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虛假的歡樂
第十七話 虛假的歡樂
小貓咪安靜的趴在自己的床上，將那雙羊脂白玉般的手臂遮在眼睛上。
透過未關的房門，她從兩手間的縫隙打量著房外那兩個歡笑著的身影。
小望舒……燈芯……
―――兩個陌生的名字！
燈芯在這裡已經好些天了，但因為自己最近經常出門的關係並不熟悉，兩人沒有什麼交流。不過從小茵嘴裡她明確的知道一點就是――這傢伙闖禍的能力似乎還在以前的自己之上。
透過房門，最近常常可以聽到小茵抓狂的怒吼……
―――要是以前的話，應該會是好朋友。
望舒是凜姐姐的女兒……女兒，是嗎？
‘跟自己搶凜的人又多了………’如此想著，小貓咪轉了個身不去看她們。
灰濛濛的環境中沒有任何恐懼氣息，在這個樓層中，自己感受到的永遠是一種溫馨安全……暖暖的，如一汪噴湧的溫泉，在自己的心靈深處緩緩滲出，溫暖那顆寂寞的心。
‘凜，最近來這裡的時間少了許多……有了她們，所以我不重要了？’
這樣想著，小貓咪重新化為貓咪的形態，甩著尾巴離開了六九之堂。
…………
…………
第二天清晨，燈芯坐在燈簷，那雙白嫩嫩的小腳丫在空中晃啊晃的~
“望舒，你說那隻貓咪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居然趕我們出去。”燈芯小聲問道。昨天望舒和小貓咪的第一次見面，卻一點都不愉快。兩個人話都不多，說了幾句後，小貓咪就不再理她們，自管自的睡覺去了。
對了……那隻貓咪當時的樣子似乎有些傷心――很想前幾天的望舒！
‘等她回來，我們今天再進去找她吧！’小望舒這樣在小本子上寫道。
“望舒你是說今天再去找那隻笨蛋貓咪玩？”
燈芯以一種不情願的口吻說道，“要是她再不理我們怎麼辦！”
‘不會……’
“唉唉，既然望舒怎麼說的話，我也會幫忙的~~”燈芯拍著小胸脯說道。
既然已經向望舒保證了，那樣的話做些準備也就是很必要的了。
趁著時間還早，燈芯離開事務署，來到華興大廈不遠處的一家大型超市。
超市中人流量很多，但是對於燈芯這個慣犯來著這一切都是浮雲。熟練的開啟隱身咒，她將自己身體五米之外的範圍隔離出常識。那五米的距離內，普通人處於常人不可見、不可聞、不可理解的特殊狀態。
這是所有所有凝成妖核的妖怪都具備的能力。隱身咒說穿了其實也並不神奇，只是利用普通人對常識的肯定，以及內心的壁壘加以引導而已，構成一道常識的境界，將一切非常識從他們眼中消除。
嗯嗯，只是一種小法術。
燈芯悠閒的坐在一個食品架上，想松鼠一樣抱著一顆她腦袋大小的麥麗素啃著。直到吃完後，這個傢伙拍拍手，抄起身邊的一包麥麗素抱在懷裡，就像朝超市外跑。
‘對了，貓咪的還沒準備！！”
“既然是貓咪的話，應該喜歡吃魚吧~’這樣想著，飛到一半的燈芯又回到了超市，費勁的拿了一包看起來很好吃的魚乾。
“望舒，已經準好了哦~”臨近中午，回來的燈芯得意在向望舒展示了自己的收穫。
在得到望舒肯定的目光後，兩人開始了早上商量好的行動。
但是，當她們興沖沖的來到那間房間後，卻失望的發現那隻小貓咪早已消失無蹤。
望舒失望的嘆了口氣，兩人又繼續自己的遊戲。
由於凜不準望舒出門，所以她在事務署中的生活很簡單。燈芯在的時候，與燈芯玩耍；在燈芯離開後，她就靜靜地窩在凜的辦公室的沙發上看書……平淡簡單，卻很幸福。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和諧，在她的意識中沒有任何瑕疵。
夜，九點。
蕭凜還沒有從閱覽室中出來。
辦公室中的望舒靠在窗邊，將自己縮成一團，她抱著膝望著下方街道上的人群。
人，是人……
很多的人……
川流不息，到處都是人……很多，卻沒有自己期待中的人。
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望舒有些鬱郁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為什麼，心口有些難受。
―――總覺得有些很重要的東西不記得了。
―――朦朦朧朧的，一個柔柔的聲音在腦中迴盪，卻聽不清晰。
“小……”望舒張了張嘴，卻只有一個毫無意義的嘴型。
‘為什麼心口會痛，好難受！’
小貓咪經常離家出走，與望舒、燈芯的碰面不多。
沉寂在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中，蕭凜也沒有發現。
一天、兩天………時間就在一種平淡中緩緩流逝。
………
………
在望舒正在為無名的心痛煩惱的時候，閱覽室中的凜也在痛苦的敲著頭。
她的身邊是一大堆各式書籍，桌上、地面、椅子邊到處都是。
連續在書籍中翻了兩天兩夜，師門前輩的手札、筆記、古籍……蕭凜還未找到望舒身上發現的那些詭異事情的具體原因。沒有外力的侵害，沒有任何術法的痕跡，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排斥！
“凜，這麼樣？找到了嗎？”來到她的身後，月溫柔的伸手為她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問題有點嚴重！”凜的面色凝重，原本秀美的眉頭也緊皺著：“不過望舒暫時還沒事。”
“……以後呢，出了這裡？”月小聲問道。
她知道這裡與外界不同，這裡屬於常識之外。
“按照現在這種趨勢的話，望舒在外面的情況會很嚴重……當時就覺得小丫頭有些特別，但我也沒有特別的在意，現在看來卻是我的失誤了呢……”凜從書堆中抽出一本書，翻到做了記號的那頁後，小聲說道：“月，我要去【陰世】一趟。”
“你確定要去【陰世】，那個傳說中的世界陰影嗎？”月秀眉微微皺起，為她按摩的手也停了下來：“那裡可不像這個世界，具有天然的守則……我從家中的一些文獻中瞭解到，那裡的強者絕對比【陽世】多得多，就算遭遇你師兄那種的東西也不是全無可能―――為什麼？”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去。”
“望舒的情況很不妙，那種排斥似乎不是具體某個世界的排斥，而是世界這個概念本身對她個人的天然排斥！按理說，這個事務署已經屬於陽世之外，任何排斥都會被阻隔……但是，新的排斥又產生了。”
“新的排斥……”
“是的，新的排斥！不過說真的，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所以我必須去一趟【陰世】。”說著凜翻開書指著其中一段記載對月說道：“你看這裡，就是這一段（青丘之南，迷霧之森。星墜於湖，命若星語。暗隱百年，能知萬象……）按照那位百年前的前輩記載，那裡應該隱居著一位命學數算大師。”
“月你知道的，其實我踏入天師境界存在很大的僥倖。雖然我自認不弱於人，但是那種歷經久遠歲月，積累的知識卻真的差了一點，這也是最本質的區別。在有限的時間中，我深入研究的就只有咒術，符篆一道，就算通靈也只是依託靈魂中那顆‘源’才達到這種境界。至於算術，堪堪入門而已。”蕭凜低垂著頭，語氣有些消沉。
那些通曉過去未來，演算天機的數算大師可以說是世間知曉最多的人。但數算一道易學難精，在凜已知的陽世範疇內，沒有任何一人可以達到大師的境界。茅山沒有，其餘宗門也沒有……整個國家，甚至於整個世界，也沒有……
不！或許會有，但卻早已不出世。
“凜，你已經很了不起了，真的！”握了握凜的手，月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區區四年的時間，在將國術修煉到化勁階段的同時還修成了天師，我的凜是最聰明的！”
“那個……還、還行吧~”
“不是還行，而是真的很了不起！”掰正她的偏過去的腦袋，月嚴肅看著她。
―――凜是天才！
不管是學習、修煉國術、還是修煉道法，她都是天才！
對一個人來說天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人的秉性，對事物認識，甚至更深層次的意志。就是在同等條件下，也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走到她這一步！
在月的心中，這是屬於最基本的常識！
…………
―――談了很久，月似乎想起了什麼，終於問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凜，因為某些事情，夜上海中的那位應該不會放行，你有把握讓她放行？……還是說你知道別的入口？”
“……還真是一個問題呢~”愣了許久，凜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幾天埋首書堆的她還真沒有考慮過這個重要的問題。
傳說【陰世】有九門，但是除了夜上海的殷紅不夜城城外，其餘卻無人知曉。
夜上海，殷洪不夜城。
裡面那個人可是誰的帳都不買呢！
“真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