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長髮及腰44

撲倒老公大人:在遺忘的時光裡重逢·吉祥夜·9,125·2026/3/23

待你長髮及腰44 寧震謙只是緊繃了一張臉,也沒搭理陶子,靜等陸念之的回覆。 數秒後,陸念之回覆到來:老婆,早點睡吧,晚安,明天見。 果然是叫老婆了…… “好吧,我齷齪!純潔的姑娘,求你快睡覺吧!”他抱著她,再度倒回床上。 “你?行不行啊?”她的檢查爸爸可是要每個字每個字認真看的,他寫的能過關? 他拍了拍小囡,果斷地說,“我去找寧叔叔說!” 陶子彷彿回到幼時的時光,眸光朦朧而溫柔,“十六歲……那時的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勇氣將這份愛堅持到最後,堅持一輩子……首長……”她欲言又止。 到了如今這年頭,居然還有人非要等到結婚才肯第一次,在他的耳聞目見裡,還真是沒有過,他的朋友,誰不是婚前就在一起的?甚至有些無節操的,見過一次都能上/床,而他,本就不是循規蹈矩的性子,在男女關係這個問題上,已經足夠自律,可跟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行,他真活該憋死了…… 手撩起她睡衣的下襬,順利地鑽入,擱在她腰上,光潔的膩滑的皮膚,一旦和掌心相觸,他便感覺體內的火焰燃燒到了頂點…… “知道,我知道的……”他的目光愈加溫柔起來,正是因為這樣,他心中自覺虧欠更多,這輩子無論怎樣去疼她都覺不夠…… 震只臉沒麼。面對妻子雖然已有歲月痕跡,可依然執著而晶亮的眼睛,他無可奈何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臉頰,隨了她的意,“你啊,我是怕你累著……” “可是……也難保你沒有私心。難道不是你想多留小囡幾年?”陶子戲謔地道。 因為畢竟是在寧家,在她閨房之中,兩人說話都不敢太大聲,類似耳語,呼吸在彼此皮膚上蔓延,極是親暱曖/昧。 而他,原本是打算等她睡了以後就離去的,可是,這樣的相擁,太美好,太溫暖,儘管頂著爆血管的危險,可他仍然甘之如飴,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再抱五分鐘,五分鐘以後一定走。 “念之,你愛我嗎?”她略帶慌亂的眸子凝視著他。 寧震謙眉頭蹙了起來,“除了那些以玩弄感情為樂的花花公子,那一場戀愛不是認真對待的呢?那一場戀愛不曾想過結果?可是,總有很多變數在裡面啊……” 他粗糙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淚,“傻,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剛才還在他懷裡訴委屈呢,現在就這麼有把握?陸念之不太相信她,不過,也沒掃她的興,捏捏她的鼻子,“是,一切都聽老婆的!” 小囡嘟了嘟嘴,“別提了,我爸要我寫兩千字的檢查,保證以後不跟你來往,我才寫了一千不到呢!” 寧震謙嘆了一聲,伸出手去,輕輕理著她披散的頭髮,“不知不覺就過了這麼多年了,我們都老了……” 說著話,水已漸漸變涼,陶子給他擦乾了腳,把水倒去,走回來時,他朝她招手,“過來。” 她知道,往事給他留下太大的教訓,所以才會如此堅持,大學期間不準小囡談戀愛。其實她自己的觀點也是如此,不止一次教導小囡,不要輕易交付自己,要將第一次留給新婚之夜。 “嗯!”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不希望別人在背後議論什麼,他自己無所謂,小囡是女孩,名聲很重要。 多年生活的默契,饒他是木頭,也能猜出她想要說什麼,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囡囡,你想為小囡說話?” 話說到這份上應該可以了吧?這次,他抽出手機卡,再沒裝回去。 “什麼話!”小囡笑著斥責他,眉目含嬌。 “寧震謙!你再說一個死字試試!你再說!”她是真的發怒了,一邊吼,一邊眼淚撲撲直落。 這樣的相對不是第一次…… “不要!念之!不要去!我爸爸在氣頭上,你去只會火上澆油!”她抱住他不放,“還好……還好我們有個秘密通道,不然我們就再也見不著了……爸爸給我安排了司機,以後每天接送我,我手機也被摔壞了,估計爸爸以後不會給我買手機了,我們不能打電/話發信息了……” 從來沒將生離死別說得那麼清楚透徹,此時說起,陶子心裡的難過無法自抑,抱著他的脖子哭泣,“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不許做這樣的安排!我們是一家人,你要一直陪著我,陪著小囡,陪著莫忘,沒有了你,我怎麼辦……” 她只是將他抱得更緊,她不怕丟人,就怕走著走著,他會不見了…… “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我再回去。”他摟著她,給她把被子拉上來。 於是,儘管不捨,仍強迫自己離開溫柔鄉,乾淨利落地翻窗出去。 寧震謙搖搖頭,打斷了她的話,“囡囡,我心裡太清楚,你為了愛我,曾經多麼苦,我不希望小囡的生活再有什麼波折,在適當的戀愛年紀,能有一個合適的疼她的人,再把她嫁出去,然後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地過一生,才是最幸福的。” 睡衣終於成為他的阻礙,他伸手將之掀起,一片雪亮的柔白呈現在他眼前,讓他竟有一瞬的眼暈目眩,雪膚中挺立的初開的蓓/蕾是如此紛嫩而嬌豔…… “當然!那是當然!”這是他早已認定的事,這時候小囡提出來,是怕他不負責任嗎?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妥,這樣不足以斷根,於是重又把手機打開,卡裝了進去,果然,一連串的短信和未接電/話響個不停。 “……”她真是傻了……“不用,我自己買!我自己有錢!”仍然可以電/話聯繫,仍然可以在晚上見面,還有什麼擔心的呢?她的臉色轉瞬便雲開月明瞭…… 小囡突然僵直不動了,因為,她分明感覺到了那抵著她的硬度…… “這麼快?比我還快!”小囡驚歎,白希的皮膚在蒸汽的燻蒸之後泛著桃紅,眼睛格外晶亮,水霧迷濛…… “什麼意思?”陶子從他的話裡聽出些不尋常來。 他們是彼此認定的另一半,首先小囡自己就有些不自在,出來時情不自禁拉了拉睡衣的領口,今晚的空氣好稀薄…… 也許他的想法過於偏激和武斷,但感情這種事,多些考驗也無錯,如果念之和小囡果真有緣,那麼念之為之等待四年兩人也會在一起,她從十六到二十六歲不是等了十年嗎?而如果,念之連四年都耗不起,那這一輩子又該如何耗下去? 他有些錯愕,電腦屏幕上的保證分明寫著:……我保證再也不與陸念之有任何瓜葛……云云…… 陸念之盯著電腦屏幕,再回想之前的短信,心中瞭然…… 她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他總說,小囡應該得到完整的幸福和人生,莫忘不是小囡的責任和負累,她以為他思考的真是他所說的那樣,努力保重身體,一直陪莫忘走到最後一天,她甚至也狐疑過,她和他畢竟比莫忘大這麼多,怎麼能保證活得比莫忘更長久?所以,她早已認定,今後照顧莫忘的人必定是小囡和小囡的丈夫,以致,在陸念之面前有意無意地將這份責任擺了出來,可是,沒想到,他會自己悄悄做了這樣的決定…… 原本是為擺脫尷尬的託詞,只想一個玩笑混過去,可他卻答應地這麼坦然,倒讓她驚訝了,讓她上哪去弄一隻棒棒糖來? 馨香自她指尖手心傳入他的肺葉裡,他的血液繼續開始奔騰燃燒,他再度呻/吟,咬著她的手指,“行刑吧!讓我死得痛快一點……” “……”她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他。 “念之……”承受著他身體全部的重量,她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內心深處的信念卻不曾因此而更改,“對不起,我……很在意這個……等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略沉的臉陰霾散去,對她的回答表示滿意,同時也颳著她的鼻子表示歉意,“委屈你了,老婆。”哪一個女孩不希望自己的戀情得到父母的認可朋友的祝福,偏偏她,跟著他卻要受這份罪,“我會想辦法讓震叔叔接受我的。” 夢寐以求的身體就在懷裡,軟軟的,沐浴後的清香,早攪得他意亂情迷,體內躁/動的欲/望無法控制地在奔騰在咆哮,他的吻愈加狂亂起來,握著她豐盈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道…… “囡囡,有些事情我不想小囡出錯,也不想她走彎路,只想她一輩子只談一次戀愛,一輩子只有一段幸福的婚姻。囡囡,小囡一直在我們的呵護下長大,沒經歷過任何事,這朵小花才吐蕊呢,不管怎麼樣,謹慎一點不會有錯,等她再長大一點也不會有錯,十八歲……還太年輕了……囡囡,我疼小囡,你難道會不明白?” 一種無法言喻的酥癢感電擊一般擊中了她,她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 小囡未經人事,即便有過沖動也很快平息下來,而經過剛才一幕,箭在弦上的他,竟然也可以為了自己而停下來,這讓她對他的信任極大的增加,所以,睡在他懷裡,和他共蓋一被,不禁放心,心裡還莫名其妙地多了些安寧,情不自禁朝他懷裡更深處鑽了鑽,以尋找最舒服的睡姿,可是,卻苦了他,你這樣動來動去的,是要人命嗎? 小囡面對著電腦,飛快地敲著鍵盤,兩千字的檢查,對於她來說駕輕就熟毫無難度,這種事從小到大哪年不寫個百八十次的?別忘了她寧小囡的宗旨是勇於認錯,絕不改過! 他點點頭,輕撫著她的肩膀,“我們這兒暫時還沒有終生監管自閉兒的機構,可是國外有,我跟幾家國外的自閉兒機構一直有聯繫,跟幾個負責人的關係也處得不錯,我……會陪伴莫忘到最後,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他不是你和小囡的責任,我已經和他們談好了,不管多少年,那時,只管把莫忘送去國外,由他們來照顧……” 小囡只覺得自己腰上多了一塊烙鐵,燙得驚人,那份火熱,快要將她皮膚烤化了,而這熱度,開始在她皮膚上游移,從腰,到背,再回到腰際,上上下下的撫/摸,她的皮膚好像燃燒起來了,這火,居然還滲透進皮膚裡,彷彿將她的血液,她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也點燃…… “是啊……”陶子給他輕輕按著腳,“這藥方還是我在s團的時候,餘嫂給我的呢,小海還特意跟我學了,想起那時候的我們……哎……一言難盡啊,我只是慶幸,我們到底還是堅持了下來,不然不會有我們現在這個家,也不會有小囡,這輩子,終究還是不枉我愛了你一場,首長,你知不知道,我十六歲就愛上了你呢?” 小囡聽了他的話,心尖都痛了,也有些生氣起來,為了他,她甚至不惜跟最疼愛自己的爸爸反目,他居然還在質疑她是否愛他?“陸念之,如果你覺得非要發生這種關係才是愛你的表現,那你去找外面那些壞女人好了!多少錢一次的,你去體驗一下你所謂的愛值多少錢!” “痛啊……”她紅著臉抗/議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在海邊的七天,每天都會有這樣的時刻,彼時小囡對於他的感情還處於懵懂之中,毫無感覺,只有他,每每在美人出浴時在浴室裡混著香味的水霧裡煎熬…… 他笑了,“我來幫你寫,你去睡覺。” “過來!傻姑娘!”他笑得魅惑橫生的,朝她張開懷抱。 “算數!保證!不哭了,讓孩子們看見多丟人……”他抱著她輕輕地哄,仿若他們還年輕。 “沒有!我不是先把我爸給哄好嘛……”小囡吐了吐舌頭。 小囡臉紅如潮,渾身發燙,呼吸亦是急促不穩,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睡衣扯下來,覆蓋住她裸露的上身,雙臂交錯,壓在胸口,似在防備他再一次爆發。 他繼續回道:念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這樣的決定,我覺得我爸說得很對,我年紀還太小,才大一,主要精力應該放在學習上,和你在一起,我分心了,如果你真的為我著想,就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影響我,我也不會再見你,再見。 陶子臉上這才回復柔和的線條,“我喜歡這樣的時刻,你又不是不知道……” “念之,你會娶我的,對嗎?”她壓著睡衣的手在發抖。 看見愛妻,他的臉色才緩和下來,縮了縮腳,柔聲道,“說了多少次了,我自己來!” “唔……”她原本就想睡了呢……再不敢亂動,安安分分伏在他懷裡,漸漸沉入夢鄉…… 她哪有勾/引他?“你自己思想太齷齪!” 所以,這是……? “瞎說!老提死不死的幹嘛!”她轉過身來,柔軟的小手捂住他的嘴。 小囡卻搖搖頭,“別,千萬別!我爸那人我太瞭解了,你再怎麼討好他,也是沒有用的!聽我的!你千萬別急!只有我能對付我爸!一切都聽我的!”她神秘的眨眨眼,成竹在胸的樣子。 陶子見心思被看透,索性笑了笑,“小囡十八歲,比我當年還大兩歲……” 他俯身含住了,而她,頓時嬌喘連連…… 作為處子,無法體會成年男子壓制欲/望是怎樣的感覺,不過,或多或少也在書上有所瞭解,見他這樣,只道他很辛苦,心中難免不忍,下床來,光著腳走到他身邊,輕輕搖著他,“念之……” 陸念之自她出浴室時眼睛就沒離開過她,分明是普通的保守的長袖睡衣,可他的眼睛卻彷彿有著透視的能力一樣,總在不安分地勾勒著那些不該有的畫面,彷彿能透過睡衣勾勒出她身體輪廓的樣子,尤其,目光落在她胸口,她偏偏還要拉一拉衣領,更加引得他遐想無限…… “咳咳……”他渾身瞬間燥熱,不自在地咳了兩聲,不自在地笑,“我寫完了。” 陶子一聽這話,眼淚便湧了出來,“不准你這麼說!也不準這麼做!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們要健健康康地活著,至少要比莫忘多活一天,我們一起陪莫忘到最後!我一直把它當成承諾和誓言來信任和堅守,你現在要出爾反爾!” 這樣的笑容,這樣的眉眼,實在是賞心悅目的一副畫,她看著這樣的他,竟然意識混亂了,傻傻地順從地就朝他走過去。 小囡覺得怎麼此時他的笑容也好像有種壓迫人的力量一般,讓人無法呼吸,她理了理耳邊的頭髮,另一隻手抓著睡衣的領口,尷尬地笑,“有啊……獎勵一顆棒棒糖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他把她摟進懷裡,“我不是在做安排嗎?哪能這麼容易就……” 那炙熱而狂亂的吻,漸漸離開了她的唇,移到她耳邊,脖子,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的唇好像火一樣,每移到一處,便燙得灼人,而他,則像初嘗糖果的孩子,貪婪地舔舐著,吮/吸著,狂亂卻又密實的,享受著她每一寸肌膚的柔膩和甜美…… 靠近,就被他攬進了懷裡,坐在了他大腿上,他的唇在她唇上用力一吸,模糊地呢喃,“這是世界上最甜的棒棒糖……” “你呢?”她問。 “念之,念之……”她的手無力地撐在他肩膀上,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 而他的吻,便密密實實地落了下來,最初,和平日裡一樣,是溫柔的,溫和的,到了後來,則像突然脫韁的獸一樣,無法再受控制,和風細雨頓時變成了狂風暴雨…… 可是,一個又一個五分鐘過去了,他最終也沒能抵抗住疲倦的侵襲,就這麼抱著她睡著,不覺便是一夜…… 短信剛發出去,陸念之的電/話就打來了,寧震謙沒接,果斷關機,把手機卡抽了出來。 “傻!爸爸不給你買,我們不會自己買?明天我就去買一個,給你送來!” 靜靜地享受著這數年如一日的時刻,兩人彷彿沉浸在多年來攜手走過的每一個回憶裡,淡淡的溫情瀰漫,陶子抬起頭來衝他微微一笑,他也正好凝視著她,四目相接,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彼此的眼裡,便只有了對方…… 他頹喪到了極點,全身脫力地坍塌下來,覆蓋在她身上,哀嘆,“為什麼?我一定會娶你,現在和以後有什麼區別?小囡,忍起來很難受的……” 他笑了,“吾家有女初長成……這種感覺真是酸甜苦辣,樣樣都有,當然希望她多陪我們幾年,可是……她終究要有屬於她自己的幸福啊,而且,還得是完整的幸福……” “念之,怎麼辦?爸爸發現我們的事了,他不讓我們在一起……”小囡委屈地訴說著。 他叫苦不迭,“你痛?我更痛呢……” 他可以感覺到,她也是喜悅的,她凌亂的呼吸,她潮紅的臉頰,她蒙著水霧的眼睛,還有她微微發抖的身體,以及他掌心裡,她翹/挺的蓓/蕾,無一不在表明,她的身體是渴望他的…… 小囡想了想,算是想明白了,笑出聲來,“那你還過來抱著我幹什麼?” 散發著藥香和姜香味的熱水漫上腳背,寧震謙還是愜意地哼了一聲,這毛病竟被陶子慣出來了,哪天不泡還真不舒服…… “怪我不準小囡談戀愛啊!” “累了?”陸念之吻了吻她的額頭,“去睡覺吧。” “走開點!”他深吸一口氣,冷著聲音道。 “你的意思是……”她疑惑地看著他,瞧這樣子,是對莫忘做出了安排? 小囡的耳邊響起媽媽的叮囑:小囡,不要輕易交付自己,你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留給你的丈夫,那是你給你丈夫最好的新婚禮物,如果一個男人連這個都不能等,那他對的重視和尊重也不過如此,不值得你再付出了…… “放心,你老公我做什麼都是一把好手!”他說著,在電腦面前坐了下來。 小囡皺著鼻子打了個呵欠,沒想過如果寧震謙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竟然要“對付”她,會怎麼想…… “怪你什麼?”她何曾怪過他? 她並沒有配合他抬起手臂來,雙臂仍是壓在他肩膀,雖然虛軟無力,可他能感覺,那是在抗拒,而那一聲聲的“念之”也不是鼓舞和迎合,而是……阻止…… 可是,小囡寫這檢查是作何打算,真的要和他分手了嗎? “怎麼?”有些睡眼惺忪地她不知何意,抬起沉重的眼皮問他。 “首長,你又怎麼知道念之不是合適的人?我看你是誤會他了,我也打聽過,他跟其他女人沒什麼瓜葛,小囡現在十八歲,自然不談婚嫁,可是處處總沒錯,我看小囡和念之都是很認真地在戀愛……” “好啊……”他笑著答應。 “說話算數……”她抽噎著,明知自己這是任性,可也放縱著自己任性這一回了,自從為人母以來,她便逐漸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家中“武則天”,鮮少再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如今,步入中年,卻再一次當了回孩子,好似年輕時那般,耍耍賴,便可從他這裡換來寵愛,殊不知,這一回她撒嬌想要來的卻是時間,而號稱世間最無情的時間可會為誰停留? “早……”迷濛中的她,被他這一吻給徹底驚醒,推著他,“快!你快走!天亮了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正全神貫注地投入在敲字之中,身後忽然多了一個陰鬱的聲音,“原來,是真的……” “不……”他抱著她不放,“吃不到,聞聞也解饞……” “……”他眸光晶亮,呼氣撲面,小囡有些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他不說話了,有苦說不出啊,只是抱緊了她,一手按著她的臀,讓她往他身上貼,讓她自己去體會。 她是如此的出色而堅強,沒有了他,她依然會活得光彩奪目,這一點,他深深地瞭解,只是,相依相伴成了習慣,任何一方失去對方,那樣的痛都是錐心刺骨的,他又何嘗面對?手臂收緊,將她攏於懷中,柔聲安慰著,“我知道,我錯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們,陪著你……” 他點點頭,幾許滄桑,“是啊,破五了,我爸快八十了,以前總覺得自己還年輕,現在女兒長大,我們老了,得趕緊把孩子們的事情安排好……” 自從戀愛以來,小囡還沒受過他這樣的語氣,自尊心受挫,嘟著嘴,轉身一扭,便走開了。 “老婆,別動了好不好?”他苦兮兮地哀求。 而他,卻帶著淡淡的,魅惑的笑容,輕聲對她說,“老婆,我要吃棒棒糖……”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口,水眸帶著哀求凝視著他,“所以……先不要這樣好嗎?等我再長大一點,等我到二十歲,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好嗎?” 最後,這熱度覆在了她胸口,包裹住了…… 既然有人代寫,何樂而不為呢?小囡打著呵欠進浴室洗澡去了。 “傻!你是學生!你哪來的錢?自個的零花錢留著買吃的!其它的都該我花!”陸念之暗暗慶幸自己接到短信之後不甘心,立馬來跑了這一趟,不然上了老丈人的當…… 只是,在他這裡,困獸已經出籠,如何還能收得回?他喘著粗氣,俯身撐在她上方,粗啞著嗓子問她,“小囡,給我?好不好?” “已經破五的人了唄!”陶子伸出手掌來,五隻手指分得開開的。 陸念之的心呼之欲出,他努力地平穩著呼吸,衝他笑,“是啊,有沒有獎勵?” “早,老婆。”他壓低著聲音在她唇瓣送上清晨第一吻。 被她這麼一罵,陸念之有些清醒過來,小囡生氣了,他不敢再造次,只好悻悻地從她身上起來,遠離了她,坐在凳子上,努力讓自己冷卻。 太熟悉的聲音了! 他笑著,繼續酸澀從眼周歲月的紋路里流露出來,“囡囡,我多大了?” 她轉過身來,看見陸念之站在自己房裡,臉色陰沉,眸子裡一片灰暗。 他瞅著電腦問,“小囡,這是幹什麼呢?” “你再說?!”她在他懷裡揪住他衣服大吼,仿似他再重複一次那個字,她就要跟他拼命似的…… 小囡臉紅彤彤的,輕輕推著他,“既然難受,還是離我遠點吧……” 小囡緊接著又打了個呵欠,指指電腦,“我還寫檢查呢。” 陶子無話可說,有些前車之鑑已經遠去,可是,畢竟它帶來的後果曾讓無數人痛苦…… 突然響起的軍號,將兩個人同時驚醒,小囡睜開眼,一時不知自己身處何時何地,為何身邊還有一個他?而她竟然抱著他脖子和他相擁而眠? 他哭笑不得,這丫頭,乾脆把他折騰死算了…… “是!媳婦兒大人!不說了!一個字也不說了!”他閉緊了嘴。 寧震謙氣得想摔手機,強忍了,一字一字地回,之前想說什麼已經完全混亂了,只憑著一股怒氣輸入:念之,我覺得我們倆還是分手吧,我們不適合。13acv。 他無可奈何地呻/吟,“死就死吧,牡丹花下死,好過悽風冷雨死,橫豎都是一死……” 他這是要娶怎樣一個調皮蛋…… 小囡有些承受不住,抱著他脖子的胳膊也失去了力量,全身發軟地完全癱軟在他懷裡。 小囡整理好衣服,見他僵著臉坐在那裡,也不看自己,以為他生氣。 清晨醒來第一眼便看到你的臉,這種感覺真美好…… 他不想強迫她,可今天這火點到了頂點,要熄滅下來對他而言真的很痛苦,他緊緊地抱著她,她身上的香味如催/情迷香,讓他無法自抑,意識甚至有些紊亂,“小囡,你是不是不夠愛我?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好?” “念之!”她顧不得這許多,再見面的歡喜沖淡了一切,起身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老婆,乖一點,睡覺吧……”他哀求。 陸念之把她寫的檢查快速瀏覽了一遍,又發現居然有一個文件夾叫做《小囡檢查集》,不由想笑,點開了來看,頭暈的,文件數至少上千個了…… “還怪我?”他摟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閉上眼來,“老婆,別再用這樣的眼神勾/引我了,我定力有限啊!” 身體忽的騰空而起,她被他抱了起來,而後,再落下,身下,是柔軟的床…… “所以,你就真的打算不跟我來往了?”他有些氣餒,這小傢伙這麼容易投降?不過,這原是他該努力的事……若她真的投降了,也該他來給她加油打氣,給她信心。 這樣柔/媚的混著情/欲的呼喚,如興奮劑一樣,讓他愈加熱血澎湃起來,手上用力,欲將她的睡衣除去,卻遭到了阻力。 敲了大約十幾分鍾,再加上覆制粘貼,小囡的檢查完美地完成了,而此時,小囡也剛好從浴室出來。 陶子固執地按住他的腳,非給他脫,一如多年前在s團的時候用執拗的眼神看著他,給他穿上那雙藍色兔拖一樣…… “自找的!”誰讓他抱著不肯放? 她緩緩搖頭,“別人不懂你,我還能不懂你?也許你說得沒錯,十八歲確實小了些,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再長大點總不會錯……” 而後,昨晚的一切一幕幕在腦海裡快速重放,溫情,悸動,心跳加速,彼此對望間,忘了時光…… 追上去一步,將她抱住,哄道,“別生氣,我不是兇你,我是……哎,老婆你這時候靠近我,是要我爆血管而死嗎?”他本來就是在一邊冷著強逼著自己降火,結果她又過來撩撥…… 他用力點頭,極是難耐,“小囡,我愛你,我當然愛你,所以才恨不得與你融為一體……”其實要女人對他而言是一件簡單的事,可是,他不是那種為了肉/欲而肉/欲的男人…… 她微微一笑,走過去靜靜倚在他身旁。 陶子給他把洗腳藥水給端來,也沒吭聲,蹲下身來給他脫鞋襪。 而今時今刻,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挑了幾個檢查看了看,算是瞭解一下她寫檢查的風格,然後模仿著,開始飛快地給她寫,寫檢查這樣的事,像他這樣的孩子,從小到大也是必修功課了…… 他剛剛走,就響起了敲門聲,是莫忘來叫她出操了,“小囡,小囡,小囡……” “來了,哥!”小囡爬起來,先打開門,讓莫忘看見自己,然後才拿起衣服,進浴室洗漱換衣。 出門的時候,正好寧震謙和陶子也下樓,準備一起晨練,小囡哼了一聲,假裝沒看到,拉著莫忘就走了。

待你長髮及腰44

寧震謙只是緊繃了一張臉,也沒搭理陶子,靜等陸念之的回覆。

數秒後,陸念之回覆到來:老婆,早點睡吧,晚安,明天見。

果然是叫老婆了……

“好吧,我齷齪!純潔的姑娘,求你快睡覺吧!”他抱著她,再度倒回床上。

“你?行不行啊?”她的檢查爸爸可是要每個字每個字認真看的,他寫的能過關?

他拍了拍小囡,果斷地說,“我去找寧叔叔說!”

陶子彷彿回到幼時的時光,眸光朦朧而溫柔,“十六歲……那時的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勇氣將這份愛堅持到最後,堅持一輩子……首長……”她欲言又止。

到了如今這年頭,居然還有人非要等到結婚才肯第一次,在他的耳聞目見裡,還真是沒有過,他的朋友,誰不是婚前就在一起的?甚至有些無節操的,見過一次都能上/床,而他,本就不是循規蹈矩的性子,在男女關係這個問題上,已經足夠自律,可跟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行,他真活該憋死了……

手撩起她睡衣的下襬,順利地鑽入,擱在她腰上,光潔的膩滑的皮膚,一旦和掌心相觸,他便感覺體內的火焰燃燒到了頂點……

“知道,我知道的……”他的目光愈加溫柔起來,正是因為這樣,他心中自覺虧欠更多,這輩子無論怎樣去疼她都覺不夠……

震只臉沒麼。面對妻子雖然已有歲月痕跡,可依然執著而晶亮的眼睛,他無可奈何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臉頰,隨了她的意,“你啊,我是怕你累著……”

“可是……也難保你沒有私心。難道不是你想多留小囡幾年?”陶子戲謔地道。

因為畢竟是在寧家,在她閨房之中,兩人說話都不敢太大聲,類似耳語,呼吸在彼此皮膚上蔓延,極是親暱曖/昧。

而他,原本是打算等她睡了以後就離去的,可是,這樣的相擁,太美好,太溫暖,儘管頂著爆血管的危險,可他仍然甘之如飴,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再抱五分鐘,五分鐘以後一定走。

“念之,你愛我嗎?”她略帶慌亂的眸子凝視著他。

寧震謙眉頭蹙了起來,“除了那些以玩弄感情為樂的花花公子,那一場戀愛不是認真對待的呢?那一場戀愛不曾想過結果?可是,總有很多變數在裡面啊……”

他粗糙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淚,“傻,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剛才還在他懷裡訴委屈呢,現在就這麼有把握?陸念之不太相信她,不過,也沒掃她的興,捏捏她的鼻子,“是,一切都聽老婆的!”

小囡嘟了嘟嘴,“別提了,我爸要我寫兩千字的檢查,保證以後不跟你來往,我才寫了一千不到呢!”

寧震謙嘆了一聲,伸出手去,輕輕理著她披散的頭髮,“不知不覺就過了這麼多年了,我們都老了……”

說著話,水已漸漸變涼,陶子給他擦乾了腳,把水倒去,走回來時,他朝她招手,“過來。”

她知道,往事給他留下太大的教訓,所以才會如此堅持,大學期間不準小囡談戀愛。其實她自己的觀點也是如此,不止一次教導小囡,不要輕易交付自己,要將第一次留給新婚之夜。

“嗯!”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不希望別人在背後議論什麼,他自己無所謂,小囡是女孩,名聲很重要。

多年生活的默契,饒他是木頭,也能猜出她想要說什麼,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囡囡,你想為小囡說話?”

話說到這份上應該可以了吧?這次,他抽出手機卡,再沒裝回去。

“什麼話!”小囡笑著斥責他,眉目含嬌。

“寧震謙!你再說一個死字試試!你再說!”她是真的發怒了,一邊吼,一邊眼淚撲撲直落。

這樣的相對不是第一次……

“不要!念之!不要去!我爸爸在氣頭上,你去只會火上澆油!”她抱住他不放,“還好……還好我們有個秘密通道,不然我們就再也見不著了……爸爸給我安排了司機,以後每天接送我,我手機也被摔壞了,估計爸爸以後不會給我買手機了,我們不能打電/話發信息了……”

從來沒將生離死別說得那麼清楚透徹,此時說起,陶子心裡的難過無法自抑,抱著他的脖子哭泣,“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不許做這樣的安排!我們是一家人,你要一直陪著我,陪著小囡,陪著莫忘,沒有了你,我怎麼辦……”

她只是將他抱得更緊,她不怕丟人,就怕走著走著,他會不見了……

“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我再回去。”他摟著她,給她把被子拉上來。

於是,儘管不捨,仍強迫自己離開溫柔鄉,乾淨利落地翻窗出去。

寧震謙搖搖頭,打斷了她的話,“囡囡,我心裡太清楚,你為了愛我,曾經多麼苦,我不希望小囡的生活再有什麼波折,在適當的戀愛年紀,能有一個合適的疼她的人,再把她嫁出去,然後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地過一生,才是最幸福的。”

睡衣終於成為他的阻礙,他伸手將之掀起,一片雪亮的柔白呈現在他眼前,讓他竟有一瞬的眼暈目眩,雪膚中挺立的初開的蓓/蕾是如此紛嫩而嬌豔……

“當然!那是當然!”這是他早已認定的事,這時候小囡提出來,是怕他不負責任嗎?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妥,這樣不足以斷根,於是重又把手機打開,卡裝了進去,果然,一連串的短信和未接電/話響個不停。

“……”她真是傻了……“不用,我自己買!我自己有錢!”仍然可以電/話聯繫,仍然可以在晚上見面,還有什麼擔心的呢?她的臉色轉瞬便雲開月明瞭……

小囡突然僵直不動了,因為,她分明感覺到了那抵著她的硬度……

“這麼快?比我還快!”小囡驚歎,白希的皮膚在蒸汽的燻蒸之後泛著桃紅,眼睛格外晶亮,水霧迷濛……

“什麼意思?”陶子從他的話裡聽出些不尋常來。

他們是彼此認定的另一半,首先小囡自己就有些不自在,出來時情不自禁拉了拉睡衣的領口,今晚的空氣好稀薄……

也許他的想法過於偏激和武斷,但感情這種事,多些考驗也無錯,如果念之和小囡果真有緣,那麼念之為之等待四年兩人也會在一起,她從十六到二十六歲不是等了十年嗎?而如果,念之連四年都耗不起,那這一輩子又該如何耗下去?

他有些錯愕,電腦屏幕上的保證分明寫著:……我保證再也不與陸念之有任何瓜葛……云云……

陸念之盯著電腦屏幕,再回想之前的短信,心中瞭然……

她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他總說,小囡應該得到完整的幸福和人生,莫忘不是小囡的責任和負累,她以為他思考的真是他所說的那樣,努力保重身體,一直陪莫忘走到最後一天,她甚至也狐疑過,她和他畢竟比莫忘大這麼多,怎麼能保證活得比莫忘更長久?所以,她早已認定,今後照顧莫忘的人必定是小囡和小囡的丈夫,以致,在陸念之面前有意無意地將這份責任擺了出來,可是,沒想到,他會自己悄悄做了這樣的決定……

原本是為擺脫尷尬的託詞,只想一個玩笑混過去,可他卻答應地這麼坦然,倒讓她驚訝了,讓她上哪去弄一隻棒棒糖來?

馨香自她指尖手心傳入他的肺葉裡,他的血液繼續開始奔騰燃燒,他再度呻/吟,咬著她的手指,“行刑吧!讓我死得痛快一點……”

“……”她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他。

“念之……”承受著他身體全部的重量,她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內心深處的信念卻不曾因此而更改,“對不起,我……很在意這個……等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略沉的臉陰霾散去,對她的回答表示滿意,同時也颳著她的鼻子表示歉意,“委屈你了,老婆。”哪一個女孩不希望自己的戀情得到父母的認可朋友的祝福,偏偏她,跟著他卻要受這份罪,“我會想辦法讓震叔叔接受我的。”

夢寐以求的身體就在懷裡,軟軟的,沐浴後的清香,早攪得他意亂情迷,體內躁/動的欲/望無法控制地在奔騰在咆哮,他的吻愈加狂亂起來,握著她豐盈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道……

“囡囡,有些事情我不想小囡出錯,也不想她走彎路,只想她一輩子只談一次戀愛,一輩子只有一段幸福的婚姻。囡囡,小囡一直在我們的呵護下長大,沒經歷過任何事,這朵小花才吐蕊呢,不管怎麼樣,謹慎一點不會有錯,等她再長大一點也不會有錯,十八歲……還太年輕了……囡囡,我疼小囡,你難道會不明白?”

一種無法言喻的酥癢感電擊一般擊中了她,她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

小囡未經人事,即便有過沖動也很快平息下來,而經過剛才一幕,箭在弦上的他,竟然也可以為了自己而停下來,這讓她對他的信任極大的增加,所以,睡在他懷裡,和他共蓋一被,不禁放心,心裡還莫名其妙地多了些安寧,情不自禁朝他懷裡更深處鑽了鑽,以尋找最舒服的睡姿,可是,卻苦了他,你這樣動來動去的,是要人命嗎?

小囡面對著電腦,飛快地敲著鍵盤,兩千字的檢查,對於她來說駕輕就熟毫無難度,這種事從小到大哪年不寫個百八十次的?別忘了她寧小囡的宗旨是勇於認錯,絕不改過!

他點點頭,輕撫著她的肩膀,“我們這兒暫時還沒有終生監管自閉兒的機構,可是國外有,我跟幾家國外的自閉兒機構一直有聯繫,跟幾個負責人的關係也處得不錯,我……會陪伴莫忘到最後,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他不是你和小囡的責任,我已經和他們談好了,不管多少年,那時,只管把莫忘送去國外,由他們來照顧……”

小囡只覺得自己腰上多了一塊烙鐵,燙得驚人,那份火熱,快要將她皮膚烤化了,而這熱度,開始在她皮膚上游移,從腰,到背,再回到腰際,上上下下的撫/摸,她的皮膚好像燃燒起來了,這火,居然還滲透進皮膚裡,彷彿將她的血液,她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也點燃……

“是啊……”陶子給他輕輕按著腳,“這藥方還是我在s團的時候,餘嫂給我的呢,小海還特意跟我學了,想起那時候的我們……哎……一言難盡啊,我只是慶幸,我們到底還是堅持了下來,不然不會有我們現在這個家,也不會有小囡,這輩子,終究還是不枉我愛了你一場,首長,你知不知道,我十六歲就愛上了你呢?”

小囡聽了他的話,心尖都痛了,也有些生氣起來,為了他,她甚至不惜跟最疼愛自己的爸爸反目,他居然還在質疑她是否愛他?“陸念之,如果你覺得非要發生這種關係才是愛你的表現,那你去找外面那些壞女人好了!多少錢一次的,你去體驗一下你所謂的愛值多少錢!”

“痛啊……”她紅著臉抗/議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在海邊的七天,每天都會有這樣的時刻,彼時小囡對於他的感情還處於懵懂之中,毫無感覺,只有他,每每在美人出浴時在浴室裡混著香味的水霧裡煎熬……

他笑了,“我來幫你寫,你去睡覺。”

“過來!傻姑娘!”他笑得魅惑橫生的,朝她張開懷抱。

“算數!保證!不哭了,讓孩子們看見多丟人……”他抱著她輕輕地哄,仿若他們還年輕。

“沒有!我不是先把我爸給哄好嘛……”小囡吐了吐舌頭。

小囡臉紅如潮,渾身發燙,呼吸亦是急促不穩,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睡衣扯下來,覆蓋住她裸露的上身,雙臂交錯,壓在胸口,似在防備他再一次爆發。

他繼續回道:念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這樣的決定,我覺得我爸說得很對,我年紀還太小,才大一,主要精力應該放在學習上,和你在一起,我分心了,如果你真的為我著想,就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影響我,我也不會再見你,再見。

陶子臉上這才回復柔和的線條,“我喜歡這樣的時刻,你又不是不知道……”

“念之,你會娶我的,對嗎?”她壓著睡衣的手在發抖。

看見愛妻,他的臉色才緩和下來,縮了縮腳,柔聲道,“說了多少次了,我自己來!”

“唔……”她原本就想睡了呢……再不敢亂動,安安分分伏在他懷裡,漸漸沉入夢鄉……

她哪有勾/引他?“你自己思想太齷齪!”

所以,這是……?

“瞎說!老提死不死的幹嘛!”她轉過身來,柔軟的小手捂住他的嘴。

小囡卻搖搖頭,“別,千萬別!我爸那人我太瞭解了,你再怎麼討好他,也是沒有用的!聽我的!你千萬別急!只有我能對付我爸!一切都聽我的!”她神秘的眨眨眼,成竹在胸的樣子。

陶子見心思被看透,索性笑了笑,“小囡十八歲,比我當年還大兩歲……”

他俯身含住了,而她,頓時嬌喘連連……

作為處子,無法體會成年男子壓制欲/望是怎樣的感覺,不過,或多或少也在書上有所瞭解,見他這樣,只道他很辛苦,心中難免不忍,下床來,光著腳走到他身邊,輕輕搖著他,“念之……”

陸念之自她出浴室時眼睛就沒離開過她,分明是普通的保守的長袖睡衣,可他的眼睛卻彷彿有著透視的能力一樣,總在不安分地勾勒著那些不該有的畫面,彷彿能透過睡衣勾勒出她身體輪廓的樣子,尤其,目光落在她胸口,她偏偏還要拉一拉衣領,更加引得他遐想無限……

“咳咳……”他渾身瞬間燥熱,不自在地咳了兩聲,不自在地笑,“我寫完了。”

陶子一聽這話,眼淚便湧了出來,“不准你這麼說!也不準這麼做!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們要健健康康地活著,至少要比莫忘多活一天,我們一起陪莫忘到最後!我一直把它當成承諾和誓言來信任和堅守,你現在要出爾反爾!”

這樣的笑容,這樣的眉眼,實在是賞心悅目的一副畫,她看著這樣的他,竟然意識混亂了,傻傻地順從地就朝他走過去。

小囡覺得怎麼此時他的笑容也好像有種壓迫人的力量一般,讓人無法呼吸,她理了理耳邊的頭髮,另一隻手抓著睡衣的領口,尷尬地笑,“有啊……獎勵一顆棒棒糖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他把她摟進懷裡,“我不是在做安排嗎?哪能這麼容易就……”

那炙熱而狂亂的吻,漸漸離開了她的唇,移到她耳邊,脖子,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的唇好像火一樣,每移到一處,便燙得灼人,而他,則像初嘗糖果的孩子,貪婪地舔舐著,吮/吸著,狂亂卻又密實的,享受著她每一寸肌膚的柔膩和甜美……

靠近,就被他攬進了懷裡,坐在了他大腿上,他的唇在她唇上用力一吸,模糊地呢喃,“這是世界上最甜的棒棒糖……”

“你呢?”她問。

“念之,念之……”她的手無力地撐在他肩膀上,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

而他的吻,便密密實實地落了下來,最初,和平日裡一樣,是溫柔的,溫和的,到了後來,則像突然脫韁的獸一樣,無法再受控制,和風細雨頓時變成了狂風暴雨……

可是,一個又一個五分鐘過去了,他最終也沒能抵抗住疲倦的侵襲,就這麼抱著她睡著,不覺便是一夜……

短信剛發出去,陸念之的電/話就打來了,寧震謙沒接,果斷關機,把手機卡抽了出來。

“傻!爸爸不給你買,我們不會自己買?明天我就去買一個,給你送來!”

靜靜地享受著這數年如一日的時刻,兩人彷彿沉浸在多年來攜手走過的每一個回憶裡,淡淡的溫情瀰漫,陶子抬起頭來衝他微微一笑,他也正好凝視著她,四目相接,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彼此的眼裡,便只有了對方……

他頹喪到了極點,全身脫力地坍塌下來,覆蓋在她身上,哀嘆,“為什麼?我一定會娶你,現在和以後有什麼區別?小囡,忍起來很難受的……”

他笑了,“吾家有女初長成……這種感覺真是酸甜苦辣,樣樣都有,當然希望她多陪我們幾年,可是……她終究要有屬於她自己的幸福啊,而且,還得是完整的幸福……”

“念之,怎麼辦?爸爸發現我們的事了,他不讓我們在一起……”小囡委屈地訴說著。

他叫苦不迭,“你痛?我更痛呢……”

他可以感覺到,她也是喜悅的,她凌亂的呼吸,她潮紅的臉頰,她蒙著水霧的眼睛,還有她微微發抖的身體,以及他掌心裡,她翹/挺的蓓/蕾,無一不在表明,她的身體是渴望他的……

小囡想了想,算是想明白了,笑出聲來,“那你還過來抱著我幹什麼?”

散發著藥香和姜香味的熱水漫上腳背,寧震謙還是愜意地哼了一聲,這毛病竟被陶子慣出來了,哪天不泡還真不舒服……

“怪我不準小囡談戀愛啊!”

“累了?”陸念之吻了吻她的額頭,“去睡覺吧。”

“走開點!”他深吸一口氣,冷著聲音道。

“你的意思是……”她疑惑地看著他,瞧這樣子,是對莫忘做出了安排?

小囡的耳邊響起媽媽的叮囑:小囡,不要輕易交付自己,你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留給你的丈夫,那是你給你丈夫最好的新婚禮物,如果一個男人連這個都不能等,那他對的重視和尊重也不過如此,不值得你再付出了……

“放心,你老公我做什麼都是一把好手!”他說著,在電腦面前坐了下來。

小囡皺著鼻子打了個呵欠,沒想過如果寧震謙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竟然要“對付”她,會怎麼想……

“怪你什麼?”她何曾怪過他?

她並沒有配合他抬起手臂來,雙臂仍是壓在他肩膀,雖然虛軟無力,可他能感覺,那是在抗拒,而那一聲聲的“念之”也不是鼓舞和迎合,而是……阻止……

可是,小囡寫這檢查是作何打算,真的要和他分手了嗎?

“怎麼?”有些睡眼惺忪地她不知何意,抬起沉重的眼皮問他。

“首長,你又怎麼知道念之不是合適的人?我看你是誤會他了,我也打聽過,他跟其他女人沒什麼瓜葛,小囡現在十八歲,自然不談婚嫁,可是處處總沒錯,我看小囡和念之都是很認真地在戀愛……”

“好啊……”他笑著答應。

“說話算數……”她抽噎著,明知自己這是任性,可也放縱著自己任性這一回了,自從為人母以來,她便逐漸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家中“武則天”,鮮少再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如今,步入中年,卻再一次當了回孩子,好似年輕時那般,耍耍賴,便可從他這裡換來寵愛,殊不知,這一回她撒嬌想要來的卻是時間,而號稱世間最無情的時間可會為誰停留?

“早……”迷濛中的她,被他這一吻給徹底驚醒,推著他,“快!你快走!天亮了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正全神貫注地投入在敲字之中,身後忽然多了一個陰鬱的聲音,“原來,是真的……”

“不……”他抱著她不放,“吃不到,聞聞也解饞……”

“……”他眸光晶亮,呼氣撲面,小囡有些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他不說話了,有苦說不出啊,只是抱緊了她,一手按著她的臀,讓她往他身上貼,讓她自己去體會。

她是如此的出色而堅強,沒有了他,她依然會活得光彩奪目,這一點,他深深地瞭解,只是,相依相伴成了習慣,任何一方失去對方,那樣的痛都是錐心刺骨的,他又何嘗面對?手臂收緊,將她攏於懷中,柔聲安慰著,“我知道,我錯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們,陪著你……”

他點點頭,幾許滄桑,“是啊,破五了,我爸快八十了,以前總覺得自己還年輕,現在女兒長大,我們老了,得趕緊把孩子們的事情安排好……”

自從戀愛以來,小囡還沒受過他這樣的語氣,自尊心受挫,嘟著嘴,轉身一扭,便走開了。

“老婆,別動了好不好?”他苦兮兮地哀求。

而他,卻帶著淡淡的,魅惑的笑容,輕聲對她說,“老婆,我要吃棒棒糖……”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口,水眸帶著哀求凝視著他,“所以……先不要這樣好嗎?等我再長大一點,等我到二十歲,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好嗎?”

最後,這熱度覆在了她胸口,包裹住了……

既然有人代寫,何樂而不為呢?小囡打著呵欠進浴室洗澡去了。

“傻!你是學生!你哪來的錢?自個的零花錢留著買吃的!其它的都該我花!”陸念之暗暗慶幸自己接到短信之後不甘心,立馬來跑了這一趟,不然上了老丈人的當……

只是,在他這裡,困獸已經出籠,如何還能收得回?他喘著粗氣,俯身撐在她上方,粗啞著嗓子問她,“小囡,給我?好不好?”

“已經破五的人了唄!”陶子伸出手掌來,五隻手指分得開開的。

陸念之的心呼之欲出,他努力地平穩著呼吸,衝他笑,“是啊,有沒有獎勵?”

“早,老婆。”他壓低著聲音在她唇瓣送上清晨第一吻。

被她這麼一罵,陸念之有些清醒過來,小囡生氣了,他不敢再造次,只好悻悻地從她身上起來,遠離了她,坐在凳子上,努力讓自己冷卻。

太熟悉的聲音了!

他笑著,繼續酸澀從眼周歲月的紋路里流露出來,“囡囡,我多大了?”

她轉過身來,看見陸念之站在自己房裡,臉色陰沉,眸子裡一片灰暗。

他瞅著電腦問,“小囡,這是幹什麼呢?”

“你再說?!”她在他懷裡揪住他衣服大吼,仿似他再重複一次那個字,她就要跟他拼命似的……

小囡臉紅彤彤的,輕輕推著他,“既然難受,還是離我遠點吧……”

小囡緊接著又打了個呵欠,指指電腦,“我還寫檢查呢。”

陶子無話可說,有些前車之鑑已經遠去,可是,畢竟它帶來的後果曾讓無數人痛苦……

突然響起的軍號,將兩個人同時驚醒,小囡睜開眼,一時不知自己身處何時何地,為何身邊還有一個他?而她竟然抱著他脖子和他相擁而眠?

他哭笑不得,這丫頭,乾脆把他折騰死算了……

“是!媳婦兒大人!不說了!一個字也不說了!”他閉緊了嘴。

寧震謙氣得想摔手機,強忍了,一字一字地回,之前想說什麼已經完全混亂了,只憑著一股怒氣輸入:念之,我覺得我們倆還是分手吧,我們不適合。13acv。

他無可奈何地呻/吟,“死就死吧,牡丹花下死,好過悽風冷雨死,橫豎都是一死……”

他這是要娶怎樣一個調皮蛋……

小囡有些承受不住,抱著他脖子的胳膊也失去了力量,全身發軟地完全癱軟在他懷裡。

小囡整理好衣服,見他僵著臉坐在那裡,也不看自己,以為他生氣。

清晨醒來第一眼便看到你的臉,這種感覺真美好……

他不想強迫她,可今天這火點到了頂點,要熄滅下來對他而言真的很痛苦,他緊緊地抱著她,她身上的香味如催/情迷香,讓他無法自抑,意識甚至有些紊亂,“小囡,你是不是不夠愛我?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好?”

“念之!”她顧不得這許多,再見面的歡喜沖淡了一切,起身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老婆,乖一點,睡覺吧……”他哀求。

陸念之把她寫的檢查快速瀏覽了一遍,又發現居然有一個文件夾叫做《小囡檢查集》,不由想笑,點開了來看,頭暈的,文件數至少上千個了……

“還怪我?”他摟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閉上眼來,“老婆,別再用這樣的眼神勾/引我了,我定力有限啊!”

身體忽的騰空而起,她被他抱了起來,而後,再落下,身下,是柔軟的床……

“所以,你就真的打算不跟我來往了?”他有些氣餒,這小傢伙這麼容易投降?不過,這原是他該努力的事……若她真的投降了,也該他來給她加油打氣,給她信心。

這樣柔/媚的混著情/欲的呼喚,如興奮劑一樣,讓他愈加熱血澎湃起來,手上用力,欲將她的睡衣除去,卻遭到了阻力。

敲了大約十幾分鍾,再加上覆制粘貼,小囡的檢查完美地完成了,而此時,小囡也剛好從浴室出來。

陶子固執地按住他的腳,非給他脫,一如多年前在s團的時候用執拗的眼神看著他,給他穿上那雙藍色兔拖一樣……

“自找的!”誰讓他抱著不肯放?

她緩緩搖頭,“別人不懂你,我還能不懂你?也許你說得沒錯,十八歲確實小了些,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再長大點總不會錯……”

而後,昨晚的一切一幕幕在腦海裡快速重放,溫情,悸動,心跳加速,彼此對望間,忘了時光……

追上去一步,將她抱住,哄道,“別生氣,我不是兇你,我是……哎,老婆你這時候靠近我,是要我爆血管而死嗎?”他本來就是在一邊冷著強逼著自己降火,結果她又過來撩撥……

他用力點頭,極是難耐,“小囡,我愛你,我當然愛你,所以才恨不得與你融為一體……”其實要女人對他而言是一件簡單的事,可是,他不是那種為了肉/欲而肉/欲的男人……

她微微一笑,走過去靜靜倚在他身旁。

陶子給他把洗腳藥水給端來,也沒吭聲,蹲下身來給他脫鞋襪。

而今時今刻,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挑了幾個檢查看了看,算是瞭解一下她寫檢查的風格,然後模仿著,開始飛快地給她寫,寫檢查這樣的事,像他這樣的孩子,從小到大也是必修功課了……

他剛剛走,就響起了敲門聲,是莫忘來叫她出操了,“小囡,小囡,小囡……”

“來了,哥!”小囡爬起來,先打開門,讓莫忘看見自己,然後才拿起衣服,進浴室洗漱換衣。

出門的時候,正好寧震謙和陶子也下樓,準備一起晨練,小囡哼了一聲,假裝沒看到,拉著莫忘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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