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眾人決定後續的路後，嶽凌便去取下彪形大漢的首級，以為作他打敗彪形大漢的證明，隨後並和眾人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收拾戰場，挖了個大坑將所有魔族士兵全都埋了進去，彷彿這裡不曾發生過大戰一般。

夜色漸深，北蠻荒的風夾雜著冰冷與血腥，吹過樹梢，發出低鳴的呼嘯聲。眾人紮起簡易的營地，圍著火堆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

嶽凌沉默的坐在火邊，看著此刻躺在旁邊為自己擋刀而身受重傷的楊敏，心中在罵她傻，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但相對的感激之情亦無法言語，並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救回她，即使魯氏城九死一生，他也要闖一闖。然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柄噬血短劍，原本應該變回一般無異的鐵劍，此時鐵灰色的劍刃上，在火光映照下卻有著若隱若現的紅色劍紋，像是有生命般閃爍。

張世打破沉默，開口道：「魯氏城距離此處不遠，我們明天一早出發，盡快入城。到時候由這傢伙出面，引我們進城。」他說著，指了指那臉色灰白的魔族漢子。

周胖子邊翻著藥包邊補充道：「那傢伙的命現在扣在我手上，他敢亂來，藥性一發作，五臟六腑都會化成血水，別說求饒，連叫聲都發不出來。」

那漢子聽到這話，整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低著頭不敢多言。陳盈皺眉道：「胖子，你這藥也太狠了點吧？他要真死在半路，我們怎麼辦？」

周胖子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放心啦，藥性要我解才會發作，不會那麼快死。不過這傢伙要是亂動歪念，就保不準了。」

張世此時接過話題，語氣轉為嚴肅：「嶽凌，一旦你進入魯氏城，身份就要完全改變。你的力量太驚人了，若能控制得好，或許真的能被魔族承認為新城主。但你必須以魔族之姿現身，不然一眼就會被識破。」

嶽凌沉聲問：「你的意思是——要我偽裝成魔族？」

「不只是偽裝外表。」張世語氣低沉，「你的氣息、你的語調、甚至你的殺意，都得轉變成魔族的樣子。魔族信奉力量，他們尊崇強者、敬畏狠者，若你有一絲仁慈，他們就會覺得你是偽裝的，反而群起攻之。」

嶽凌點了點頭，眼神卻微微一暗。他心底清楚，若要入魔族世界，必須學會壓抑自己的本心。可那剛才於戰鬥時浮現的魔氣波動，讓他隱約感覺，那股力量正在逐漸侵蝕著自己。

陳盈察覺到他的神情變化，低聲問道：「嶽凌，你不會又感覺到那股魔氣吧？」

嶽凌搖頭：「沒事，只是有些疲倦。」

周胖子則在旁邊嘀咕：「疲倦？我看你是太拼命了。剛才那三道紅雷劍氣，差點把我嚇尿。你那把噬血劍怎麼感覺比魔族還邪門？」

嶽凌沉默半晌，淡淡回道：「紅雷劍氣？我只是正常使出神劍訣一劍化三的招式，沒什麼特別不一樣的地方啊？」

張世聽了，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火光在嶽凌的臉上跳動，映出他眼底那抹深沉的不安。

夜色更深了，風聲如獸嘯。眾人輪流守夜，只有嶽凌獨自坐在遠離火堆的岩石上，凝望著那柄短劍。

嶽凌感覺胸口一緊，一股熟悉的殺意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蔓延至全身。他的眼神逐漸染上血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不……不對！」嶽凌咬牙低吼，運轉靈力強行壓制那股瘋狂的氣息。

遠處的火光下，陳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嶽凌的方向。

那一瞬，她看見——嶽凌的身影被紅光吞噬，短劍上似有無數黑氣盤旋，如血龍翻滾。

「嶽凌！」她低聲驚呼。

可當她衝過去時，紅光卻倏然消散，嶽凌的氣息也恢復平靜。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澈，對陳盈露出一絲笑容：「師姊，怎麼了？」

陳盈愣了愣，心頭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沒說出口的那句話，悄悄沉入夜色——

“他……真的還是原來的嶽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