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嶽凌望著地上那具仍冒著餘溫的屍體，眼神冷若冰霜。那黑衣人倒地時的驚愕與不甘，似仍殘留在夜風中，與血腥味一同瀰漫。他抬起長劍，緩緩轉向另外兩名尚存的黑衣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壓迫：「接下來，就只剩你們兩個。不想說的，就跟他一樣。」

他用劍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劍身上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閃爍寒光，「不說話，就永遠閉嘴。」

那兩人面色慘白，顫抖著後退半步，卻誰也不敢出聲。嶽凌冷冷道：「別以為我在開玩笑。我沒太多時間，若你們不說，我只好讓這片林子再多添兩具屍體。」

一陣沉默後，他語氣忽地一轉，收斂了神識攻擊，聲音反而變得柔和：「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先說，我就放他走。我說話算話，絕不食言。」

兩人忽然覺得腦中的壓制力已經消除了，接著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右邊那人咬牙問道：「我怎麼知道說了，你會不會放了我們？」，嶽凌平靜地道：「你除了相信我，別無選擇。」

左邊那人忽地怒喝：「你敢說出我們的任務！叛徒！」語氣剛落，那位猶豫的同伴終於咬牙低吼：「我不想死！我說！」

嶽凌嘴角一勾，淡淡一笑：「很好，果然識時務。」那未說話的黑衣人臉上剛露出憤恨之色，還準備罵些什麼：「你這個…」，嶽凌手中殘劍便毫不猶豫地揮出，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劍氣如電，瞬間割裂了對方的喉嚨。血線在夜風中綻開，紅得刺目，那人連一句詛咒都來不及說出口，便軟倒在地。

「現在，只剩下你一個。」嶽凌緩緩收劍，將冰冷的劍尖指向那唯一倖存的黑衣人，「說吧。若有半句虛言，和他一樣的結果。」

黑衣人滿臉冷汗，聲音顫抖：「我……我說！我們是南天魔將派來的……目的是殺了樹林裡那群採礦的人！」

嶽凌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為什麼要殺他們？他們不是來幫你們開採魔晶的嗎？殺了他們，誰來挖礦？」

黑衣人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只接到命令，要在子時之前動手，將那批人全部殺了，但……不要殺盡。」

嶽凌喃喃重複：「不要殺盡？」這幾個字像是藏著什麼玄機，讓他心頭一沉。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劍：「可有證明？」

黑衣人顫抖地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到嶽凌手裡。嶽凌不懂魔族文字，只能借著月光細看，依稀辨得出幾個字：「……晶……東南三十里……子時……工群……留十……活口……」

雖然內容不全，但意思已足以推測。

隨後嶽凌看見信封右下角的城主印章，雖然看不出是哪個城主的，但那印章的樣式和自己的一模一樣，看來應該真的是南天魔將從祁氏城發出的。嶽凌心念電轉，眉宇間浮現一抹冷色：「原來如此……是祁氏城那邊的命令？」

那一刻，嶽凌的目光微微變化，心底生出淡淡的冷漠。

他不再多言，將信收進袖中，然後淡淡地道：「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怔了一下，滿臉驚恐與不信：「你……真的不殺我？」

嶽凌神色平靜：「我說過，我答應的事，絕不反悔。」

那人踉蹌著站起，卻仍遲疑：「你就這樣放我走？不怕我回去報信？或者……帶人來殺你？」

嶽凌輕輕一笑，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恐懼：「你若真有那本事，儘管來。反正我明天就要去礦場了……」

說完他似乎察覺自己失言，又立刻補上一句，故作強硬地喝道：「我……我……反正想報仇就到黃區來找我！快滾！」

黑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入夜色中。林間風聲蕭瑟，月光映照在他遠去的背影上，漸漸被黑暗吞沒。

嶽凌靜立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那片消失的樹影。夜風拂面，血腥味仍未散盡。

他喃喃自語：「祁氏城……南天魔將……為什麼要殺礦工……還特意留下十個活口？」

這一切都顯得過於詭異。嶽凌思索了一下，心中似乎有了猜想，接著緩緩抬頭，望向遠方的夜空，自言道：「南天魔將啊南天魔將，你真打算和我硬碰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