺紙飛機，有的在課本上亂塗亂畫，當然，認真聽講的人也不少……班級中景色每天都是如此，沒有什麼異常。
‘沒事的……’小望舒心中告訴自己。
下課後，教室中那一堆小鬼擁擠著跑出教室。很快，全班三十多人就清空了。
望舒坐在自己位置上微抬著頭，缺少表情的臉上顯得極為靜默。
心如幽，已沉寂。
她像是在等一場對自己的審判一樣，無言的凝視著那個不遠處的女孩。
要是平時，這時候的小柔總會過來牽起自己的手，急急忙忙的衝出教室。
這個課間，小柔沒有動，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在等待一個人。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必須去做的事情沒有做……
人？
什麼人？
―――不知道，想不起來……
―――或者說，真的存在嗎？
―――不，一定有的，一定！
“頭有點疼！”按了按自己漲漲的太陽穴，苦苦思索的小柔苦著臉趴在自己的書桌上。
‘忘記了嗎？小柔也忘記了，果然……’看到小柔沒有來找自己，望舒黯然低下了頭。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都是真實的……
自己被遺忘了，徹底的消失在了小柔眼中。
“小柔，我們出去玩滑梯吧。”
“對啊對啊，小柔一起來玩吧，小元被男生欺負了我們去幫她吧。”教室外的幾個小女孩看到小柔一臉苦澀的趴在書桌上，特意爬過來邀請。說起來，這幾人最初也會來找望舒呢。但是此時在她們的眼中……望舒已經徹底消失了。
―――對於她們來說，望舒只是一個名詞。
―――月的別稱……如是而已！
“不要！”極為出乎望舒的意料，小柔很乾脆的拒絕了。
為什麼？對於別人的邀請，小柔都會答應的……況且還是女孩子被欺負，為什麼？
“為什麼，你一個人不無聊嗎？和我們一切玩吧……”
“就是就是，一個人很沒趣的。”
“對啊，小元還需要你去幫忙呢~~”
“說不要就不要……你們自己先去玩吧”伸手將那幾個同齡的女孩推了出去。小柔邊推邊說出了一句令自己不解：“我不是一個人……”
“小柔……”幾個同學驚訝，而望舒更是睜大了眼的話。
“不是一個人？小柔你沒有生病吧？？”其中一人伸手捂了捂小柔的額頭，說道：“整個教室只有我們幾個了，我們要是走了，可就是隻剩你一個人了，哪來的別人？”
“就是……”
“不要羅嗦了，我說有就有！”
正在思索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話的小柔不耐煩的將那幾個女孩推了出去。
“不是一個人……我不是一個人……”小柔喃喃的自語著。
―――是啊，不是一個人。
―――我們都不是一個人……
靜靜地來到她身邊，小望舒張了張嘴，做出幾個無人能見的口型。
‘……最喜歡你了，小柔！’
…………
午後的樹下，依舊是那個小秋千。
兩個同齡的女孩坐在一起，一人捧書。
不知道為何，她將自己的書放在自己的大腿邊緣……像是在和另一個女孩分享。
她看完一頁，總會下意識的看看身邊。
等一會兒後，她才會翻到下一頁。
―――很多年後，當她的朋友問起她為什麼會這樣看書的時候。她笑著回答：“我說出來你可不要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一人一直在我身邊。從小就在我身邊……”
望舒靠在小柔的身邊，安靜的看著書。
她的心不再如凜冬般寂冷清寒，但卻怎麼也不敢抬頭看小柔的眼。
―――因為，她不敢看。
―――她的眼中有沒有自己……
夏日豔陽下，青葉紛飛，颯爽的涼風將兩人的身影重疊。
此時有聲，卻無聲。
這陣輕慢的風，彷如一首無聲的離歌。
‘我該離開了呢……小柔。’望舒在小柔耳邊緩緩說道。
沒有看小柔的反應，望舒轉身離去。
小柔很溫柔，但小柔的溫柔和媽媽不一樣。
她的溫柔――讓她不敢碰觸。
…………
離開的路，一人獨行
望舒低著頭，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走向那間妖怪們居住的小屋。
“望舒，我來找你了……嗯，你怎麼了？”這時遠處傳來一個歡樂的聲音，一個小黑點子遙遠的天際衝了過來。由遠及近，一個騎著燈盞的小女孩懸浮在小望舒眼前。
望舒連忙伸手擦了擦溼溼的眼角，搖了搖頭艱難的對燈芯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
注意到望舒的異樣，燈芯伸出小手在她臉頰上輕輕的撫摸起來。她坐在望舒的肩膀上，小聲說道：“望舒我們去玩吧，好無聊好無聊~”
“嗯~”望舒低著頭，小聲應道。
………
“呦~我們來玩啦~~”人還沒到，燈芯就開始大聲的喊了起來。
“該死的，這個傢伙怎麼又來了。”原本平靜的屋子頓時雞飛狗跳。那個二十釐米左右，七八歲樣子的小男孩立即將手中的遊戲機藏了起來。因為只有燈芯過來，就會把他的遊戲機搶過去，要是自己不願意的話，她就壞笑著施展暴力手段！！！
“望舒~”一個飛撲，那隻小蜘蛛一小子撲進小望舒的懷裡，蹭著。
她就是喜歡這個人類，不知道為什麼，在她身邊總會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燈芯前輩~”
“頭領大人，您千萬別客氣。”
將遊戲機藏起來後，那個成精的傢伙一臉諂媚的對小燈芯說道。
“才不會客氣，我可是這裡的頭領~！”
…………
…………
小院的楓樹下，望舒呆呆的坐在那，抱著那隻碧玉般的小蜘蛛。
今天的她，帶著溫馨的笑容與最好的朋友分別了。
‘小柔……’
一陣輕柔的淚淌下，低落在她懷裡那隻碧玉般的蜘蛛身上。
一道乳白色的光輝從望舒懷裡的那隻碧玉般的蜘蛛身上綻放出來，如月之光，散發著一股股濃濃的月精華。彷如夜晚天空那一輪最燦爛的明月在此出現。綻放出的光輝，為這個妖怪小屋被一層乳白帶著淡金的輕薄紗衣。
在萌萌的光輝中……
“嗚嗚，這是怎麼回事？渾身清涼涼的好舒服……嗚啊~~”
一隻掛著蜘蛛頭飾，大約八九釐米，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丫頭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嗚嗚，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她迷糊的揉著眼，弱弱的看著已經將自己團團圍住的一幫妖怪。
“不會吧……”白蟻。
“有這麼容易？”似人形的柳樹。
“這不是真的！”那隻成精的妖怪。
“啊咧，居然這就成精了？”剛從遠處飛出來的燈芯驚訝的看著成精的小蜘蛛驚呼。
妖怪成精，說難不難。
卻也覺不容易！
…………
…………
接下來的幾天，望舒一個人沉浸在妖怪的世界中
妖怪們不會忘記她……
就算偶爾會走神，很快又會想起她！
“小望舒怎麼了，好像不開心哦~~是不是不喜歡和那些傢伙玩？”燈芯感覺小望舒比之前更沉默了，以前的她儘管也不是很喜歡玩耍，但看著那些小妖怪玩的時候總是笑得很開心。
但是最近不一樣了……她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
―――就像將笑容遺忘。
‘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小望舒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在嘴角扯出一個暗淡的笑。
看到燈芯懷疑的驗光，望舒掏出小本子，拿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元氣滿滿的q版的自己：“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嗯嗯，好孩子好孩子~~”伸手摸著小望舒的腦袋，燈芯細心的安慰著。
―――想哭，卻努力的笑著。
―――不是一個人，因為她一直在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