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嶽凌見周遭人潮散去，便轉身對藥店老闆拱手道：「老闆，方便請我們進去坐一下嗎？我想了解一下雲天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藥店老闆眼裡閃過一抹疲憊與感激，點點頭，彎腰做了個手勢：「三位請，能有諸位這樣的英雄相助，已是小店之幸。」說罷，連忙將三人迎進屋內。

推門入內，屋裡的氣味立刻撲鼻而來。那是一種濃烈到幾乎令人作嘔的藥味，裡頭夾雜著陳年藥草被火烘烤後的焦香與苦澀。木架一列接一列地排開，但上頭空空如也，藥包、藥草、瓶罐幾乎全無，只有些散落的灰屑與藥渣，像是被人急切翻找過的痕跡。周胖子忍不住皺眉，低聲嘟囔：「這哪像是藥舖啊，倒像是被洗劫過一樣。」

老闆苦笑一聲，親自倒了三杯茶端到桌上，雙手都有些顫抖：「幾位請用，這是粗茶，聊表心意。今日若不是公子出手，只怕那位婦人已經被活活踩死了，連帶我這店也要被衝進來砸個稀巴爛。真是萬分感激！」

嶽凌端起茶杯，目光卻未移開藥架，淡淡道：「救人乃是本分。老闆，既然城中情況如此，能否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老闆神情一沉，長長嘆息一聲，聲音帶著無奈：「說來話長。大約一週前，陸續有居民上門取藥，一開始只是一些小毛病，咳嗽、發熱，與往常的風寒無異。我本也沒在意，照例抓了些驅寒的藥草給他們。」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透出一絲驚懼，聲音壓低：「可誰知，短短幾日之內，病人越來越多，數量幾乎以倍數成長。起初是本店，接著是整條街的藥舖，都被擠得水洩不通。城裡幾乎所有藥鋪的藥材，都在短短幾日被買光。甚至一些平日裡極少人問津的名貴藥材，也被搶購一空。到後來，哪怕只是些尋常草藥，也都不見蹤影。這才有了今日這般局面。」

說到這裡，他臉色愈發沉重，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力：「各位方才所見，並非小人刻意隱匿，而是真的一株草藥都不剩了。」

周胖子聽得連連皺眉，忍不住追問：「老闆，那這些病人到底得的什麼病？症狀是什麼樣子？」

老闆愣了一下，緩緩回答：「起初不過是頭暈頭痛，咳嗽發熱，與風寒極像。但沒過幾日，便有人開始出現嘔吐、腹瀉，整日渾身乏力，最後逐漸昏迷。到了那一步……」他聲音一頓，眼裡閃過難以言說的悲色，長歎一聲，「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屋內一時靜了下來，連周胖子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也凝重起來。他又問：「那可知這病是從哪裡開始的？比如說，最先染病的街區在哪裡？」

老闆搖了搖頭，神情無奈：「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個賣藥的，能知道的有限。若要追根究底，恐怕只有去問蕭城主，或是蕭大小姐，才可能知道詳情。」

嶽凌聽到這裡，心中已大致明白。此疫蔓延迅速，若不及時遏止，怕是整個雲天城都要陷入恐慌。他放下茶杯，鄭重拱手：「多謝老闆告知。」

三人見再問下去也難有更多線索，便起身告辭。藥店老闆忙不迭送到門口，神情滿是疲憊卻仍抱拳行禮：「三位公子保重，願上天庇佑你們。」

出了藥舖，街道依舊冷清，偶有幾戶人家門口掛著白幡，隨風飄搖，映得城中更添淒涼。周胖子忍不住嘀咕：「看來這事比想像中還要棘手啊。」

嶽凌沉聲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先去周梁家裡看看，再作打算。」

於是三人加快腳步，往周梁所居之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