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那名身穿黑鐵鎧甲的官兵聲音渾厚低沉，雙目如刀般掃過眾人，冷冷開口道：「我叫虎斑，是此礦區負責紀律與防衛的副統領。你們這批新來的礦工隊人數太多，臨時排程的房舍不夠，得先擠一擠，撐過這幾天再說。等有人出礦或被調走，自然會空出房間，到時再幫你們調整。」

他語氣平靜，卻自帶一股壓迫，彷彿只要誰敢多說一句怨言，就會立刻被他那雙冷眼鎖住。說完，他又轉向身後一名膚色黝黑、臉上滿是煤灰的工頭，道：「馬頭，這批人交給你，先讓他們歇一歇。半個時辰後，全數下礦。」

「是！」那名工頭抱拳領命，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轉過身對眾人喊道：「都聽到了吧？我是這裡的工頭，馬頭。往後幾個月，你們都歸我管。走吧，我帶你們去落腳的地方。」

他帶著眾人穿過幾條蜿蜒的石徑，走過一片堆滿廢礦渣的空地，來到礦區角落的一棟破舊建築前。那屋子外牆斑駁，屋頂傾斜得像是隨時會塌下來，一陣陰風掠過，連門板都嘎吱作響。

馬頭轉身笑著說：「別嫌棄，有得住就該偷笑了！上批人還是直接睡在外面的石板地上呢！」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這哪是住的地方，連狗窩都比這強吧……」但見馬頭目光掃過，立刻沒人敢再出聲。

屋內空氣潮濕，牆角堆滿破舊衣物與乾草。兩層樓的木梯咯吱作響，似乎經不起幾次踩踏。馬頭抬手指著說：「這屋子有兩層，每層二十間房，共四十間。你們的房間在二樓，原是兩人一間，但你們這批人太多，有些得三人一間。你們自己分配好，半個時辰後到屋前集合。」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滿屋的礦工嘆氣。

嶽凌與張世隨便挑了一間進入。房內空間狹窄，不過兩丈見方，除了幾堆雜亂乾草外，再無他物。張世放下背袋，苦笑著說：「這地方，睡一晚怕是要長滿跳蚤。」嶽凌卻神色淡然，只隨手清理出一個能坐的角落，輕聲道：「至少還有遮風的牆，比外頭好多了。」

兩人正準備休息時，門外傳來輕敲聲。張世起身開門，只見旦子探頭探腦地站在外面，神情尷尬：「那個……已經沒房間了，其他人我也不認識，能不能讓我跟你們擠一擠？」

張世正想拒絕，卻見嶽凌抬眼淡淡一笑：「進來吧。地方小了點，勉強還能睡下。」

旦子如釋重負地進門，感激地說：「多謝小林兄、小張兄！」隨即在牆角鋪好乾草，累得一屁股坐下。

不久後，外頭傳來銅鑼聲響。三人走出屋外，發現所有礦工都已聚集在前方的石板空地上。馬頭手中拿著一份名冊，逐一點名確認無誤後，大聲宣告：「聽好了！這裡的規矩只有幾條——」

他舉起手指，一條條說明：「第一，每天卯時起床，到那邊的屋子領早飯。辰時統一集合，進礦洞作業。戌時回來吃晚飯、休息。第二，礦區範圍不得隨意離開，也別想偷偷跑出去。進來的時候應該有人注意到吧？這整座魔晶礦被一座巨大的法陣包圍，對內外都有『拒止』與『禁空』的效果。沒令牌，誰都出不去。」

眾人聞言，面色皆變。旦子小聲嘀咕：「這……不就跟囚籠沒兩樣嗎？」

馬頭聽見了，冷哼一聲：「囚籠？哼！能在這兒活著撐滿一年，你就該感恩了。別廢話，等會說明後，我們還要到南側礦洞集合！」

說罷，轉身離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心頭沉重如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