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公婆又來(1)

婆媳爭戰:雙面膠·六六·1,871·2026/3/26

十六 公婆又來(1) 轉眼到了秋天。 這天,亞平麗鵑正在家裡一起打遊戲,突然接到東北父母的電話。亞平父母平時從不主動打電話過來,都是亞平到了週末打過去。麗鵑一聽亞平在電話裡喊媽,心就“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壞了,錢沒了!” “不會吧?不可能!別急!不就是個陰影嗎?仔細查查,不行去我姐那兒複查一下,哈爾濱是個大城市,比牡丹江的技術好。哎!哎!隨時保持聯絡。先放寬心。” 麗鵑問:“怎麼了,你媽?” “我媽沒事兒。說的是我爸。前一段不是說咳嗽得厲害嗎?都咳血了,老喊心口疼,一查,胸腔積水,懷疑是肺癌。” “確診沒有?” “沒呢!我想讓他們去姐那裡看看,大醫院查得仔細些。” “你爸爸知道嗎?” “光知道胸積水,不知道有可能是癌。” “那現在怎麼辦?” “只有老天保佑了。” 半個月後,冠華電話過來了:“確診。肺癌,中晚期。” “還有救沒有?” “這邊醫生說是手術不行,位置太靠心臟。只能化療。” “別忙別忙!你給爸媽買兩張機票,我看他們到上海來最後確診一下比較好,你們那兒的醫生,我信不過,啥都沒瞧就放棄了。我在這邊聯絡醫院。” 放下電話,亞平面色哀傷。麗鵑摸摸亞平的頭說:“這是沒辦法的事,人年紀一大,遲早這種問題都會來的。別難過了,看有沒有可能治吧!” “你知道上海哪家醫院治療肺癌最好嗎?” “不知道呀!家裡人都好好的,誰沒事打聽這些?” 開啟網頁一看,有關肺癌的上海醫院,出現的是上海腫瘤專科醫院,上海胸科醫院這樣的醫院。 “這些好像都沒名氣啊?沒聽說過啊!”亞平不相信地說。 “廢話,以前又沒人生癌,你怎麼會有這方面的資訊?” “我怎麼覺得一提醫院就是水金醫院牌子最響呢?你認識誰在水金醫院嗎?” “不認識。” “你上海長大的,又在報社工作,人脈廣,多少有點瞭解的嘛!你別是因為是我爸,不上心啊!” “你這人怎麼這樣講話?動不動就懷疑人家,不相信人家。你爸就算不是我親爸,好歹現在也是一家人了,我有必要害他嗎?我的確不認識啊!”麗鵑腦子裡快速搜尋隱藏資訊,“但翻牆打洞想一想,好像有同學的媽是水金醫院總務處工作的,好久不聯絡了,我得去找找電話。” “快去,這事就交給你了。”亞平催促。 “我爸媽馬上要來了。這次來不比以前,我希望你表現好一點,能主動噓寒問暖的,讓我爸高興點兒。” “知道了。” “你要懂事點,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氣。” “你說話真不憑良心,我什麼時候不懂事了?他們上次來,我不都讓著他們,儘量不說話不惹他們,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不說話,成天板著臉給他們臉色看,老人也不舒服啊!我爸這次來是看病的,我媽得照顧他,你能不能早點回家幫著做做飯,乾點事兒?我一有空也會趕緊回來幫忙的。主要是減輕我媽的負擔。” “不能。我有工作要做,其他的事情一定要排在工作之後。不然工作丟了,吃什麼喝什麼?還有,我早說過我不排斥做事,但我做,你得讓他們按我的方法,不要我做,他們跟在後面跟盯梢一樣地看,防我像防外來保姆一樣,這樣大家都不開心。” “你看你!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曉得收斂點兒!還要講條件!我爸他沒多少日子了,你就不能讓老人高興些?” 麗鵑瞪了亞平一眼。有些話咽回去了。她怕一張嘴,就進入吵架局面。老頭老太只聞聲要來,就已經開始在家裡波瀾再現。 過了一會兒,麗鵑轉回頭輕聲跟亞平說:“亞平,你爸爸生病,我也覺得很遺憾,我盡力讓他高興。但你不能為了讓你爸舒心,就把我送到地獄去。你爸爸生病不是我造成的,你看他那煙抽的,來兩個月把我家新裝修的牆都燻黃了,你自己想想,他的肺幾十年下來得黑成什麼樣?因為是你爸,我從沒說過,要是我自己爸,我早發火了。順他不見得是愛他。現在說這個已經遲了,你說要接他來,我沒說二話。這次特殊情況,但我也希望我們倆能約法三章:我盡我的能力做事,希望他們不要老挑我毛病。他年紀大了,心眼放寬些,對病也好。你說呢?” “麗鵑,你是我老婆,我只能要求你,我不能要求我爸,我們倆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而老人總要先我們而去。子欲養而親不在,這種痛苦到你老了就能體會到。希望你懂。” 麗鵑不說話了。 麗鵑和亞平一起到火車站接的父母。亞平的父母嫌坐飛機花錢,想把錢省下來看病,便又忍受了幾天幾夜的旅途勞頓。 才幾個月沒見,亞平的爸突然就憔悴了。皮膚蠟黃,那種慘淡中透著灰,一看就是不健康的面相,大約是胸口疼的緣故,人更加佝僂了,眼睛都凹了下去,看著叫人不忍。 亞平媽坐在計程車上,向麗鵑點頭哈腰說,你看,這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麗鵑沒來得及回答,亞平就介面說:“媽!你這是說得什麼話呀!我自己的爹媽呀!這還不都是應當的。”

十六 公婆又來(1)

轉眼到了秋天。

這天,亞平麗鵑正在家裡一起打遊戲,突然接到東北父母的電話。亞平父母平時從不主動打電話過來,都是亞平到了週末打過去。麗鵑一聽亞平在電話裡喊媽,心就“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壞了,錢沒了!”

“不會吧?不可能!別急!不就是個陰影嗎?仔細查查,不行去我姐那兒複查一下,哈爾濱是個大城市,比牡丹江的技術好。哎!哎!隨時保持聯絡。先放寬心。”

麗鵑問:“怎麼了,你媽?”

“我媽沒事兒。說的是我爸。前一段不是說咳嗽得厲害嗎?都咳血了,老喊心口疼,一查,胸腔積水,懷疑是肺癌。”

“確診沒有?”

“沒呢!我想讓他們去姐那裡看看,大醫院查得仔細些。”

“你爸爸知道嗎?”

“光知道胸積水,不知道有可能是癌。”

“那現在怎麼辦?”

“只有老天保佑了。”

半個月後,冠華電話過來了:“確診。肺癌,中晚期。”

“還有救沒有?”

“這邊醫生說是手術不行,位置太靠心臟。只能化療。”

“別忙別忙!你給爸媽買兩張機票,我看他們到上海來最後確診一下比較好,你們那兒的醫生,我信不過,啥都沒瞧就放棄了。我在這邊聯絡醫院。”

放下電話,亞平面色哀傷。麗鵑摸摸亞平的頭說:“這是沒辦法的事,人年紀一大,遲早這種問題都會來的。別難過了,看有沒有可能治吧!”

“你知道上海哪家醫院治療肺癌最好嗎?”

“不知道呀!家裡人都好好的,誰沒事打聽這些?”

開啟網頁一看,有關肺癌的上海醫院,出現的是上海腫瘤專科醫院,上海胸科醫院這樣的醫院。

“這些好像都沒名氣啊?沒聽說過啊!”亞平不相信地說。

“廢話,以前又沒人生癌,你怎麼會有這方面的資訊?”

“我怎麼覺得一提醫院就是水金醫院牌子最響呢?你認識誰在水金醫院嗎?”

“不認識。”

“你上海長大的,又在報社工作,人脈廣,多少有點瞭解的嘛!你別是因為是我爸,不上心啊!”

“你這人怎麼這樣講話?動不動就懷疑人家,不相信人家。你爸就算不是我親爸,好歹現在也是一家人了,我有必要害他嗎?我的確不認識啊!”麗鵑腦子裡快速搜尋隱藏資訊,“但翻牆打洞想一想,好像有同學的媽是水金醫院總務處工作的,好久不聯絡了,我得去找找電話。”

“快去,這事就交給你了。”亞平催促。

“我爸媽馬上要來了。這次來不比以前,我希望你表現好一點,能主動噓寒問暖的,讓我爸高興點兒。”

“知道了。”

“你要懂事點,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氣。”

“你說話真不憑良心,我什麼時候不懂事了?他們上次來,我不都讓著他們,儘量不說話不惹他們,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不說話,成天板著臉給他們臉色看,老人也不舒服啊!我爸這次來是看病的,我媽得照顧他,你能不能早點回家幫著做做飯,乾點事兒?我一有空也會趕緊回來幫忙的。主要是減輕我媽的負擔。”

“不能。我有工作要做,其他的事情一定要排在工作之後。不然工作丟了,吃什麼喝什麼?還有,我早說過我不排斥做事,但我做,你得讓他們按我的方法,不要我做,他們跟在後面跟盯梢一樣地看,防我像防外來保姆一樣,這樣大家都不開心。”

“你看你!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曉得收斂點兒!還要講條件!我爸他沒多少日子了,你就不能讓老人高興些?”

麗鵑瞪了亞平一眼。有些話咽回去了。她怕一張嘴,就進入吵架局面。老頭老太只聞聲要來,就已經開始在家裡波瀾再現。

過了一會兒,麗鵑轉回頭輕聲跟亞平說:“亞平,你爸爸生病,我也覺得很遺憾,我盡力讓他高興。但你不能為了讓你爸舒心,就把我送到地獄去。你爸爸生病不是我造成的,你看他那煙抽的,來兩個月把我家新裝修的牆都燻黃了,你自己想想,他的肺幾十年下來得黑成什麼樣?因為是你爸,我從沒說過,要是我自己爸,我早發火了。順他不見得是愛他。現在說這個已經遲了,你說要接他來,我沒說二話。這次特殊情況,但我也希望我們倆能約法三章:我盡我的能力做事,希望他們不要老挑我毛病。他年紀大了,心眼放寬些,對病也好。你說呢?”

“麗鵑,你是我老婆,我只能要求你,我不能要求我爸,我們倆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而老人總要先我們而去。子欲養而親不在,這種痛苦到你老了就能體會到。希望你懂。”

麗鵑不說話了。

麗鵑和亞平一起到火車站接的父母。亞平的父母嫌坐飛機花錢,想把錢省下來看病,便又忍受了幾天幾夜的旅途勞頓。

才幾個月沒見,亞平的爸突然就憔悴了。皮膚蠟黃,那種慘淡中透著灰,一看就是不健康的面相,大約是胸口疼的緣故,人更加佝僂了,眼睛都凹了下去,看著叫人不忍。

亞平媽坐在計程車上,向麗鵑點頭哈腰說,你看,這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麗鵑沒來得及回答,亞平就介面說:“媽!你這是說得什麼話呀!我自己的爹媽呀!這還不都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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