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裴音眉頭微蹙，忽然轉頭低聲問葉明：「沈玉書方才所言的異寶，是真是假？」

葉明神色猶豫，輕聲回道：「我也不確定。當初前線大營開會，是大師姊去的，我們三人都未參與。她回來後僅與苗真師姊說過一二，我們一直以為進入幽林之海是為了抵禦魔族……如今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說到這裡，葉明似乎忽然想起什麼，眼神微變：「在山谷之時，我曾見到一顆金色巨蛋……或許，那才是異寶。」

裴音眼神閃爍，思索片刻，低聲吩咐：「此事暫且不要聲張。若真是異寶，如今也只有沈玉書與我們知曉，至於苗族那個叫修禎的是否清楚，就難說了。」

場中眾聲漸亂，沈風忽然開口，沉聲道：「安靜！」

劍氣隱隱散出，壓得四方肅穆無聲。

「嶽凌誤殺華清閣門人，罪無可赦。但念在他當時為救同門，置身險境，功過相抵。」

他說到這裡，語氣頓住，場內屏息，所有人皆盯著他。

片刻後，沈風再次補充道：「至於身懷邪劍魔功之事…」緩緩吐出八字：「廢除修為，逐出門派。」

語聲落下，山風呼嘯，彷彿天地亦為之震動。

他又轉身，對武真派及玉天門一眾人拱手：「王龍等人在谷中以命護玉書，堪稱大義。此恩，沈某銘記於心。」

此言一出，武真派及玉天門弟子群情激昂，聲稱師兄死得其所。

「不要！」陳盈驟然失聲大喊，淚水奪眶而出，她衝到場中，哭喊著：「嶽凌是無辜的！父親，您救救他！」

然而陳一生神情冷漠，雙目不曾瞥向自己女兒。

陳盈只得轉而向黃雅芝跪下，淚眼婆娑：「黃長老，您救救嶽凌！」

黃雅芝眼角泛紅，聲音微顫：「盈兒……這是掌門的決定，當著這麼多雙眼，是無法收回的。」

說到這裡，她已忍不住落下淚來。

「我葉芸師姊與苗真師姊的仇，就這樣算了嗎！」葉明忽然尖聲喝出，滿腔不平。

沈風冷冷一瞥，眼中劍意湧動。葉明瞬間只覺胸口一沉，幾乎喘不過氣。

裴音身形一閃，擋在葉明之前，替她擋下這股威壓，並低聲叱道：「莫再多言！」

嶽凌卻在此刻緩緩吐出一口氣，神情反倒平靜下來，像是終於放下所有。

他長跪在沈風面前，低聲道：「感謝掌門不殺之恩，也感謝凌天派六年來的教導。我無怨無悔。」

接著，他又轉身，朝黃雅芝叩首：「謝謝黃長老一路相助。弟子要離開了，您老……保重。」

黃雅芝終於掩面而泣，淚水止不住滑落。

最後，嶽凌再度跪向沈風，聲音低沉卻堅決：「求掌門，賜我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