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襄北城的街道在夜色下依舊熱鬧非凡，鋪著青石的路面上，兩旁店鋪燈火通明，齒輪與蒸汽聲此起彼伏，與普通城鎮的市集截然不同。張世帶著幾人拐過兩條街，來到一處頗為別緻的酒樓前。

這酒樓外觀並不算宏偉，卻有一股奇異的氣息：門口立著兩尊金屬獸像，銅皮鐵骨，眼中嵌著寶石，似乎在注視每位來客。大門則是由精密齒輪驅動，隨著張世在門側輕輕一按，那門竟自動緩緩推開，露出裡頭燈火通明的場景。

「這便是襄北城有名的『機關飯館』。」張世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裡頭的桌椅、菜盤，甚至酒水運送，皆靠機關操縱，不需小二奔走，別有一番趣味。」

果然，幾人一入內，便見寬闊的廳堂中，頭頂懸掛著數條鐵索與滑輪，銀亮的託盤在空中來回滑動，每當有人點菜，廚房便將菜餚放上託盤，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響，菜餚會準確無誤地落到客人桌前。

周胖子瞪大了眼，忍不住驚呼：「哇！這要是在我們凌天派，師兄弟們肯定天天吃到笑不攏嘴！」

王媚忍不住笑出聲：「你是想天天不用動就有菜送到嘴邊吧？」

周胖子嘿嘿直笑，也不否認。

眾人被領到一張圓桌前，桌腳上竟有一個旋轉齒輪，張世輕輕一踩，那桌面便緩緩旋轉起來，宛如自動轉盤，方便每個人夾菜。

「真是巧奪天工。」陳盈忍不住讚嘆。她雖然對機關之道不熟，但這般精妙的設計，仍讓她感到耳目一新。

張世神色一正，開口道：「這些都是前人所留下的機關技藝，我輩只是承襲與改良罷了。襄北城能成為工業之都，靠的便是這份積累。可惜……能將機關與修真之道結合者，寥寥無幾。」

說到這裡，他眼神閃過一抹落寞，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爽朗，招手喚來酒水：「不說這些，既然是朋友，就該開懷一聚！」

菜餚不多時便送上桌，有熱氣騰騰的鐵鍋牛肉，也有香氣四溢的蒸籠魚肉，還有一盤「齒輪餅」，外觀似齒輪模樣，咬下一口卻是鬆脆可口，別有風味。

周胖子早已口水直流，大快朵頤，連聲稱讚：「好吃！這才叫享受啊！」

嶽凌則是邊吃邊環顧四周，眼中閃爍著光彩，顯然對這座工業大城充滿好奇。

陳盈則細嚐每一道菜，雖不如靈食精妙，但人間煙火的味道，卻別有一種安心之感。

王媚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與眾人說笑，她注意到張世在與嶽凌、周胖子談笑時，神情無比放鬆，但每當目光掠過陳盈，卻總會短暫停頓，隨即匆匆移開。那份小心翼翼的剋制，落在她眼裡，不禁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張公子，」王媚忽然開口，語氣輕快，「這飯館確實奇妙，若不是你帶路，我們可未必找得到呢。」

張世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紅暈：「王姑娘言重了，只是些小玩意兒，算不得什麼。」

「小玩意兒？」周胖子一邊大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道：「這些機關要是擺到我們山門去，得讓師兄弟們瘋傳半年！」

眾人聞言，皆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匆匆闖入飯館，口中大喊：「快來人！出事了！」

氣氛頓時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