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決斷
第一百四十三章 決斷
“寬子的夢想是什麼?”
“想成為漂亮的Idol,在舞臺上跳舞哦!”
年幼的吉永寬子,當時笑著回應母親的詢問。可是。。。
“無聊!”剛剛回家的父親一臉平淡地說道:“偶像什麼的,你做得了嗎?”
“老公,你。。。”母親自然不想打破女兒美好的心願,但丈夫古板的性格就是這麼現實。
“有空在這裡做白日夢,快點去做課業!”
說罷,父親拿起遙控器,關掉了寬子正在觀看的Live節目。
父親總是‘對的’!總是知道女兒應該怎麼樣!所以女兒應該聽他的。。。
——寬子,你背這個粉紅色的書包幹什麼?紅色的才適合你!
——寬子,你看什麼娛樂雜誌啊!有時間快看看課業!
——寬子,你還在跳什麼舞啊!就憑你能做得了偶像嗎?
‘如今。。。爸爸連我的夢想也要一併剝奪嗎?就因為他知道我不適合當偶像?’
即將被拉出劇場的寬子,此刻心中所想的只是自己的過往與夢想。。。
她的夢想就在這裡,就是在這片舞臺上散發屬於自己的光芒。現在,連這麼渺小的願望都要被徹底剝奪。。。
‘吶吶,寬子你。。。這樣可不行哦!’
那個站在舞陣最前方的人,那個一直面帶微笑的前輩,那個引領她進入AKB48的人的話語,此刻在心中響起——
‘你當初說。。。因為喜歡AKB48的表演,所以才加入了AKB?那麼。。。你未來想做什麼呢?’
這個問題所有現役成員都回答過!因為。。。AKB是夢想的櫥窗,進入這裡是為了向真正的夢想進發!
是的,這裡只是跳板。。。在合適的時候,就應該毫不猶豫地走出去!
‘想當一生的偶像?可以的哦!只要你全心全意地去做,一定會有成果的!’
‘即便這條路上會充滿坎坷,但這也是自己的選擇,只要自己不後悔不就可以了嗎?’
‘如果最後發現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在床上痛苦一天,然後再開始搜尋另一個夢想。’
‘這可是年輕人特有的權利哦!’
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手上的束縛,寬子如同掙脫鐵鏈一般,有生以來第一次反抗了自己的父親!
“你在。。。幹什麼?”吉永先生詫異地看向自己的女兒——她,正在用手捏著自己的臉頰。
“做。。。鬼臉。。。”
說是在‘做鬼臉’,但寬子的臉上已然淚流滿面。。。
“爸爸總是這樣,替我想好所有的事情,然後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我。”
換做平時,她絕對不會和父親最硬,尤其是。。。在這麼多人的場合。
“我有自己的夢想的啊!我希望在舞臺上表演,希望成為一個合格的偶像。。。我。。。”
“我很笨,又遲鈍。。。做什麼都做不好。還總是給大家添麻煩。。。或許像爸爸說的一樣,我一個人肯定做不了偶像!”
“可是。。。這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步的夢想啊!”
——那個人用行動告訴自己,夢想要靠自己的雙手去實現,而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崇拜於前輩的光芒,那現在就是屬於她自己真實的心境。
——所以,她不能放棄,死也不願意!
“你說什麼。。。。”吉永先生瞬間感到一陣天旋地動,勉強穩住身形才不至於摔倒。
——自己從小傾盡全力培養的女兒,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兒,自己最看重的女兒。。。居然公演反抗自己?
——這是他教匯出來的嗎?絕對不是!!
想到這裡,氣不打一處來的他揚起手臂,準備當眾給女兒一記巴掌,好讓她清醒!讓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寬子!!”舞臺上的成員們頓時慌了手腳,想阻止卻又來不及,只能閉上眼睛等待那慘不忍睹的畫面。
‘啪!!’
由於劇場的密封性非常好,即便只是巴掌拍擊臉部的聲響都十分清晰地迴盪在了這裡。
只不過。。。。
捱打的人不是寬子,而是半蹲在地上,臉上正浮出巴掌印的浦山實。
“這孩子,明天還有後天,還有公演的。。。‘偶像’的臉,可不能隨便受損!”
吉永先生詫異地看著眼前的阿實,剛才根本來不及反應,對方已經衝到寬子的面前,捱了自己一巴掌。。。
“你是什麼人?工作人員?”
就算是工作人員也好,有什麼資格阻撓他管教自己的女兒?
“你真的認為她能成為偶像?她有這種才能??”
沒有人比自己更瞭解她。。。至少,吉永先生是這麼認為的。
“偶像也是人啊!”阿實緩緩起身。。。此刻,他有著超出自己的年齡的成熟,是眾人所熟悉的那個資深經紀人。
“會有煩惱,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要跨過難關,需要既不是動人的歌喉,也不是華麗的舞步!而是成為偶像所需要的熱情。。。這才是至關重要的才能。”
像是為了讓對方接受自己的說法般,阿實補充道:“這是五年來,見證了AKB。。。48Group成長的。。。我的信念!”
“你。。。”在吉永先生看來,對方只不過是個大不了他女兒幾歲的年輕人。但他卻無法找出理由反駁對方的說法。
敢於直面他的憤怒,敢於誇下海口說自己的女兒‘有才能’!這樣的年輕人。。。讓吉永先生不自覺地感到了汗顏。
——難道。。。我真的不完全瞭解寬子?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看著女兒堅定的目光,看著阿實自信的表情,吉永先生默默地轉過身,開口道——
“你不用回家了。。。”
“唉?”寬子當即一愣,有些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沒有我的允許,不會再次讓你跨進我的家門!”
這樣說完後,吉永先生就默默地離開了劇場,離開了眾人的眼前。。。
如果換做平時,寬子早已一邊哭著一邊衝到父親的身邊去。
但此刻,她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就不應該也不可以再任性!
——她選擇了自己的夢想,因此。。。她就必須不顧一切地去實現它!
在觀眾們的注視下,她緩緩回到了舞臺上,拿起了被自己放下的話筒,低聲但卻堅定地說道:“對不起,各位!請。。。繼續欣賞公演吧!”
同一時間,阿實跟隨吉永先生來到了劇場外。。。
雖然剛才說了很‘拽’的話,但還是要好好和對方解釋溝通的。
畢竟是寬子的‘家人’,不是嗎?
“除非她真的達成她說的夢想,不然我絕對不讓她回家!”
這是父親對於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反抗自己的女兒的懲罰!
“剛才失禮了。。。你是。。。”
“敝姓浦山,是吉永寬子的經紀人。”阿實禮貌地說道。
“那勞煩閣下,轉告我那個不成器的女兒一句話。”
“注意身體。。。”
——畢竟是父女啊。。。。
無奈地搖了搖頭,阿實轉身向劇場方向走去。
‘善後工作一大堆。。。而且還要給吉永安排住處。。。不過,她能留下來,應該說——‘幹得好’。。。不是嗎?’