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破嶺孤星·火龍蛋·1,177·2026/3/30

嶽凌沒有多想一頭栽入火焰。 沒有灼燒。 只有溫暖。 —— 他成了一名初生嬰兒。 視線模糊,世界柔軟。 他躺在母親懷裡,聽見心跳,一下一下,穩定而安心。那是他最早記得的節奏,像天地尚未分開前的脈動。母親的體溫包裹著他,衣襟間淡淡的香氣混著乳香,讓他整個人都沉在裡頭。 他被輕輕搖著。 父親的聲音低沉,溫和,像夜裡的燈火,安靜卻始終在那裡。雖然他聽不懂字句,卻知道那是在對他說話。那語氣裡沒有壓力,沒有期待,只有純粹的歡喜。 他的小手抓住母親的衣角。 母親笑了。 那笑聲輕柔,像細雨落在春土上。 父親伸出手指,讓他握住。那手指寬厚而溫暖,將他整個小小的掌心填滿。 世界不大。 只有懷抱。 只有氣息。 只有屬於他的名字,在耳邊被輕輕喚著。 他幾乎要忘記外面有風雪,有戰鬥,有孤獨。 若能就這樣睡去。 若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 另一邊。 陳盈也踏入火光。 她回到了十歲。 院子裡陽光明亮,她穿著小襖,頭髮還未束起,整個人像一團跳動的小火苗。 她拉著母親的手不放。 「陪我玩!」 她撒嬌。 甚至故意鼓著臉,裝出委屈的模樣。 母親笑著彎下腰,替她撥開額前碎髮。那笑容溫柔得不像這世間的光,眼裡全是她。 就算她耍小脾氣,把碗摔翻,把練字的紙揉成一團,母親也只是輕聲說一句:「盈兒,下次別這樣了。」 沒有責怪。 只有包容。 有一次,父親動怒。 陳一生舉起手掌。 母親幾乎沒有遲疑,便擋在她身前。 那一瞬間,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被人護著。 母親回頭對她笑,眼神裡沒有責難,只有安撫。 「別怕。」 那兩個字,比任何劍招都堅固。 她曾以為自己天生冷硬。 其實,她也曾被捧在掌心。 —— 楊敏的世界,是夕陽。 橘紅色鋪滿天際。 她小小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著,母親牽著她的手,慢慢靠近那個站在遠方的男人。 父親背對著她們,站得筆直。 像一座山。 直到他回頭。 那一瞬間,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極淡的笑。 不是張揚的喜悅。 卻是真實的柔軟。 她鬆開母親的手,歪歪斜斜地朝他跑去。 下一步踩空。 整個人往前撲去。 父親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慌張。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她身旁。 手臂穩穩將她撈起。 然後高高舉起。 她坐在他的肩上,看著夕陽。 他的手緊緊扶著她。 她知道。 這個沉默的男人。 一直在她身後。 —— 最後。 張世跪在一片熟悉的院落中。 父親站在石桌旁,手持刻刀。 「再來一次。」 聲音嚴厲。 少年時的他滿頭大汗,手上被機關夾出紅痕,卻不敢喊痛。 「陣法若錯一筆,機關便會失衡。」 父親不留情。 可當夜深人靜,他總會在燈下坐著,替他重新畫圖。 「看清楚,再做。」 他被逼著記符紋,背陣圖,拆機關。 累到想哭。 卻從未真正孤單。 父親會在他失敗時皺眉,也會在他成功時輕輕點頭。 偶爾。 會替他端來一碗熱湯。 語氣仍舊冷。 「喝完再練。」 那冷硬外殼下,是從不言說的陪伴。 嚴父。 也是慈母。 他撲上前,抱住那道身影。 「爹……我好想你……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而那雙粗糙的手,終於再次落在他頭上。 輕輕地。 像從未離開。 「你這孩子,怎麼學著學著就哭了呢?我哪也沒去啊!」

嶽凌沒有多想一頭栽入火焰。

沒有灼燒。

只有溫暖。

——

他成了一名初生嬰兒。

視線模糊,世界柔軟。

他躺在母親懷裡,聽見心跳,一下一下,穩定而安心。那是他最早記得的節奏,像天地尚未分開前的脈動。母親的體溫包裹著他,衣襟間淡淡的香氣混著乳香,讓他整個人都沉在裡頭。

他被輕輕搖著。

父親的聲音低沉,溫和,像夜裡的燈火,安靜卻始終在那裡。雖然他聽不懂字句,卻知道那是在對他說話。那語氣裡沒有壓力,沒有期待,只有純粹的歡喜。

他的小手抓住母親的衣角。

母親笑了。

那笑聲輕柔,像細雨落在春土上。

父親伸出手指,讓他握住。那手指寬厚而溫暖,將他整個小小的掌心填滿。

世界不大。

只有懷抱。

只有氣息。

只有屬於他的名字,在耳邊被輕輕喚著。

他幾乎要忘記外面有風雪,有戰鬥,有孤獨。

若能就這樣睡去。

若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

另一邊。

陳盈也踏入火光。

她回到了十歲。

院子裡陽光明亮,她穿著小襖,頭髮還未束起,整個人像一團跳動的小火苗。

她拉著母親的手不放。

「陪我玩!」

她撒嬌。

甚至故意鼓著臉,裝出委屈的模樣。

母親笑著彎下腰,替她撥開額前碎髮。那笑容溫柔得不像這世間的光,眼裡全是她。

就算她耍小脾氣,把碗摔翻,把練字的紙揉成一團,母親也只是輕聲說一句:「盈兒,下次別這樣了。」

沒有責怪。

只有包容。

有一次,父親動怒。

陳一生舉起手掌。

母親幾乎沒有遲疑,便擋在她身前。

那一瞬間,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被人護著。

母親回頭對她笑,眼神裡沒有責難,只有安撫。

「別怕。」

那兩個字,比任何劍招都堅固。

她曾以為自己天生冷硬。

其實,她也曾被捧在掌心。

——

楊敏的世界,是夕陽。

橘紅色鋪滿天際。

她小小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著,母親牽著她的手,慢慢靠近那個站在遠方的男人。

父親背對著她們,站得筆直。

像一座山。

直到他回頭。

那一瞬間,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極淡的笑。

不是張揚的喜悅。

卻是真實的柔軟。

她鬆開母親的手,歪歪斜斜地朝他跑去。

下一步踩空。

整個人往前撲去。

父親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慌張。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她身旁。

手臂穩穩將她撈起。

然後高高舉起。

她坐在他的肩上,看著夕陽。

他的手緊緊扶著她。

她知道。

這個沉默的男人。

一直在她身後。

——

最後。

張世跪在一片熟悉的院落中。

父親站在石桌旁,手持刻刀。

「再來一次。」

聲音嚴厲。

少年時的他滿頭大汗,手上被機關夾出紅痕,卻不敢喊痛。

「陣法若錯一筆,機關便會失衡。」

父親不留情。

可當夜深人靜,他總會在燈下坐著,替他重新畫圖。

「看清楚,再做。」

他被逼著記符紋,背陣圖,拆機關。

累到想哭。

卻從未真正孤單。

父親會在他失敗時皺眉,也會在他成功時輕輕點頭。

偶爾。

會替他端來一碗熱湯。

語氣仍舊冷。

「喝完再練。」

那冷硬外殼下,是從不言說的陪伴。

嚴父。

也是慈母。

他撲上前,抱住那道身影。

「爹……我好想你……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而那雙粗糙的手,終於再次落在他頭上。

輕輕地。

像從未離開。

「你這孩子,怎麼學著學著就哭了呢?我哪也沒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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