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弦月陰,兩色翻轉

平行世界的百合物語·南華星宿·4,205·2026/3/23

第八話 弦月陰,兩色翻轉 時過不久,大約兩三分鐘吧,一身淡藍燈芯絨襯衫的祁蒙走進公園,邁上臺階,緩步來到那顆熟悉的樹下。她看了眼周圍的毀壞痕跡,皺了皺鼻子,空氣殘留的森然殺意讓她面色陰沉。 “最近真是大意了啊,真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敢在藍這裡動手,真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性命才好啊……”她黑著臉,小聲嘀咕。 這個城市來了一個亂來的除妖師的事情她早已知道,她沒有多想,由於對方一直在對付那些還未化形的小妖怪、冤魂,祁蒙也不甚在意。要是被她遇到的話,她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深刻印象! 但是……那個小兔子是不一樣的! 那個傢伙一副剛剛走出深山模樣,沒有一點戰鬥的意識不說還特別膽小,要她去戰鬥的話……很為難吧。雖然祁蒙覺的兔子這樣的性格很有趣很可愛沒錯,但是在真正對敵的時候,這些就足以讓她丟了性命! 就在這時旁邊的草叢一陣顫動,從裡躥出一隻白毛老鼠。 那隻老鼠個子很小,還沒有人的巴掌大。它全身通白,晶亮的眼睛靈動生輝,學著人的樣子向她拱了拱手,恭敬的問道:“九尾大人,您在找那個到處惹事的除妖人嗎?” “呦~小老鼠知道?” “是的大人,那個傢伙朝那條小巷的方向跑了,我剛剛親眼看到的!”白毛小老鼠一臉篤定的點了點頭,指著遠處燈光通亮的地方。 “小老鼠可別騙我,不然你這小個子可不夠我一口吃的哦~~” “怎、怎麼敢騙九尾大人!” “恩,那就謝了,”得到答案,祁蒙善意的笑了笑,伸手彈指,指尖綻放出一抹青色的光輝,她將一小團對於她來說很小的妖氣晶核送給白色小老鼠,而後就朝老鼠指著的方向追去了; 其實不需要這隻小老鼠提醒,祁蒙也知道除妖人和兔子離開的方向。空氣中留下的痕跡太明顯了,兔子大概還沒學會隱藏自己留下的痕跡吧,而那個除妖人更是沒有一點隱藏蹤跡的意思,光明正大的很! 對於她來說這隻小老鼠也算後輩吧,既然人家冒了風險告訴她消息,她也不能失了前輩的風度不是嗎?她啊,現在可是個文藝人呢~ “嗚哇!果然高風險高收入啊。這團妖氣抵得上我幾十年的修行了,對了,和那個傢伙一起用,反正很多,不盡快用掉的話,留著也讓人睡不安心。”小心翼翼攤著手,捧著一顆蠶豆大小的妖氣凝核,矮小的白毛老鼠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注意之後就謹慎的鑽進旁邊一條枯涸的水道。 今晚的它已經不打算做別的事情了,現在回家藏好這個寶貝才是正事。要是被別妖怪看到的話,這個寶物會變成自己的催命符吧! ………… 天還不算太晚,風中還帶著些涼意。 匆匆用手擦了擦下粘在臉上的樹葉,白歡本能的想遠處有燈光的地方飛奔。此刻的她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剛剛來到這個城市就接連餓了好幾天肚子,而後又遇到那隻倒黴狐狸,被追殺了好些天。而現在…… “妖孽,還不降服,今天說不得將你軀體擊碎,內丹泯滅!” 身後追殺的人又是一聲兇喝。 “你有病哦,都說不是妖孽多少遍了!!!” 白歡氣急,回身正要反駁。而她看到卻是那人驟然加速,向自己襲來。她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如一座山嶽,筆直的站在她身前。他板著面孔,居高臨下,看著身前這個妖孽,臉色陰沉極了。 白歡是兔子,看到危險絕對是有多遠跑多遠,雖然已經是真正的妖了,她戰鬥的次數卻少的可憐。再說了,她縮在的山裡也沒有獅虎熊豹之類的大型猛獸,尋常獐子野狗看到她連接近的膽子都沒有,自然也不需要戰鬥。 在那股懾人的殺意下,她身子驟然發緊,雙腿本能的向後蹬踏。 下一個瞬間,她已經出現在第三大道一盞燈下。 “受死!” 還沒等她緩口氣,一陣金屬碰撞的爭鳴聲就從她頭頂傳來。抬起望去,差點讓她尖叫出聲。只見一十八道璀璨的劍器降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她所在的地方橫豎九道斬成碎塊。 燈光下,白歡身週一米之內,堅硬的泊油路面已經成了碎塊,濃烈的煙塵捲起,讓人看不清她的狀況。低沉甚至帶著些顫抖的聲音從讓人看不清晰的煙塵中傳來:“你真的想殺了我!!?” 空氣中的塵埃劇烈的顫抖著,將所有碎屑全部粉碎,化為更細微的微粒。 幽暗的樹林中一道高大沉穩的身影緩步走出,第三大道的燈光映在他的面上。本就陰沉的面色更加讓人覺得森冷,他一指點在虛空,將五行運轉法中,代表太白金器的道符篆散去:“正是; 。”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沒有一點猶豫,殺了身前的生命?” “斬妖,即使衛道,何來猶豫之說?”沒有一絲猶豫,那人將還未散去的太白金器轉化,一道碧色青華憑空生出。這道碧色青華並不耀眼,一點都不像剛剛那十八道太白金器懾人心魄,充斥著鋒銳,肅殺的氣息。 但是,這並不代表這些碧色青華就是擺設。 青碧一色,華光片片,那一股股勃勃的生機意蘊讓幾隻燈光下的飛蛾聚攏過來。 在他冷漠的目光下,接近碧色青華的飛蛾如一個個精緻的琥珀般在空中凝固,而後整個乾癟了下來,翅翼殘損破碎,好似經歷百年歲月。 “那道太白金器應當傷不你這樣的妖孽才是,我為你準備了這道乙木神器。想來送你上路也不算辱沒了它。”伸手一指,天空中那一片碧色青華降下,衝入那塵埃。 沒有剛才那種整耳的轟鳴,沒有飛揚的煙塵。 寂靜一片,淒涼慘白的色氣下沉,塵埃落地。 踏著道道劍痕,站在碎石堆中,白歡本就白皙的皮膚在碧色青華色越發白了。慘白色的皮膚漸漸乾枯,氣血枯竭。凝練圓融的妖身本就是世間生機最濃烈的事物之一,但是此時此刻,濃烈的生機在青華下,消失了! 皮膚潰爛、血肉消融,唯有一段白骨晶瑩如玉,不染寸灰。 ‘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傢伙是怎樣的傢伙了!’白歡微微眯起眼,深吸了口氣,將心中所有塵埃抹去拋卻。她是妖,真正的妖!或許現在這個自己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戰鬥,或許逃避危險,或許懼怕死亡,但是啊……真要戰鬥的話,妖從來不會退避。 “第一天,解放!”濃烈的戰意下,白歡眼眸神采暗滅了下來。隨後,她將微微眯起的眼睛睜開,沉寂長久的內丹就如蒙塵的明珠綻放,就像解開某道封印解放,一道道細密的裂縫越來越多,千分之一霎那,一層朦朧霧色散去。 恐怖之極濃烈之極,一股龐大的妖氣驟然爆發。 濃烈的妖氣螺旋而上,天幕下有無盡妖獸搏殺,有無數種族征戰,天空泣血,大地破敗,蒼穹撕裂,盡是恐怖景象。枯敗如同腐骨的雙手瞬間還原飽滿,滿頭華髮皆復烏絲! 她平日裡那雙如通兔子般,最是溫和的眼睛,此刻真正有了妖的感覺! 如最烈的酷日,獵獵生輝。明媚的容顏展笑。嘴角揚起一角,仰起頭,望著天辺,剛剛升起的彎彎月牙,欣然讚歎:“啊啊,真是好久好久了,好久沒看到這麼美的月了……你說,去哪裡玩呢?” 濃烈的妖氣瞬間將她託上半空,她也沒有理會下面的除妖人,看著遠處的燈光。 如赤誠的孩童,從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愉悅,單純的愉悅。 看著懸浮於半空的妖,周松陰沉的面色又難看了些。 “妖孽,這才是你; !之前那種種姿態只是一副空殼吧?”目光深邃而堅定,周松昂然而立,不退寸步。他一手虛引,一手快速在身上九大穴竅按下。磅礴的氣血翻湧,無形的氣魄爆發,原本將他狠狠壓制下的妖氣被他掙扎開。 在無盡的恐怖下,他大步前行! “你猜~” 以一種與之前迥異的戲謔姿態,白歡向他眨了眨眼睛。 隨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就從半空消失了。 嘿嘿,又是戰鬥呢。 我就說吧,戰鬥才妖怪的主旋律。 這次過了多久,十天十月亦或者已是十年? 無所謂了,太煩人了,不要想了。 盡情的嬉戲!盡情的戰鬥!盡情的愉悅! 陽世啊,你可可別讓我失誤,以無盡來愉悅我吧! …… 第五大道 電影院內,白歡隨手將一對正在溫存擁吻的情侶扔了出去,津津有味的看起電影。啊啊,真沒意思啊。屏幕中上演的生死離別真是無聊透了! 死生之事,小事而已,何足道哉。 旁邊一位年輕的女孩轉身看了看,注意到自己原本是自己朋友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陌生人,頓時有些不高興,不爽的開口說道:“喂,我朋友去哪裡了?這個位置不是你的吧,別亂座,小心我叫保安。” 白歡朝她露出一個微笑,指了指掛在電影院牆上,那是一臉驚恐的情侶。 在女子尖叫之前,她已經離開了電影院。 那種尖銳而恐懼的聲音真是難聽呢。 距離第五大道千米之外,一道身影急速略過,追逐著那種不加掩飾,毫無顧忌的濃烈妖氣。周松知道這隻妖怪現在的危險程度,在他眼中,那種妖氣的濃烈程度就如同一輪酷烈的浩日,光是直視就讓他雙目刺痛。 但他卻沒有一點猶豫,隻身追了上來。 正如他所說,斬妖,即使衛道,何來猶豫之說。 是的,不存在猶豫。 對方弱小如同螻蟻,自己定當隨意碾殺。 對方強大如若神明,不過殺生殉道而已。 妖魔,殺! 鬼怪,殺! 神佛,殺! 非吾族類,殺; 就在此時,從第五大道那邊傳過來的妖氣瞬間消失了。不到霎那,那肆虐濃烈的妖氣從風三街的步行街中傳了過來。 這條步行街並不算繁華,有好些家商店已經打出了轉讓的貼紙。在市政府的規劃中,再過幾年就要在旁邊新建的大廈中開一家購物大樓,有遠見的人都開始將生意的中心慢慢向那邊轉移了。 白歡走在略顯暗淡的街道上,嗅著空氣中傳來的淡淡花香。 罕見的,那戲虐隨意的表情稍稍愣了下。 “嘿嘿,這個城市還真是有趣,在這角落裡都有這樣麻煩的傢伙。以後吧,以後我會找你玩,盡情的戰鬥,盡情的愉悅。”凝視了街道深處的某處,白歡沒有停留,繼續在整個風華市遊蕩。 第一大道、第三大道、第九大道、風二街、風五街…… 以市圖書館為中心,她每一次出現都在城市的某處都留身影。 有時駐足停留,有時漫步街頭,有時飛上城市,在空中俯看。 如同一個好奇的孩童,迫切的瞭解這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 …… 在周松追上這個妖孽的時候,她正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享受晚餐~ “妖孽,不跑了嗎?” “妖孽妖孽的,還真是難聽呢……”將插著龍蝦的叉子含進嘴裡,白歡不滿的嘟囔著。滿意的將口中的事物嚥下,她緩緩開口:“再說了,你覺得我需要跑,需要逃避你嗎?” 周松身上浮現三道白金色劍器,鋒銳的劍氣讓空氣也承受不住崩碎,三把太白劍器周圍,盡是些扭曲光線。周松面色黑沉至極:“這句話在你試過我這三把劍器的鋒銳再說吧。”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青中泛紫的符咒,點燃。 絲絲縷縷的青煙升起,酒店頂層的空間中,絲絲縷縷的青煙相互勾連,構建成一副繁瑣的陣勢。所有節點都透著一股鋒銳之極的氣息。 “動手吧。” “真是沒情趣的傢伙呢!”白歡一副你好沒趣的模樣,又舀了一勺聖代含進嘴裡,口齒不清的說道:“這麼好的夜,光是戰鬥就太沒趣了,恩~我們玩個遊戲如何?” “遊戲?” “是的,遊戲。” 緋紅之眼,猶如萬花鏡般絢爛。 ‘狐狸嗎,真是有趣的傢伙呢。’ ·ps:這個星期將這一卷搞定,以上~

第八話 弦月陰,兩色翻轉

時過不久,大約兩三分鐘吧,一身淡藍燈芯絨襯衫的祁蒙走進公園,邁上臺階,緩步來到那顆熟悉的樹下。她看了眼周圍的毀壞痕跡,皺了皺鼻子,空氣殘留的森然殺意讓她面色陰沉。

“最近真是大意了啊,真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敢在藍這裡動手,真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性命才好啊……”她黑著臉,小聲嘀咕。

這個城市來了一個亂來的除妖師的事情她早已知道,她沒有多想,由於對方一直在對付那些還未化形的小妖怪、冤魂,祁蒙也不甚在意。要是被她遇到的話,她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深刻印象!

但是……那個小兔子是不一樣的!

那個傢伙一副剛剛走出深山模樣,沒有一點戰鬥的意識不說還特別膽小,要她去戰鬥的話……很為難吧。雖然祁蒙覺的兔子這樣的性格很有趣很可愛沒錯,但是在真正對敵的時候,這些就足以讓她丟了性命!

就在這時旁邊的草叢一陣顫動,從裡躥出一隻白毛老鼠。

那隻老鼠個子很小,還沒有人的巴掌大。它全身通白,晶亮的眼睛靈動生輝,學著人的樣子向她拱了拱手,恭敬的問道:“九尾大人,您在找那個到處惹事的除妖人嗎?”

“呦~小老鼠知道?”

“是的大人,那個傢伙朝那條小巷的方向跑了,我剛剛親眼看到的!”白毛小老鼠一臉篤定的點了點頭,指著遠處燈光通亮的地方。

“小老鼠可別騙我,不然你這小個子可不夠我一口吃的哦~~”

“怎、怎麼敢騙九尾大人!”

“恩,那就謝了,”得到答案,祁蒙善意的笑了笑,伸手彈指,指尖綻放出一抹青色的光輝,她將一小團對於她來說很小的妖氣晶核送給白色小老鼠,而後就朝老鼠指著的方向追去了;

其實不需要這隻小老鼠提醒,祁蒙也知道除妖人和兔子離開的方向。空氣中留下的痕跡太明顯了,兔子大概還沒學會隱藏自己留下的痕跡吧,而那個除妖人更是沒有一點隱藏蹤跡的意思,光明正大的很!

對於她來說這隻小老鼠也算後輩吧,既然人家冒了風險告訴她消息,她也不能失了前輩的風度不是嗎?她啊,現在可是個文藝人呢~

“嗚哇!果然高風險高收入啊。這團妖氣抵得上我幾十年的修行了,對了,和那個傢伙一起用,反正很多,不盡快用掉的話,留著也讓人睡不安心。”小心翼翼攤著手,捧著一顆蠶豆大小的妖氣凝核,矮小的白毛老鼠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注意之後就謹慎的鑽進旁邊一條枯涸的水道。

今晚的它已經不打算做別的事情了,現在回家藏好這個寶貝才是正事。要是被別妖怪看到的話,這個寶物會變成自己的催命符吧!

…………

天還不算太晚,風中還帶著些涼意。

匆匆用手擦了擦下粘在臉上的樹葉,白歡本能的想遠處有燈光的地方飛奔。此刻的她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了,剛剛來到這個城市就接連餓了好幾天肚子,而後又遇到那隻倒黴狐狸,被追殺了好些天。而現在……

“妖孽,還不降服,今天說不得將你軀體擊碎,內丹泯滅!”

身後追殺的人又是一聲兇喝。

“你有病哦,都說不是妖孽多少遍了!!!”

白歡氣急,回身正要反駁。而她看到卻是那人驟然加速,向自己襲來。她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如一座山嶽,筆直的站在她身前。他板著面孔,居高臨下,看著身前這個妖孽,臉色陰沉極了。

白歡是兔子,看到危險絕對是有多遠跑多遠,雖然已經是真正的妖了,她戰鬥的次數卻少的可憐。再說了,她縮在的山裡也沒有獅虎熊豹之類的大型猛獸,尋常獐子野狗看到她連接近的膽子都沒有,自然也不需要戰鬥。

在那股懾人的殺意下,她身子驟然發緊,雙腿本能的向後蹬踏。

下一個瞬間,她已經出現在第三大道一盞燈下。

“受死!”

還沒等她緩口氣,一陣金屬碰撞的爭鳴聲就從她頭頂傳來。抬起望去,差點讓她尖叫出聲。只見一十八道璀璨的劍器降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她所在的地方橫豎九道斬成碎塊。

燈光下,白歡身週一米之內,堅硬的泊油路面已經成了碎塊,濃烈的煙塵捲起,讓人看不清她的狀況。低沉甚至帶著些顫抖的聲音從讓人看不清晰的煙塵中傳來:“你真的想殺了我!!?”

空氣中的塵埃劇烈的顫抖著,將所有碎屑全部粉碎,化為更細微的微粒。

幽暗的樹林中一道高大沉穩的身影緩步走出,第三大道的燈光映在他的面上。本就陰沉的面色更加讓人覺得森冷,他一指點在虛空,將五行運轉法中,代表太白金器的道符篆散去:“正是;

。”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沒有一點猶豫,殺了身前的生命?”

“斬妖,即使衛道,何來猶豫之說?”沒有一絲猶豫,那人將還未散去的太白金器轉化,一道碧色青華憑空生出。這道碧色青華並不耀眼,一點都不像剛剛那十八道太白金器懾人心魄,充斥著鋒銳,肅殺的氣息。

但是,這並不代表這些碧色青華就是擺設。

青碧一色,華光片片,那一股股勃勃的生機意蘊讓幾隻燈光下的飛蛾聚攏過來。

在他冷漠的目光下,接近碧色青華的飛蛾如一個個精緻的琥珀般在空中凝固,而後整個乾癟了下來,翅翼殘損破碎,好似經歷百年歲月。

“那道太白金器應當傷不你這樣的妖孽才是,我為你準備了這道乙木神器。想來送你上路也不算辱沒了它。”伸手一指,天空中那一片碧色青華降下,衝入那塵埃。

沒有剛才那種整耳的轟鳴,沒有飛揚的煙塵。

寂靜一片,淒涼慘白的色氣下沉,塵埃落地。

踏著道道劍痕,站在碎石堆中,白歡本就白皙的皮膚在碧色青華色越發白了。慘白色的皮膚漸漸乾枯,氣血枯竭。凝練圓融的妖身本就是世間生機最濃烈的事物之一,但是此時此刻,濃烈的生機在青華下,消失了!

皮膚潰爛、血肉消融,唯有一段白骨晶瑩如玉,不染寸灰。

‘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傢伙是怎樣的傢伙了!’白歡微微眯起眼,深吸了口氣,將心中所有塵埃抹去拋卻。她是妖,真正的妖!或許現在這個自己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戰鬥,或許逃避危險,或許懼怕死亡,但是啊……真要戰鬥的話,妖從來不會退避。

“第一天,解放!”濃烈的戰意下,白歡眼眸神采暗滅了下來。隨後,她將微微眯起的眼睛睜開,沉寂長久的內丹就如蒙塵的明珠綻放,就像解開某道封印解放,一道道細密的裂縫越來越多,千分之一霎那,一層朦朧霧色散去。

恐怖之極濃烈之極,一股龐大的妖氣驟然爆發。

濃烈的妖氣螺旋而上,天幕下有無盡妖獸搏殺,有無數種族征戰,天空泣血,大地破敗,蒼穹撕裂,盡是恐怖景象。枯敗如同腐骨的雙手瞬間還原飽滿,滿頭華髮皆復烏絲!

她平日裡那雙如通兔子般,最是溫和的眼睛,此刻真正有了妖的感覺!

如最烈的酷日,獵獵生輝。明媚的容顏展笑。嘴角揚起一角,仰起頭,望著天辺,剛剛升起的彎彎月牙,欣然讚歎:“啊啊,真是好久好久了,好久沒看到這麼美的月了……你說,去哪裡玩呢?”

濃烈的妖氣瞬間將她託上半空,她也沒有理會下面的除妖人,看著遠處的燈光。

如赤誠的孩童,從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愉悅,單純的愉悅。

看著懸浮於半空的妖,周松陰沉的面色又難看了些。

“妖孽,這才是你;

!之前那種種姿態只是一副空殼吧?”目光深邃而堅定,周松昂然而立,不退寸步。他一手虛引,一手快速在身上九大穴竅按下。磅礴的氣血翻湧,無形的氣魄爆發,原本將他狠狠壓制下的妖氣被他掙扎開。

在無盡的恐怖下,他大步前行!

“你猜~”

以一種與之前迥異的戲謔姿態,白歡向他眨了眨眼睛。

隨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就從半空消失了。

嘿嘿,又是戰鬥呢。

我就說吧,戰鬥才妖怪的主旋律。

這次過了多久,十天十月亦或者已是十年?

無所謂了,太煩人了,不要想了。

盡情的嬉戲!盡情的戰鬥!盡情的愉悅!

陽世啊,你可可別讓我失誤,以無盡來愉悅我吧!

……

第五大道

電影院內,白歡隨手將一對正在溫存擁吻的情侶扔了出去,津津有味的看起電影。啊啊,真沒意思啊。屏幕中上演的生死離別真是無聊透了!

死生之事,小事而已,何足道哉。

旁邊一位年輕的女孩轉身看了看,注意到自己原本是自己朋友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陌生人,頓時有些不高興,不爽的開口說道:“喂,我朋友去哪裡了?這個位置不是你的吧,別亂座,小心我叫保安。”

白歡朝她露出一個微笑,指了指掛在電影院牆上,那是一臉驚恐的情侶。

在女子尖叫之前,她已經離開了電影院。

那種尖銳而恐懼的聲音真是難聽呢。

距離第五大道千米之外,一道身影急速略過,追逐著那種不加掩飾,毫無顧忌的濃烈妖氣。周松知道這隻妖怪現在的危險程度,在他眼中,那種妖氣的濃烈程度就如同一輪酷烈的浩日,光是直視就讓他雙目刺痛。

但他卻沒有一點猶豫,隻身追了上來。

正如他所說,斬妖,即使衛道,何來猶豫之說。

是的,不存在猶豫。

對方弱小如同螻蟻,自己定當隨意碾殺。

對方強大如若神明,不過殺生殉道而已。

妖魔,殺!

鬼怪,殺!

神佛,殺!

非吾族類,殺;

就在此時,從第五大道那邊傳過來的妖氣瞬間消失了。不到霎那,那肆虐濃烈的妖氣從風三街的步行街中傳了過來。

這條步行街並不算繁華,有好些家商店已經打出了轉讓的貼紙。在市政府的規劃中,再過幾年就要在旁邊新建的大廈中開一家購物大樓,有遠見的人都開始將生意的中心慢慢向那邊轉移了。

白歡走在略顯暗淡的街道上,嗅著空氣中傳來的淡淡花香。

罕見的,那戲虐隨意的表情稍稍愣了下。

“嘿嘿,這個城市還真是有趣,在這角落裡都有這樣麻煩的傢伙。以後吧,以後我會找你玩,盡情的戰鬥,盡情的愉悅。”凝視了街道深處的某處,白歡沒有停留,繼續在整個風華市遊蕩。

第一大道、第三大道、第九大道、風二街、風五街……

以市圖書館為中心,她每一次出現都在城市的某處都留身影。

有時駐足停留,有時漫步街頭,有時飛上城市,在空中俯看。

如同一個好奇的孩童,迫切的瞭解這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

……

在周松追上這個妖孽的時候,她正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享受晚餐~

“妖孽,不跑了嗎?”

“妖孽妖孽的,還真是難聽呢……”將插著龍蝦的叉子含進嘴裡,白歡不滿的嘟囔著。滿意的將口中的事物嚥下,她緩緩開口:“再說了,你覺得我需要跑,需要逃避你嗎?”

周松身上浮現三道白金色劍器,鋒銳的劍氣讓空氣也承受不住崩碎,三把太白劍器周圍,盡是些扭曲光線。周松面色黑沉至極:“這句話在你試過我這三把劍器的鋒銳再說吧。”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青中泛紫的符咒,點燃。

絲絲縷縷的青煙升起,酒店頂層的空間中,絲絲縷縷的青煙相互勾連,構建成一副繁瑣的陣勢。所有節點都透著一股鋒銳之極的氣息。

“動手吧。”

“真是沒情趣的傢伙呢!”白歡一副你好沒趣的模樣,又舀了一勺聖代含進嘴裡,口齒不清的說道:“這麼好的夜,光是戰鬥就太沒趣了,恩~我們玩個遊戲如何?”

“遊戲?”

“是的,遊戲。”

緋紅之眼,猶如萬花鏡般絢爛。

‘狐狸嗎,真是有趣的傢伙呢。’

·ps:這個星期將這一卷搞定,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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