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亂(1)

婆媳爭戰:雙面膠·六六·1,901·2026/3/26

十三 亂(1) 亞平帶著滿腦門的油光鋥亮進門。一天的強腦力勞動後,惟一的感覺就是平時積存的能量都跑到腦門上了。因為累,嘴巴上還燎起一串黃水皰。 麗鵑正依偎在沙發枕頭上看電視。“回來了,累不累?” “哎呀!累死了。電腦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我那雙薄拖鞋呢?” “你在鞋櫃裡找找。好像是你媽收的。” “瞎說,你有什麼都推到我媽頭上。我早上出門還穿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怎麼是賴你媽,這不是誇你媽勤快嗎?” “你別老在背後說我媽。人家都走了你還不客氣點。” “我說什麼了我,不就說一句你媽收的嗎?別藉機跟我秋後算賬。你媽走了,那是看我孩子沒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哎!麗鵑,你這就沒勁了。我媽不走的時候你轟,我媽走了你怨。你要是這麼想她在這兒,我明兒坐飛機追她回來。” “去去去,討厭!” 亞平走進廚房準備給自己和麗鵑泡杯熱茶,茶葉都放杯子裡了,一按電暖壺,光有倒吸空氣的呼嚕聲,沒水下來。 “麗鵑,想給你倒杯水來著,壺裡沒熱的了。你以後記著常看看,沒了就兌點冷水進去。” “我不能沾冷水。大概我媽忘記查了。她在家都燒開水灌熱水瓶的。” “得,我現燒吧!”亞平去灌冷水。 “我要洗個澡,滿身冒油。全身的智慧都集中在頭頂了,頭髮都粘一塊兒了。”亞平走到二樓,習慣性脫了衣服,光著身子的時候才發現浴室裡沒浴巾,沒換洗衣服。開啟噴頭,被噴一身冷水,忍不住打個冷顫。 亞平不情願地將髒衣服穿回去,光著腳走下樓說:“老婆,明兒能給我燒一缸水嗎?我髒死了,都不想上床。還有,等你有空的時候,能替我找找拖鞋嗎?地板光腳走還怪涼的。” 麗鵑白了亞平一眼:“李大少,依你的架勢,壓根家裡就該有三妻四妾,丫鬟成群的,不然哪跟得上伺候你呀。我理解你,看你忙都沒讓你照顧我月子了,你這回來還跟我沒事人一樣等我伺候,你時空沒轉換過來吧?你媽都走了,我們也該上正軌生活了。你也沒想著替我捏捏腳什麼的,嗯?”麗鵑將雙腳塞進站著的亞平懷裡。 亞平就勢坐下,胡亂捏兩把,說:“我這不是忙嗎?心裡是想著你的,只是累得力不從心了,來,揉揉。” 麗鵑淺淺笑了。 亞平媽走了,亞平的生活又回到原先的軌跡。睡覺睡到臨遲到前的最後一分鐘才起,床頭沒有搭配好的上班衣服,只有矇頭大睡的老婆。從衣架上臨時收一件皺皺巴巴的襯衫套上,對著鏡子一照,前兩天的英姿勃發變成現在的衣衫不整。走進廚房,冷鍋冷灶,開啟冰箱,除了牛奶麵包沒別的。以前老覺得早上吃乾飯就豆腐滷或酸菜不適應,才戒兩天就倍兒懷念老孃的手藝。鞋架邊上,皮鞋已蒙上細細的灰塵,想找塊布擦擦,卻怎麼也找不到。 “麗鵑!鞋刷呢?”“不知道,你媽收的。” “麗鵑!餐巾紙呢?”“不知道,你媽放哪兒了?” “麗鵑!我那條灰色的西褲呢?”“不知道啊!以前是掛在大衣櫥的,後來你媽整理過就沒見了!” “鵑啊,你沒事在家能不能把家理理?這過得多彆扭啊!要什麼沒什麼,使什麼都不順手。” 麗鵑冷冷地回答:“我這是沒事在家嗎?我是在休產假!國家還憐惜我,給我半個月休息呢,你回來沒想著替我做頓飯,卻惦記著讓我幹活。李亞平,你真夠心疼我的!” “你看你看,我沒說你的意思,你要不願意,等我忙完這一段回來收拾。” “你媽藏的東西,十個超人也找不到!你不覺得你媽特有主人翁精神,不經我同意就按照她的想法把家重新擺過。她只顧她方便,在這住兩個月,東西收得我們兩年都找不回。那天問她創可貼在哪裡,她說就在我手邊的櫥子裡,開啟就看見。我開啟以後怎麼也找不著,她跑過來指給我看,那哪是我開啟就看得見的?我得蹲下才看見。她的手邊,跟我的手邊,能是一個高度嗎?你知道你媽一直跟我抱怨什麼?廚房的櫃子吊得太高,她夠不著。她如果在這裡住半年,櫥子一定是按她的想法重新打過,她夠著了,我們一去廚房就碰頭,哈哈!” “你別借題發揮,項莊舞劍。我媽在這倆月,還是功勞大大的。至少家也像個家。現在我回家,連個澡都洗不上。你難道不懷念我媽?你不覺得,她在的時候至少我們不用為幹活吵架?” “屁話!她不來的時候我們也沒為幹活吵過架。她一來,倒是你胃口提高了,這也要收拾那也要收拾,每天洗個澡。工資還沒向歐美人看齊呢,生活習慣倒是進化了。她在的時候你覺得享受,我不覺得享受。你媽不在的時候我們家不像家?我怎麼覺得比她在要好呢?我一見一次性檯布加上沙發上的毛巾被,還有牆上的賀卡,就覺得家裡不倫不類。” “生活本來就是實用型的!光好看,不收拾也沒有用!你看不順眼,順手就拾掇拾掇唄!我媽都走半個月了,也沒見家裡有啥變化呀!” “哎!李亞平,你這是借古諷今,借你媽諷刺我吧?我不實用,我不收拾,那以前都你收拾的?等我病好了,我自然會弄的。不用你操心。”

十三 亂(1)

亞平帶著滿腦門的油光鋥亮進門。一天的強腦力勞動後,惟一的感覺就是平時積存的能量都跑到腦門上了。因為累,嘴巴上還燎起一串黃水皰。

麗鵑正依偎在沙發枕頭上看電視。“回來了,累不累?”

“哎呀!累死了。電腦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我那雙薄拖鞋呢?”

“你在鞋櫃裡找找。好像是你媽收的。”

“瞎說,你有什麼都推到我媽頭上。我早上出門還穿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怎麼是賴你媽,這不是誇你媽勤快嗎?”

“你別老在背後說我媽。人家都走了你還不客氣點。”

“我說什麼了我,不就說一句你媽收的嗎?別藉機跟我秋後算賬。你媽走了,那是看我孩子沒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哎!麗鵑,你這就沒勁了。我媽不走的時候你轟,我媽走了你怨。你要是這麼想她在這兒,我明兒坐飛機追她回來。”

“去去去,討厭!”

亞平走進廚房準備給自己和麗鵑泡杯熱茶,茶葉都放杯子裡了,一按電暖壺,光有倒吸空氣的呼嚕聲,沒水下來。

“麗鵑,想給你倒杯水來著,壺裡沒熱的了。你以後記著常看看,沒了就兌點冷水進去。”

“我不能沾冷水。大概我媽忘記查了。她在家都燒開水灌熱水瓶的。”

“得,我現燒吧!”亞平去灌冷水。

“我要洗個澡,滿身冒油。全身的智慧都集中在頭頂了,頭髮都粘一塊兒了。”亞平走到二樓,習慣性脫了衣服,光著身子的時候才發現浴室裡沒浴巾,沒換洗衣服。開啟噴頭,被噴一身冷水,忍不住打個冷顫。

亞平不情願地將髒衣服穿回去,光著腳走下樓說:“老婆,明兒能給我燒一缸水嗎?我髒死了,都不想上床。還有,等你有空的時候,能替我找找拖鞋嗎?地板光腳走還怪涼的。”

麗鵑白了亞平一眼:“李大少,依你的架勢,壓根家裡就該有三妻四妾,丫鬟成群的,不然哪跟得上伺候你呀。我理解你,看你忙都沒讓你照顧我月子了,你這回來還跟我沒事人一樣等我伺候,你時空沒轉換過來吧?你媽都走了,我們也該上正軌生活了。你也沒想著替我捏捏腳什麼的,嗯?”麗鵑將雙腳塞進站著的亞平懷裡。

亞平就勢坐下,胡亂捏兩把,說:“我這不是忙嗎?心裡是想著你的,只是累得力不從心了,來,揉揉。”

麗鵑淺淺笑了。

亞平媽走了,亞平的生活又回到原先的軌跡。睡覺睡到臨遲到前的最後一分鐘才起,床頭沒有搭配好的上班衣服,只有矇頭大睡的老婆。從衣架上臨時收一件皺皺巴巴的襯衫套上,對著鏡子一照,前兩天的英姿勃發變成現在的衣衫不整。走進廚房,冷鍋冷灶,開啟冰箱,除了牛奶麵包沒別的。以前老覺得早上吃乾飯就豆腐滷或酸菜不適應,才戒兩天就倍兒懷念老孃的手藝。鞋架邊上,皮鞋已蒙上細細的灰塵,想找塊布擦擦,卻怎麼也找不到。

“麗鵑!鞋刷呢?”“不知道,你媽收的。”

“麗鵑!餐巾紙呢?”“不知道,你媽放哪兒了?”

“麗鵑!我那條灰色的西褲呢?”“不知道啊!以前是掛在大衣櫥的,後來你媽整理過就沒見了!”

“鵑啊,你沒事在家能不能把家理理?這過得多彆扭啊!要什麼沒什麼,使什麼都不順手。”

麗鵑冷冷地回答:“我這是沒事在家嗎?我是在休產假!國家還憐惜我,給我半個月休息呢,你回來沒想著替我做頓飯,卻惦記著讓我幹活。李亞平,你真夠心疼我的!”

“你看你看,我沒說你的意思,你要不願意,等我忙完這一段回來收拾。”

“你媽藏的東西,十個超人也找不到!你不覺得你媽特有主人翁精神,不經我同意就按照她的想法把家重新擺過。她只顧她方便,在這住兩個月,東西收得我們兩年都找不回。那天問她創可貼在哪裡,她說就在我手邊的櫥子裡,開啟就看見。我開啟以後怎麼也找不著,她跑過來指給我看,那哪是我開啟就看得見的?我得蹲下才看見。她的手邊,跟我的手邊,能是一個高度嗎?你知道你媽一直跟我抱怨什麼?廚房的櫃子吊得太高,她夠不著。她如果在這裡住半年,櫥子一定是按她的想法重新打過,她夠著了,我們一去廚房就碰頭,哈哈!”

“你別借題發揮,項莊舞劍。我媽在這倆月,還是功勞大大的。至少家也像個家。現在我回家,連個澡都洗不上。你難道不懷念我媽?你不覺得,她在的時候至少我們不用為幹活吵架?”

“屁話!她不來的時候我們也沒為幹活吵過架。她一來,倒是你胃口提高了,這也要收拾那也要收拾,每天洗個澡。工資還沒向歐美人看齊呢,生活習慣倒是進化了。她在的時候你覺得享受,我不覺得享受。你媽不在的時候我們家不像家?我怎麼覺得比她在要好呢?我一見一次性檯布加上沙發上的毛巾被,還有牆上的賀卡,就覺得家裡不倫不類。”

“生活本來就是實用型的!光好看,不收拾也沒有用!你看不順眼,順手就拾掇拾掇唄!我媽都走半個月了,也沒見家裡有啥變化呀!”

“哎!李亞平,你這是借古諷今,借你媽諷刺我吧?我不實用,我不收拾,那以前都你收拾的?等我病好了,我自然會弄的。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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