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保姆玉喜(1)

婆媳爭戰:雙面膠·六六·1,938·2026/3/26

二十四 保姆玉喜(1) 亞平媽回到家後,對亞平說:“眼看麗鵑要生孩子了,我身體也不好,得請個保姆。這筆錢,就從你爸爸看病沒花完的錢裡出。找保姆的事我想過了,這可是件大事,家裡多了一口人,整天吃住拉撒都在一起,要謹慎。首先要安全,現在保姆偷孩子的事情太多了。我前兒個才聽人說,鄰近小區的一戶人家,請的保姆才來一個月,工資都沒拿,半夜就把孩子給拐賣走了,找都找不到人兒。其次,這保姆要會疼孩子,現在真心疼孩子的少,你給孩子留點兒吃的,沒準兒都進保姆肚子了。我想過了,外面勞務市場找的那些不牢靠。得找認識的,知根知底的,有事兒能抓得住的。你大表姐現在在家閒著,才四十出頭,孩子又都大了,家裡沒啥掛心的,她正是能幹活的時候,一隻手能拎一個煤氣罐子,又是親的,叫她抱孩子放心。在上海,找一個保姆,最低也得700塊。有這筆錢送給外人,還不曉得幹得怎麼樣,不如給自己人了。至少對自己的侄子肯定沒話說。你說呢?” 亞平頻頻點頭。 麗鵑對婆婆的意見堅決反對:“我不用親戚,不好使喚。既然你跟我們住一起,就不存在安全不安全問題,保姆就是來幹活的,你多看著點就行。還是到勞動介紹所去找。還有,表姐有家有口,能在這裡幹長嗎?今天鬧著來,明天鬧著走,不夠我貼路費的。” 亞平媽保證:“你放心。說是表姐,你用你的。該叫她幹什麼甭不好意思。外面找的保姆,我也不能24小時看著,人家要真憋著壞心,想偷我們孩子,那還不是眼皮底下的事兒?既然來了,就紮根兒了。他們一家大小也指這錢過日子不是?我前頭就跟她說好,不興來回跑的。行不?” “行!”亞平替麗鵑就答應了。 “不行!”麗鵑還要反對,亞平趕緊補充一句:“幹得好我們就叫大表姐一直住這兒,要是麗鵑不滿意,我們再找個藉口讓她回不就行了嗎,是不是,麗鵑?家裡還是你說了算!”麗鵑翻翻白眼,不說話了。 亞平表姐來得倒挺利索。一個大挎包就裝下所有的行頭了。一進門長噓短嘆:“哎呀媽呀!樓上樓下,電燈電話呀!提前實現四個現代化啊!這整個一空中別墅啊!叫我瞅著,比外頭的獨門獨院兒別墅強多啦!樓下還有防盜門呢!多安全啊!亞平這小子行啊!” 亞平媽樂開了懷:“可不咋地!這可是大上海啊!每個月光貸款,我們亞平都得還好幾千哪!” “那不要了亞平的命了?” “我們亞平一個月工資就一萬多呢!不怕!” “哎呀媽呀!大兄弟真出息!上一個月班兒強過我忙一年的啊!小姨你瞧好吧!以後靠著亞平,你們一家就吃香喝辣啦!” 麗鵑冷眼看,不說話。 “這是俺們大妹子吧!瞧著就喜人兒!這快生了吧!肚子不大呀!”表姐說著話就伸手上去要摸麗鵑肚子,結果麗鵑留給表姐一後背,轉身上樓走了。 留著表姐一人尷尬,手都收不回來。 亞平的表姐玉喜幹起活來真沒話講。沒活都能搗騰出活來。一清早就起身拖地,然後拉著亞平媽上菜場。回來的時候一手提菜籃,一手端早點,不讓亞平媽動一根手指頭。早上麗鵑去上班,出門前,玉喜連鞋帶都替麗鵑繫好,很會疼人,比亞平還強。雖然說話咋呼點兒,有時候興致來了放開嗓門震得房門有點顫,睡覺呼嚕打得有點響,略嫌吵,旁的倒沒啥。 一週後,麗鵑開始覺得渾身瘙癢,上班的時候不停地撓。起先懷疑懷孕後期皮膚乾燥,塗上厚厚的凡士林也無效。回去跟自己媽一說,麗鵑媽拉起麗鵑的衣服聞聞,說:“衣服沒清乾淨,肥皂粉蟄的。” 麗鵑回去後便留心觀察玉喜洗衣服。 玉喜洗衣服不用洗衣機,甚合亞平媽的心意。純憑手搓。肥皂粉搓一遍,清水涮兩遍。第一盆清下的白花花的肥皂水並不倒掉,而是留著擦鍋臺抹桌子。第二遍清的水蓄在桶裡擦地、沖廁所。然後完了。衣服擰乾了往窗外掛。 麗鵑嚇得跟在後面阻止道:“玉喜姐,這算乾淨了?” “那可不咋地?都洗三遍了還不乾淨?洗衣機不也就洗三遍嗎?我這還一件一件搓的呢!你放心,有油點的地方我都先對著光看了,上了洗潔精搓過了。” “我不是那意思!你最後一遍清衣服的水上,都漂著泡沫呢!這樣洗不行的!我穿了渾身發癢!”麗鵑給玉喜看自己身上因為瘙癢而撓出的血道道,以示沒有誇大其詞。 “你那是心理作用!人洗還能不比洗衣機洗乾淨?洗衣機洗你都不癢,我洗怎麼就癢呢?” “那不一樣,洗衣機放的水多!每遍洗完都甩幹,容易清,你手擰,擰不乾淨的。肥皂粉都積在衣服裡面。我看最少要清四遍,水面上沒泡泡了才行!” “哎!麗鵑啊!這水不要錢啊!你沒見我恨不能都把這剩水喝了?有錢是一回事,那也不能糟蹋能源吧!水多寶貴啊!再說了,水上有泡泡太正常了,拿手胡拉兩圈,上面都飄泡泡呢!你看你看!”玉喜一句不肯相讓,還拿手去撥了撥盆裡的水,果然水面上漾起了幾個大泡泡。 “這是兩碼事!這種是大泡泡,是空氣,你那種是小泡沫,是肥皂泡!” “那你這就是為難我了!那萬一盆上面飄著又有大泡泡又有小泡泡,我以哪個為準呢?”

二十四 保姆玉喜(1)

亞平媽回到家後,對亞平說:“眼看麗鵑要生孩子了,我身體也不好,得請個保姆。這筆錢,就從你爸爸看病沒花完的錢裡出。找保姆的事我想過了,這可是件大事,家裡多了一口人,整天吃住拉撒都在一起,要謹慎。首先要安全,現在保姆偷孩子的事情太多了。我前兒個才聽人說,鄰近小區的一戶人家,請的保姆才來一個月,工資都沒拿,半夜就把孩子給拐賣走了,找都找不到人兒。其次,這保姆要會疼孩子,現在真心疼孩子的少,你給孩子留點兒吃的,沒準兒都進保姆肚子了。我想過了,外面勞務市場找的那些不牢靠。得找認識的,知根知底的,有事兒能抓得住的。你大表姐現在在家閒著,才四十出頭,孩子又都大了,家裡沒啥掛心的,她正是能幹活的時候,一隻手能拎一個煤氣罐子,又是親的,叫她抱孩子放心。在上海,找一個保姆,最低也得700塊。有這筆錢送給外人,還不曉得幹得怎麼樣,不如給自己人了。至少對自己的侄子肯定沒話說。你說呢?”

亞平頻頻點頭。

麗鵑對婆婆的意見堅決反對:“我不用親戚,不好使喚。既然你跟我們住一起,就不存在安全不安全問題,保姆就是來幹活的,你多看著點就行。還是到勞動介紹所去找。還有,表姐有家有口,能在這裡幹長嗎?今天鬧著來,明天鬧著走,不夠我貼路費的。”

亞平媽保證:“你放心。說是表姐,你用你的。該叫她幹什麼甭不好意思。外面找的保姆,我也不能24小時看著,人家要真憋著壞心,想偷我們孩子,那還不是眼皮底下的事兒?既然來了,就紮根兒了。他們一家大小也指這錢過日子不是?我前頭就跟她說好,不興來回跑的。行不?”

“行!”亞平替麗鵑就答應了。

“不行!”麗鵑還要反對,亞平趕緊補充一句:“幹得好我們就叫大表姐一直住這兒,要是麗鵑不滿意,我們再找個藉口讓她回不就行了嗎,是不是,麗鵑?家裡還是你說了算!”麗鵑翻翻白眼,不說話了。

亞平表姐來得倒挺利索。一個大挎包就裝下所有的行頭了。一進門長噓短嘆:“哎呀媽呀!樓上樓下,電燈電話呀!提前實現四個現代化啊!這整個一空中別墅啊!叫我瞅著,比外頭的獨門獨院兒別墅強多啦!樓下還有防盜門呢!多安全啊!亞平這小子行啊!”

亞平媽樂開了懷:“可不咋地!這可是大上海啊!每個月光貸款,我們亞平都得還好幾千哪!”

“那不要了亞平的命了?”

“我們亞平一個月工資就一萬多呢!不怕!”

“哎呀媽呀!大兄弟真出息!上一個月班兒強過我忙一年的啊!小姨你瞧好吧!以後靠著亞平,你們一家就吃香喝辣啦!”

麗鵑冷眼看,不說話。

“這是俺們大妹子吧!瞧著就喜人兒!這快生了吧!肚子不大呀!”表姐說著話就伸手上去要摸麗鵑肚子,結果麗鵑留給表姐一後背,轉身上樓走了。

留著表姐一人尷尬,手都收不回來。

亞平的表姐玉喜幹起活來真沒話講。沒活都能搗騰出活來。一清早就起身拖地,然後拉著亞平媽上菜場。回來的時候一手提菜籃,一手端早點,不讓亞平媽動一根手指頭。早上麗鵑去上班,出門前,玉喜連鞋帶都替麗鵑繫好,很會疼人,比亞平還強。雖然說話咋呼點兒,有時候興致來了放開嗓門震得房門有點顫,睡覺呼嚕打得有點響,略嫌吵,旁的倒沒啥。

一週後,麗鵑開始覺得渾身瘙癢,上班的時候不停地撓。起先懷疑懷孕後期皮膚乾燥,塗上厚厚的凡士林也無效。回去跟自己媽一說,麗鵑媽拉起麗鵑的衣服聞聞,說:“衣服沒清乾淨,肥皂粉蟄的。”

麗鵑回去後便留心觀察玉喜洗衣服。

玉喜洗衣服不用洗衣機,甚合亞平媽的心意。純憑手搓。肥皂粉搓一遍,清水涮兩遍。第一盆清下的白花花的肥皂水並不倒掉,而是留著擦鍋臺抹桌子。第二遍清的水蓄在桶裡擦地、沖廁所。然後完了。衣服擰乾了往窗外掛。

麗鵑嚇得跟在後面阻止道:“玉喜姐,這算乾淨了?”

“那可不咋地?都洗三遍了還不乾淨?洗衣機不也就洗三遍嗎?我這還一件一件搓的呢!你放心,有油點的地方我都先對著光看了,上了洗潔精搓過了。”

“我不是那意思!你最後一遍清衣服的水上,都漂著泡沫呢!這樣洗不行的!我穿了渾身發癢!”麗鵑給玉喜看自己身上因為瘙癢而撓出的血道道,以示沒有誇大其詞。

“你那是心理作用!人洗還能不比洗衣機洗乾淨?洗衣機洗你都不癢,我洗怎麼就癢呢?”

“那不一樣,洗衣機放的水多!每遍洗完都甩幹,容易清,你手擰,擰不乾淨的。肥皂粉都積在衣服裡面。我看最少要清四遍,水面上沒泡泡了才行!”

“哎!麗鵑啊!這水不要錢啊!你沒見我恨不能都把這剩水喝了?有錢是一回事,那也不能糟蹋能源吧!水多寶貴啊!再說了,水上有泡泡太正常了,拿手胡拉兩圈,上面都飄泡泡呢!你看你看!”玉喜一句不肯相讓,還拿手去撥了撥盆裡的水,果然水面上漾起了幾個大泡泡。

“這是兩碼事!這種是大泡泡,是空氣,你那種是小泡沫,是肥皂泡!”

“那你這就是為難我了!那萬一盆上面飄著又有大泡泡又有小泡泡,我以哪個為準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