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撲倒師父又何妨·滄海曉月寒·2,369·2026/3/27

第二天蘇瀲月睡醒的時候,已然是日上三竿,床畔空空,似乎陳香早已起身離開。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爬下床來,便有一個小丫鬟聞聲進來伺候。 蘇瀲月一邊梳洗一邊問了幾句,卻原來是幾個從遠方趕來參加壽宴的親朋要回家,陳香去送行去了,怕是要許久才能回來。 聞言,蘇瀲月點了點頭,一時竟不知道做什麼好。見窗外陽光正好,她想了想,決定去花園逛逛。 此時正值四月,本就是草長鶯飛,春光明媚之時。加之昨夜淅淅瀝瀝一場小雨,將園中鮮花洗得愈發奼紫嫣紅,嬌豔動人。 蘇瀲月漫步緩行間,只見碧草如煙,鮮花似錦,雖不如紫韻靈界中的景色那般秀美絕倫,渾然天成,卻也充滿勃勃生機,讓人見之心喜。 轉過一片樹林,忽然有模糊的聲音傳入蘇瀲月的耳簾。那聲音清朗乾淨,她側耳傾聽,卻是一個少年的讀書聲。 聽內容,那少年正在讀的應是一本固元練體的書。只是內容對他來說也許有些晦澀難懂,他讀來磕磕絆絆的,往往要將同一句話念上好幾遍,才能記住,然後繼續下去。 蘇瀲月一時好奇,循聲望去,只見林後僻靜之地有一個小小的木亭,其中立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 那少年一身整潔乾淨的半舊青衫,正捧著一卷竹簡一邊誦讀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甚是出神。 見他如此認真,蘇瀲月笑了笑,也不打算出聲打擾。她正想慢慢走開的時候,卻見少年隨著口中口訣,腳下向右一個急踏,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耶?!他的右邊是柱子唉!! “唉,你……”蘇瀲月一愣,正要出聲提醒,卻已然來不及了。 只聽“碰——!”的一聲巨響,那少年的腦袋狠狠撞在了一起。老舊的亭子經此一撞,頂上頓時如雪花般簌簌落下大片的灰塵木屑,鋪天蓋地地罩了狼狽倒地的少年一頭一身。 直到這時,他方才一邊嗆得連連咳嗽,一邊弱弱地一聲“哎喲——!”痛呼起來。清亮的淚水滾出眼眶,將臉上的灰塵衝出兩條白槓槓,襯得頭頂新鮮出爐的腫包愈發通紅晶亮。 看著少年可憐兮兮的模樣,蘇瀲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看著……呃……真的真的好疼啊!她連忙上前,關切問道:“你還好吧?可有受傷?” 少年似是被撞懵了,聞聲下意識便抬手去摸了摸頭頂的腫包,頓時再次發出“嘶——”的一聲痛叫,淚水如小溪般噴湧而出,將臉上的兩條白槓槓衝成了兩條寬寬的小溝。半晌方才掙扎著爬起身來,淚眼汪汪對她一揖,道:“多謝小姐關心,小生……嘶……小生沒事。” 見他足下還有些踉蹌,臉上的表情也頗有些呲牙咧嘴的味道,蘇瀲月知他那下怕是當真摔得不輕,連忙上前伸手扶住他道:“唉唉……你別亂動呀!我扶你坐下。” 說罷,她不由分說地扶著少年,將他按坐在亭中的座椅上。卻不料他猛地一聲慘嚎,閃電般彈了起來,臉上的神情即使隔著厚厚的灰塵,竟也看得出來青紅藍綠白,一時五彩紛呈。 “呃……對不住,我不知道……”蘇瀲月眨了眨眼睛,立刻鬆手站到一旁。敢情這可憐的娃兒不僅是傷到了頭腳,連屁股也遭受的重創。 見她一臉上甚是過意不去的神色,少年雙手連擺,柔聲安慰道:“小姐勿要擔心,我真的沒事!就是……呃……”他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笑:“暫時不想坐下罷了。” 暫時不想坐?!好吧……這個少年還真是…… 蘇瀲月聞言哭笑不得,只得隨意點了點頭,一時卻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她的法術不在紫韻靈界師父的混沌之息的調和保護下根本就使不出來,而這次出門隨身也並沒有帶治傷的藥。 她想了想,決定先送他回屋,再尋人喚郎中來給他看傷。 “哥哥,發生什麼事了?”正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飽含詫異的清脆女聲:“怎麼我才走開一會兒,你就弄成大花臉了?” 蘇瀲月回身看去,卻見一旁的小路上一個嫩綠衫裙的女孩兒正往這邊匆匆行來,滿臉驚訝和急色。 “無憂,別急別急,我沒事的。”少年聞言立刻伸手抹了抹臉頰,努力對她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似乎是想努力證明自己無恙。卻不想忙亂中再次碰到了頭頂的腫包,眼淚頓時不受控制地嘩嘩直下,將一張花臉糊得愈發慘不忍睹。 無憂?蘇瀲月眨了眨眼睛,看著她頗為清秀的容貌。唔……有幾分熟悉呢,似乎這幾日在陳香屋裡見過。那麼眼前的這個頗有幾分呆氣的少年郎應該就是即將前往玄華派修仙的魏無傷囉? “沒事?”見魏無傷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努力微笑,魏無憂幾步趕上前來,咬牙切齒地掏出帕子一把按在他的額頭上。 “妹妹你輕點輕點輕點啊啊啊……”突如其來的攻擊立刻激得少年又是一陣嗷嗷慘叫,眼淚飆飛。 “叫你逞強!你這樣子以後怎麼在玄華派過日子啊?”魏無憂嘴裡惡狠狠地訓斥著兄長,手上動作卻不由輕柔下來,細細幫他拭淨臉上的灰塵淚水。 “噗哧——!”看著這對寶兄寶妹頗有意思的互動,蘇瀲月忍不住輕笑出聲來。她輕輕咳了兩聲,道:“無憂是吧?令兄剛剛摔了一跤,怕是跌傷了腳。你快些扶他回去,再請個郎中來替他看看的好。” “啊?”魏無憂此刻方才發現身旁還有人在。她連忙回頭,見是蘇瀲月,便福了福身子道:“見過蘇太姨婆,剛剛多謝您照顧我哥哥。” “啊?”不待蘇瀲月回答,魏無傷忽然望著她驚叫出聲:“你就是妹妹這幾日老對我提起的娃娃太姨婆?” 娃娃太姨婆? “呃?”蘇瀲月聞言眨了眨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九十多歲的娃娃嗎?……好吧,至少她的臉看起來確實……咳咳…… “呃?!”聽到哥哥的驚叫聲,魏無憂的臉上略現出幾分尷尬的神色,撅起嘴巴狠狠瞪了身旁的哥哥一眼。 “呃!”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魏無傷撓了撓頭,嘿嘿傻笑著撓了撓頭,道:“小子魏無傷,見過蘇太姨婆。剛剛……呃……剛剛……” 他似是想說什麼話解釋一下,卻一時間連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一張白皙的面孔頓時變得通紅。 “無事無事。”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蘇瀲月搖了搖頭,安慰道:“你還是趕緊回屋休息的好。” 說罷,她連忙起身去亭外喚來兩個僕從,讓他們抬著魏無傷,送他回屋去。 魏無憂擔心哥哥的傷勢,亦不再多說,匆匆對蘇瀲月再次一福謝過,也隨著他們走了。 蘇瀲月點了點頭,微笑著目送兄妹兩離開。抬頭望見時間已近午時,她也不再多逛,慢悠悠往慈安堂踱去,路上想到剛剛見過的那兄妹兩二人仍忍不住微微而笑。

第二天蘇瀲月睡醒的時候,已然是日上三竿,床畔空空,似乎陳香早已起身離開。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爬下床來,便有一個小丫鬟聞聲進來伺候。

蘇瀲月一邊梳洗一邊問了幾句,卻原來是幾個從遠方趕來參加壽宴的親朋要回家,陳香去送行去了,怕是要許久才能回來。

聞言,蘇瀲月點了點頭,一時竟不知道做什麼好。見窗外陽光正好,她想了想,決定去花園逛逛。

此時正值四月,本就是草長鶯飛,春光明媚之時。加之昨夜淅淅瀝瀝一場小雨,將園中鮮花洗得愈發奼紫嫣紅,嬌豔動人。

蘇瀲月漫步緩行間,只見碧草如煙,鮮花似錦,雖不如紫韻靈界中的景色那般秀美絕倫,渾然天成,卻也充滿勃勃生機,讓人見之心喜。

轉過一片樹林,忽然有模糊的聲音傳入蘇瀲月的耳簾。那聲音清朗乾淨,她側耳傾聽,卻是一個少年的讀書聲。

聽內容,那少年正在讀的應是一本固元練體的書。只是內容對他來說也許有些晦澀難懂,他讀來磕磕絆絆的,往往要將同一句話念上好幾遍,才能記住,然後繼續下去。

蘇瀲月一時好奇,循聲望去,只見林後僻靜之地有一個小小的木亭,其中立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

那少年一身整潔乾淨的半舊青衫,正捧著一卷竹簡一邊誦讀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甚是出神。

見他如此認真,蘇瀲月笑了笑,也不打算出聲打擾。她正想慢慢走開的時候,卻見少年隨著口中口訣,腳下向右一個急踏,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耶?!他的右邊是柱子唉!!

“唉,你……”蘇瀲月一愣,正要出聲提醒,卻已然來不及了。

只聽“碰——!”的一聲巨響,那少年的腦袋狠狠撞在了一起。老舊的亭子經此一撞,頂上頓時如雪花般簌簌落下大片的灰塵木屑,鋪天蓋地地罩了狼狽倒地的少年一頭一身。

直到這時,他方才一邊嗆得連連咳嗽,一邊弱弱地一聲“哎喲——!”痛呼起來。清亮的淚水滾出眼眶,將臉上的灰塵衝出兩條白槓槓,襯得頭頂新鮮出爐的腫包愈發通紅晶亮。

看著少年可憐兮兮的模樣,蘇瀲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看著……呃……真的真的好疼啊!她連忙上前,關切問道:“你還好吧?可有受傷?”

少年似是被撞懵了,聞聲下意識便抬手去摸了摸頭頂的腫包,頓時再次發出“嘶——”的一聲痛叫,淚水如小溪般噴湧而出,將臉上的兩條白槓槓衝成了兩條寬寬的小溝。半晌方才掙扎著爬起身來,淚眼汪汪對她一揖,道:“多謝小姐關心,小生……嘶……小生沒事。”

見他足下還有些踉蹌,臉上的表情也頗有些呲牙咧嘴的味道,蘇瀲月知他那下怕是當真摔得不輕,連忙上前伸手扶住他道:“唉唉……你別亂動呀!我扶你坐下。”

說罷,她不由分說地扶著少年,將他按坐在亭中的座椅上。卻不料他猛地一聲慘嚎,閃電般彈了起來,臉上的神情即使隔著厚厚的灰塵,竟也看得出來青紅藍綠白,一時五彩紛呈。

“呃……對不住,我不知道……”蘇瀲月眨了眨眼睛,立刻鬆手站到一旁。敢情這可憐的娃兒不僅是傷到了頭腳,連屁股也遭受的重創。

見她一臉上甚是過意不去的神色,少年雙手連擺,柔聲安慰道:“小姐勿要擔心,我真的沒事!就是……呃……”他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笑:“暫時不想坐下罷了。”

暫時不想坐?!好吧……這個少年還真是……

蘇瀲月聞言哭笑不得,只得隨意點了點頭,一時卻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她的法術不在紫韻靈界師父的混沌之息的調和保護下根本就使不出來,而這次出門隨身也並沒有帶治傷的藥。

她想了想,決定先送他回屋,再尋人喚郎中來給他看傷。

“哥哥,發生什麼事了?”正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飽含詫異的清脆女聲:“怎麼我才走開一會兒,你就弄成大花臉了?”

蘇瀲月回身看去,卻見一旁的小路上一個嫩綠衫裙的女孩兒正往這邊匆匆行來,滿臉驚訝和急色。

“無憂,別急別急,我沒事的。”少年聞言立刻伸手抹了抹臉頰,努力對她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似乎是想努力證明自己無恙。卻不想忙亂中再次碰到了頭頂的腫包,眼淚頓時不受控制地嘩嘩直下,將一張花臉糊得愈發慘不忍睹。

無憂?蘇瀲月眨了眨眼睛,看著她頗為清秀的容貌。唔……有幾分熟悉呢,似乎這幾日在陳香屋裡見過。那麼眼前的這個頗有幾分呆氣的少年郎應該就是即將前往玄華派修仙的魏無傷囉?

“沒事?”見魏無傷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努力微笑,魏無憂幾步趕上前來,咬牙切齒地掏出帕子一把按在他的額頭上。

“妹妹你輕點輕點輕點啊啊啊……”突如其來的攻擊立刻激得少年又是一陣嗷嗷慘叫,眼淚飆飛。

“叫你逞強!你這樣子以後怎麼在玄華派過日子啊?”魏無憂嘴裡惡狠狠地訓斥著兄長,手上動作卻不由輕柔下來,細細幫他拭淨臉上的灰塵淚水。

“噗哧——!”看著這對寶兄寶妹頗有意思的互動,蘇瀲月忍不住輕笑出聲來。她輕輕咳了兩聲,道:“無憂是吧?令兄剛剛摔了一跤,怕是跌傷了腳。你快些扶他回去,再請個郎中來替他看看的好。”

“啊?”魏無憂此刻方才發現身旁還有人在。她連忙回頭,見是蘇瀲月,便福了福身子道:“見過蘇太姨婆,剛剛多謝您照顧我哥哥。”

“啊?”不待蘇瀲月回答,魏無傷忽然望著她驚叫出聲:“你就是妹妹這幾日老對我提起的娃娃太姨婆?”

娃娃太姨婆?

“呃?”蘇瀲月聞言眨了眨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九十多歲的娃娃嗎?……好吧,至少她的臉看起來確實……咳咳……

“呃?!”聽到哥哥的驚叫聲,魏無憂的臉上略現出幾分尷尬的神色,撅起嘴巴狠狠瞪了身旁的哥哥一眼。

“呃!”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魏無傷撓了撓頭,嘿嘿傻笑著撓了撓頭,道:“小子魏無傷,見過蘇太姨婆。剛剛……呃……剛剛……”

他似是想說什麼話解釋一下,卻一時間連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一張白皙的面孔頓時變得通紅。

“無事無事。”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蘇瀲月搖了搖頭,安慰道:“你還是趕緊回屋休息的好。”

說罷,她連忙起身去亭外喚來兩個僕從,讓他們抬著魏無傷,送他回屋去。

魏無憂擔心哥哥的傷勢,亦不再多說,匆匆對蘇瀲月再次一福謝過,也隨著他們走了。

蘇瀲月點了點頭,微笑著目送兄妹兩離開。抬頭望見時間已近午時,她也不再多逛,慢悠悠往慈安堂踱去,路上想到剛剛見過的那兄妹兩二人仍忍不住微微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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