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萬劍生又斟了一杯酒，仰頭飲下，酒液入喉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嶽凌，你們此行的目的，應該也是為了荒界裂域吧？」

嶽凌點了點頭，神色坦然：「是的。百年一遇的機緣，說什麼也不能錯過，總得進去闖上一闖。」

萬劍生目光微凝，沉聲道：「話是沒錯，可那地方可不是扮家家酒。機緣往往伴隨著殺機，一步踏錯，連屍骨都找不回來。你如今的功力，到什麼程度了？」

嶽凌微微一笑，語氣不卑不亢：「萬長老多慮了。晚輩算不上高手，但自保之力，應該還是有的。」

萬劍生眉頭一挑，露出幾分訝色：「以前你不過聚氣中期，聽你這語氣，不但功力恢復，還更進一步？難不成已經到了聚氣後期？這才半年而已啊！」

嶽凌眼角餘光掃過不遠處的沈玉書等人，心中微動，並未正面回答，只拱手道：「全是託長老當初的提點，這半年歷經生死，僥倖遇上幾分機緣，才得以有所突破。」

萬劍生重重拍了拍他的背，哈哈一笑：「好！能重新站起來，還站得更穩，這才是我認識的嶽凌！」

一旁的賀青聽得直樂，卻立刻插話道：「萬兄，你可別一看他功力恢復了，就打算把人帶回去啊！嶽凌可是我認定的接班人，未來要在我北蠻荒發光發熱的。」

萬劍生哼了一聲，毫不示弱：「那就各憑本事了。」

嶽凌見話題又繞回自己身上，連忙舉杯，轉移道：「二位前輩，晚輩的事暫且放一放吧。荒界裂域我瞭解得不多，還請二位指點一二，免得進去後兩眼一抹黑。」

萬劍生點了點頭，神情也隨之嚴肅起來：「說實話，關於那密境，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大多來自古籍與師尊的隻字片語。只知道在上古時代，真正的仙族與魔族曾爆發一場驚天大戰，法力對轟，天地崩裂，連空間都被扭曲，最終將雙方一同困入其中。也正是那一戰後，世間才逐漸變成了人族的天下。」

賀青接過話頭，語氣意味深長：「而我們現在北蠻荒所謂的魔族，其實也還是人族，只不過修行的功法不同，被某些修真者硬生生扣了個‘魔’字罷了。」

他說這句話時，刻意放慢了語速，目光還瞟了萬劍生一眼。萬劍生像是沒聽見似的，只端起酒杯，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賀青這才繼續道：「相傳密境之中，至今仍有不少仙族與魔族的遺民存在。只是那些人修為大多已超過金丹期，被古老禁制所限，無法踏出裂域。真正進去過還能活著出來的，也就那麼寥寥幾人。像魔尊，當年進去時也是九死一生，才奪得一件神器逃出來，還說裡頭曾遇到過近乎絕頂的存在。」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沉：「所以你們進去後，能避戰就避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保住性命，再圖神器，這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