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嶽凌蹲下,輕聲替那名女子擦去額上的血跡與淚痕,語氣溫和得像春風:「別怕,走得越遠越好,別再回頭了。」女子抿了抿嘴,聲音微弱但真誠地道了聲謝謝,扶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從酒館後門鑽出,消失在夜色裡。
屋內的氣氛因她離去而稍稍緩和,幾人又端起酒杯,試圖將剛才的騷動拋在腦後,繼續他們的談笑。
然而沒過多久,遠處巷道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低聲呼喝。昏黃的門口燈影中,那個被驅趕的漢子回來了──這回不孤身,他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魔族士兵,盔甲在燈火下發出冰冷的金屬光。他帶著嗜血般的笑意,氣勢兇惡地徑直走到嶽凌等人面前,聲音冷冽地落下:「你們還真有種,竟然不跑,不知道我是誰嗎?!」
嶽凌抬眼,神情平靜,淡淡應道:「知道啊,你不就是那賴蛤蟆麼?沒什麼好怕的。」話音剛落,楊敏與陳盈不由自主笑出聲來,笑中帶著嘲弄,像是把那人的威勢給當場拆解。漢子臉色一變,怒極反笑,轉頭朝身後的兵卒下令:「殺了他們!」話音未落,眾士兵像潮水般撲向前來。
為了不暴露真正身份與實力,嶽凌、陳盈、張世與周胖子壓抑著內力,只以練體階段的技擊應戰;對方這批士兵也只是練體層級,雙方勢均力敵,打鬥立刻陷入肉搏的激烈近戰。刀光劍影間,椅桌砸落,酒碟碎裂,熱湯濺起,整個酒館成為一片風暴中心。
楊敏出手卻不設防備,她不需掩藏苗族身分,動作瀟灑俐落,身形如風。她的功力已達練氣後期,幾個翻轉、鞭影掃出,便將數名士兵打得向後翻滾,狼狽難當。
漢子怒道:「妳是苗族人,該知道在我們魔族只能做生意,不能隨便出手,難道妳要破壞雙方的協議?」
其間她唾面而驕,冷聲喝道:「你們魔族與我們的協議:不得無故動手。若是我為自保出手,那便不是你們能指摘的事!還記得你剛剛說要我們陪你五日,就衝你這句話,足夠殺你十遍了。」那漢子聽了,臉上先是尷尬,繼而又被憤怒填滿,他張口欲辯,卻被楊敏一拳震得說不出話。
嶽凌與陳盈並肩而戰,一左一右將靠近的人封住要點;張世在角落佈下簡單的機關陣腳,利用桌椅、酒缸製造阻隔;周胖子雖不擅武藝,卻在混亂中扮演牽制與擾亂的角色,幾次假動作成功分散了敵方注意。戰鬥短促而兇猛,卻因雙方同處低階而沒有使用高深神通,更多的是體術與兵器的拼撞,打得拳風呼嘯,血花四濺。
當局勢漸漸傾向嶽凌一行時,那漢子面露驚恐,驟然悟到自己並非如想像中的有恃無恐。他張惶之下,扯著喉嚨嚷道:「你們等著,城主知道了會替我算帳的!」言畢,率幾名殘兵瘋顛似地退走,留下一地狼藉與幾名呻吟的傷者。酒館裡驟然安靜,只剩喘息聲和杯盞破裂的細碎迴音。
店主緩步走出,語氣又急又驚:「唉!這酒館都成什麼也樣了,城主那邊不好惹,你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免得招來更大的禍端。」,本想下逐客令,不過看著嶽凌等人的身手與決斷,店主也能勸戒。
楊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頭淡淡對眾人道:「我們還是走吧,這裡不適合動手。」她語氣堅定,像是在替眾人定下接下來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