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阿香(三)

撲倒師父又何妨·滄海曉月寒·1,893·2026/3/27

轉眼,蘇大哥和蘇蘇就在我們村裡住了近一年。 這一年,蘇大哥除了自己的咳嗽,已經把全村能動的生物甚至連陳昌家的老貓都給整治得精神抖擻健步如飛。 而蘇蘇,也已經長大了許多,兩歲的娃娃,居然已經會說許多句子。她見了誰都甜笑著叫人。所以,她依然是村裡婆姨爭搶的物件。每次婆姨們說到蘇蘇,無不眉飛色舞,滿臉堆笑。 不過比起蘇蘇來,她們更樂衷談論蘇大哥的親事。只是,被蘇大哥十分堅決地推拒了許多次,也就漸漸歇了這個心思。只除了一個人。 一大早,蘇大哥正在脫下阿孃為他新做的春裳。我抱了蘇蘇逗她說話,阿孃正比著尺子計算著新衣的長短粗細琢磨著怎生修改。 “蘇大哥~~~~~~~~~”忽然,一聲極其嬌嗲的女聲從門口傳來。阿孃和我的身子被那長長的顫音刺的渾身一個激靈,雙眼齊刷刷望向蘇大哥。 只見他身子一僵,面色瞬時變的青綠。他飛快的將手中的衣服丟給我們,顧不得撿起一邊的舊衣,就一個箭步閃電般從後門躥了出去。 大門吱呀一聲,一個身著大紅裙頭戴大紅花約二十**歲的女人閃了進來。“奴家心口好生疼痛,蘇大哥你可得替奴家好生瞧瞧哦~~~~~~~~~” 她捧著心口做出極痛苦的樣子,卻眉眼含春,腳下生風向蘇大哥屋裡直撲過去。 阿孃和我再次呆愣了。 片刻後,那女人氣急敗壞的從蘇大哥屋裡跑了出來,雙手叉腰作茶壺狀,瞪著我們問:“蘇大哥人呢?”隨著她的動作,我看到一簇粉從她抹得像猴兒屁股的臉上簌簌的掉了下來。 阿孃和我機械的搖了搖頭,蘇蘇更是被她身上燻得死蚊子的香粉味刺得連連打噴嚏,最後趴在我懷裡,再也不肯抬起頭來。 那女人見我們不告訴她,氣得雙腳在地上狠狠一跺,再次抖落了一地香粉,然後轉身施施然離開。 那紅衣女人是王寡婦,他男人本是村裡的富戶。可惜兩年前進山打獵死了,留下偌大一筆家產給她。 本來,守著良田大屋,儘可以過得好日子。可是?王寡婦不會理家,這才不過兩年,家產就已被她敗去了七七八八。 蘇大哥搬來不久,不知怎的竟被她瞧上了眼,自此便不依不饒地纏了上來。 蘇大哥反覆拒絕無果,終於一看到王寡婦就臉色青綠渾身僵硬逃之夭夭。從此,一個追一個逃。 王寡婦日復一日風雨無阻圍追堵截裝嬌扮俏賣乖撒潑無比堅持不懈;而蘇大哥則是跳窗翻牆下井爬樹走後門裝沒人無所不用其極。 終於,蘇大哥一日病倒在床逃跑不能被王寡婦堵了個正著。那幾日,王寡婦當真是滿面春風,每日裡只圍著蘇大哥打轉,小意兒伺候著他無比殷勤無比溫柔無比體貼……呃……無比揩油。 於是,有一天,我正在堂屋裡抱了蘇蘇喂她餅吃。就見寢房裡,蘇大哥握緊王寡婦正在他胸前使勁掐摸的雙手,淚眼汪汪一臉感動一臉深情地望向她比麵粉還白一臉滿足陶醉的臉,道:“王大妹子,你真是太體貼太溫柔對我太好了,你可願嫁了我?” “奴家願意生生世世都跟了你,蘇大哥~~~~~~~~~~~~~”王寡婦一聽這話,頓時激動得臉上的粉跟下雪似的簌簌直掉,她瞬時就往蘇大哥懷裡一靠,嘟著血紅的厚唇就要親上去。 我似乎看見蘇大哥唇角抽了抽,他一把抱住王寡婦,把她的頭緊緊按在懷裡,不顧王寡婦的掙扎,哽咽道:“王大妹子,你真是好人!自打被妖怪傷了之後,我就再不能人道了。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了……沒想到在快死之前,還能碰到王大妹子你這麼如花似玉心地善良不嫌棄我的好女人。”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極是欣慰:“過一兩年等我死了之後,娃兒就依靠你了。王妹子這麼心善,一定會給我好好辦了後事,然後幫我把妞妞養大的是不是?你一定會把我八兩銀子的家產傳完完整整地給她,再給她找個好婆家備下厚厚的嫁妝的是不是?妹子你放心,我明兒個就央村裡最好的媒婆上門……” 終於掙出了蘇大哥的懷裡,王寡婦的臉此刻哪裡還有一絲溫柔小意思,隔著寸許厚的粉都可以看得出漆黑漆黑。 顧不得頭上歪掉的大紅花,她一手叉著腰指著蘇大哥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你個醃臢潑皮癆病鬼,短命黑心的遭瘟貨,都不是男人了居然還想糟蹋老孃……還想要老孃給你養賠錢貨?做你的白日夢吧!老孃是盜了八輩子黴才碰到你這麼個王*八*蛋!”說完,嚎啕跑走! “王大妹子……”蘇大哥高聲呼喊,語調悲切,似有說不盡的傷心失意悲切難過委屈無助。望著王寡婦明顯加快速度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嘴角卻漸漸的彎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自那之後,王寡婦再也沒有出現過,只要遠遠一看到蘇大哥的影子,她就跳窗翻牆下井爬樹走後門裝沒人無所不用其極躲開。再不久之後,王寡婦就嫁了城裡的張屠夫做了填房。 於是,雞飛狗跳近一年的日子終於結束了,全村的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只是,平靜的日子沒多久,就爆發了據說是百年不遇的洪災。 連續數月的暴雨,讓糧食長勢很是糟糕,到最後,乾脆幾乎盡數爛在了地裡。 阿爹望著爛成稀泥的麥粒,一時愁白了許多頭髮。

轉眼,蘇大哥和蘇蘇就在我們村裡住了近一年。

這一年,蘇大哥除了自己的咳嗽,已經把全村能動的生物甚至連陳昌家的老貓都給整治得精神抖擻健步如飛。

而蘇蘇,也已經長大了許多,兩歲的娃娃,居然已經會說許多句子。她見了誰都甜笑著叫人。所以,她依然是村裡婆姨爭搶的物件。每次婆姨們說到蘇蘇,無不眉飛色舞,滿臉堆笑。

不過比起蘇蘇來,她們更樂衷談論蘇大哥的親事。只是,被蘇大哥十分堅決地推拒了許多次,也就漸漸歇了這個心思。只除了一個人。

一大早,蘇大哥正在脫下阿孃為他新做的春裳。我抱了蘇蘇逗她說話,阿孃正比著尺子計算著新衣的長短粗細琢磨著怎生修改。

“蘇大哥~~~~~~~~~”忽然,一聲極其嬌嗲的女聲從門口傳來。阿孃和我的身子被那長長的顫音刺的渾身一個激靈,雙眼齊刷刷望向蘇大哥。

只見他身子一僵,面色瞬時變的青綠。他飛快的將手中的衣服丟給我們,顧不得撿起一邊的舊衣,就一個箭步閃電般從後門躥了出去。

大門吱呀一聲,一個身著大紅裙頭戴大紅花約二十**歲的女人閃了進來。“奴家心口好生疼痛,蘇大哥你可得替奴家好生瞧瞧哦~~~~~~~~~”

她捧著心口做出極痛苦的樣子,卻眉眼含春,腳下生風向蘇大哥屋裡直撲過去。

阿孃和我再次呆愣了。

片刻後,那女人氣急敗壞的從蘇大哥屋裡跑了出來,雙手叉腰作茶壺狀,瞪著我們問:“蘇大哥人呢?”隨著她的動作,我看到一簇粉從她抹得像猴兒屁股的臉上簌簌的掉了下來。

阿孃和我機械的搖了搖頭,蘇蘇更是被她身上燻得死蚊子的香粉味刺得連連打噴嚏,最後趴在我懷裡,再也不肯抬起頭來。

那女人見我們不告訴她,氣得雙腳在地上狠狠一跺,再次抖落了一地香粉,然後轉身施施然離開。

那紅衣女人是王寡婦,他男人本是村裡的富戶。可惜兩年前進山打獵死了,留下偌大一筆家產給她。

本來,守著良田大屋,儘可以過得好日子。可是?王寡婦不會理家,這才不過兩年,家產就已被她敗去了七七八八。

蘇大哥搬來不久,不知怎的竟被她瞧上了眼,自此便不依不饒地纏了上來。

蘇大哥反覆拒絕無果,終於一看到王寡婦就臉色青綠渾身僵硬逃之夭夭。從此,一個追一個逃。

王寡婦日復一日風雨無阻圍追堵截裝嬌扮俏賣乖撒潑無比堅持不懈;而蘇大哥則是跳窗翻牆下井爬樹走後門裝沒人無所不用其極。

終於,蘇大哥一日病倒在床逃跑不能被王寡婦堵了個正著。那幾日,王寡婦當真是滿面春風,每日裡只圍著蘇大哥打轉,小意兒伺候著他無比殷勤無比溫柔無比體貼……呃……無比揩油。

於是,有一天,我正在堂屋裡抱了蘇蘇喂她餅吃。就見寢房裡,蘇大哥握緊王寡婦正在他胸前使勁掐摸的雙手,淚眼汪汪一臉感動一臉深情地望向她比麵粉還白一臉滿足陶醉的臉,道:“王大妹子,你真是太體貼太溫柔對我太好了,你可願嫁了我?”

“奴家願意生生世世都跟了你,蘇大哥~~~~~~~~~~~~~”王寡婦一聽這話,頓時激動得臉上的粉跟下雪似的簌簌直掉,她瞬時就往蘇大哥懷裡一靠,嘟著血紅的厚唇就要親上去。

我似乎看見蘇大哥唇角抽了抽,他一把抱住王寡婦,把她的頭緊緊按在懷裡,不顧王寡婦的掙扎,哽咽道:“王大妹子,你真是好人!自打被妖怪傷了之後,我就再不能人道了。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了……沒想到在快死之前,還能碰到王大妹子你這麼如花似玉心地善良不嫌棄我的好女人。”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極是欣慰:“過一兩年等我死了之後,娃兒就依靠你了。王妹子這麼心善,一定會給我好好辦了後事,然後幫我把妞妞養大的是不是?你一定會把我八兩銀子的家產傳完完整整地給她,再給她找個好婆家備下厚厚的嫁妝的是不是?妹子你放心,我明兒個就央村裡最好的媒婆上門……”

終於掙出了蘇大哥的懷裡,王寡婦的臉此刻哪裡還有一絲溫柔小意思,隔著寸許厚的粉都可以看得出漆黑漆黑。

顧不得頭上歪掉的大紅花,她一手叉著腰指著蘇大哥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你個醃臢潑皮癆病鬼,短命黑心的遭瘟貨,都不是男人了居然還想糟蹋老孃……還想要老孃給你養賠錢貨?做你的白日夢吧!老孃是盜了八輩子黴才碰到你這麼個王*八*蛋!”說完,嚎啕跑走!

“王大妹子……”蘇大哥高聲呼喊,語調悲切,似有說不盡的傷心失意悲切難過委屈無助。望著王寡婦明顯加快速度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嘴角卻漸漸的彎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自那之後,王寡婦再也沒有出現過,只要遠遠一看到蘇大哥的影子,她就跳窗翻牆下井爬樹走後門裝沒人無所不用其極躲開。再不久之後,王寡婦就嫁了城裡的張屠夫做了填房。

於是,雞飛狗跳近一年的日子終於結束了,全村的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只是,平靜的日子沒多久,就爆發了據說是百年不遇的洪災。

連續數月的暴雨,讓糧食長勢很是糟糕,到最後,乾脆幾乎盡數爛在了地裡。

阿爹望著爛成稀泥的麥粒,一時愁白了許多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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