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破嶺孤星·火龍蛋·1,424·2026/3/30

嶽凌眼中的怒火,再度燃起。 那不是理智的憤怒,而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後,最後的掙扎。 他猛然挺直身軀,體內殘存的魔氣再次被強行逼出,血色氣息翻湧而起,雖不如先前狂暴,卻依舊凌厲。噬血劍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回應他的殺意。 下一刻,嶽凌不再顧及後果。 劍起。 劍落。 一道又一道劍氣,如暴雨般朝魔皇狂轟而去。 不求殺敵。 不求勝負。 只求……哪怕只是一道傷痕。 只要能讓魔皇分神片刻,只要能讓陳盈他們多出一線逃生的機會,這條命,便算沒有白送。 劍氣縱橫,雷鳴不止,整座偏殿被血色與雷光吞沒。 然而,結果卻與嶽凌心中最壞的預想,幾乎一模一樣。 所有劍氣,在逼近魔皇身前三丈之處,盡數消散。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反彈。 而是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卻不可撼動的屏障,在無聲無息中被完全化解。 嶽凌連魔皇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咬牙,再出劍。 再出。 直到手臂發麻,直到氣海刺痛,直到體內最後一絲魔氣被榨乾。 劍,終於再也揮不動了。 嶽凌雙膝一軟,單手拄劍,劇烈喘息,汗水與血水混雜著滴落在地。他眼中的黑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卻疲憊的清明。 魔化,結束了。 偏殿之中,重新歸於寂靜。 令人心驚的是,在這樣一輪近乎瘋狂的攻擊後,偏殿內竟連一塊磚石都未曾破損。牆壁如初,地面平整,彷彿方才那場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幻覺。 張世忍不住低聲喃喃:「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早已不是「陣法」能解釋的層次。 魔皇居高臨下地看著嶽凌,目光冷漠,隨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就這樣?」 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鈍刀,狠狠刮過嶽凌的心口。 「你的實力,就只有這樣嗎?」魔皇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釘,「如果是的話,就不要跟我談什麼保護他人。」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銳利如刃。 「這點本事,你還不如滾回你的中原去。」 陳盈臉色一白,卻不敢開口。 魔皇繼續道:「還有,你藉助噬血劍的魔氣,確實讓你短時間內變強了,但那終究只是外力。」 他語氣一冷。 「更何況,你魔化之後,嗜殺成性,連自己都難以掌控。今日你是為了保護他們出劍,明日呢?」 「誰能保證,將來躺在你劍下的,不會正是你想守護的人?」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 嶽凌身體微微一顫。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魔皇說的,全都是事實。 一路走來,他太依賴噬血劍了。 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邊緣,靠著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逆轉局勢。 也一次又一次,徘徊在魔化失控的邊緣。 噬血劍救了他。 卻也,正在一點一滴地吞噬他。 這確實是一把……雙面刃。 就在眾人以為魔皇會繼續嘲諷下去時,他的語氣,卻忽然變得不同。 不再冰冷,也不再譏笑。 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認真。 「嶽凌,你不用生氣。」 「其實,我剛才一直都在試探你。」 這一句話,讓嶽凌猛然抬頭。 魔皇淡淡道:「玷月,一直在觀察你,也持續向我回報你的狀況。」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從容得近乎殘酷。 「從你踏入北蠻荒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 「魯氏城奪城主、魔晶礦之事、祁氏城劫獄、屠殺葉氏城主府……」 「包括金氏城。」 每說一件事,嶽凌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魔皇淡淡補了一句,「那一次,是我讓玷月去與你『巧遇』,順便為你指引方向。」 「我只是想看看,你會走到哪一步。」 「所以,我一直沒有讓她出手。」 嶽凌只覺得腦中嗡然一響。 他猛地轉頭,看向玷月。 那目光之中,有震驚,有不解,也有難以掩飾的怨意。 為什麼不告訴我? 玷月感受到他的視線,卻只是微微抿唇,避開了嶽凌的目光,重新望向前方。 沒有解釋。 也沒有辯解。 偏殿之中,氣氛再次沉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靜默。

嶽凌眼中的怒火,再度燃起。

那不是理智的憤怒,而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後,最後的掙扎。

他猛然挺直身軀,體內殘存的魔氣再次被強行逼出,血色氣息翻湧而起,雖不如先前狂暴,卻依舊凌厲。噬血劍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回應他的殺意。

下一刻,嶽凌不再顧及後果。

劍起。

劍落。

一道又一道劍氣,如暴雨般朝魔皇狂轟而去。

不求殺敵。

不求勝負。

只求……哪怕只是一道傷痕。

只要能讓魔皇分神片刻,只要能讓陳盈他們多出一線逃生的機會,這條命,便算沒有白送。

劍氣縱橫,雷鳴不止,整座偏殿被血色與雷光吞沒。

然而,結果卻與嶽凌心中最壞的預想,幾乎一模一樣。

所有劍氣,在逼近魔皇身前三丈之處,盡數消散。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反彈。

而是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卻不可撼動的屏障,在無聲無息中被完全化解。

嶽凌連魔皇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咬牙,再出劍。

再出。

直到手臂發麻,直到氣海刺痛,直到體內最後一絲魔氣被榨乾。

劍,終於再也揮不動了。

嶽凌雙膝一軟,單手拄劍,劇烈喘息,汗水與血水混雜著滴落在地。他眼中的黑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卻疲憊的清明。

魔化,結束了。

偏殿之中,重新歸於寂靜。

令人心驚的是,在這樣一輪近乎瘋狂的攻擊後,偏殿內竟連一塊磚石都未曾破損。牆壁如初,地面平整,彷彿方才那場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幻覺。

張世忍不住低聲喃喃:「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早已不是「陣法」能解釋的層次。

魔皇居高臨下地看著嶽凌,目光冷漠,隨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就這樣?」

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鈍刀,狠狠刮過嶽凌的心口。

「你的實力,就只有這樣嗎?」魔皇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釘,「如果是的話,就不要跟我談什麼保護他人。」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銳利如刃。

「這點本事,你還不如滾回你的中原去。」

陳盈臉色一白,卻不敢開口。

魔皇繼續道:「還有,你藉助噬血劍的魔氣,確實讓你短時間內變強了,但那終究只是外力。」

他語氣一冷。

「更何況,你魔化之後,嗜殺成性,連自己都難以掌控。今日你是為了保護他們出劍,明日呢?」

「誰能保證,將來躺在你劍下的,不會正是你想守護的人?」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

嶽凌身體微微一顫。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魔皇說的,全都是事實。

一路走來,他太依賴噬血劍了。

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邊緣,靠著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逆轉局勢。

也一次又一次,徘徊在魔化失控的邊緣。

噬血劍救了他。

卻也,正在一點一滴地吞噬他。

這確實是一把……雙面刃。

就在眾人以為魔皇會繼續嘲諷下去時,他的語氣,卻忽然變得不同。

不再冰冷,也不再譏笑。

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認真。

「嶽凌,你不用生氣。」

「其實,我剛才一直都在試探你。」

這一句話,讓嶽凌猛然抬頭。

魔皇淡淡道:「玷月,一直在觀察你,也持續向我回報你的狀況。」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從容得近乎殘酷。

「從你踏入北蠻荒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

「魯氏城奪城主、魔晶礦之事、祁氏城劫獄、屠殺葉氏城主府……」

「包括金氏城。」

每說一件事,嶽凌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魔皇淡淡補了一句,「那一次,是我讓玷月去與你『巧遇』,順便為你指引方向。」

「我只是想看看,你會走到哪一步。」

「所以,我一直沒有讓她出手。」

嶽凌只覺得腦中嗡然一響。

他猛地轉頭,看向玷月。

那目光之中,有震驚,有不解,也有難以掩飾的怨意。

為什麼不告訴我?

玷月感受到他的視線,卻只是微微抿唇,避開了嶽凌的目光,重新望向前方。

沒有解釋。

也沒有辯解。

偏殿之中,氣氛再次沉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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