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夏薇
第五話 夏薇
夏日的校園
因為上課的關係，顯得極為安靜。
明輝學院附屬高中，高三一班。
“同學們，再過不久就是高考了，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放下手頭的一切，全心全意投入複習工作。爭取在最後時間拼搏一把，努力考上一個好大學，為自己博一個美好的未來。”說著，身為班主任的數學老師還氣勢磅礴的指著教室後面那張橫幅。
“考過富二代，戰勝官二代。”
“咳咳，接下的一點時間我們要正式開始倒計時……首先，我們要保持健康的飲食，畢竟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班主任又是日復一日，重複著毫無營養的話。
強自打起精神，夏薇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不滿的目光。
她嘴角稍稍勾起，讓自己看起來顯得認真，好似又有收穫。
唉唉，十幾分鍾後，這個動員教程終於結束了。
老師拿出昨天剛做的試卷，開始講解。
“今天我們來分析昨天的試卷，對了，中午語文老師有事，我們調了一下課。第二節我們開始做第三套模擬卷，要認真對待哦同學們。”
看到同學們悲憤的目光，老師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管同學如何悲憤，該上的課終究還是要上的。當時或許覺得漫長，但事後想來卻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這種略顯沉悶的氣氛中，下午的課程慢慢結束……
放學後，有些同學匆匆回家。
時間不多，畢竟吃飯後他們還得趕回來，晚自習還有一大堆作業。
當然，對於那些一個麵包就可以對付過去的人來說，這可是難得的閒暇時光呢……
夏薇嘴裡叼著一塊麵包，軟綿綿的趴在疊著厚厚書本的桌面。
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不時抓起手邊的牛奶送到嘴裡，顯得極為愜意。
“薇薇薇薇，這次模擬考怎麼樣，憑你的成績應該進前十了吧。”死黨小雅匆匆跑來，坐在她身邊，伸手捅了捅她敏感的腰部。看她那悠閒樣子很是羨慕。
‘真是無憂無慮的人啊。’夏薇懶懶的轉過頭，眯著眼看著她。
“……算是吧，前十應該有。”明明是一件好事，夏薇卻莫名的嘆了口氣。
“這不是好事嗎？奇怪的傢伙！”小雅不滿的嘟著嘴，一把將她的牛奶奪了過去：“哼哼，明明已經很大了，居然還天天喝牛奶，你這個傢伙一定是在刺激我吧！”她羨慕的盯著夏薇飽滿的胸口，那口氣還真是微妙呢。
“唉唉，明明已經足夠大了，但它還是一直在張……略苦惱。”說完，夏薇終於從桌上爬起來，她三兩口將剩下的麵包解決。搶過牛奶，大大的灌了一口：“不過小雅也不用擔心，畢竟你的也終於脫離小孩子的水準了，安心安心啦~~”
小雅咬牙切齒，心中暗想：‘故意，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想了想以前相互挖苦的經歷，她極為聰明的轉移話題。畢竟與這個看起來很溫柔，實際卻相當會挖苦人的傢伙拌嘴可不是什麼聰明選擇。
“薇薇，這次既然考的不錯，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啊？”
夏薇認真了下，緩緩說道：“呵呵，這是當然了……那個，你知道我偏科比較嚴重吧。”
“是的，這有什麼奇怪的，選專業的時候小心一點就行了。”
“唉……沒你想的那樣簡單。”兩人雖然死黨，卻不在一個班級，夏薇在重點班，小雅卻是三班的學生。她的成績並不算最好的那一類，理科果斷pass,，幸運的是，文科的那些科目都算不錯。
“你到好，選文理科的時候選都不用選了，直接文科了。但我就慘了……文科的話，語文不行，理科的話，物理無力！你說，我要怎麼辦？別看我總分可以進前十，但文科理科平均一下的話，說不定比你還差啊！”
“額，怪不得！”面度這種無解的慘狀，小雅嘴角也抽搐了起來。
雖然不是當事人，但她也稍稍能體會下那種糾結的心態。
………
第二天早，學校
“夏薇，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來了來了，”又是這個傢伙，嗓門真大！
收拾了下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夏薇走出教室。
班主任端著杯涼茶，坐在辦公桌上。
她看著手中的成績單，不時搖搖頭。
‘哎，其實那個端茶的樣子很不適合你呢！’雖然夏薇心裡如此想著，表面卻還是很有修養的站在一邊，做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想了想老師叫她來的原因，苦思無果，她甜甜的問道：“老師、叫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她嘴角洋溢著笑容，聲音甜膩。
果然，老師的臉色好了些。
‘嗯，有效！’
“夏薇，看看這份成績單。”老師遞過一張表單，正是她的成績：“你看看，這是總分名單，這是文科與理科的分科單。”
‘你也發現了嗎？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接過來，裝作仔細的看了起來。
“怎麼樣，知道自己的問題了嗎？”
‘廢話，我的問題我能不知道！不知道的話就不用嘆氣了！哎~~’
“嗯~”夏薇乖巧點頭。
“偏科嚴重！而且不像別人，文理單偏一科，你是文科有缺點理科又有遺憾，雖然前十名的總成績很好看，但是你考上好大學的幾率反而沒有後面幾名的同學大。老師看你平時乖乖巧巧的，也於心不忍，今天叫你來通通氣，免得你過分自信……”
“………”
接下來，老師拉著夏薇談了一些學習上的事情。
十幾分鍾後，老師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知道了自己的問題所在，接下來就是要好好彌補彌補……”
‘真是的，原來一點建設性的意見都沒有……還以為你會有什麼好辦法呢~’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夏薇甜甜的道謝，退出辦公室。
“哎，真是一個好學生啊！要是那些小鬼都想夏薇這樣乖就好了，我也可以省心不少。”端起有些涼掉的茶喝了口，老師讚歎的眯著眼。
說真的，與夏薇談話她也感覺很不錯，不知不覺間聊了有點久了……
…………
夜，天早已全黑。
因為周圍不存在不存在其餘的建築，穿著內衣褲的夏薇很乾脆的將窗戶全部推開，撲在床上翻著高考作文大全。她表情有些苦悶，顯得有氣無力。‘可惡，明明看了好多，到了自己寫的時候總覺得不順……自己果然沒有寫作天賦嗎？’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算了……睡覺！”
像是想開了什麼，她將作文書一合，丟在一邊
“鈴鈴鈴~~”
‘我記下了，下次一定要你好看！竟然打擾我睡覺！’走下床，從群裡掏出手機，她心中惡狠狠的想著。
“薇薇，我想起一件很不靠譜的事情！”
‘不靠譜就別說啊魂淡！’
‘不過既然小雅的話就算了，下次打劫一頓早餐就好……’想到這個傢伙肉痛的表情，夏薇愉快了起來，睡意大減：“啊啊啊~是小雅啊，有什麼事情嗎？”
“薇薇，你睡了，會不會打擾你？”
‘嗯嗯，你還知道啊，有進步有進步……’
“說什麼呢，小雅怎麼會打擾我，要是你的話，就算再晚一點我也會爬起來呢~~說吧，到底是不靠譜的事情叫我們可愛的小雅這麼晚還打電話給我。我可是很期待哦~~”
‘嗯，可愛是沒錯，但更加的天然就是了~~’
“那就好，薇薇……你相信知識是可以租借的嗎？”
嗯？
“小雅，你確定不是在做夢嗎？”她抬頭看了眼大掛鐘，23：32，確實是這丫頭平常睡覺的時間呢！“不要夢遊啊小雅，這是病，得治！”
“別貧，聽我說！”
‘好吧好吧，我就當聽夢話吧。嗯，說不定可以套出一些有趣的東西~~’
“吶吶，小雅有喜歡的人了吧”
“有啊……魂、魂淡！！！！”
“嗯嗯~證明完畢，還沒睡呢~”
“………這種證明方法太奇怪了啊喂！”
“別在意嘛，你剛剛想說什麼來著……對了，知識租借什麼的……”
“對了，差點被你氣忘了。薇薇薇薇，我跟你說哦，前幾天啊………”
星期三，黃昏
此時已經放學，趁著這段時間，夏薇來到蕭條的文山路。
她走的並不快，心中還有些猶豫的她並不著急。樹邊的樹上，蟬鳴聲聲，將黃昏小道披上一層神秘面紗。讓人有些煩躁有些心悸，微感荒謬。
‘文山路，69號，是這裡沒錯……’
站在門前，夏薇猶豫了許久。
“沒事的沒事的，就算被小雅那個臭丫頭騙了也就騙了，剛好有藉口要她請吃蛋糕。嗯嗯，就是這樣，學校不遠最近開了一家很不錯的蛋糕店呢~”就當她鼓足勇氣，要推開門的時候，一位年紀與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走了出來……
看到她後，那個男孩明顯一愣，隨即笑著問她：“找人？”
“是的。”想了想，應該算找人吧。當然，那個人完全不認識就是了。
“找租借人？”
“是的。”可以借知識，應該就是租借人了吧。嗯，這個稱呼有點傻呢~
“租借知識？”
“是的。”廢話，除了這個還能幹嘛？這個傢伙也有點傻。
“請進。”
看他自以為瀟灑的離開，她當時真是很有翻白眼的衝動……
深吸了口氣，她打開門，走進這間充滿強烈色彩的房間。因為門口遇見的那個差不多大的男孩，夏薇原本權當上當買教訓的夏薇信心充足了些。
色彩，濃烈的色彩，不管是家居還是牆壁。強烈的色彩構想詭異圖形，讓人莫名的心慌，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懼由然升起。小心翼翼小心翼翼……
她通過走廊，來到那個虛掩的書房。
推開門，對面是一個安靜的女孩子，她看起來並不比自己大。
心下稍安，她小聲問道：“請問……你就是租借人？”
“是的，你可以叫我租借人，當然，有些不禮貌的傢伙也叫我書痴，這個名字我很不喜歡。”書堆中女孩看著羞羞答答的夏薇，小聲回答。她的話音一向不高，但經常的誦讀詩文使她的話語極為清晰。
“請問你這裡是不是可以出借知識？”
“是的，這是我的職業。”
“那樣的話，我想租借高中的物理、語文！”聽到自己期待的，夏薇臉上揚起了一片醉人的紅霞，她的話語有些焦急，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那份知識。
“請先等等，可以說說用途嗎。請儘量說實話，要是有些不願意說的可以簡略，我可以分辨的出真假，但不要造假，不然交易取消。”
“好的，”沒有任何猶豫，夏薇立馬應了下來。
“那個……我叫夏薇，明輝學院附屬高中三年級的學生。嗯，成績還不錯。那個……那個我似乎沒有什麼學習物理語文的天賦，這兩科很糟糕。要是物理化學兩科不行的話也沒什麼，只要選文理的時候注意一下就行了。但是現在……選文科，語文不行，選理科，物理不行。兩頭不討好，選哪哪不對。”說道這裡她傷腦筋的搖了搖頭：“大致上就是這樣了，昨天晚上，以前瞭解過你，卻沒有來的一個女孩子和我說的。”
租借人靜靜地站在一邊，雙手放在手邊的書本上。她從頭到尾都在仔細的傾聽，沒有任何的打擾，在她說完之後才緩緩開口：“嗯，基本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可以為你提供知識的租借。”
“對了對了……我還想學習美術，你這個有這樣的知識嗎？”在租借人還沒說完的時候，夏薇就急急搶過話問道。
“有，曾經獲新人獎的油畫技巧。”
“太好了！”
“先談談租借的條例吧。是這樣的，我這裡租借的知識需要代價，需要我在我觀念中，大致與那份知識接近的知識作為租借的費用。要是你需要的只是一門高中的知識的話，收取的知識不高。但想要那份油畫技巧的話，你需要提供一些我感興趣的知識。”
租借人頓了頓，小聲解釋：“畢竟這就是知識租借，其本質是一場交易。”
對別人感到困擾的條件，夏薇卻顯得很輕鬆，她輕鬆的揮了揮手，說道：“沒問題，我學習的東西可是很多，原本母親逼著學習的時候還不滿意，現在想來卻是太幸運了……可以用來用自己並不喜歡的技巧換取自己感興趣的知識。”
“那麼……你打算付出什麼知識？”
“讓我想想……以前學過的專業配音知識，不……小提琴知識可以給你，鋼琴，不，這個要留著，薩克斯？不行不行，這個過幾天有用，要是消失的話，不然媽媽會發現。嗯，茶道書法，這兩樣也可以。請問……這些夠嗎？可以交易嗎？”
“尊敬的客人，很歡迎您的到來。”聽說許多自己感興趣，卻還沒有得到的知識。租借人原本很淡定的態度突然熱情了許多。她臉上揚起迷人的笑容，殷切的到客廳搬了張椅子進來。
“請坐，請您原諒我的怠慢。”擺正之後，她很紳士欠身，請她坐下。
“現在我們可以細談了……這樣說吧，因為我個人的喜好，專業小提琴知識在我眼中已經完全可以支付油畫技巧以及高中兩門課程的知識。”看到夏薇坐下，租借人心中衡量了下，如此說道。
“不對，這些不重要。現在談談你的專業配音知識吧，這個我很喜歡，請問有什麼特別想要的知識嗎？”期待的眼中首次從她眼中浮現。
那是對陌生知識的渴望，那種名為求知慾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配音……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呢。她喜歡誦讀，但誦讀中的感情變化卻略顯沉寂。這讓她稍稍感到不滿。要是得到這份配音知識的話，應該會有許多值得借鑑的地方吧、
“心理學？社會科學？工商管理？英語六級？小篆？隸書？希臘神話全解？兩河流域文明，額，這些貌似扯遠了…………很多很多，你好好想想！”
“那個…你有武功之類的東西嗎？”夏薇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軟軟的女孩說出一大堆名詞，眼睛越來越來亮。到後來，她一把起來租借人的手，期待的看著她。
本就安靜的房間更加沉寂，租借人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女孩會有這種想法。
要是男生什麼的還正常，但這個是還在上高中的小女生耶……好神奇！
“武功？”本著良好的職業道德，租借人沒有表現出一點異樣……她低頭思索，好一會兒才抬頭，嚴肅說道：“要是你說的是那種有內力什麼的，可以打出漫天龍影，或者從天而降的掌法的話，還真是不在我的書庫內。不過，要是你需要鍛鍊身體的技巧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些。”
“八卦掌，去年有一個被我救治的傢伙，為了報答我教給我的。要嗎？”
“那個，很厲害嗎？”
看到女孩失望的目光，租借人略感不妙。：“咳咳，先別失望。根據我的瞭解，你要是嚴格按照章法，配合完善的飲食練習一週，你就可以打到一個壯漢，練習一月，尋常特種兵應該不是你的對手。練習一年後，你可以達到一般武術家的水準。嗯，身體的壽命會提升，衰老減緩。”
說道這，她頓了下，以一種誘惑的口吻補充道“嗯，最重要的是……根據我的推測，這種技法修煉到某種境界，似乎可以保持容顏不變、至死不老。”
“要，必須要！”聽到容顏不老，夏薇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如此，交易確立。”舒了口氣，那個女孩平靜說道。
“……現在需要做什麼？畫魔法陣？？”
“……閉上眼。”嘴角抽了抽，那人稍感頭疼。
“嗯。”
乖乖閉上眼睛後，周圍空氣似乎出現了什麼……原本平凡的氣息開始走進神秘。
在她腦袋中，似乎伸進一隻手，在自己隱秘的腦海中抽取什麼。隨之某些東西的失去，一種空虛從內心深處傳來……隨後，又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補充了進來，將原本空虛了些的腦海填滿。
“交易完成，可以睜開眼了。”
夏薇睜開眼後，發現身前的女孩正平靜的看著她，說道：“代價已收，酬勞已付。希望你可以善用這份知識，用的好的話，就算我以後將之收回，你也不會再失去。”
……
在她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那人特別的聲音：“練習一年之後，你身體就會記住那種感覺，就算我收回那份知識，你也不會失去。畢竟身體已經記住，腦海的失去只是暫時……對了，有時間寫寫筆記，會有幫助。”
“謝了~~”
…………
真誠道謝後，頭有些暈乎乎的夏薇離開這間存在奇蹟的房屋。
門口，站著一個男孩。
她露出燦爛笑容，溫柔問道：“找人？”
“啊，是啊……”
“找租借人？”
“嗯，對。”
“租借知識？”
“租借知識？……嗯，對！”
“進去吧，相信她會讓你滿意的。呵呵，還真是神奇，原本我還以為這些都是虛構的，原來是真的，這回真的要好好謝謝小暪。”說著，那個女孩低笑著離開。
踏入夜幕，她的身影拉的極長。
十幾年中，她第一次感受到，奇蹟的世界似乎不再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