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錢錢錢(1)

婆媳爭戰:雙面膠·六六·1,891·2026/3/26

十八 錢錢錢(1) 一個療程下來,3萬塊輕飄飄地就沒了。亞平賬面上攢的幾千塊,遵醫囑,買了高蛋白粉、營養液、紅參和甲魚。 “哎呀!這得多貴呀!家裡有多少錢能經得住這樣吃?到什麼時候算完呢?”亞平媽背地裡問亞平。 “先看完這段再說。關鍵是頭三板斧。砍好了,以後就不需要這樣了。” 亞平將醫院開的3萬掛零的劃費單揣回家,想想,放這裡也不合適,放那裡也不合適,便藏在鞋盒子裡。 “媽,這樣不行,你不能白天夜裡地守。等下我爹還沒垮你垮了,我看以後我們倆換班,我值晚班,你值早班。晚上你回來好好休息休息。”亞平下了班就直奔醫院。 “那不行。你白天也要上班的,你工作重要,現在全家就指著你的工資給你爸看病呢!唉!你爸這一輩子,該奉獻也奉獻了,該犧牲也犧牲了,到老了生個病都沒地方管。上次就在牡丹江看病花的幾百塊,他單位都拖著不給報。” “怎麼呢?” “單位都沒了,找誰去呀?現在畢竟還是內退,還沒正式到民政局掛號,不算養老保險裡的一份子。單位說是給報70%,有錢才能還你啊!現在連內退工資都能拖就拖,看病就更不要想了。” “唉!算了,媽。人最重要。人在一切都好說,錢的事兒就不要想了。” “可憐我兒了。我身邊還有個3000塊,你先拿去用吧!” “不用。我不缺。我一個月工資1萬呢!” “兒子孝順是沒話說的,我就怕麗鵑……”正說著話,麗鵑也跨進了病房的門。亞平媽嚇得趕緊把話咽回去。 “麗鵑,我正跟媽說以後我值夜班,不能讓媽連軸轉。你今天晚上就跟媽一起回去吧!” “胡說!你上班重要,你不好好表現萬一被人開除了,我們就完蛋了。你別管了,我一個人行。”亞平媽堅決阻止。 “媽,你別爭了,就這樣吧!” “不行!男人睡不好覺要得病的。你不能留在這。工作那麼忙,哪還有這空?”亞平媽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麗鵑,希望她能表個態。麗鵑咬著嘴巴不說話,正在想辦法。 “要不,我們請個男護工吧?每個月付800塊,我打聽過,這醫院就提供這種服務。這樣大家都能休息。我不是不願意守夜,主要我一個女同志,不方便,萬一爸要上廁所什麼的,我不能跟到男廁所呀!”麗鵑終於表態。 “這怕啥?自家媳婦,再說,到晚上了你爸一般不上廁所,他睡得還挺好,除了咳嗽一兩聲。真要上廁所,不是有夜壺嗎?你遞給他,他自己行,你就負責倒一下就行了。他要喝水了你遞口水,再就是吊瓶快完的時候去叫一下護士。這不難的!請啥護工呀!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亞平媽很自然地就已經將話頭遞給麗鵑了,意思是,你在這待著沒問題。 麗鵑生氣了,憑什麼你兒子上班你就心疼他累,我上班就不累了?別說老盯著瓶子一夜不能睡,就是旁邊那張看護的小躺椅,也沒法睡呀!晚上蜷著,白天繼續上班,鐵人也受不了! “我白天也要上班的。這樣也影響我的工作。現在單位抓得很嚴,遲到早退多了是要開除的。社會上等著進的人排隊呢!要不,我和亞平一人一夜替換著。” “那這樣行不,我替亞平那一夜,我和你一人一夜替換。你這樣累我也心疼。”亞平媽趕緊接話。 麗鵑睨眼看看婆婆,一臉輕蔑,不接下話。 “那就這麼決定了啊!”亞平媽說。 “決定什麼?我不同意。我累了,先回家了,你們慢慢商量吧!”麗鵑掉頭走了。 “你看!她!她!”亞平媽指著麗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媽!以後有什麼活,你要我幹,別讓麗鵑幹,我不是你兒子嗎!你彆氣了,我給她做思想工作,我批評她!” “她一點做小輩的樣子都沒有!一個女婿半個兒,一個媳婦也算半個女兒吧!一點指望不上她!出去說!”亞平媽拉著亞平要出病房。 “出去什麼呀?不就怕我聽見嗎?我又不是沒長耳朵,沒長眼睛。我看不見?”亞平爸接話,“你就當沒她這個人,就當亞平還打光棍不就行了?這種女人,不賢不孝,有隻當沒有。你以後不要叫她來看我。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她不來我還活長點兒!”亞平爸大聲咳嗽,一口氣又上不來,亞平趕緊去找護士。 那夜,亞平跟他媽爭看護權,顯然不敵他媽之勇,敗下陣來。 回家,臥室。 麗鵑躺床上冷冷地,不說話。亞平衣服都沒脫,和衣睡了。 “裝睡什麼呢?!別當人是傻子!我問你!我一進門,你跟你媽兩個就閉口不言,我到門口都聽她在嘀咕我的名字,她又跟你翻我什麼壞話了?”麗鵑惱怒地敲了一下亞平的頭。 亞平不說話。 “你不說是吧?你爸這期治療,費用多少,怎麼沒聽你回來彙報?” 亞平還是不說話。 “你以為你藏鞋盒子裡我就看不見了?看不出你李亞平還挺有本事的,真能弄來錢。再往後呢?再往後的錢從哪裡來?你想過嗎?你那個媽!一干活就想起我是你們家人,一談到錢就把我撇開,瞞著我不說實話。要麼她就同等對待,索性不要把我當你家人。也省得我出去替你們操心這個那個。”

十八 錢錢錢(1)

一個療程下來,3萬塊輕飄飄地就沒了。亞平賬面上攢的幾千塊,遵醫囑,買了高蛋白粉、營養液、紅參和甲魚。

“哎呀!這得多貴呀!家裡有多少錢能經得住這樣吃?到什麼時候算完呢?”亞平媽背地裡問亞平。

“先看完這段再說。關鍵是頭三板斧。砍好了,以後就不需要這樣了。”

亞平將醫院開的3萬掛零的劃費單揣回家,想想,放這裡也不合適,放那裡也不合適,便藏在鞋盒子裡。

“媽,這樣不行,你不能白天夜裡地守。等下我爹還沒垮你垮了,我看以後我們倆換班,我值晚班,你值早班。晚上你回來好好休息休息。”亞平下了班就直奔醫院。

“那不行。你白天也要上班的,你工作重要,現在全家就指著你的工資給你爸看病呢!唉!你爸這一輩子,該奉獻也奉獻了,該犧牲也犧牲了,到老了生個病都沒地方管。上次就在牡丹江看病花的幾百塊,他單位都拖著不給報。”

“怎麼呢?”

“單位都沒了,找誰去呀?現在畢竟還是內退,還沒正式到民政局掛號,不算養老保險裡的一份子。單位說是給報70%,有錢才能還你啊!現在連內退工資都能拖就拖,看病就更不要想了。”

“唉!算了,媽。人最重要。人在一切都好說,錢的事兒就不要想了。”

“可憐我兒了。我身邊還有個3000塊,你先拿去用吧!”

“不用。我不缺。我一個月工資1萬呢!”

“兒子孝順是沒話說的,我就怕麗鵑……”正說著話,麗鵑也跨進了病房的門。亞平媽嚇得趕緊把話咽回去。

“麗鵑,我正跟媽說以後我值夜班,不能讓媽連軸轉。你今天晚上就跟媽一起回去吧!”

“胡說!你上班重要,你不好好表現萬一被人開除了,我們就完蛋了。你別管了,我一個人行。”亞平媽堅決阻止。

“媽,你別爭了,就這樣吧!”

“不行!男人睡不好覺要得病的。你不能留在這。工作那麼忙,哪還有這空?”亞平媽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麗鵑,希望她能表個態。麗鵑咬著嘴巴不說話,正在想辦法。

“要不,我們請個男護工吧?每個月付800塊,我打聽過,這醫院就提供這種服務。這樣大家都能休息。我不是不願意守夜,主要我一個女同志,不方便,萬一爸要上廁所什麼的,我不能跟到男廁所呀!”麗鵑終於表態。

“這怕啥?自家媳婦,再說,到晚上了你爸一般不上廁所,他睡得還挺好,除了咳嗽一兩聲。真要上廁所,不是有夜壺嗎?你遞給他,他自己行,你就負責倒一下就行了。他要喝水了你遞口水,再就是吊瓶快完的時候去叫一下護士。這不難的!請啥護工呀!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亞平媽很自然地就已經將話頭遞給麗鵑了,意思是,你在這待著沒問題。

麗鵑生氣了,憑什麼你兒子上班你就心疼他累,我上班就不累了?別說老盯著瓶子一夜不能睡,就是旁邊那張看護的小躺椅,也沒法睡呀!晚上蜷著,白天繼續上班,鐵人也受不了!

“我白天也要上班的。這樣也影響我的工作。現在單位抓得很嚴,遲到早退多了是要開除的。社會上等著進的人排隊呢!要不,我和亞平一人一夜替換著。”

“那這樣行不,我替亞平那一夜,我和你一人一夜替換。你這樣累我也心疼。”亞平媽趕緊接話。

麗鵑睨眼看看婆婆,一臉輕蔑,不接下話。

“那就這麼決定了啊!”亞平媽說。

“決定什麼?我不同意。我累了,先回家了,你們慢慢商量吧!”麗鵑掉頭走了。

“你看!她!她!”亞平媽指著麗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媽!以後有什麼活,你要我幹,別讓麗鵑幹,我不是你兒子嗎!你彆氣了,我給她做思想工作,我批評她!”

“她一點做小輩的樣子都沒有!一個女婿半個兒,一個媳婦也算半個女兒吧!一點指望不上她!出去說!”亞平媽拉著亞平要出病房。

“出去什麼呀?不就怕我聽見嗎?我又不是沒長耳朵,沒長眼睛。我看不見?”亞平爸接話,“你就當沒她這個人,就當亞平還打光棍不就行了?這種女人,不賢不孝,有隻當沒有。你以後不要叫她來看我。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她不來我還活長點兒!”亞平爸大聲咳嗽,一口氣又上不來,亞平趕緊去找護士。

那夜,亞平跟他媽爭看護權,顯然不敵他媽之勇,敗下陣來。

回家,臥室。

麗鵑躺床上冷冷地,不說話。亞平衣服都沒脫,和衣睡了。

“裝睡什麼呢?!別當人是傻子!我問你!我一進門,你跟你媽兩個就閉口不言,我到門口都聽她在嘀咕我的名字,她又跟你翻我什麼壞話了?”麗鵑惱怒地敲了一下亞平的頭。

亞平不說話。

“你不說是吧?你爸這期治療,費用多少,怎麼沒聽你回來彙報?”

亞平還是不說話。

“你以為你藏鞋盒子裡我就看不見了?看不出你李亞平還挺有本事的,真能弄來錢。再往後呢?再往後的錢從哪裡來?你想過嗎?你那個媽!一干活就想起我是你們家人,一談到錢就把我撇開,瞞著我不說實話。要麼她就同等對待,索性不要把我當你家人。也省得我出去替你們操心這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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