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爬牆

撲倒老公大人:在遺忘的時光裡重逢·吉祥夜·4,634·2026/3/23

第198章 爬牆 “那是我吃剩的。吃了一半出去有事了。”寧晉平沉聲道,沒有笑容的臉不怒自威。 寧晉平開口,沒人敢再多言。 馮佩紅臉上更是訕訕的,沒趣。 她已吃過晚飯,也沒好意思再佔著座位,於是站了起來,把座位讓出。 於是除了馮佩紅,餘人都圍坐桌邊。 寧震謙坐在陶子坐過的地方,莫忘則爬到他身邊的椅子,嚴莊邀請馮佩紅再度入座,馮佩紅沒好意思,只說吃過了。 面對眼前那碗湯,寧震謙有些恍惚,彷彿陶子就在他眼前,紛嫩的唇靠近白瓷的湯匙,輕輕地一邊吹一邊喝一樣,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碗裡的湯匙,淺淺一抿,湯裡似乎有她唇的餘香,有嗎?再品,真有,隨著湯汁一直流至心裡…… 而他的斜對面,坐著芊琪,默默地凝望著他,他卻沒有感覺,彷彿周遭的一切於他而言都虛化了,整個世界只剩了那碗湯,一直喝乾了,見底兒了,他還在機械地重複著喝湯的動作…… 芊琪怔怔的,淚凝。 “咦,小震,空碗你還在喝?這不是首長喝過的嗎?”馮佩紅奇怪地看著他問。 他恍然醒來,眸色黯沉,“沒關係,我盛飯去!” 起身,卻發現莫忘手裡拿了個雞翅膀在玩,看不懂他在玩什麼,滿手的油,卻玩得十分專注。 他頓了頓腳步,終隨了他,然,馮佩紅看見了卻道,“哎喲,乖孫!你這是在幹什麼?多髒啊!雞翅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玩的!寶貝,你沒教他嗎?這可不好了,孩子太溺愛了不行!” 一時,除了莫剛,其他人都無言地看著她…… 馮佩紅只覺眾人眼神怪異,卻不知是為何,解釋道,“孩子真的不能溺愛,我也是……”她說著低頭去看莫忘,卻發現莫忘也看著她,一句話不說,眼睛裡是令人發寒的冷漠…… 馮佩紅不禁微顫,以為自己批評他嚇到了他,便蹲下來和他說話,“莫忘,姥姥不是責罵你,姥姥是疼你才說你的,來,叫姥姥……” 莫忘冷漠的眼神裡無一絲破冰,彷彿那一汪深瞳裡凝固著的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媽……您就別逼他了,他不喜歡叫人……”芊琪苦惱地對母親說。 “這也不是逼他呀?哪有不叫人的?多沒禮貌?莫忘,那叫了爺爺奶奶沒有?叫爺爺奶奶!”馮佩紅又道。 “算了,佩紅,你坐吧。”嚴莊有些著急地道。 “怎麼能算……”馮佩紅話還沒說完,莫忘突然伸手一推,把蹲著的她推到了地上。 “哎,你這孩子……”馮佩紅出了個大洋相,但卻有苦說不出。 “媽,您還是坐下來吧!”芊琪微皺了眉,輕聲道。 寧震謙把她扶起,見莫忘又扭頭專注地去摳碟子上的花去了,這一摳估計得摳二三十分鐘…… 心中隱隱作痛,轉身去了廚房。 找了只大碗,盛了一大碗飯,然後把鍋裡嚴莊沒盛完的雞肉和魚蓋了滿滿一層。 打開廚房的窗戶,查看了一下“地形”,飯用袋子裝了,咬在嘴裡,攀援這種事情對他這個特種兵來說,還算小菜一碟…… 幾分鐘後,他出現在臥室的陽臺上,陽臺那扇門沒鎖,一扭,便開了。 房間裡正在忙碌著收拾東西的她,聽得聲音回眸,發現是他,大驚,“你怎麼來了?” “爬牆。”他盯著她手裡的東西還有地上的箱子,眉毛揪得緊緊的。 她覺得很好笑,至少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是夫妻呢,在他們自己家裡,他們要見個面,居然還得靠他爬牆?不由笑得嘲諷,“特種兵真不是白當了的……” 他哪管她嘲諷的語氣,伸手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衣服,“你這是要幹什麼?” “收拾東西!沒看見嗎?”她索性放棄了那件衣服,不要了,轉身把筆記本放進箱子裡。 “誰允許你收拾東西的?”他一聽就急了,放了飯碗來搶她的箱子。 她搶不過,箱子被他搶走扔至一邊後,她便站在原地木木地看著他。 她木然而僵硬的模樣,讓他心痛無比,什麼時候開始,她亮晶晶的眼眸裡開始看不到光澤? 他一腳踹開箱子,走到她面前,久久地注視著她,而後,猛地抱住了她,一如那日在章之黎家裡找到一夜未歸的她之後,抱得很緊很緊。 她有些透不過氣來。他熟悉的氣息,還有他衣服上微涼的觸感摩擦在她臉上,悶得她心裡一抽一抽的痛。 如果分離是必須,擁抱又如何? “可以了嗎?”在無法繼續承受那憋悶的氣息時,她終於開口。 而他竟回答得短促而有力,“不可以!”怎麼可以?他要的可以,是抱一輩子……可不可以? “吃飯!”他想起了他之所以爬牆進來的大事,除了很想她,很想抱一抱她,還擔心她餓了。 陶子看著他端在手裡那足夠三個她吃的一大碗飯菜,眼眶澀澀地痛,扭開頭去,其實,她倒真的希望他無情一點…… “來,吃一口。”他自己是吃魚肉的,因為嫌刺太麻煩,這會兒,卻把刺挑得乾乾淨淨,喂一口到她嘴邊。 她便想起了在部隊那個九十平米的小窩裡,他抱著她,給她餵飯吃的情景…… 在她決心要離別的前夕,這樣的溫柔可不可以不要重來? 她盈了滿弘的淚,看向別處。 “囡囡……”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濃重的鼻音撩得人心裡發酸。 “吃,別餓著。”他執著地把小匙放在她唇邊。 吃飯吃飯吃飯!吃飯有那麼重要嗎?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根本不是吃飯的問題!而是外面那一家子! 她斜目看著他,“我不吃!” 他怔然,他只是希望,她別用他的錯誤來懲罰她自己…… “你出去吧!”不見他時,他的身影會時不時從心底某個角落裡竄出來,惹人煩憂,而見著他,增的卻是更多的煩憂,尤其,在今天這樣的狀況下,她和他在臥室裡偷會?算什麼? 他不想出去,好不容易得見,他怎捨得出去,筆直地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餘臉怒站。“我說你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看見你!”她冷下臉來,一如她強行逼著自己冷下的心。 她說他不想看見他…… 他還記得她說過,他帶給她的只有痛苦…… 這些話語,比直接用刀子捅他讓他更痛…… “囡囡,可是,我很想看見你……”從不曾學會過說情話,不過是最簡單最直白髮自內心的言語。 “所以,你就這樣來見我?”她譏諷地看著他。 他不懂她的意思,眼睛裡是詢問的茫然。 “我的意思是,所以你就偷偷摸摸爬牆過來?寧震謙,你把我當什麼人?我怎麼覺得我就是那見不得人的小三呢?好像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幸福,破壞了你一家團聚?我說你還是出去吧,和你兒子,岳父岳母,相談甚歡去,我這裡,可擔負不起第三者的罪名!”話一出口,其實她就後悔了,再一次的,用針去扎他的心,同時,也扎著自己…… 他默默地看著她,眸子裡果然是深刻的痛…… 她不忍再看,低下頭來。 他忽的放下碗,牽著她的手,道,“走!出去!” “幹嘛?我不去!”她不喜歡莫家的人,不喜歡那個用刀捅她的女人,不喜歡他的前女友,不喜歡外面的一切! “你是我老婆!”他執拗地拉著她往外走。 她用手按住門,死也不肯出去,卻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用行動來反駁她那句話――見不得人的小三…… “囡囡,你是我媳婦兒!和芊琪沒有關係!”他在那些紛繁複雜的事裡,理出最清晰的一條頭緒來,說得堅定而有力。 怎麼會沒關係?他和芊琪都有孩子了,難道這和她沒關係?這個男人的腦袋是怎樣的構造? “這是客房嗎?我進去看看。”門外忽然傳來馮佩紅的聲音。 陶子便靠著門,看著他笑,笑容裡酸酸楚楚的,他很不喜歡她這樣的笑容,他喜歡那個笑起來眸子亮晶晶的囡囡,眼睛彎彎的囡囡,好像那兩汪剪水的瞳裡,看見的只有美好和歡喜…… 於是伸手至她後腦勺,輕輕一拉,把她拉進自己懷裡,讓她的笑容藏匿…… “不是,客房在那邊,我們去那邊看吧。”嚴莊的聲音響起。 “那這是……”馮佩紅疑惑地問道,“哦,是小震的房間吧?那更要進去看看了!” “佩紅,這不太合適吧?”嚴莊直接表了態。 “有什麼不合適啊?以後我家寶貝不也是住這裡嗎?我先看看有什麼不可以?” “不好!小震不喜歡別人進他房間!” “別人?我怎麼是別人?”馮佩紅似乎有些生氣了。 “全是別人!小震性格怪著呢!我和他爸在他眼裡都是別人,平時我們隨便進他房間他都會發火!”嚴莊只好胡扯,可已經能聽出來,嚴莊的耐性也到了極限了。 “那好吧,帶我去別處看看。”馮佩紅終於說。 陶子感到寧震謙的懷抱鬆了些,用力將他撐開,掙出來,心頭被一種無言的憋悶籠罩得滿滿的。 推開他繼續去整理箱子,卻聽身後忽然一聲門響,有人進來了! 隨之響起的還有一個聲音,“我說怎麼不讓我進來看呢!原來是這裡面有貓膩!嚴莊,你這事兒辦得可不妥,沒錯,我馮佩紅是瘋子,可我不是傻子!嚴莊,你該是不知道吧,瘋子的智商比一般人高得多!” 嚴莊面色有些僵,“這裡原本就是他們的房間……他們在裡面也沒什麼奇怪……” “是沒什麼奇怪!”馮佩紅的目光打量著陶子,“可是,你們全家聯合起來騙我,誆我,欺負我們寶貝就不應該了……屋裡藏著一個,外面還哄著一個,你們是想一夫多妻嗎?” “我從來沒這個意思!”寧震謙下意識去拉陶子的手。 陶子卻冷冷地避開了,是啊,她終於有一次和馮佩紅的想法不謀而合,屋裡藏著一個,外面哄著一個,是什麼意思? “佩紅,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嚴莊覺得頭疼,按了按眉心。 “我不明白,我還真不明白!”馮佩紅咄咄逼人地看著陶子,“你們就讓我明白明白,尤其是你,小姑娘,我看你也是標標致致有自尊有教養的人,你覺得你佔著這個位置有意思嗎?我女兒和小震當年感情可是好的很,為了小震前途名譽都不要了,現今,帶著小震的孩子回來了,你要是有一點點良心,也不該佔著這個位置不讓,你說是不?” 感情好得很呢…… 陶子再度給了寧震謙一個諷刺的目光,這個位置,她不想佔,斜眼看著寧震謙,冷笑,“您還真是誤會了,這個位置,現如今最不想要的人就是我了……” “是嗎?小姑娘,你別誆我了,不是你霸佔著不肯離婚,我們小震會這麼為難?再怎麼著,我們芊琪也是有孩子的,如果不是你要求太高,寧家會讓芊琪和孩子流落在外?”馮佩紅始終嘲諷的目光看著她。 “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你不要誤會她!”寧震謙最不想的就是陶子被捲入到這紛繁複雜的事情中來,更不願陶子被誤會。 馮佩紅一聽臉色就變了,轉而看向寧震謙,“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是你不願意休了她?是你們寧家不願意給我們寶貝一個說法?” “不是……有很多事情您不明白……”寧震謙為難地看著她。 馮佩紅更加變了臉色,“又是不明白?小震,你也笑我不明白?是啊,我是瘋子我不明白!我就知道這禍水狐狸精不是省油的燈!長了一副狐媚的樣子迷/惑男人厲害著呢!哪像我們寶貝是個大大咧咧的實心人!狐狸精!我今天就要教訓一下你!我就是瘋子!我告訴你!瘋子殺人都不犯法的!我要讓看看瘋子的厲害!狐狸精!”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剪子,朝著陶子刺了過去…… 寧震謙和嚴莊從來都沒見過馮佩紅攻擊人的樣子,這一切變化又來得太快,待反應過來,剪刀已經快刺到陶子臉上,並且馮佩紅還喊著,“我要毀了你的容!看你怎麼去勾/引男人!” 寧震謙大驚,衝上前抱住陶子,擋在了陶子前面。 剪刀劃破寧震謙的脖子,鮮血直流,染紅了他灰色的毛衣――她給他指的毛衣…… 嚴莊亦震驚,不顧一切抱住馮佩紅,大喊,“晉平!晉平快來!快來啊!” 馮佩紅已經紅了眼,揮舞著剪刀還要上前,嘴裡更是胡亂喊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寧家欺負人!你們處處護著這小蹄子!欺負我們寶貝!狐狸精!我要給你點厲害瞧瞧!我讓你去勾/引男人!我讓你勾/引……” 嚴莊儘管拼了命地抱著她,但是力氣怎比得過失去理智的馮佩紅?眼看馮佩紅就要掙脫,就在此時,外面的幾個人全都過來了,寧晉平大喊一聲,“住手!”。 莫剛亦衝上來,用力勒住馮佩紅手腕,奪下剪刀來,然後將她制住。 ―――――――――――――――――――――――――――――――――――――――――― 今天六一哦,各位同學節日快樂~!呵呵~!永遠過兒童節的孩子是最快樂的孩子~!兒童節不給老婆送禮物的老公不是好老公!!各位親親回去拷老公要禮物去~!明天見啦~! (. )

第198章 爬牆

“那是我吃剩的。吃了一半出去有事了。”寧晉平沉聲道,沒有笑容的臉不怒自威。

寧晉平開口,沒人敢再多言。

馮佩紅臉上更是訕訕的,沒趣。

她已吃過晚飯,也沒好意思再佔著座位,於是站了起來,把座位讓出。

於是除了馮佩紅,餘人都圍坐桌邊。

寧震謙坐在陶子坐過的地方,莫忘則爬到他身邊的椅子,嚴莊邀請馮佩紅再度入座,馮佩紅沒好意思,只說吃過了。

面對眼前那碗湯,寧震謙有些恍惚,彷彿陶子就在他眼前,紛嫩的唇靠近白瓷的湯匙,輕輕地一邊吹一邊喝一樣,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碗裡的湯匙,淺淺一抿,湯裡似乎有她唇的餘香,有嗎?再品,真有,隨著湯汁一直流至心裡……

而他的斜對面,坐著芊琪,默默地凝望著他,他卻沒有感覺,彷彿周遭的一切於他而言都虛化了,整個世界只剩了那碗湯,一直喝乾了,見底兒了,他還在機械地重複著喝湯的動作……

芊琪怔怔的,淚凝。

“咦,小震,空碗你還在喝?這不是首長喝過的嗎?”馮佩紅奇怪地看著他問。

他恍然醒來,眸色黯沉,“沒關係,我盛飯去!”

起身,卻發現莫忘手裡拿了個雞翅膀在玩,看不懂他在玩什麼,滿手的油,卻玩得十分專注。

他頓了頓腳步,終隨了他,然,馮佩紅看見了卻道,“哎喲,乖孫!你這是在幹什麼?多髒啊!雞翅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玩的!寶貝,你沒教他嗎?這可不好了,孩子太溺愛了不行!”

一時,除了莫剛,其他人都無言地看著她……

馮佩紅只覺眾人眼神怪異,卻不知是為何,解釋道,“孩子真的不能溺愛,我也是……”她說著低頭去看莫忘,卻發現莫忘也看著她,一句話不說,眼睛裡是令人發寒的冷漠……

馮佩紅不禁微顫,以為自己批評他嚇到了他,便蹲下來和他說話,“莫忘,姥姥不是責罵你,姥姥是疼你才說你的,來,叫姥姥……”

莫忘冷漠的眼神裡無一絲破冰,彷彿那一汪深瞳裡凝固著的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媽……您就別逼他了,他不喜歡叫人……”芊琪苦惱地對母親說。

“這也不是逼他呀?哪有不叫人的?多沒禮貌?莫忘,那叫了爺爺奶奶沒有?叫爺爺奶奶!”馮佩紅又道。

“算了,佩紅,你坐吧。”嚴莊有些著急地道。

“怎麼能算……”馮佩紅話還沒說完,莫忘突然伸手一推,把蹲著的她推到了地上。

“哎,你這孩子……”馮佩紅出了個大洋相,但卻有苦說不出。

“媽,您還是坐下來吧!”芊琪微皺了眉,輕聲道。

寧震謙把她扶起,見莫忘又扭頭專注地去摳碟子上的花去了,這一摳估計得摳二三十分鐘……

心中隱隱作痛,轉身去了廚房。

找了只大碗,盛了一大碗飯,然後把鍋裡嚴莊沒盛完的雞肉和魚蓋了滿滿一層。

打開廚房的窗戶,查看了一下“地形”,飯用袋子裝了,咬在嘴裡,攀援這種事情對他這個特種兵來說,還算小菜一碟……

幾分鐘後,他出現在臥室的陽臺上,陽臺那扇門沒鎖,一扭,便開了。

房間裡正在忙碌著收拾東西的她,聽得聲音回眸,發現是他,大驚,“你怎麼來了?”

“爬牆。”他盯著她手裡的東西還有地上的箱子,眉毛揪得緊緊的。

她覺得很好笑,至少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是夫妻呢,在他們自己家裡,他們要見個面,居然還得靠他爬牆?不由笑得嘲諷,“特種兵真不是白當了的……”

他哪管她嘲諷的語氣,伸手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衣服,“你這是要幹什麼?”

“收拾東西!沒看見嗎?”她索性放棄了那件衣服,不要了,轉身把筆記本放進箱子裡。

“誰允許你收拾東西的?”他一聽就急了,放了飯碗來搶她的箱子。

她搶不過,箱子被他搶走扔至一邊後,她便站在原地木木地看著他。

她木然而僵硬的模樣,讓他心痛無比,什麼時候開始,她亮晶晶的眼眸裡開始看不到光澤?

他一腳踹開箱子,走到她面前,久久地注視著她,而後,猛地抱住了她,一如那日在章之黎家裡找到一夜未歸的她之後,抱得很緊很緊。

她有些透不過氣來。他熟悉的氣息,還有他衣服上微涼的觸感摩擦在她臉上,悶得她心裡一抽一抽的痛。

如果分離是必須,擁抱又如何?

“可以了嗎?”在無法繼續承受那憋悶的氣息時,她終於開口。

而他竟回答得短促而有力,“不可以!”怎麼可以?他要的可以,是抱一輩子……可不可以?

“吃飯!”他想起了他之所以爬牆進來的大事,除了很想她,很想抱一抱她,還擔心她餓了。

陶子看著他端在手裡那足夠三個她吃的一大碗飯菜,眼眶澀澀地痛,扭開頭去,其實,她倒真的希望他無情一點……

“來,吃一口。”他自己是吃魚肉的,因為嫌刺太麻煩,這會兒,卻把刺挑得乾乾淨淨,喂一口到她嘴邊。

她便想起了在部隊那個九十平米的小窩裡,他抱著她,給她餵飯吃的情景……

在她決心要離別的前夕,這樣的溫柔可不可以不要重來?

她盈了滿弘的淚,看向別處。

“囡囡……”

他低聲叫她的名字,濃重的鼻音撩得人心裡發酸。

“吃,別餓著。”他執著地把小匙放在她唇邊。

吃飯吃飯吃飯!吃飯有那麼重要嗎?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根本不是吃飯的問題!而是外面那一家子!

她斜目看著他,“我不吃!”

他怔然,他只是希望,她別用他的錯誤來懲罰她自己……

“你出去吧!”不見他時,他的身影會時不時從心底某個角落裡竄出來,惹人煩憂,而見著他,增的卻是更多的煩憂,尤其,在今天這樣的狀況下,她和他在臥室裡偷會?算什麼?

他不想出去,好不容易得見,他怎捨得出去,筆直地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餘臉怒站。“我說你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看見你!”她冷下臉來,一如她強行逼著自己冷下的心。

她說他不想看見他……

他還記得她說過,他帶給她的只有痛苦……

這些話語,比直接用刀子捅他讓他更痛……

“囡囡,可是,我很想看見你……”從不曾學會過說情話,不過是最簡單最直白髮自內心的言語。

“所以,你就這樣來見我?”她譏諷地看著他。

他不懂她的意思,眼睛裡是詢問的茫然。

“我的意思是,所以你就偷偷摸摸爬牆過來?寧震謙,你把我當什麼人?我怎麼覺得我就是那見不得人的小三呢?好像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幸福,破壞了你一家團聚?我說你還是出去吧,和你兒子,岳父岳母,相談甚歡去,我這裡,可擔負不起第三者的罪名!”話一出口,其實她就後悔了,再一次的,用針去扎他的心,同時,也扎著自己……

他默默地看著她,眸子裡果然是深刻的痛……

她不忍再看,低下頭來。

他忽的放下碗,牽著她的手,道,“走!出去!”

“幹嘛?我不去!”她不喜歡莫家的人,不喜歡那個用刀捅她的女人,不喜歡他的前女友,不喜歡外面的一切!

“你是我老婆!”他執拗地拉著她往外走。

她用手按住門,死也不肯出去,卻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用行動來反駁她那句話――見不得人的小三……

“囡囡,你是我媳婦兒!和芊琪沒有關係!”他在那些紛繁複雜的事裡,理出最清晰的一條頭緒來,說得堅定而有力。

怎麼會沒關係?他和芊琪都有孩子了,難道這和她沒關係?這個男人的腦袋是怎樣的構造?

“這是客房嗎?我進去看看。”門外忽然傳來馮佩紅的聲音。

陶子便靠著門,看著他笑,笑容裡酸酸楚楚的,他很不喜歡她這樣的笑容,他喜歡那個笑起來眸子亮晶晶的囡囡,眼睛彎彎的囡囡,好像那兩汪剪水的瞳裡,看見的只有美好和歡喜……

於是伸手至她後腦勺,輕輕一拉,把她拉進自己懷裡,讓她的笑容藏匿……

“不是,客房在那邊,我們去那邊看吧。”嚴莊的聲音響起。

“那這是……”馮佩紅疑惑地問道,“哦,是小震的房間吧?那更要進去看看了!”

“佩紅,這不太合適吧?”嚴莊直接表了態。

“有什麼不合適啊?以後我家寶貝不也是住這裡嗎?我先看看有什麼不可以?”

“不好!小震不喜歡別人進他房間!”

“別人?我怎麼是別人?”馮佩紅似乎有些生氣了。

“全是別人!小震性格怪著呢!我和他爸在他眼裡都是別人,平時我們隨便進他房間他都會發火!”嚴莊只好胡扯,可已經能聽出來,嚴莊的耐性也到了極限了。

“那好吧,帶我去別處看看。”馮佩紅終於說。

陶子感到寧震謙的懷抱鬆了些,用力將他撐開,掙出來,心頭被一種無言的憋悶籠罩得滿滿的。

推開他繼續去整理箱子,卻聽身後忽然一聲門響,有人進來了!

隨之響起的還有一個聲音,“我說怎麼不讓我進來看呢!原來是這裡面有貓膩!嚴莊,你這事兒辦得可不妥,沒錯,我馮佩紅是瘋子,可我不是傻子!嚴莊,你該是不知道吧,瘋子的智商比一般人高得多!”

嚴莊面色有些僵,“這裡原本就是他們的房間……他們在裡面也沒什麼奇怪……”

“是沒什麼奇怪!”馮佩紅的目光打量著陶子,“可是,你們全家聯合起來騙我,誆我,欺負我們寶貝就不應該了……屋裡藏著一個,外面還哄著一個,你們是想一夫多妻嗎?”

“我從來沒這個意思!”寧震謙下意識去拉陶子的手。

陶子卻冷冷地避開了,是啊,她終於有一次和馮佩紅的想法不謀而合,屋裡藏著一個,外面哄著一個,是什麼意思?

“佩紅,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嚴莊覺得頭疼,按了按眉心。

“我不明白,我還真不明白!”馮佩紅咄咄逼人地看著陶子,“你們就讓我明白明白,尤其是你,小姑娘,我看你也是標標致致有自尊有教養的人,你覺得你佔著這個位置有意思嗎?我女兒和小震當年感情可是好的很,為了小震前途名譽都不要了,現今,帶著小震的孩子回來了,你要是有一點點良心,也不該佔著這個位置不讓,你說是不?”

感情好得很呢……

陶子再度給了寧震謙一個諷刺的目光,這個位置,她不想佔,斜眼看著寧震謙,冷笑,“您還真是誤會了,這個位置,現如今最不想要的人就是我了……”

“是嗎?小姑娘,你別誆我了,不是你霸佔著不肯離婚,我們小震會這麼為難?再怎麼著,我們芊琪也是有孩子的,如果不是你要求太高,寧家會讓芊琪和孩子流落在外?”馮佩紅始終嘲諷的目光看著她。

“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你不要誤會她!”寧震謙最不想的就是陶子被捲入到這紛繁複雜的事情中來,更不願陶子被誤會。

馮佩紅一聽臉色就變了,轉而看向寧震謙,“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是你不願意休了她?是你們寧家不願意給我們寶貝一個說法?”

“不是……有很多事情您不明白……”寧震謙為難地看著她。

馮佩紅更加變了臉色,“又是不明白?小震,你也笑我不明白?是啊,我是瘋子我不明白!我就知道這禍水狐狸精不是省油的燈!長了一副狐媚的樣子迷/惑男人厲害著呢!哪像我們寶貝是個大大咧咧的實心人!狐狸精!我今天就要教訓一下你!我就是瘋子!我告訴你!瘋子殺人都不犯法的!我要讓看看瘋子的厲害!狐狸精!”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剪子,朝著陶子刺了過去……

寧震謙和嚴莊從來都沒見過馮佩紅攻擊人的樣子,這一切變化又來得太快,待反應過來,剪刀已經快刺到陶子臉上,並且馮佩紅還喊著,“我要毀了你的容!看你怎麼去勾/引男人!”

寧震謙大驚,衝上前抱住陶子,擋在了陶子前面。

剪刀劃破寧震謙的脖子,鮮血直流,染紅了他灰色的毛衣――她給他指的毛衣……

嚴莊亦震驚,不顧一切抱住馮佩紅,大喊,“晉平!晉平快來!快來啊!”

馮佩紅已經紅了眼,揮舞著剪刀還要上前,嘴裡更是胡亂喊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寧家欺負人!你們處處護著這小蹄子!欺負我們寶貝!狐狸精!我要給你點厲害瞧瞧!我讓你去勾/引男人!我讓你勾/引……”

嚴莊儘管拼了命地抱著她,但是力氣怎比得過失去理智的馮佩紅?眼看馮佩紅就要掙脫,就在此時,外面的幾個人全都過來了,寧晉平大喊一聲,“住手!”。

莫剛亦衝上來,用力勒住馮佩紅手腕,奪下剪刀來,然後將她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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