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那怎麼辦！」陳盈焦急地站起身來，眼神裡滿是擔憂，聲音也帶著顫抖，「不然我馬上御劍回凌天派找周長老取藥！」

她話音剛落，嶽凌立刻伸手將她按住，語氣堅決：「不行！」

「為什麼不行？若是藥能解毒，我立刻就能帶回來——」

「師姊！」嶽凌語聲低沉卻異常堅定，直視著她的眼睛，「妳若回去，拿不到藥也就罷了，很可能還會被長老們以門規為由禁足，到時候妳再也出不來。妳別忘了，咱們此行並非宗門允准，若被知道，只會當作私自外出，重則逐出師門！」

這番話如一盆冷水，將陳盈的急切澆熄了些。她咬緊唇瓣，眼圈微微泛紅：「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受苦嗎？」

她語氣裡帶著急迫，近乎哀求。

沉默片刻，周胖子終於開口：「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二人齊齊看向他。

周胖子摸著下巴，神色凝重道：「只要找出始作俑者，將牠斬殺，取出妖膽為藥，我再配合幾味藥材，應該就能煉出解毒之法。」

陳盈一愣，隨即露出幾分希望：「真的可行？」

「理論上可行。」周胖子卻搖了搖頭，神色仍然謹慎，「不過現在還不急。因為我必須先弄清楚，為什麼南城的情況會比北城嚴重。若是誤判，用錯妖膽，不但救不了人，反而會害死更多人。」

聽到這話，嶽凌眉頭一皺，但還是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不可急躁。」

於是三人商議後，決定先去請蕭可人幫忙。

蕭可人正處理城內各種繁瑣事務，聽見三人前來，立刻停下手邊工作，疑惑道：「需要我做什麼？」

周胖子抱拳道：「我們想去北城與南城走訪病患之家，看看是否能發現什麼異樣。只是人生地不熟，還請蕭姑娘派人帶路。」

蕭可人雖不明其意，但對三人已然信任，毫不猶豫點頭，立刻招來侍衛，囑咐道：「帶他們去，不得怠慢。」

就這樣，三人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走遍北城與南城數十戶病人家。

每到一處，都是同樣的光景：屋內滿是藥香與腐敗氣息混雜，病患面色青黑，氣息微弱，家屬則哭成一片。陳盈心如刀絞，數次忍不住上前安慰，卻又明白自己幫不上忙，心底更是無力。

直到夜幕低垂，三人才回到城主府。

「胖子，你可有看出什麼差異？」陳盈焦急問道。

周胖子臉色疲憊，搖搖頭，重重嘆息：「暫時沒有。」

這一句，像石頭落在她心上，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翌日清晨，三人仍不死心，又前往其他病患之家。

然而一戶戶走訪下來，情況幾乎一模一樣，絲毫看不出差別。午後時分，烈日當空，周胖子額頭滲出細汗，連續說話的嗓子也有些乾啞，水囊早已空了，便順口對隨行之人說：「向附近居民借個水吧。」

這時正好路過一戶人家，門前站著一名婦人。聽說三人是為了瘟疫案而來，婦人神情一喜，立刻熱情招呼：「幾位大人快請進，屋裡坐坐，我馬上讓人打水來！」

三人推辭不過，只得跟著進屋。

婦人熱情款待，忙著吩咐孩子去取水。

周胖子打量她，見這婦人氣色紅潤，並未染病，不禁隨口問道：「請問伯母，你們家都平安嗎？」

婦人臉上的笑容瞬間黯淡下來，輕輕歎息：「目前還算平安，只是看著外頭這麼多人染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我們。原本想著帶著孩子回孃家避避，但大家都知道雲天城有瘟疫，根本不敢讓我們靠近……現在也只能求神保佑了。」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憂慮，卻還是勉強擠出笑容，將三人奉為貴客。

陳盈聽著，心口發酸，忍不住伸手輕拍婦人的手背，低聲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