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三人回到客房後，夜色已深。府中僕役早已在屋裡點上燭燈，柔和的燭火搖曳著，把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三人一進屋陳盈立即拉過周胖子小聲道：「你剛剛在蕭可人面前誇下海口，五天內幫她解決瘟疫的問題，這麼短的時間內，我看你怎麼解決。」

周胖子不慌不忙，就像個小老爺似的先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隨即神情一變，正經了起來對陳盈說「師姊，妳不用擔心，我有七成把握。」，接著又對嶽凌吩咐：「兄弟，幫我準備十幾個小杯子來。」

嶽凌一愣，但還是照辦。他在房裡東翻西找，終於在木櫃裡找到十數個精緻的小杯子，逐一擺在桌上。周胖子眼睛一亮，立刻取出白天在雲天河邊裝來的水壺，把河水一一倒入杯中，接著又從寬大的袖口裡摸出一個小瓶子。瓶子外觀毫不起眼，但一開啟，便有一股濃鬱的藥香瀰漫開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中藥粉，分別撒入那些小杯子裡，每一杯的劑量都不相同，有的多，有的少。動作極其專注，絲毫沒有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

嶽凌忍不住好奇問：「胖子，你這是在搞什麼？」

周胖子頭也不抬，邊操作邊解釋道：「我懷疑這場怪病，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中毒。」

「中毒？」嶽凌吃了一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中什麼毒？」

周胖子這才停下手，抬頭望向他，神情凝重：「暫時還不確定，但我敢肯定，原因就在這水裡。」

在旁靜靜看著的陳盈此時插話：「可你白天不是說河水沒問題嗎？怎麼現在又說水有問題？」

周胖子聳聳肩，毫不慌張：「我白天說的是『暫時看不出來有問題』。可若最早發病的人真的是從雲天河邊開始，那這河水一定有古怪。只是白天我還沒察覺出來，現在冷靜下來一想，才覺得疑點重重，所以才動手做測試。」

嶽凌皺眉：「測試什麼？河水有沒有問題，用一杯水不就知道了嗎？怎麼要搞這麼多杯？」

周胖子嘿嘿一笑，頗有幾分得意：「這你就不懂了。毒有千百種，不同毒性輕重不一，解法自然也不同。要對症下藥，就得先知道它是什麼毒。我這幾杯裡的藥粉，每一份的劑量都不一樣。若其中有一杯出現了反應，就能大概判斷這毒的強弱，甚至可能推測出毒的種類。」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攪動杯中水液。河水遇上藥粉後，雖然暫時沒有什麼變化，但燭光映照下，水面卻顯得有一絲詭譎的波光，好似暗藏著不為人知的東西。

嶽凌聽了，心中暗暗震動，忍不住低聲感歎：「胖子，真沒看出來，你還懂這麼多學問啊！」

周胖子撓撓頭，嘴角一勾：「那當然。我從小到大，十六年不是白活的。別人吃奶長大，我是吃藥材長大的，能不懂點東西？」

「吃藥材長大？」嶽凌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怪不得你這麼胖，原來藥材裡油水多啊！」

「滾！」周胖子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卻還是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陳盈看著兩人拌嘴，忍不住也掩嘴笑了笑，隨後轉回正題：「行了，你們倆少鬧。周胖子，你這樣測試，要等多久才會有結果？」

周胖子把瓶子收好，端坐回椅子上，神態一正：「不用太久，一個晚上就能見分曉。只要藥水在夜裡發生變化，明天一早我就能知道個大概。」

陳盈點點頭，心中暗自佩服，原來周胖子不僅能說會鬧，還真有幾分真本事。

周胖子看著兩人，拍了拍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又滿懷信心：「行了，今晚咱們就好好睡一覺吧。明日一早，就能知道雲天河裡，究竟藏著什麼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